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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贤侄你好 作者:独宅幽篁里(红袖vip2013.8.20完结)-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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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86 他会爱的
     更新时间:2013…4…16 11:40:02 本章字数:2337

    搁在床头的手机轻轻一震,兀自沉浸在思虑中的顾书凝微微一惊,从梳妆台前站起,缓步回到床畔,拿起手机看短信,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千。
    ****************
    简慈接到沈临风的电话是在天亮以后。
    九点钟,她那通不安稳的觉刚刚睡到自然醒,沈临风的号码在手机屏上闪起,叫她一时间有些分不清虚实。
    手机用的还是最原始的默认来电铃声,清亮的五连音,循环叫嚣着妍。
    简慈呆呆地看了手机许久,脑袋里又犹豫了好一会儿,直到Ada轻轻敲门,随后探进颗脑袋来,
    “你醒了?怎么不接电话呢?我在外面都听它响了好半天了。”
    简慈睡在床上,转过头朝Ada扯一扯唇角,“是你二哥。”
    Ada吐了个舌,脑袋缩回去,“我回避。”说罢轻声合上房门。
    “这么久才接电话,是在清理行李?”
    沈临风在手机那头问,声音一如往常的醇厚温柔。他丝毫不提昨夜电话被顾书凝接起的事,简慈也就不问,不咸不淡地答,“行李早就清理好了,现在就等着上飞机了。”又补充道:“明天,是明天没错吧?筱”
    沈临风在那端以鼻息喷出一声轻笑,“就是明天。你这么迫不及待,他也许感应到了。”
    简慈顿了顿才问,“你是什么意思?”
    沈临风轻叹一口气,“一条好消息,一条坏消息,要先听哪个?”
    “坏的。”简慈毫不犹豫地回答。
    沈临风饶有兴趣,“为什么?”
    简慈答得干脆利落:“绝处逢生。”
    沈临风赞同地低应了一声,突然问:“喜欢吃草莓吗?”
    “……喜欢。”
    “如果蛋糕上有颗小草莓,你会留到最后吃吗?”
    “不会。”简慈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它挡在那儿我就不好对蛋糕下口了。所以你要告诉我的坏消息是?”
    “他不记得你了。”沈临风接得快,但语气却颇为平静。
    不想让她觉得难受,哪怕做一点点事情来缓解这句话带给她的情绪冲击也好。
    这个“他”是谁,似乎没有再讨论的必要,简慈恍然了许久,仍是不死心地轻声道:“谁?你说谁不记得我了?”
    手机那端的沈临风再次轻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心疼,“我大哥,沈卿来。”
    简慈握着手机,没有任何表情,在床上缓慢地侧了个身,将未接听手机的那侧耳朵压在枕上,“你……你再说一次。”
    不意外她会有这样的反应,沈临风默了默,轻声道:“我大哥,他不记得你了。不过你别急,医生说他的失忆症状并不是永久性的,治疗得当,会有恢复记忆的可能性。”
    听简慈在手机那端不作声,沈临风心焦更甚,却不敢再多说什么,怕进一步刺激到她。从刚开始认识她,到一路和她走到今天,他知道她为那个叫沈卿来的男人爱得有多苦。
    刚过去的那个凌晨,医生的话还犹在耳畔。大哥因为脑部受了重创,造成记忆缺失,具体表现为选择性、间歇性失忆,甚至对身边最亲近的人也不是时刻都全部记得。
    他托特护在医生的指导下,将家人的名字与照片拿给感观机能仍未能完全恢复的大哥看,大哥辩认许久,到底是认出了自己的家人,可是当特护用笔记本电脑将“沈醉”两个字与简慈的照片摆在他面前时,他却毫无反应。如此几次,结果都如此……碍于大哥刚刚苏醒不久,他不敢贸然地进一步刺激他。
    “……所以,”沉默了许久的简慈嗫嚅出声,将沈临风的思绪打断。
    “嗯?”
    他听她在手机那端粗重而缓慢地交换了两次呼吸,忐忑道:“所以他是醒过来了,是么?”
    听她的声音,似乎并没有他想像中为了那句“他不记得你”而狂躁与哀恸,沈临风顿时松了口气,“是的。小慈,你开心一点好不好?”
    “他,不再是只能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叫也叫不醒,碰他也没反应了,是么?”简慈继续轻声问。
    他答得坚定,“嗯。”
    “那他也可以看见、可以说话、可以伸手触碰,可以走路,是么?”
    “可以,只是目前还不是很顺畅,他毕竟躺了四年。但是复健治疗可以让他渐渐好起来。”
    “他只是不记得了……不记得我了……可是他还会喜欢,会爱,他还能爱,是吗?”
    简慈的声音轻到几乎自言自语,但却字字句句钉在沈临风心上。
    对于她这个问题,他沉默许久。
    简慈有些急了,握着手机的手心开始冒汗,原本侧躺在枕上的身子撑起来,
    “你怎么不说话了……阿临,你回答我啊!”
    “你还会这样叫我吗?”沈临风轻声道:“小慈,即便你和大哥相认了,以后你还会这样叫我吗?”
    简慈心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不得不松了支撑着身子的手肘,重重地摔回枕头上。
    阿临。
    这是她给他的爱称,两人情到浓时的产物。如今两人的关系到这步田地,他没想到她情急之下还能这样情不自禁地唤他,心里又是凄绝又是期待。
    沈临风声音温厚有佳,却不依不饶,“你问了我那么多问题,我只问你这么一个问题,你也不能回答我么?”
    简慈的眼泪无声地滚落,不知是为了那个刚苏醒的男人,还是为了犹如耳语般的乞怜。
    良久,沈临风两声低笑从喉间滚出,带着说不尽的无奈与自嘲。
    末了,他给了她一个答案,尽管他也不确定,可是他的语气是笃定的,“他会喜欢、能爱、会爱的。因为,那个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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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87 SF半岛
     更新时间:2013…4…17 15:19:27 本章字数:32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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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美国J州,SF半岛。
    这个最受美国人欢迎的城市是美国著名的工商业大城,约四十七平方英里面积,三面临海,冬暖夏凉,是典型的亚热带地中海气候。
    在这个季节,通常高温高不过25度,低温低不过10度。这样的气温,放在中国W市,该属于春季。而我,在三个月之前的春季离开中国W市,来到这个予我来说陌生、却处处透露着包容气息的美丽异国城市。
    我是简慈,年末将满二十六岁,二十一岁以前,我叫作“沈醉”姝。
    我寄宿的别墅建在SF半岛最北角一个叫米加的城郊小镇里,具体位置在一个颇为隐蔽的临海悬崖之上。
    到美国的三个多月时间里,我除了去过纽约和西雅图各三天之外,其他时间基本就在悬崖别墅与米加小镇之间活动。
    米加小镇是个家家户户种花养草的生活区,色彩斑斓一如童话场景般的低矮建筑随处可见。镇上人口不到二十万,白人、黑人、黄种人和谐共处着,同性恋者甚至泰然自若地在屋顶插上彩虹旗,与异性恋者比邻而居剧。
    SF半岛是个山城,米加小镇就在这座山城的半山腰上,最陡的坡面路有四十五度,汽车开足了马力仍是爬不上去。人们若想坐车登坡,必须乘坐这里特制的一种缆车。而无论是汽车还是缆车,任何一种交通工作都只能把我带到通往悬崖别墅的山脚,从山脚到悬崖别墅,人矮腿短如我,需足足二十分钟脚程。
    今天依旧是个好天气,一如我来这里的每一天那样阳光充沛,空气芳香。
    我穿了件长及大腿根的白色纱笼,一件桔色的七分袖针织开衫罩在纱笼外,下半身是一条九分牛仔裤。我脖子上挂着我戴了近五年的哨子项链,头上的花环和脚上的草鞋属于一个系列,是露比用鲜花和干草给我编起来的。
    露比是个三十多岁的美国女人,金发碧眼,膀圆腰壮,身体与个性都很健康。她受雇于别墅主要是因为一手优秀的烹饪技艺,此外,她做得一手好手工,说得一口速度一般、口音普通,但表达基本准确的中国话。
    露比的工作是照顾雇主的日常饮食起居。
    当我抱着刚换了新花盆的薄荷“一颗草”,一路悠哉地登上别墅外的小径时,老远就瞧见小径尽头的别墅大门外,露比冲我飞快地一恭身,紧接着站直身体,伸长了手臂冲我摇啊摇的。
    我因为长期对着电脑写字的缘故,视力早就落魄到中下水平,朝着露比行近的过程中,眼皮忽开忽挤的弄了半天,才看清她脸上略带愁苦与急迫的表情。
    我跟她开玩笑,
    “怎么了露比?你吃坏肚子啦?”
    “简,你总算回来了!”露比不理会我的玩笑,毫不犹豫第一时间接过我手里的一颗草,压低高过我一个脑袋的高壮身躯随着我的步子往别墅里走,一边无奈道:“大少爷醒来没见到你,早餐也不吃了!”
    我脚指一紧扒住地面,瞪眼讶然道:
    “他什么时候非得见着我才吃早餐了?”
    露比呵呵一笑,为自己的夸张抱了些不好意思的表情,
    “我请他下楼吃早餐,他就问你去了哪里,我说你一大早就出门了,他没说二话,站起来就离开了餐桌。”
    “这个‘二话’用得不错。”我对露比点点头,思考了一会儿,探问,“你觉得他这是在闹脾气吗?”
    露比耸耸肥厚的肩,绿眼珠骨碌一转,
    “看上去他更像是在思考。”
    我松了口气,重新迈开步子,
    “那就无妨。这三个月时间里,有两个月的时间他都是在思考着的。早餐给我吧,我直接送到他房间里照顾他吃。”
    露比目的达到,未费吹灰之力,心中大喜,把我月余前一时兴奋胡诌的一句口头禅嚷出来,
    “亲爱的简,你就是伟大的兵马俑啊!”
    “忘了这个形容吧,我会把你的赞美铭记在心的。”我认真地冲露比点点头。
    平时大少爷多在自己的房间与花园里活动。早餐之前,他通常不会迈出自己房间的房门,那么此刻他一定就在自己房间里。
    大少爷的房间在别墅二楼的走廊尽头,与我的房间门对着门。
    自从三个月前大少爷从懵懂中醒转过来,听他弟弟和主治医生向他介绍我说:“这是你一个很重要的人”之后,他便会三五不时地滑着他的大轮椅悄无声息地游到我房间门口思考。我打开。房门略一低头,就能见容颜依旧俊美如仙的他,持着一幅若有所思的模样,视线生生落在我脸上。
    尽管此人的面容于我来说熟悉得几乎快成了自己的脸,但刚开始那段时间,我还是给他吓了几跳。然而每次他都只是在我瞠目结舌地抱住门框之后,对我抱以清浅的微笑,再不发一言地滑着轮椅走开,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举止有哪里唐突的样子。
    后来,我习惯了他这样的问候方式。在他每每以肘支颐,视线明明在我脸上、神游的空间里却完全没有我的状态中,我便会蹲低身子,以同样的姿势对着他,直到他再次对我抱以清淡的微笑后滑开。
    我们不发一言,只有微笑交流。就这样,却也和乐共处了两个月。
    一个月前的某一天,他的身体机能恢复到能够直立行走的地步。
    我一大早打开卧室门,习惯性往后退两步并放低视线时,睨到他穿了浅灰色家居裤的大腿。
    没有思想准备的我猛地上抬视线,仰望着,那张熟悉的、盯着我若有所思的脸。下一刻,我不发一言地冲上去抱住了他的腰,说不出是想笑还是想哭,只觉得胸腔里有股激动在逐渐澎湃,我必须借由什么举动才能平复。
    我感觉到我双臂搂抱下他的身体明显的一僵,然而我的手却不由自主地将他越搂越紧。良久,他的双手抬起,有些迟疑,却最终轻轻环住我的肩。
    “你,搂得好紧。”他在我头顶说得一本正经,有些孩子似的无奈语气,“我的腰都给你搂疼了。”
    那是隔着这许多时光后,他第一次拥抱我,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
    椰奶粥和全麦面包圈,黑糖茶和火腿三明治,我选择了餐桌上最好带的几样东西,以托盘搁好,稳稳当当地端着上了二楼。
    这悬崖别墅原来的主人听说是上世纪某位不得志的画家,作品不被世人所接纳,便全部圈在自己家里以供自我赏乐。现任别墅主人从画家的后人手里买下这栋别墅时,后人在价钱方面很好商量,只是特别提出希望祖上的画作能够继续留在这里。
    所以二楼的走道两壁,绝大部分是画家留下的遗作,内容以动、植物为主,颜色艳丽斑斓,线条粗放张扬。这些画作,趾高气扬的安静,静默地观望着这房子里的流年演变与时光蹁跹。
    站在走道的尽头,我清了清嗓子。
    这么多年了,都熟悉到那个份儿上了,我在见到有着那样一张脸的男人时,依然会止不住的心跳加快,忍不住就想把最好的自我展现在他面前,连同声音。
    却是连我清嗓子的那声低咳都尚未收住尾音,那房间门就开了。
    房间里,与房门相对的窗子大开着,对流风迎面扑我而来,夹杂着浓郁的玫瑰香。我的神识一阵恍惚,那人上前两步,抱臂倚门,斜斜地站好了。
    我不知为什么,面红耳热突然来袭,偏生我端着两份早餐,目的明显,想找个理由临时撤走都不行。
    他的目光还扎在我脸上,除了若有所思之外,似乎还带了些意味明显的欣赏。我的胆子便大起来,张口就说:
    “我比这食物看上去更加秀色可餐吗?”
    大少爷一愣,低扬一下嘴角,
    “问得很有道理,不过你的份量似乎不够果腹啊。”
    这下换成我怔愣了。
    这是三个月以来,他头一次跟我开玩笑。
    他依然不“认识”我,却能跟我开出这样暧昧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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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88 吻一吻你
     更新时间:2013…4…21 12:00:37 本章字数:3366

    如此一来我便说不出话了,素来伶俐的舌,在遇见这样一个男人时,总会时不时地绕住。
    此去经年,时光转变,这一点,始终如一。
    大少爷见我怔然如木,亦像是兴趣缺失一般,敛了调侃的情绪,转过身,不发一言地去了自己的书桌前坐下。不给我任何提示,随我杵在门口自便。
    这几个月,他与我的关系仅仅是从一开始的无话到现在偶尔有几句话;到最初他像研究新奇特事物一般地盯着我看,到如今会微微偏着头俯视着我,目光里带些探究性的交流之意。除此之外,我们的灵魂没有丝毫要契合的迹象;我们的记忆,更是没有一点点重合点——应该说,他的记忆与我的没有一点点重合点。
    他不表态,不发问,我便不知他是怎么想的,更不敢妄加出击去刺激他去想起姗。
    他的主治医师再三对我强调,要与他在日常生活的相处中慢慢帮他捡回他丢掉的那部分记忆,要做得如风如水,用最自然而然的状态。
    “刺激”我懂,从前对沈临风我没少干过;“直接”我更是擅长,长痛不如短痛是我所坚持的态度之一。但是如风如水纯天然——这对于我来说,除了持不主动、不拒绝的态度与之平淡相处之外,我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怎么去做?
    我没有可以求助的人,包括三个月前在我生命中占有重要比重的两个人——沈家的另外两个孩子硝。
    我与他们隔山望水的相处方式,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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