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有梦-第4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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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想心里越乱,简单地冲了一下就回到卧室。此时叶黄已经躺下了,听到他进来的声音,转过头向他羞涩地笑着说道:“李远方,今天你师父是不是怪我们不赶紧再生个孩子了?那你就快点上来吧,我们好像有半个月没做那事了!”
听到叶黄这话,李远方为之气结,但叶黄不再提王越兰的事了,则让他宽心了许多。叶黄这人干什么都是兴之所致,在房事上也一样。刚回来的那半年多,叶黄这方面兴趣特别高,有的时候一晚上要来好几次。过了一段时间,可能觉得不过是如此而已,兴趣就渐渐淡了,最近半个月确实是没跟他做过。
掀开被子后,看到叶黄没有任何变化的身形,李远方觉得有一团火冒了上来,一个飞跃扑到叶黄身上,在叶黄被他的体重压得发出的尖叫声中肆意施为起来。
几乎同时爆发之后,叶黄紧紧地抱着李远方不让他从自己身上下来。这样过了一会,不知怎么的叶黄竟然说道:“李远方,下午儿子把那块玉佩打碎了,你不怪我吧!”
叶黄突然提起玉佩的事,李远方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吻了叶黄一下,说道:“老婆,咱们给儿子改一下名字吧!”听到这话后,叶黄原本紧抱着李远方的手松了松,小心翼翼似地问道:“怎么突然要给儿子改名字呢?”
李远方从叶黄的身上翻了下来,仰躺在床上用尽量平缓的语气说道:“我不想让你一直生活在梦遥的阴影里,这对你不公平!按照我们家的族谱,儿子作为长子,应该从‘扬’字辈,以后就叫他‘李扬帆’好了,扬帆远航,多么好的名字,我明天就向大家宣布去!”
叶黄的眼眶湿润了起来,很长时间没有说话,然后突然翻到李远方身上,在他脸上一阵乱吻说道:“李远方,我们再来一次吧,这次你躺着休息,由我来主动好了。丽姐都能生孩子了,我就不信我不能再生出一个,这次我也要生个女儿,肯定比王越兰还漂亮!”
在生孩子的事上,叶黄也要跟人攀比,李远方实在是哭笑不得。只能推了推叶黄说道:“你先下来,还是让我来吧,现在这种姿势不容易怀孕!”
~后传 天之道 说明~
后传《天之道》本来是《红尘有梦》的第五部,切中的是书中多处提到的“天道公平”原则。如全书内容简介所描述:把人生在世的所有好事坏事进行加权运算,最后得到的结果是个定值,这就是说“冥冥中自有定数”吧!因为每个人的数值是固定的,所以每当他得到什么,总是要失去什么,某方面非常优秀,另外一方面就应该平凡一些,这样才能达到一种平衡状态,就是说有得必有失、此消彼长。这就像《易经》中所说的那样,极阳为老阴,极阴为老阳,是互为因果、相互转化的。
书名《红尘有梦》,凡是梦,总会有个醒来的时候,重新调整为后传的《天之道》中,一开始就是“梦岛”随着李远方一起消失在茫茫的东海之中,算是代表着“梦”的结束吧!
《红尘有梦》(全文完)
外篇·情归何处
外篇·情归何处 ~(一)~
认识民是在武的生日聚会上。当时我一个人在那座陌生的城市里工作,武是我唯一的朋友。
那天很热闹,武来的朋友都和他差不多大,也就是比我小两、三岁,年轻,张扬而喧闹。我知道武的眼睛一直在追随着我,但我装作没看到,只能如此。
终于等到吃饭的时刻,酒精把气氛燃烧到极点,小小的包厢几乎被声浪吞没。我悄然离席跑到洗手间点着了一支烟,武固然很喜欢我,但我得给他留点面子,他的朋友都很正统。我抽的是“三五”,很多男人都受不了它的味道,但我喜欢。
这时洗手间的门被推开,进来一个女孩子,长了一张乖巧的脸,她一看到我在抽烟,马上皱了皱眉,慌不迭地退了出去。
我觉得很可笑,对着镜子作了个“吸血鬼”的造型,也离开了。
刚回到饭桌上,就听到武在嚷嚷:“怎么果盘里没有草莓?”服务生低声地解释这个季节已经没有草莓了,武的目光投向我,似乎在询问怎么办,他知道草莓是我最爱吃的水果。我耸耸肩,嘀咕了一句:“果实啊,你在哪里呀?”
出乎意料的,我听到一个很好听的男声接了一句:“花啊,我在你的心里呀。”
也有人和我一样喜欢泰戈尔?
那个男人就是民,说那句诗的时候,他居然还擎着一枝玫瑰。
“送给你。”
“哪来的?”
他笑而不答。
武很不甘心地被别人拉去打牌,我很自然地和民攀谈起来,没说几句,我又看到那个在洗手间碰到的女孩子,于是我示意他看,并笑着说了她看见我抽烟就落荒而逃的事。
我悄悄地告诉民:“我不认识他,但我好讨厌她。”
半晌,民才说了一句话:“她是我的未婚妻。”
外篇·情归何处 ~(二)~
那次生日会后我开始接触武的朋友们,参加一些无伤大雅的牌局,因为每次都有民在。
我们在公开场合很少交谈,每个人都知道武很喜欢我,而我做他的女朋友也是迟早的事,这似乎是我和民在一起最好的掩护,也是最大的心结。
是的,爱情就这样来了。
民的未婚妻是他父母为他挑选的,整天催着他们结婚。我曾经不可想象:“拜托,这是什么年代了!”直到武也跟我说了民的近况,我才相信二十一世纪也有“逼婚记”,有时候民和她一起来玩,我总是不看他们,或者早早地走掉,我想保持自尊和一贯的从容,尽管我从没对她有过歉疚感。
唯一觉得不妥的,是如何面对武。民是他最好的朋友。
大概是因为短暂,所以那段时间里我和民的每次约会,每个小细节我都记得清清楚楚。现在回想起来,那种幸福令人落泪。
民的侧面象极了韩国影星张东建,尤其是那挺直的鼻子,我曾告诉他这一点,并且说张的鼻子是隆的,民笑着说:“对啊,他就是照着我的样子隆的!”我每每回忆到这段话,都感觉到一种尖锐的痛苦,尽管当时,我笑得倒在他的怀里。
我想我那时的的确确爱上了这个长得象张东建的男人,这也为后来意想不到的波折埋下了不祥的种子。
大概是老天的安排吧,民的未婚妻被单位派到苏州去培训半年,民送她上的火车,而我,则在候车厅隔着玻璃冷冷地看着他们。奇怪的是我没有丝毫的妒嫉和醋意,因为圈子里每个人都知道民不爱她,所以我从来没把她列为敌人。火车开走以后民回头朝我微笑,那是如释重负的笑,我绝对没看错。
我们来到滨江大道上的一家肯德基,之所以去那家,因为那儿有留言板,用很可爱的布袋粘在玻璃上,里面插满了小纸条,挺别致的。。我们要了两份套餐,边吃边聊,我突然心血来潮,说:“民,你也给我留个言吧!”他笑了:“你人在这儿还留什么言?”我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闷头喝可乐,他把手伸进我口袋在里头直掏。
“做贼哪你?”
他已经掏出来我的烟,把里面剩的两支夹在耳朵上,把烟纸壳小心的铺开,抹平,拿出笔飞快地写了一行字。
我抢着要看,他不让,说:“下次来再看,留点悬念嘛!”
我们把纸条塞进印着KITTY猫图案的布袋,挽着手走出店门。
傍晚六点多,我们各自回家。不,应该是他回家,我只是回到单位拨给我的一间宿舍。
大概到晚上十点多钟,民突然来找我。
“糟了!”他一进门就直跺脚,”我只向单位请了上午半天假,下午陪你逛街算旷工的。”
我不以为然:“你不就在电脑公司给人打工嘛!搞得那么正儿八经的。”
“哎呀!下午正好出了个事,老板很火!他问我为什么没来上班,我跟他说一个朋友出了点事,我送她去医院了,这不,你帮我签个字证明一下吧!”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挥舞着一张纸,催我快签。我看了一下内容,的确是说我病了,他送我去医院云云。虽然感到有点小题大做,但我还是签上我的名字。民的情绪这才和缓下来,我们说了几句他就回去了。
外篇·情归何处 ~(三)~
上了几天枯燥无味的班,我愈发地想念民。但是没有武和琴(民的未婚妻)~的掩护,我们找不到在一起的理由。我是个异乡人倒无所谓,民不同,这儿是他家乡,处处都有熟悉的眼睛。
然而机会还是来了。快下班的时候武打电话约我,说要一起吃饭,然后去看电影,“《勇敢的心》哎!你最爱看的片子!”话筒彼端的他兴奋地说。
哦,梅尔?;吉布森和苏非?;玛索主演的《勇敢的心》。不错,那是我酷爱的一部电影,可是,我已看过四遍了。
“那就陪我看第五遍吧!”
我迟疑了一下,说:“那也叫上民吧。”
武有些意外:“叫上民吗?”
“嗯。”我牵强地解释:“人多热闹点。”
武似乎从未拂逆过我的意思,答应也叫上民。那一刻我突然有些不安,因为我利用一个男人对我的痴情,来和另一个男人堂而皇之地在一起,这对善良的武来说,未免有些残酷。
晚上我们三人陆续来到“香香”酒家,找了个位置坐下。我坐在武和民中间,听他们聊中学那会儿的趣事。酒过三旬,这时武起身说要去洗手间,他的身影刚消失在拐弯处,我和民的手便迫不及待地在桌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我们相视而笑。看到民的笑脸,我先前的不安和愧疚都一扫而空了。为了民,为了爱情,我变得自私而迟钝。
民俯身在我耳边说:“有件事我想告诉你……”我笑着说:“那还不快交代!”突然民握着我的手一紧,我下意识地一抬头,看到不远处脸色苍白的武,正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瞪着我们。
不用说,他一定看到我和民的手握在一起,也看到民在我耳边低语……
本以为掩饰得很好的隐秘,突然暴露无遗,我的心一阵慌乱,不敢看武震惊而痛心的表情。
武调头就往外冲,民赶紧起身去追他,两人一前一后跑出了酒店,只剩下我呆站在那儿,不知所措。
机械地结了帐,我走出“香香”。
买了张电影票,一个人去看第五遍《勇敢的心》。当片中苍凉幽远的苏格兰风笛响起来的时候,我终于泪流满面。
原来我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坚强,我有种直觉,我将同时失去武和民。
外篇·情归何处 ~(四)~
第二天中午,我意外地接到武的电话,约我谈谈。
该来的总会来的,不如把牌摊开吧!我去见武之前,带着一种决然的心情,甚至设想了该如何应对武的责问。
没想到武劈面第一句话就是:“你对民了解多少?”
我楞了一下,不甘示弱似地说:“我知道他在信达电脑公司上班,知道他和琴就要结婚了,知道他是你最好的朋友,我还知道,他爱我!”
武神色凝重地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民身上还背着几条人命债,你也知道吗?”
我的心脏“咚”地一声极速下坠,但还是强笑道:“你在开玩笑吧?”
武又摇摇头,说:“民以前是出租车司机,千禧年的那个冬夜,他的车撞倒了一辆人力车,车夫和后座上的一对母女都死了。”
我定了定神,说:“那又怎样?只是交通意外,又不是杀人放火。”
武苦笑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会以为我在离间你和民。”
我一时无言以对。
武突然拉过我的双手,紧紧地攥着,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的事?”
“在……在你的生日会上……”
武的脸上掠过一丝痛苦的表情,他不相信地摇摇头:“可是,我认识你的时间更长,我对你不好吗?”
我歉然道:“你对我很好,但爱情是没有逻辑可言的。”
武欲言又止,只是把脸埋在我的掌心。
良久,他抬头问我:“你若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你还会爱民吗?”
我迟疑了,真相?民的确向我隐瞒了这件事,但是,这种不光彩,又叫人伤心事何必挂在嘴边提呢?我的内心不断地交战,我想起民的一颦一笑,他身上淡淡的烟草香味,他看着我时微笑的眼睛……
于是我很坚决地回答武:“不管怎样,我都爱民。真的很抱歉,我爱他,没有办法,我爱他……”似乎也在说服自己,我反复地说着,眼泪几乎要流下来。
武脸上的表情变得好复杂,他盯着我,用一种我琢磨不透的语气点点头:“明白了。”他起身往门外走,快到门口时,他转身对我说:“晚晴,我爱你。我也没办法。”
晚上回到我的小屋,点上三五烟,我开始整理纷乱的头绪。
民没告诉我这件事,情理上似乎也说的过去,但是,我老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具体是什么我说不上来,只是一种直觉。也许,我真的对民了解太少。
外篇·情归何处 ~(五)~
想了想,我决定还是弄清楚比较好。我先打电话给平时在一起玩过的民和武的朋友,尽量不露痕迹地打听民的那件事。然而大出意料的是,他们没有一个人知道此事,都认为民一直是从事IT工作,在各个电脑公司打工。
难道武在骗我?不会,这不是开玩笑的。
这时,我想到了大学的一个朋友,警官学院毕业的赵钢,我在他们学校选修刑侦时认识的。他就在交警部门工作,向他打听一起交通事故应该没问题。
第二天我就向单位情了假,找到了赵钢。他从电脑里调出了相关资料:“只是一起平淡无奇的事故!”他用司空见惯的口吻说:“当时案发现场的责任判定比较模糊,因为在夜里。幸亏有个目击证人目睹了这一切。她的证言对判定这起事故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我问道:“现在不是有了各种高科技的手段吗?”
小赵笑了:“你不是选修过刑侦嘛!新修订的刑法虽然规定只要形成证据锁链,光凭客观证据也可以定罪,但一个有力的证人证言也是很关键的!而且本案中的证人于双方都素不相识毫无关联,所以她的证言很有可信力和证据效力。她证明当时是那个人力车夫违反交通规则突然左转,才撞上桑塔那出租车的。”
“哦……”我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根本不怪民,这实在是个意外。
在向小赵告辞的时候,我顺带扫了一眼证人的名字:“杨晓荃”。真的感谢这个人,是她站出来证明了一切,我深爱的民是无可指摘的。
一切都该云消雾散了,我本来就不该怀疑什么。尽管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反而加重了,但事实证明了一切都是我神经过敏。
这件事根本不是民的错,但对他打击也很大吧!他瞒着不告诉我,我何必耿耿于怀?
外篇·情归何处 ~(六)~
晚上我打电话给民:“民,我很想你。”
“我也是。你今天怎么没上班?我打电话去你单位,他们说你请假了。”
“哦,我感冒了,头痛。”
“是吗?那你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