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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瓶邪同人之以谁祭忆-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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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隔50年,他再次踏上长白山来。
  
  时隔50年,却已不是他独自上山。
  
  时隔50年,他不用再寻找张起灵。
  
  但是,一切都要结束了。50年说长不长,不过正好从头走到了事情尾。
  
  结束。所有的所有都会被埋在雪层深处。
  
  只是,他曾以为他面这对拟定好了的既定结局时不会再有什么感觉,可是直到他眼见到这白雪时,他才发觉他有多么想要跪下来拜一拜这雪山。
  
  不为别的。
  
  可是他不能在这节骨眼上让人看出什么端倪。所以吴邪立刻低垂了眼睑,将自己的脆弱藏于虚无、抑制住自己屈膝跪地的冲动。
  
  上了这长白山不过半日光景他就有些失态,不过也该说是他运气好,这时候的众人都忙着欣赏天池水面覆着不厚的冰层、在阳光底下熠熠泛光又被高阔的蓝天和稀薄的云海的包围的奇景,压根没人注意到他。
  
  ——除了跟在他身边的潘卫。当然,潘卫什么都不会问、更不会将他的事情说与别人听。
  
  ***
  
  从基地到天池的这段路上,他们是沿着长白山旅游线路的大道上来的,一路碰到不少出来玩的游客,所以也不会有什么招人注意的地方;不过,到了天池之后他们就换路线了,走的是军用物资专线运输的道——那是一条从长白山山庄地下车库的暗道进往山里的路。「1。」
  
  这长白山山庄虽然挂的是民营的牌子,但里子确实十成十的国营。当然,它的建造不过为了掩人耳目罢了,说穿了也就是为了国界线上的暗哨服务的中转站而已。所以当初藉由山庄的建造,他们将地下公路也一并挖好后,这里就时常有军人军车进入。
  
  眼前的路暗了下来,看来他们已经进入地道了。吴邪看着路,心里暗自盘算,难怪不找当地山民做导游、难怪他们能有如此信心拖延这么许久,原来他们其实早有预谋:暗哨,防内或者防外,都确实是最好的办法,而长年生活在上面的军人也可以因为这个中转站而获得不少配给。
  
  吴邪他虽有本事,但也难能打听到这一层,所以连他也是第一次进这地下暗道。可是,单就从刚刚刮眼周七、解陌他们的脸色来看,似乎他们也是第一次了解?呵,那这保密工作还真做到家了啊。
  
  拉起嘲弄的笑,连吴邪也觉得自己不得不佩服上头的人,佩服他们居然能为了此次的“考古”牺牲暗哨的行为。
  
  不,不对。
  
  盯着前面车灯的亮光,吴邪眼睛渐渐眯起,精明不已。
  
  上头的人不会无缘无故为了这小小的陵墓做出这么大的牺牲。那么,是他们觉得这一次的行动会让他们得到远比暗哨防线要来的多利益?
  
  左手暗暗摸上右手衣袖口的扣子,慢慢摩挲,从左往右、一遍又一遍,暗自揣度这里可能的利益。
  
  他们到前哨已近黑夜,所以一行人直接吃了饭休息。
  
  这一次,张坤没和他一间房,而是和解陌、周七一起。
  
  不过,这对他来说又有什么关系呢?
  
  哨所里的灯光有些暗,但这不妨碍他们的交谈。「2。」
  
  “你的意思是,上头要直接端了他们?”周七皱着眉,屈着手指有规律地敲击桌面,思考了一番以后,他才开口、诚实地下评论,“难度不小。”
  
  “我也知道,所以也只是说最好能够找到证据而已,也没有说一定要。”
  
  “你要知道,单凭我们两个是不行的。”周七环着胸,靠上椅背,眼睛却朝张坤那方向望去,似笑非笑。
  
  解陌见他这样子一番举动,也了然起来,一双眼同样朝床上仰面躺着的人看去。
  
  但是,按照张坤一贯的性子来说,就算他们俩直接将眼睛贴到他身上去再望上几小时也不见得会让这尊大佛开开尊口。
  
  解陌耸了耸肩,指着张坤对周七说:“我就知道,阿坤他根本不会帮我们这些。”
  
  周七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不说话,依旧看着张坤,一对眸子不见以往的嬉皮笑脸,整个人看上去竟深沉不少。
  
  “七哥?”解陌叫了几声,伸手到他眼前挥了两下打断他的沉思,“你在想什么?”
  
  周七笑笑,“没什么,就是想到些不好的事情。”然后,抬手看了看表,“行了,很晚了,今天早点睡。什么都不要多想,船到桥头自然直,别担心。”
  
  说完,他就自行脱了外套,上床睡觉。解陌见他这么说也放心不少,关了灯便要睡觉。
  
  黑暗中,周七却睁着眼,有些失眠。一只手则捏着他的那块镜面有些磨损了的表,不知在想什么。
  
  注:
  
  「1。」我不知道现在的长白山有没有这东西,但小夏只想说,这里只是为了文章需要,并没有实际意义,所以忽略它吧,莫要较真。而且是发生在未来,亲们就当一切皆有可能吧。
  
  「2。」所以,小邪其实有危险。【摊手】谁说幕后黑手只有一个?所以,其实前段时间的有奖竞赛……有人才对了嚒?【思考】
  
                      
作者有话要说:  小夏在忙考试
  等到完结以后、考完以后,小夏会专心忙于写稿写文的,么么哒。
  
  PS:这文完结以后会有一个五十问的番外,不过问题由你们来出,有兴趣的童鞋可以去这里留言(规则什么的也都在那里,机不可失哟)
  




☆、Chapter 11.下斗

  而处在解陌他们对门的吴邪则坐在桌边,手握着一直简简单单的黑色水笔,拿着一叠有十几张A4纸的资料在看,还时不时提笔在纸上画上几条、注上几笔,很是认真的模样。
  
  潘卫站在一旁,看着自家三爷如斯模样,甚至有种时光错乱的感觉——桌边的红烛一灯如豆,忽闪着半明半昧的烛光,准备上京赶考的白衣书生正手握书卷,认真地摇头晃脑,孜孜不倦地读着不知从何处网罗来的孤本、并不时用毛笔在纸页上落下几个小楷。
  
  可是还没想完,潘卫便立即自我否定地摇了摇头,心想,自家三爷又哪里会是那种好骗且纯良的书呆子可以比的。
  
  “怎么了?”吴邪翻过一页纸,搁下笔拿过一旁的的茶杯,却头也不抬冲着一旁发着呆的人问道。
  
  潘卫赶紧走过来,伸手递上两片白色的药片,说:“三爷,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取过,喝水,吞咽。吴邪这活干得那叫一个干净利落。
  
  只是,这视线却未从手上的资料上移开半点。而A4纸资料的页眉出赫然标注着“论汪藏海氏墓的布局手法与封建制的关系”几个字。
  
  “怎么?”吴邪难得抬了抬头,看着站在一旁的潘卫随口问了句。
  
  “阿奇传来消息说,杭州老宅西北角的几株雪映朝霞、银红巧对、菱花湛露已经开花了,而花房西南角的那几株荷花虽然露尖角已经好几天了,但却没有丝毫要开的痕迹。不过他还是问了句,您何时可以回杭州看看?”潘卫看着他,一本正经地问道。
  
  趁着药性还未发挥,吴邪又翻过一页纸,半晌才应道:“我知道了,我尽量赶在6月中旬前回去看花。”
  
  “是。”一声应下,潘卫就看见自家主子小小地打了个哈欠,盯着那几张白纸,泪眼婆娑。
  
  “有空也告诉凌凌一声,让她收收心也不错。”吴邪终于舍得放下手中的资料,然后笑着赞赏道,“写得真是不错。无论是立足点、论据亦或是话题都恰到好处,叫人辩无可辩、不得不信服,更何况还是这样子新鲜十足的题材。不愧是小花教出来的好孙儿。”
  
  只是,这最后一句倒是有些意味不明,潘卫在一旁低垂了眼,也不点评,只回了一句:“是。”
  
  ***
  
  周七熄灯是21点多,而张坤那会其实根本还没睡着,所以理所当然的,他将周七和解陌的所有交谈一字不落地给听了去。解陌是个怎样的人,他一直很清楚,而对于当了近10年兵并成功混到现在这军衔的周七的手段做派也自是不陌生,所以对于他们两个当下的商量自是觉得理所应该、无可厚非。
  
  同时他也很清醒地明白,吴邪绝不是一个会这么容易任人宰割的主。
  
  但是,真的当解陌他们转了话题求助于自己的时候,他却破天荒地没有答应而是选择了沉默退缩。
  
  这显然不是他该有的正常作为。
  
  所以破天荒的,也是头一遭,他没有在关灯后立刻睡下,而是在黑暗中一直睁着眼,思考着自己的异样。
  
  不过,他不仅没能想出什么头绪反而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这就让半夜做梦这件事变成了理所应当。
  
  梦里,光怪陆离,画面支离破碎,看似好像前后不搭调但又仿佛有着什么联系。
  
  他梦到了很多地方,梦到了很多东西。
  
  西湖边的阳光垂柳,暗无天日地底的血尸,海底墓的禁婆海猴子,古老祭祀台上的青铜枝丫,火车上的纸牌泡面,雪山上的蛐蜒人面鸟,某个破旧老屋里的笔记本,墙壁里的诡异影子,玉石里的苍白人脸,树林里血红的野鸡脖子……
  
  还有一个他不熟但是又好像很熟的吴邪。还有一个胖子、一个带黑墨镜的人、一个脸上有条刀疤的男人等等。
  
  内容很多,也不知是他哪一年或是哪几年的被他遗忘了的记忆。
  
  不过,梦里那个男人,他也许并不是吴邪。
  
  因为梦里的那人年纪不大,脸上还带着不谙此道的单纯天真,还十分固执地爱跟在他的身后即使前面充满了危险、即使自己再怎么冷漠相对,毫无保留地为他着急担心并深信着他。
  
  可是,明明,就连自己也不相信自己。
  
  苦笑了一下,张坤终于舍得睁开眼。目光所及,不过一室的黑暗寂寥,与梦里的温暖形成鲜明比对,更加让他失落失望。
  
  可是,若要让他再睡,怕是怎么也睡不着了。索性,他裹着被子坐起身来,靠着墙壁,静静发呆。不过这样子的异样,今天已经是第二次了,而且又是和那人有关。
  
  不过,那会他不答应解陌他们,会不会也是因为这些记忆片段的原因?还是因为吴邪和那个人长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的缘故?他反问自己。
  
  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张坤猛然记起梦里那人似乎笑着叫了自己一声……小哥?
  
  小哥,小哥,小哥……就是这么一秒钟的事情,脑海里似乎开了个闸门,一声声“小哥”充斥了他的记忆。
  
  迷茫的、不安的、担心的、委屈的、失落的、害怕的、坚定的、温暖的。
  
  都是他,都是那个和现在的吴邪长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的人叫的。
  
  温暖如斯。
  
  而现在的“吴邪”……
  
  不对,那人似乎,也曾这般温暖的叫过一声“小……”
  
  是在车厢里他醒来的时候,他也曾笑的干净剔透、不掺任何杂质地朝自己叫出那一声“小……”
  
  难道他想说的,是“小哥”?那么,是因为被解陌的话打断了才没有叫出来的吗?可是,他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自己?为什么要变得这么陌生?
  
  一个个问题,盘根错节。
  
  充满整个脑袋的困惑让他头疼,手指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企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去思考这一连串破绽百出却也细密不已的事件。
  
  这一坐,他就直接坐到了天亮。
  
                      
作者有话要说:  
  嗯嗯嗯,这就是小哥终于开始想起来的征兆了哟~
  所以亲们不要着急,虐小哥近在眼前了




☆、Chapter 11.下斗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会切回到吴邪的视角。
  诶,最近写文是各种不称心,大家见谅见谅。
  么么,各位。
                    
  天还未大亮,张坤便迫不及待穿好自己的衣服去吴邪的卧室找他。很不巧,当他极度失态地再未敲门便推门而入的那一刻,却失望地发现里面只有一个潘卫,而吴邪不知去向。
  
  正在整理行李包的潘卫听到开门声后立刻起身,皱着眉十分不悦地低声询问:“你有什么事吗?”
  
  开门前有多忐忑不安,开门后便就有多失落。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当下的举动有多失态,但是他就是克制不住自己。明明,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情绪起伏很大的人。但是如今却在碰到吴邪的事情以后失去了应有的自制力。
  
  他对着潘卫只说了一句:“没什么。”说完,又觉得自己这话敷衍意味太重,就又加了一句:“找吴邪问问进斗前的事情。”
  
  潘卫疑惑地瞥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会,然后点了点头,回答:“三爷刚出门散步没多久,要有事就坐会,他很快就回来的。”
  
  张坤也不推辞,大步走到桌子边,自己搬了张凳子坐在一边,然后拿起了桌上吴邪放着的其中一叠资料。
  
  因为无聊,他就随手折起整一叠的页脚,像数书页数一般,任纸张“哗哗哗”地从手指间流出。
  
  大概在一半的位置上,却因为书页中夹了张什么而止住了趋势。
  
  鬼使神差地,他伸手抽出了那张被临时用做书签的东西。跟做贼一样,见到这东西的真面目前,他抬头看了看弯腰站在窗边正背对着自己整理第二份行李包的潘卫。
  
  那是一张老旧发黄的照片,照片的边缘毛毛糙糙的,看得出来,它经常被人拿出来把玩。照片上的三人年轻依稀,胖子、吴邪、张起灵。抱着薯片啃得一脸满足的胖子,笑得温润无害的吴邪,和,面无表情但是神情明显放松的自己。
  
  这……?是王云凡手里的那张照片?可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惊愕不够,因为完全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他便感觉到照片表面有异样的起伏痕迹。翻过来看到的是两个人的笔记——瘦直挺拔、横划带钩、游丝行空,写的是瘦金体的“铁三角”,另外并排写着的“吴邪和张起灵”六个字却是铁画银钩力透纸背,同之前的那三个字确明显出于另一个人之手。摸上去也能轻易地从字痕上清楚地感知到两排字的不同。
  
  那瘦金体极美,同时也很熟悉。指尖触及字的时候,他仿佛想起那个青年献宝似地笑着向蓝衣男子递上写了“铁三角”三字的照片,而后者不动声色地取过他放在一旁的笔,抬手写下了两人的名字。
  
  两人的名字。
  
  那么,这笔记主人的名字便呼之欲出。
  
  是吴邪,还有自己。
  
  他,一直收着这照片。
  
  年复一年。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吴邪说话的声音。反应过来的张坤赶紧将照片塞回原地,起身出门。
  
  他想,他已经不需要再确定了。
  
  门口那会他也确实碰到了吴邪,但是他却只对他点了点头,也不说什么。然后错布从他身边走过,没有停留。
  
  2个小时后,吴邪、张坤、解陌、周七几人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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