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惑该隐(血族)-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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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噬血玫瑰的事情似乎还有些疑问,如果在威廉身上没有作用的话,为什么没有研究一下破解消除呢?我一问,塞雷斯直接说了,“他是什么人你难道不知道?本来研究了就是要对付他的,没想到竟然没有用,到现在竟然用来对付普通的血族了,失策!”塞雷斯失望外加愤恨。
“你从一开始就想杀他?”
“嗯,因为他杀了你,那天我在场。”塞雷斯说着一笑,“一开始用过很多办法,可是根本连身都近不了,而且他的存在,对人类来说一直是个威胁,最后没有办法,只好出此下策,可没想到……”没想到竟然反被他利用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算了,不说这些了。”
我没再说话。他看着我,似乎是在从我的表情中搜索信息,我稍微侧身,避开他的目光。
“不管怎么样,现在你即便是上战场,也打不过他,不能去冒险。”他又说了一句。
我还是没说话。我知道他不可能答应,所以早就做好了打算。
这一天就这么过去,到了第二天还是战斗,所谓的例行公事。
我找了个地方重新观战。塞雷斯的战线后退了不少,不过还没有退到很理想的地方,制空优势完全发挥不出来。
威廉继续后方指挥,血族杀人真的是快刀斩乱麻,扬手之间人类魂飞魄散,血肉满天飞。完全是一方倒的状况,和之前没有半点差别,继续这么打下去,这道防线被摧毁只是时间问题。
威廉还是一副稳如泰山的模样,安斯艾尔在战场上不仅指挥还杀人,杜克一直跟着威廉。
我看着脚下的防线一退再退,最后完败,看了看时间,用了不到半个小时。
很快偃旗息鼓,两边的人各自往回退,这不是个出手的好时机,不过却是个奇袭的机会。
交手的话,威廉肯定不会让别人插手,杜克很听话,肯定不会插手,安斯艾尔就不好说了,不过他在我身后很远的地方,要追上的话似乎不容易,所以,阿贝尔,去吧。
扯下扎赛尔包扎的纱布,小心地塞进兜里,变身就从半山腰冲下,直朝威廉而去!
他肯定能看到我,也肯定知道我的目的。杜克变身就要往前冲,却被他抬手制止,他变身,跳出来,迎过来。
我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只是掐算着时间,推测着安斯艾尔还有多久能追上来,塞雷斯在什么时候会发现这一切。单凭我自己,肯定打不过威廉,只有依靠人类炸弹的轰炸。
血族的速度快都不能想象,只是瞬间我和他就撞到了一起,我被他撞得后退半步,他的右手五指紧贴我的鼻尖而过,再退慢半步头都削了半截去。
心里一冷,他果然是毫不留情。我有些好笑,自己竟然会想到这一句,大约在离开的时候,我们就完全没有关系了,他不留情也是应该的。
有些后怕,他停了我面前,紧锁双眉看着我,十指微张,没有指向我,只是自然地下垂。
没有什么好说的,我咬牙抬起右手将左手腕划得更深,左手一扬,血液飞溅而起便念出咒语,随后一片猩红大火燃起,将他包围,他没有动静,只是怒目看着我,不进攻,也不防御,我恼了,伸出右手强攻一招,直朝他左胸而去,却被他右手一伸就挡开,我因为自己的无能而气愤至极,疯了似的又在左臂上划出一道口子,然后划出一招虚招就后退,怕他不追,退得并不快,他没有放弃,紧追而上。
“恨到想杀了我?”追上之后竟然轻笑着问了一句。
我不说话,深吸气,也不防御,伸出双手就攻,他脸上的笑容仿佛冰冷的雾气一样在我的四周散步开来,抑制着我的呼吸,考验着我的意志,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憋闷着。
我根本攻不破他的防御,他的速度远比我快,我只是看着自己伸到他面前的长指被他轻而易举地挡开,连近他的身都不可能,那交错的长指相互碰撞,划出刺耳的声音,指尖因为这么激烈的冲撞而变得麻木,只是在机械地运动着。
我感觉自己在溃败,不管是战斗上,还是心理上。我没有用全力,若是用了的话,我很快就会被杀,身后的安斯艾尔似乎已经快要接近,而这么远的距离,根本就没到射程。
“只要杀了你就不会恨你了!”我喊了一句,后撤几步,他似乎根本不把我放眼里,愣了一瞬才追上来。
嘴角上扬起很熟悉的笑意,不过却是纯洁而干净,就像一开始我还在秘盟,还一直都围着他转时那经常出现的笑容。我感觉自己的牙齿都在哆嗦,只能咬紧了唇,拼命地感觉着手臂上传来的痛感支撑自己有些破碎的意志力。
虚晃几招紧接着后退,他跟上,脸上还是那样的笑。
“好啊,想杀的话,就来吧,试试你可以到什么地步。”他的语气也和曾经一样。
我变得有些慌乱,开始恨这样的自己。索性不管三七二十一,扬手又攻,用尽全力,什么都不在乎,他也是,不再只是防御,而是展开攻势,我很快挂彩,左手虽然也在进攻,不过还是尽量护住左胸,所以手臂上很快就被划了几条很深的口子,血流得跟汹涌澎湃的泪水一样……
手臂上没有痛感,痛的是心。
我知道他根本就不会在乎我,也知道我来杀他纯粹是自己找事,可是他这样对我,我还是难过。我感觉我的眼前开始发红,血一样的红,天空仿佛在下雨,只不过下的是红色的雨,倾盆而下一样,瞬间就将整个世界染红,血洗一样,胸腔中的血更是喧嚣吵闹着急需个奔涌而出的道口。
那种在初拥之后无法抑制的疯狂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手指瞬间变长,心中被强烈的渴望着杀戮的愿望充斥着,扬手再上时,竟然划伤了他,我开始笑,笑声传到自己的耳朵里,感觉却是狰狞而狂妄。他也在笑,变得更加平和,却刺痛了我,我明明已经伤了他,他竟然还在笑!?
已经疯狂,继续进攻,完全撤掉防御,提速,竟然能达到和他相同的速度!
安斯艾尔已经追了上来,我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仿佛在享受这样和顶级血族的战斗,而他也只是得空喊了一句“退下!”安斯艾尔就再也没有上前。他大约是以为我不可能战胜威廉吧。哼!
我开始计划着后撤,强攻几招之后转为防御,同时后退,他紧追,脸上还是那样的笑意。很快就退到射程之内,周围很快就响起炸弹爆炸的声音,飞溅而起的只是鲜血和碎肉,因为周围全部是尸体。
战斗代表的其实什么也不是,只是鲜血和死亡。
我停下,定在一个位置,好方便他们确定目标。他的脸色终于沉下来,似乎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我心里狂喜,进攻的速度更快,周围炸弹的落点渐渐集中,我仿佛看到他被炸得四分五裂的样子,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很自然地笑出来,他却说了一句,“你想同归于尽吗?”语气竟然有些难过。
“只要能杀了你,我什么都不在乎。哈哈……”我后退一步仰面狂笑一声,随后伸手又上,极度地渴望着他的死亡,却被他手一挥就挡开,他冲上,抱住我便扑倒在地,“轰”的一声,眼前飞溅起一片猩红碎片,如雨似箭。
我傻了半瞬,他竟然护着我?!
我一个翻身将他反压到身下,右手死命地按住他,左手高高抬起,食指对准他的心脏,“为什么救我?!”如果他随便说一句求饶的话,或者不开口的话,我肯定不会动手,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心软,不过,这也是我最大的缺点,他既然救了我,我即便是多么地想杀他,还是不会轻易下手,可是他看着我,笑着说,“你被我塑造得这么完美,我怎么舍得你死?”
果然,还是这样的话。
威廉,你不是对我无情,而是一直在伤害我。
我对你的爱,只是一个诅咒,只是一段孽缘,既然这样的话,那么由我亲手斩断吧……
他的右手只是一抬,挡在了左胸前,可也没有用,我手起指落,而后便看到左手的拇指的指甲扎入他的右臂,小指的刺入他的左臂,食指的毫无疑问刺中的是心脏,剩下的一根落在胸前,一根是右胸。
而后,我的世界变成纯一色的血红……
作者有话要说:08。10。31
本章,呃,无能了,感觉……
08。11。01
本章补完,有点晚了,好不容易码出来,天哪,感觉似乎有点惨烈……似乎快要开始虐了,先做下准备……程度不是很高,呃,泪奔……
癫狂
第七节 癫狂 正常的疯子(下)
我不知道怎么回去的,塞雷斯跟着我,一直跟到我的房间。我推门而进,扶着墙壁走了几步,塞雷斯跟在我身后,我听到关门声之后转身依着墙面就坐到地上。
塞雷斯过来要扶,被我扬手制止。
我想安静一下,什么都不想。或者一切都应该结束了。
我抬头看塞雷斯,“有烟吗?”
“没有,你等等。”他说着,转身出去,很快回来,手里拿了一包烟,还有火机,蹲下身子送到我面前。我伸手抽出一根,放进嘴里,他给我点火。
吸了一口就被呛,可能是太急了,呛得厉害,趴了地上就咳,咳到流泪,胸口开始疼。塞雷斯伸手抚上我的后背,被我打开。
“没什么,别管我。”我说了一句,说完之后胸口一拧,一口腥气上涌,一低头“哇”地吐出一口浓血,总算舒服了一点,扫了一眼,抹了把嘴角,而后继续抽烟。
刚吸了一口,塞雷斯就拿了两个被子递到眼前,一个盛了半杯水,些微地冒着热气,另一个空的。
“温的,漱漱口吧。”
我一笑,伸手推开,“不用了,谢谢。”
塞雷斯讪讪地将杯子挪开,我闭了眼,后倚到墙壁上,只是抽烟,塞雷斯离开,而后又回来,脚步声轻微到几乎听不到。他回到我身边,重新蹲下,拉起我的左手,我睁开眼,伸手甩开,“别碰我!”喊了一声,而后发现他手里拿的是纱布,一阵愧疚。
“抱歉。”抖着手又吸一口烟,说话,“跟你说别管我,让我静一下。”
“可这里一直在流血。”声音有些胆怯。
“没事,不用管,用秘术是这样。”我继续抽烟,深吸一口,而后缓缓地吐出来。塞雷斯呆了一旁,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你走吧,让我静一下,把烟留下就行。”
“哥……”
“别叫我!”我吼一句,打断他的话,“我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也和威廉没有关系了,别让我想起以前的事情!”完了感觉自己有些过分,“塞雷斯,让我安静下,我没事,你放心,一会就好了。”
他没再说话,起身离开。
我仍旧是坐了地上,很轻的关门声传来,而后周围安静下来,我想扎赛尔,很想。
把烟叼了嘴里,开始翻兜里的手机,拿出来一看发现已经被压扁,屏幕上一道裂痕将整个机身分为两截,仿佛一道门,将一个人的人生隔为两半,就像现在的我。
可按下那个最模糊的按键之后,却没有显现扎赛尔的名字。放下手机,继续抽烟,周围变得烟雾缭绕的,意识开始变得有些模糊。出现在眼前的只是我扎进威廉身体里的五根长指还有他护住胸口却依然被刺穿的右手。
我变身,只是变出左手的长指,看着那一尺长的指甲,几乎和威廉的一样长,在眼前一晃,晃出一片带着血腥的寒意,将眼前轻舞飘渺的青烟划了个四分五裂,按照这指甲的长度,我大约已经不再是一个低级血族,这还是要拜威廉所赐……
我想笑,可同时更想哭……
天知道我有多么不想杀他,我连伤他都不忍,怎么可能忍心杀他?可我还是刺穿了他的身体,到了最后我才意识到扎赛尔说得很对。我即便是杀了威廉,也改变不了什么。或者,即便是他死了,我还是会想着他……
威廉根本就不知道,我刺穿的是你的身体,撕裂的却是我的一切,销毁的是我的全部。
我想起最初,我们在一起,他说,阿贝尔,叫我哥;他笑着说,阿贝尔,你要相信我的话;他宠着我,当年的阿贝尔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阿贝尔的无赖无耻全部都是他培养出来的;他教我异能术,拿着书说得仔仔细细一条接一条,有条不紊,就怕我出差错;闹别扭了即便是不肯轻易道歉,可也总是先低头认输,即便是偶尔冷战也不超过两天;他看见我流血就紧张;他拉着我跳舞,两个人舞得凌乱至极,却异常开心;他替我挡一枪,自己几乎送命……好吧,这些即便都是他在骗我,可在重新回到凡尔赛之后的两天里,我们把不管是情人也好,恋人也罢,能做的都做了,他把我摔碎的花瓶一片片地捡起来和他房间那只扔在一起;他戴着我给他买的黑眼镜装盲人,硬要我领着他;他有钱却买了一根肉串,为的就是我一口,他一口;他拉着我看那无聊至极的三流电影,硬是看得无比欢畅,唯一的遗憾大约就是没有去阿尔卑斯山看山茶……
好吧,我承认我很念旧,即便那都是假象,可我依然留恋,我可以轻而易举地想起这些事情,想起做这些事情时他的表情,他的动作,他说的话,他穿的衣,他的举手投足,他的一行一动,他的全部的全部都深深地刻在我的脑子里,挥之不去,甚至是毁之不去!只是现在呢?
记忆成为我的负担,成为我的枷锁,成为我的桎梏……
威廉,天知道你伤我有多深,我不知道;
天知道我爱你有多深,我也不知道……
扎赛尔说过,爱情只是一场赌博,自己做的主,也是自己下的注,所以是输是赢不在于对方,所以,即便是输了,也不应该把责任推到对方身上。可我却不可能不恨他……
我想,或者我这一辈子都摆脱不了他,即便是他死。
可是如果连死都无法斩断的话,我需要怎么做才能彻底地放弃?这样的自己很可笑,也或者威廉想要的就是这个,他想把一个人牢牢地控制住,从身体到意志,就像现在的我……
有些害怕这样的自己,我想离开这里,我想扎赛尔,我害怕,害怕到蜷缩在一起,伸手抱了腿,下巴放在了膝盖上,头顶的灯照得房间灯火通明,我所感觉到的却是一片黑暗。我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安安静静地呆着,或者流泪,或者哭泣……
而之后,我终于见识到阿贝尔哭泣时是什么样子。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几乎要在自己的世界里死去,却看到一面镜子。而后我看到阿贝尔哭花了的脸。镜子中的人眼球往外突着,眼眶中充满了鲜红的血液,还在不断地往下流着,眼下是两道红痕,血滑下之后一滴滴地落下去,哽咽着,急促地喘息着,面目狰狞,比鬼都恐怖……
血族只有在悲伤至极的时候才会流的血泪……
阿贝尔第一次的血泪奉献给了威廉……
这就是阿贝尔哭时的样子,而拿着镜子站在我面前的是扎赛尔。他蹲下身,而后将镜子放到地上,一手抚上我的脸,轻轻地抹着我脸上的血泪,而后我哭得唏哩哗啦,就跟夏天暴雨一样瞬时倾盆而下……可我随后想到的是,威廉讨厌潮湿的天气,所以他不喜欢下雨……
扎赛尔起身,很快回来,手里拿着温热的毛巾,重新蹲下身给我擦脸,仿佛怕弄疼了我似的轻柔,可是擦不完,我看着那毛巾的一角变红,而后是一面,而后是全部。
“阿贝尔,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