惑国毒妃-第2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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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未等他回答,只看向窗外不远处的碧海青天,极轻,极轻地道:“自由是可以免于恐惧、免于奴役、免于伤害地生活着;是能够在不伤害他人的前提下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她不提平等,因为她比谁都清楚,这个字眼在皇权时代有多么不合时宜。
她看向百里初,笑里带了一丝自嘲和落寞:“殿下,你觉得我现在自由么?”
更不要提她现在所处的位置,她要做的这些事虽然是她的选择,但是朝堂上多了一个心思叵测、步步为营的秋督公,江湖里那个洒脱恣意的夜四少,却从此一去不复返。
不过,她还是在为自己而战。
她对自己轻声道。
……
百里初看着她望着窗外天空的雪白侧脸,日光落在她的身上,在那一瞬间,他几乎有一种错觉,她的背上似有透明宽阔美丽的羽翼,只是却同样被无形的枷锁紧紧地圈固着。
他眸光幽邃莫名,他垂下眸子,掩去眼底的诡凉和异样。
小白……
得到权力便会背负枷锁,若是你知道,你会如此的‘不自由’,你的枷锁亦有我亲手所铸的一份,可会恨我?
不过,没关系。
恨也好,爱也罢。
你是我的。
注定,是我的。
……
秋叶白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只转过脸看着手里的碗,有些无奈地道:“光顾着说话,竟忘了燕窝都凉了!”
双白知道,估计的得念叨她了。
“双白不会知道的。”百里初径自从她手里接过燕窝一饮而尽,随后将碗放了下来。
她一楞,随后笑了起来,又取了一片青芒果沾了递到他唇边:“试试?”
他不疑有它,便就着她的柔荑将那芒果吃了,只是才入口片刻,他就顿了顿。
“好吃么?”她兴味地挑眉,眼里都是促狭。
这种南地的果子生的时候也很香,但是非常酸,要熟透了才甜香如蜜,但是她在上京几乎很少见到这种果子,宫里更是从未见过,所以她猜百里初一定从未曾食用过。
否则双白不会拿生果子过来。
百里初抬起眼,却道:“很甜,可还有?”
秋叶白瞬间疑惑地看向那盘子里的芒果,甜的?
难不成是特殊品种,甜青芒?
但见百里初神色如常,她便半信半疑地又取了两片青芒果送进他嘴里:“真是甜的?”
百里初含了那果子片,看着她,唇角弯起惑人的笑:“小白试试不就知道了?”
说罢,他忽然一伸手,将她径自拉弯了身子,直接抬头吻住她微启的嘴唇。
秋叶白察觉不对劲,想要溜已是晚了,嘴里瞬间全是那种青芒果的酸香气,并着他微微凉的唇间的触感。
“唔唔……。”她这人也素来是最怕酸的,何况这芒果——他娘的不光酸得要命还涩!
百里初到底是怎么做到不动声色的?
秋叶白只觉得自己眼泪都被酸出来了,使劲地伸手捏他腰上的肉,想要从他怀里扎出来,赶紧吐了嘴里的东西。
但却听得他轻笑了一声,随后揪住她的腰带直接一掀,就将她掀翻在床上,利落地压着她手脚,顺带舌尖一顶将那些酸芒果全塞她嘴里。
“呜呜呜……!”
她酸得头皮发麻,只得赶紧三下五除二将那些果子全吞了,眼泪酸得直掉。
百里初睨着她,恶劣地微笑:“大人,果子味道可好?”
“百里初,你这个混蛋!”她红着眼儿瞪他,嘴里的味道实在难受,让她只想赶紧找甜物和水。
他见她那一脸想捏死他的样子,忍俊不禁,同时捏了几颗红莓塞她嘴里。
甜甜的树莓汁液瞬间缓和了嘴里的酸涩,她方才缓了点儿,伸手就捏了一把酸芒果往他嘴里塞。
见她这般孩子气,他到底忍不住笑了起来,避开她的‘袭击’:“大人,你这是只许州官防火不许百姓点灯。”
方才分明是她恶作剧先设陷阱的,却不许他反击么?
“不许!”她冷哼,继续往他嘴里塞东西。
早前还说了不让她掉泪,现在就食言酸了她满眼泪花!
是可忍孰不可忍!
百里初见她发髻散乱,明眸放光,嘴唇染了树莓汁液,娇润鲜红,没了平日里那种清冽沉稳,眉宇间一股子罕见的鲜美野劲儿。
让人心猿意马。
他眸光微动,顺着自己心意,低头径自吻住那诱人的嘴唇。
她一呆,唇间的温柔凉软,口鼻之间皆是他的气息,几乎让她瞬间便沦陷,抬揽住他的修腰,头热情地回应。
她知道他为了隐藏身份,平日里用了些东西抑制住身上的香气,这会子怕是动了情,才会然破了禁桎散发来来。
理智不能禁锢的欢情,和多日的压抑、奔波劳碌和疲乏让她索性将顾忌皆抛开,只想沉沦憩息在他怀里。
疏远了这么些时日,她知道自己的心和身体都同样怀念那些他给予的欢愉和抚慰。
怀中之人的热情,亦出乎百里初的意料,但是同样让他愈发情动,动作亦愈发地强烈起来,伸手便去扯她的腰带。
“等一下……你的身子……。”她脑子里唯一冒出的这点理智便是记挂着他的身体。
百里初低柔幽凉地轻笑了一声,轻吮着她精致的锁骨:“我只是会睡着,并不代表身子虚弱,大人不必担忧。”
他只是控制不了自己想睡罢了,但大约是他总歇在车里,才会让诸人有一种他很‘虚弱’的错觉。
相反,睡醒了的人,都会‘饿’,他亦不例外。
原本小白便是他养身最好的‘食物’,何况她‘饿’了他那么久。
“在下会好好伺候大人的。”他轻笑,再次吻住她微肿的红唇,将她的呢喃全部吞入腹中。
秋叶白闭上眼,鼻息间渐渐弥散开他靡丽而熟悉的香气。
“染军师……。”
……
房内正是烈火干柴,一片春意靡靡之际,小楼之下,却一片冰风寒意。
“让开!”梅苏冷冷地看着站在门边的一白。
“我这里有要事需与大人商量!”
一白环胸而立,冷眼看着他,阴柔俊美的脸上面无表情:“抱歉,大人正在休息,不见客,梅司运请回!”
梅苏眼中闪过狐疑,冷声道:“你听不懂本官说的话么,出港时间如此紧迫,大人若是知道本官要与她议事,亦不会怪罪。”
叶白到底在楼里做什么,竟让控鹤监的人在门口看着?
一白嗤了一声,懒洋洋地道:“怪罪不怪罪,在下不知,只知道大人吩咐过任何阿猫阿狗都不能入内。”
殿下和大人相处的时候,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何况殿下心情不爽多久,他们这群人跟着压抑了多久,大老远都能感觉到殿下身边的那种低气压,唯独秋叶白粗神经的没感觉,好容易殿下爽快一回,他们好日子才来了,让这些阿猫阿狗地混进去,他接下来的日子还有甚指望?
“一白,你休要欺人太甚!”梅苏看着他,一向清浅的眉宇之间瞬间笼上一层寒意。
这是仗着自己是明光殿的人,肆无忌惮么?
一白看着他,精致的眼眸一挑,微笑:“欺人太甚又如何?”
他那一副老子就是欺负你,怎么样的嚣张模样让梅苏微微眯起眸子,眸子里闪过森然的杀意。
但他却没有再与一白继续说话,而是忽然转身就走。
一白看着他离开,轻蔑地呸了一声:“什么玩意儿,装大尾巴狼。”
他就是看梅苏这家伙不顺眼,整日里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实际上一肚子男盗女娼。
梅苏肖想秋叶白的肖想得就差口水流出来了!
偏生还装得人模狗样的,迷惑住了大多数人!
想他一白在风月场里混多半久了,梅苏这种人岂能瞒住他的眼!
一白正得意自己将梅苏打发走了,却不想梅苏走到了不远处,忽然一转头,冷冷地看着他、
一白顿时心中升起不太妙的预感。
果不其然,梅苏一抬头,扬声就道:“秋督公,下官梅苏有要事求见~!”
梅苏虽然没有内力,但是生得一副颇为不错的好嗓子,这么抬头一喊,其声悠扬如鹤鸣。
不要说楼上了,就连附近的人都听见了声音,停下了动作齐齐看过来。
一白脸色大变,向他奔过去,气急败坏地吼:“梅苏,你给老子闭嘴!”
梅苏冷笑一声,继续抬头,对着半空连着喊了三次——秋督公,下官梅苏有要事求见!
一白阻止不及,心中瞬间抚额,暗自哀嚎——完蛋!
……
“唰!”
秋叶白一下子直接从百里初身上坐了起来,扯了衣服掩着自己胸前春光,有点茫茫然。
“咦,好像有人唤我?”
正是渐入佳境的时候,突然遇上这般冷水,让百里初很不满,轻哼了一声:“没有。”
说着伸手又把她拽回自己身上。
她绯红着脸儿,软吟了一声,又脑子里一片空白了,软在他身上。
春意才起……
“秋督公,下官梅苏有事求见!”
清越得带着凌厉的声音这一次清晰地贯穿了她的耳膜。
她梭然睁开眼,又坐了起来,颦起细致的秀眉:“不,是真有人在楼下唤我。”
而且那人好像是梅苏?!
百里初闭了闭眼,眸子里瞬间闪过近乎冰冷杀意,只是他此刻眸中早已因为动情,瞳仁散开一片乌沉诡魅如欲夜,不见一点儿白,便不太能看出杀意来。
“下次罢……先下去,梅苏回来,必是粮草已至!”秋叶白揉了揉眉心,她真是有点疯了,才会在这种要紧时候,竟会在这里和阿初偷欢。
下次?
这种事情可以忍到下次么?
这等于吃到嘴里的,让他吐出来!
百里初额头上爆出一根青筋!
他本就是那种本宫想要爽,才不管你时间地点,打扰进食者‘死’的性子,但是和秋叶白在一起这段时日,他也多少摸清楚她的脾气。
若是强硬地吃了小白,两人之间好容易缓和的气氛怕是又要僵了。
百里初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开始会顾虑秋叶白的心情了。
他只眯了眯眼,伸手按住她的柔荑搁在自己唇边,半侧了身子看着她,眸色幽幽地轻笑:“大人,你真的要等下次么?”
秋叶白一愣,见他秀逸修长的眉斜斜地扬起,一双修长诡魅的眸子凝视着她,玉雕刻一般的鼻梁,比寻常人都要高挺,薄而精致的唇静静和抿着,带着一点子血樱的柔粉。
他衣袍已解,乌发半洒在他肌理分明、线条优美的上半身,肤光如玉,昏暗中仿佛都带着淡淡光芒。
“小白……。”
见她看得有点痴怔,他唇角的笑意更深,慵懒,轻渺,带着点魅惑勾引,颠倒众生,偏生与他笑容不同,幽异眼眸却异样专注地看着她,幽黑得像能囚禁人灵魂的镜子,矛盾诡谲到极点,却莫名地让人她只觉得在那目光下心脏莫名奇妙地又是一阵麻痹感,手脚酥软。
端的就两个字——尤物。
她抹了抹鼻子,只觉得自己鼻子发热,浑身发酥,魂飞就天外,一点气力都没有地沉浸在这颠倒众生的色相里,任由他扯了她掩着春光的衣衫,将她推倒为所欲为。
百里初满意地微笑,正打算提枪上马。
“秋提督——下官梅苏求见!”
一声厉喝再次响起,宛如晴天霹雳,驱散一切牛鬼蛇神。
秋叶白瞬间一颤三魂七魄归位,“唰!”直挺挺弹坐了起来。
百里初哪里想到这一出,防备不及,直接‘砰’地一声被她额头撞了在了鼻梁。
“秋叶白,你诈尸么!”他瞬间脸色铁青,捂着鼻子,整个人都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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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吃不了兜着走二更
秋叶白呆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看着他捂住鼻子,一脸痛苦的样子,她有也顾不上脑门的痛紧张地扶住他的手:“阿初,你有没有怎么样!”
鼻子一向是最脆弱的脸部器官,她不会把他撞出个好歹来罢?
百里初一抬眼,泛红的眸子里竟一圈泪光,秋叶白一呆,他也是一呆,随后阴沉沉地瞪着她:“看什么看,你不是要下楼么?!”
说罢,他径自转过身背对她。
她看着他的背影,心中莫名其妙地就想笑,他这是被撞着鼻子引的眼睛发酸,但是那‘楚楚可怜’的样子,还真是她这辈子第一次见。
还挺撩人的。
“噗……咳咳,我这就下去了。”秋叶白强忍笑意,安抚地摸摸他结实性感却僵硬的白皙背脊,随后忽又想起什么多叮嘱了一句:“你先歇着,晚点儿再下去,梅苏是个心眼多的。”
百里初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他是她十六人抬大轿绕上京一周,正经拜过天地的‘妻’,弄得似偷情见不得光似的。
秋叶白一边麻溜地穿衣衫,一边望着他,含笑叮嘱道:“记得把果子都吃了好么?”
百里初没理她,浑身寒气地坐着。
她看着他那阴森森的背影,却愈发地想要笑,赶紧低头把自己收拾好了,匆匆出门去。
她怕自己留在这里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刚才塞她一嘴的酸芒果,弄得她狼狈掉泪珠,这回也该轮到他了。
秋叶白离开之后,百里初才揉了揉自己高挺的鼻尖,冷嗤一声。
她当他看不见她那眉梢眼里的乐不可支么?
随后,他亦起身,随便套了件外袍,戴着面具走到窗边向楼下看去,正巧见着秋叶白窈窕的背影走出了小楼,向梅苏走去。
那画面让他原本尚且没有恢复的诡色黑瞳瞬间又扩散出一片乌沉森然。
而窗外腥红的夕阳让那些乌沉之中泛起点点腥红的涟漪。
他唇角弯起诡冷的弧度。
梅苏……
“殿下。”门外响起一白发紧的声音。
“滚。”百里初沉默了片刻,淡淡地从薄唇间吐出一个字。
……
一白站在门外,一脸颓丧地转过身来对上身后一群同样哀怨地瞅着他的鹤卫们。
双白冷嗤了一声,无声地吐出两个字——白痴。
随后他转身离开,而其余做士兵打扮的鹤卫们虽然没有这个胆量对自己的奉主这么说话,却也是一脸怨气地散了。
……*……*……*……*……
楼下
梅苏看着面前的秋叶白,神色冷峻地道:“下官以为大人睡沉了,听不见下官的声音。”
她轻咳了一声,有些尴尬地对他笑了笑道:“是睡沉了。”
梅苏打量着她,她今儿一走出来,容色含粉,清美的眉宇之间皆是柔和之色,几可用粉面含春形容,虽然那是他从来不曾见过的她,几让人移不开目光,但是……
他狐疑地眯起眸子:“大人是一个人在楼里么歇息么?”
秋叶白微僵,她知道自己方才那些和百里初在一起时候的神态没有那么快散去,梅苏是个眼尖的,必定看出来她有不妥了。
她垂下眸子,淡淡地道:“梅大人,您把我叫起来,就是打断追问这些问题的么?”
她今儿心情好,便不去呛他,但是也不会任由他随意干涉。
梅苏见状,清浅的修眸中闪过幽光,见好就收,也没有再多问,只道:“是下官唐突了,下官确实有要事禀报。”
“是粮草之事罢,辛苦梅大人了。”她见他不再多问,暗自松了一口气,随后看向天边的西下的夕阳:“天色不早了,宁春那边想必备下了饭菜,边用边说罢。”
梅苏一怔,她在邀他用膳么?
他心中莫名地升起一点子喜悦来,他优雅地颔首:“也好。”
秋叶白转身在前边带路,只是她这一转身,凉风吹拂起她垂落在肩上的乌发,露出了一小片雪白的颈项。
梅苏的目光落在她的颈项上,蓦然一顿,那一片雪白之上半片铜钱大小的腥红,似血梅花瓣,异常的扎眼。
他瞬间停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