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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元朝吸血昧情-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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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迪语中带笑,可从语气中却听得出他并没有用多少心思在说话上,眸光清明得诡异,毫无情欲颜色。奈伊想说的是:裴迪根

本没有动起欲念。但每当他要开口,裴迪便加快手上的动作让他无法顺利说出口。冷冷的语调依然含笑,却不真切。“跟了我

这么久还不习惯?”“不是,唔……您并没有……啊!”奈伊终于无力地倾身倒进裴迪怀里,大口大口喘着气。而裴迪的目光

,始终笔直地与床上一双满是讶异、愤恨却异常晶亮的黑眸对视。???“真是卑鄙,竟然连一声都不吭。”将疲累昏睡的奈

伊送进自己舱房休息,裴迪再度走进左靖臣房里,唇边挂着轻佻的笑。“看了一场好戏是不?”“无耻。”左靖臣咬牙切齿地

瞪着逐渐向自己走来的人,心中更是添满厌恶。“肮脏、下流!”“我肮脏?”无法接受这说辞的裴迪走到他床边,一屁股坐

在床沿,在床上的人来不及闪躲之前,一掌压上彼此都有的敏感处,逼问:“你敢说看见时一点反应都没有?”左靖臣拉开他

的手,缩起脚,神色万分戒备。“怕我?”他有那么可怕,让他这个不怕死的人也怕起他来了?“你在怕我?”不想承认,但

心里仿佛被划过一刀似的隐隐作痛。“你的发、你的眼、你的举止,你根本不是人!”那个金发的少年恐怕也是与他同伙,他

刚才听见他叫他主人的不是吗?夜里听见的陌生脚步声,是那金发少年所有,不放在心上的疑问最后还是找到答案。不是人!

“哼,我本来就不是人。”裴迪冷冷笑道。他侮辱他!高傲的自尊不容任何人污蔑,即使对象是他左靖臣也一样。“我不屑为

人。做人有什么好?生命短暂得有如昙花一现,不但不能尽情享乐,还会懦弱地得找死,人有什么好你告诉我,一心求死的你

告诉我啊!”“住口!”左靖臣瞪向他,不意竟陷入两潭碧绿的池子。左靖臣倏地失了神,愣愣盯着那一双翠绿的眸直瞧,仿

佛看见两座深邃的幽林。“你凭什么命令我!”裴迪大步一跨,伸出长臂扣住他下颚,强迫他跪坐起身与自己平视。“别以为

我无法动手取你性命,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忤逆我!”正面承受他的怒吼,左靖臣从失神中清醒,怒气跟着自丹田窜升,回敬

道:“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啊!”休息近一天的身体已有好转之迹象,散失的血气也在草药的帮助下回复不少。“你这个妖怪早

就害死不少人,多我一个不算多!”昏迷前的记忆犹在,他清清楚楚记得他嘶咬他、吸吮他血的情景。“你大可吸我的血、啃

我的骨,我不怕你!”“你!”扬起的掌眼看就要轰上呈现麦芽般醉人颜色的颊,裴迪猛然煞住掌掴他的冲动,凝视他视死如

归的神情。这神情,能否有丝恐惧和害怕死亡的不安?“不要逼我。”想象中的痛没有袭上左靖臣的颊,他睁开眼,就见寸寸

银丝在眼前晃动,最后落在自己肩上。银发的主人双手垂落身侧,叹息的声音仿佛自胸口传出般低哑沉重:“不要逼我,在我

明白我爱你却不知道该怎么爱你的时候,不要逼我!”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情,虽然眼前有奈伊对他的无悔可供参考

,但他清楚自己终究做不来。他爱他,也要他能爱他,所以,他不可能做到像奈伊这样不在乎他能不能回应他的感情却依然执

着,无怨无悔。他很贪心,一旦要了就是全部,缺一不可。左靖臣知道自己应该要推开他,可是当双手向前抵住裴迪的胸口、

感觉到一阵冰冷之后,不知怎地,竟冻在那里再也没有任何动作。是舍不得还是不忍,抑或是害怕推开他会点燃他的怒气,左

靖臣自己也茫然。他该推开他的,为什么迟迟不动手?他问自己,那番发自胸口的叹息是否就是原因?突然降临的静默,沉重

得好比大军压境,让人招架不住。左靖臣是想开口叫他滚出他舱房,怎知说出口的话和开口前所想的完全风马牛不相干。“你

明知道我醒了,却还在我面前跟那个金头发的人……就让我眼睁睁看着你和他……”未竟的话被突然从自己肩上抬起的俊邪容

貌吓住,那张欣喜万分的表情刺眼得让他想一巴掌轰去。可,一双碧眸却紧紧瞅住他,让他无法动手,整个人仿佛被碧色丝线

缠绕,动弹不得。“告诉我你是在介意、吃味。”裴迪握住他的双臂,有所希冀的绿眸瞅着左靖臣。“这是因为你嫉妒。”他

会责问、说话的口气含怒夹怨,这是否表示其实在他心底已经开始在意他?这领悟让裴迪心情大好。可左靖臣接下来的话又活

生生的将他打回地狱。“我不在乎!”他吼道,成功卸去裴迪欣喜的表情,换上阴沉愤怒的神色。“我该死的一点都不在乎!

妖怪怎会知羞明耻,我为何要与你一般见识?”怒气来得莫名其妙也异常剧烈,他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回事,满脑子就是睁开眼

时看见的嗳昧情景。他竟然在他面前向那个金发少年求欢!明明看见他清醒却不停手,反而与他对视,冷笑的旁观神情像在等

着看他会作何反应似的!“左靖臣!”他的挑衅要到什么时候才会告终?难道他就这么一心想死而不在乎被他挑衅的人心中作

何感想?“你就完全不在乎我作何感想?”开口吐出的是他疑惑也心痛的话语。“妖怪妖怪地叫我,难道就不会伤我?”碧绿

眸中的受伤神色让左靖臣讶然不已,其实,裴迪也为自己会为他的话觉得受伤难过而错愕不已。记得自己从不在乎被卑劣的人

类妖怪妖怪地直叫,反而还以看他们的害怕、惊惧为乐。但在左靖臣面前,他一次又一次直喊他妖怪,却让他有受伤的感觉。

“我管你会不会难过。”他难过干他何事,本来就是妖怪,既然要现形就不该怕被他这一介凡人说。“放开我!”管他会不会

难过?“哈哈!哈哈哈!”狂笑声乍停,绿眸里的狂乱让左靖臣倏然停止挣动,眼睛眨也不敢眨一下,担心闭眼的瞬间有事生

变。“你自私得令人生厌。”裴迪没有动手伤人,只是以淡然的口吻夹带狠厉的话锋,狠狠地追砍半跪在自己眼前的人。“想

找死是你家的事,偏偏要拖着别人,想靠别人送你归西,像你这种胆小、自私的人,我连碰都不想碰你。”“那就放开我。”

他竟这么说他!“放手!”邪恶的冷笑浮上无情的薄唇,两相比较之下,左靖臣的唇和裴迪比起来还显得有些温情,只是,这

唇的主人很自私惟我。而裴迪的薄唇却是绝对的无情冷血,像剑身的两面,薄且锐利,只要有心绝对能伤人致死。“我会放,

但是在我让你拥有永无止境的生命之后。”他的话刷白了左靖臣一张俊朗的脸。他……他说什么?“知道吗?我有的是办法让

你变得和我一样,长生不老、永远不死,不管受多重的伤都能痊愈、都死不了。靠吮食他人的鲜血生存,百年、千年、没有尽

头,不知何时性命方休,与天地同寿。”“你敢!”普通人听见这话一定兴奋莫名,由昔日秦始皇派人求取长生不老药之殷切

成为野史之一便可证明。但听在左靖臣耳里,却有如被拍板定罪似的令他惊惧不已。一心求死的他根本不想长生不老,他需要

的是可以毒死人的毒药,而不是长生不老药!他惊恐惧怕的表情再度伤了裴迪,刺得他失去理智,长臂圈住左靖臣紧实的腰肢

,俯首强缠上倔强的唇,索求有所回应的吻。他决定将他同化,就算得永远看他深陷求死不能的痛苦他也不在乎。他自私,他

可以比他更自私!数百年来都这么自私、我行我素恣意妄为的他还需要学什么体贴,对方根本不领情!满心的爱因愤怒染上近

似恨意的色调,让裴迪决意将怀中敌不过他的左靖臣同化为族人,决意看他痛苦,永生永世。左靖臣奋力抵抗,以肘使劲抵开

裴迪压近的胸膛,却抵挡不住执意将他同化的裴迪;情急之下他竟然喊出:“瑾,救我!”吕希晨—元朝吸血昧情第6章一声

呼喊,猛地煞住裴迪强硬的侵掠,绿眸中有着不可思议也悲痛不已的惨淡。那一句“瑾,救我!”的呼喊,像剑般刺进他的心

,这痛,痛彻心肺,痛得他忘记怎么呼吸。被迫躺平在床榻的左靖臣,闪动着晶亮愤恨的眼神,如被烈火烧得通红的锐刃,灼

灼刺向覆在自己身上的裴迪,咬牙切齿的模样活像倘若手上有剑绝对会刺进压制他的挺拔身躯,刺出千百个窟窿。绿眸将身下

人强烈的恨意收入眼底,顿觉自己的模样既狼狈也凄惨得让他想狂叫大笑。可是他没有,仅仅以含着千百种复杂情绪的眸锁住

以怨恨目光瞪向自己的眼,薄唇吐出无力的低喃:“瑾是谁?”他在意,也质疑,左靖臣口中的瑾究竟是男是女?高傲狂倨的

他会开口向心爱的女子求救?不,他不认为他会,更笃定他不会。那么,他口中的瑾就是……“他是你爱上的男子。”他肯定

似的推断震慑狂怒中的左靖臣,气得涨红的脸忽地刷上一层惊讶的惨白。他说对了,裴迪惨淡苦笑。左靖臣的错愕与随之而起

的防备神情再度伤了他,仿佛在提防他,怕他会想尽办法去凌虐一个死人。多可笑,在他眼底他竟是这样卑劣污秽的人!“他

有多好?让你无时无刻喊着他的名字,无论是受伤昏迷的时候、一人独处的时候,抑或是失神轻喃的时候。他有什么好,好到

让你心心念念忘不了他,甚至屡屡寻死,一心赶赴黄泉和他相会?他到底有什么好,你告诉我啊!告诉我他有多好,好到让你

即使能爱上男人却不肯爱我!”质问到最后成了痛心疾首的暴吼,抛开尊贵与狂傲,他裴迪不过是个因爱受伤的普通男子。“

他不逼我,从不。”不知道为什么要说出瑾和裴迪的不同之处,但既然开口,他便不后悔。是生是死,他早已不在乎,如果裴

迪真要将他变得和他一样人不人、鬼不鬼的,他会在这之前选择违背与瑾的约定,咬舌自尽。裴迪闻言,倏地收手退离床榻。

???他在自找死路。逃难似地快步离开左靖臣的房,正想转进自己舱房的裴迪想起奈伊在房里休息,又转了个方向走上甲舨

,到船头靠坐在桅杆下,解开发束任由秋风拂乱。夜在意外连连中悄然溜过,东方露出半片鱼白的曙光,迎面拂来的风带有露

水的气味,晨雾沾湿他银白的发。几丝银白凌乱飘舞在眼前,裴迪才想起自己原形毕露,弹了指,瞬间又是黑发黑眸。“主人

……”不知何时走上甲舨的奈伊,瞧见他落寞的神情心疼不已。他从来没见过主人如此伤神又伤心的模样,俊美的面容现下只

剩心痛,他看得心好疼。“你醒了?”“嗯。”奈伊细长的手指绕着自己一绺金发玩弄,想了半天终于开口:“让我去跟他说

,您那时根本就没有情欲,只是为了气他。”“你醒了很久?”“嗯,从听见您大吼的声音之后就醒了。”奈伊老实承认自己

躲在门外偷听,直到听见门里头传来脚步声,才赶紧躲回舱房。“对不起,我只是担心您。”“无妨。”待曙光照亮暗蓝的天

幕,裴迪一弹指,没有忘记将奈伊变回飞禽。奈伊展开双翅飞至主子曲起的膝上。“您为什么不说呢?虽然我讨厌他,但只要

您爱他,我会试着去伺候他,将他视为主人,真的。”“我知道。”裴迪轻拍奈伊的羽冠苦笑。“知道爱上一个人是怎生滋味

后,我才明白你不是孩童。”“公子?”奈伊侧着头,不解地看着主子。“要怎么样才能爱得像你这般包容?你爱我,知道我

不爱你却仍然执意爱我;而我爱他,所以你即使对他不满也强迫自己去伺候他,只因为他是我爱的人。奈伊,你怎么做得到?

”他做不到,得知瑾的存在只让他恨他,恨这个已经死去却牢牢占住左靖臣满颗心的混帐!“其实……”奈伊展开双翅遮住自

己的脸,咕哝道:“其实我很生气的,气为何您爱他不爱我,我一定可以全心全意爱着您,而且我一直都这么做。”“奈伊?

”他的话让裴迪吃惊。“可是在看见您为他做了这么多、为他这么担心之后,我虽然气,可也高兴,因为他!奈伊才能看见您

的另一面。虽然您总是和族人们笑闹,可却从来没有笑以外的表情;其实,您一直都有不同的神情,只是没有人能让您流露。

”可是左靖臣能,他让他的主子大喜大怒,像个懂爱的人。“大家都喜欢您、爱您,却无法接近您,您的心总是锁在角落,谁

也触不着。也许,这触摸不着的人当中还包括了您自己。厚重的盔甲锁住您的心,谁也解不开;只有左靖臣以令人想象不到的

激烈方式,硬生生将您的盔甲给撬开,让您的心活了起来。就因为这样,我愿在您面前发誓,会将他视为您一般献出我的忠诚

。我说过,您开心我就快乐,不管最后您会不会爱我。”裴迪倾身向后躺靠桅杆,目光远眺。虽然听过不下数十次随从坦率的

告白,他还是无动于衷,没有像见到左靖臣那样的怦然心动,没有那种要将他搂进怀里、成为自己体内一部分的想望。惟一有

的,是难得浮现的佩服,佩服年纪小小的他竟能爱他爱得如此无怨无悔。能激得他心悸的,只有船舱里拒他于千里之外心心念

念只记得已死之人的左靖臣!他是否该向奈伊学点痴傻执着,别这么快放弃?可他并不认为自己能做到。“公子,虽然我不反

对您和左靖臣的事,但我还是得提醒你心,长老所说的预言中要的是……”裴迪只用两指便合上奈伊的鸟喙。“别再提那个该

死的预言。”那您的劫数怎么办?奈伊以眼神示意。“别提醒我这件事。”可怜的奈伊被强迫频频点头,一张嘴才得到自由。

“你除了欺负小畜生还会做什么?”冷冷的言语由主仆俩后头传出,惊着裴迪,火了奈伊。“我不是小畜生!”“你目前是小

畜生。”亲眼目睹他由人转变为鸟的经过,说不惊讶是骗人的,但早知他们是妖怪便没太多震慑。“你是鸟妖,你又是什么?

”他问,目光投向起身回望自己的裴迪。“谁是鸟妖!”奈伊冲飞到他面前,阻断他们的相望。真想啄死他!“白天这副模样

,晚上会变成人,不是鸟妖是啥?”眼前这只小畜生就是昨夜和他在他舱房相拥的男子。一想到昨夜亲眼所见的景象,他心里

就一把火。“我不是……”奈伊欲出口的话在一只大掌前消失。只见左靖臣冷哼了声,推开从中作梗的飞禽,以无畏的神情走

向裴迪。“你又是什么?”“为什么出来?”裴迪不答反问。“你欠我。”话完,他拳头便如闪电般疾速击上裴迪的左脸,快

得让他料想不到,来不及阻挡。挺拔愿长的身子狼狈向后倒,直到后背撞上桅杆跌坐在地。“公子!”奈伊飞向主子,紧张地

嘎叫:“你这家伙,我啄死你!”“奈伊!”裴迪掀动溢血的唇喝止。“进船舱去。”“可是他……”“下去!”嘎嘎数声不

满,奈伊在天空盘旋一周才进入船舱。甲舨上只剩彼此对峙的两人。???“起来!不是说你长生不老、永远不死,不管受多

重的伤都能痊愈、都死不了吗?证明给我看啊!站起来!”左靖臣拔出从水寇头子身上抢来的剑,剑锋指向跌坐在地、不见有

起身之势的裴迪。裴迪抬手拭去唇角血渍,缓缓起身,靠在桅杆望着怒意焚身却依然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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