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受帝王家(穿越,父子,宫廷,虐)作者:残妖-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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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欧阳木木真的入迷了。
酒过三巡,气氛明显热闹了,人仗酒势,平时觉得放肆的话,在这里就成了一种气氛,虽然秩序还不至于乱成一锅粥,但是拘谨却明显少了许多。欧阳木木此刻,却借着酒力回到了属于他的地方。
欧阳木木一度最喜欢老妈炖的排骨汤,所以那一年的中秋,当父子俩面对面无语相向时,欧阳木木第一次有点怀念三个人的世界了。欧阳木木发育晚,那时候他的肩膀刚跟灶台平齐,当他端着香味浓郁的排骨汤放在桌上时,老爸一把将他搂在怀里:“儿子,老爸一定让你过上幸福的生活。”
欧阳木木小,不知道这句话可以延展到什么境界,眨巴着明亮的眼睛点头。其实他觉得,随着时间的推移,没有老妈的生活,似乎并不是特别难于接受,除了偶尔炒菜时会烫了手。但是老爸对他的内疚,让他不大开心,于是他喜欢在老爸面前更乖一点。
欧阳木木的眼神有些迷蒙,果然全家团圆的日子,容易让人惆怅,耳边的音乐,愈渐远了。确实怀念那个世界,那里有自己正常生活的一切,事业、友情……包括亲情,那里除了自己,没有人敢轻易威胁自己的生命。
轩辕璟手里捏着一把萧,悠然的旋转着,没有人记得他从哪里弄到的。轩辕玥默默的盯着,脑海里是轩辕珂那一曲诡异而苍凉的曲调。他把视线落在那张朦胧的脸上,纤巧的五官优显飘逸,不禁喃喃自语:“如果太子殿下有兴致来一曲,倒更妙了。”
轩辕凌萧的目光,顺着轩辕玥望向痴呆的欧阳木木,然后站起身走到儿子们桌边,吓的一桌子人哗啦啦全站起身。欧阳木木的思绪,还沉浸在遥远的二十一世纪,身体被轩辕璟抓着屁股一把揪了起来。
欧阳木木刚想发作,一抬头就看到了轩辕凌萧满含意趣的目光,于是慌的低下头,把眼睑深深垂下,轩辕珂浓长的睫毛,已被他用的出神入化了。
“珂儿,可愿为父皇舞一曲?”轩辕凌萧的声音真的不大,但是凝月轩里太安静,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落在欧阳木木身上。
轩辕凌萧接过轩辕璟手中的紫玉箫,长劲的手指优雅的搭上去,对欧阳木木勾唇,嘴角浮起一丝邪魅。他把紫玉箫放在唇边调了音准,悠扬而雅致的曲调便在凝月轩里袅袅回旋,欧阳木木诧异的盯着轩辕凌萧,崇拜之情自眼底油然而生。
轩辕凌萧吹的,正是欧阳木木那日吹过的《化蝶》,其吹奏的流畅和对情感的把握,让欧阳木木觉得像是演练过无数次一般。欧阳木木记得,后来轩辕玥还曾问过自己,那首曲子叫什么,所以他非常相信,轩辕凌萧对此一样陌生——他,真的是个奇才啊。
轩辕凌萧只吹了一段副歌部分,然后将箫移开,向欧阳木木伸出一只手。欧阳木木呆呆的望着眼前这只优雅无极限的美手,觉得这个情景是那么熟悉。此刻的轩辕凌萧就像秦烽,像秦烽在年会上对自己伸出的那只绅士到让人不能拒绝的手。
欧阳木木向旁边看一眼,轩辕璟默默向后退,给他留出一条走出去的路。轩辕凌萧笑笑,牵住欧阳木木明显小很多的手,把他送到场中。
欧阳木木将外套取下,白色的长衫在灯光下刹那变得朦胧,他俊逸的身型,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暗暗赞叹。虽然已经好多年没再跳过,但是当妖冶的灯光汇聚于一身时,熟悉的感觉便瞬间让他完全投入了。
欧阳木木站在殿中,微扬起头,浅笑,华贵而凄艳。场下一片哗然,伴着冷冷的抽气声此起彼伏。他忘记了压抑的遭遇,忘记了几个男人禽兽般的目光,此刻,他只是一个舞者,一个在舞台上高贵、冷艳、堕落的王——这,曾是年少轻狂的时代,那个真实的欧阳木木。
随着箫声再次响起,欧阳木木落寞的目光投向轩辕凌萧,嘴角一抹邪佞而绝傲的笑,深深落入轩辕凌萧心底。然后,他柔韧的转身,把略显单薄但却坚毅的背影,留在四面八方汇聚的烛光里——一个人的《化蝶》,摇曳,华丽,且孤寂……
作者有话要说:恶趣味的某人,不淡定一回……飘走~~~~
哎,真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俺为虾米会想到修文这个词
一二 血染
箫声悲凉,独舞凄艳,在这个象征团圆的中秋之夜,欧阳木木脸上孤傲的笑,绚烂的舞姿,成了在场所有人永远的回忆。
箫曲婉转,在悠扬中携着一缕清明,盘旋升高。似破茧而生的彩凤,振翅旋入云霄,像比翼双飞的鸳鸯鸟,缠缠绵绵,绕上树梢。轩辕珂的脖子最美,白皙而剔透,在一簇炫白中,优雅的撑着绝艳的脸,舞在最高处,绽放一个华贵的笑……
所有人都被眼前淋漓的美感所陶醉,却在刹那之间,欧阳木木似风中残叶般飘摇坠地……
箫声戛然而止,轩辕璟眼神一黯,杯里的茶抖撒在面前的桌上。轩辕玥忽的站起身,向前两步疾走,直到轩辕凌萧的身影更紧一步赶上前,他才在恍惚中停下脚步。然后很多人默默的站了起来,满脸诧异。
轩辕璟望着匍匐在地的轩辕珂,似乎那个身体被箫声抽去了魂灵,只留下残寂的躯壳,遗在纷扰的凡尘……他甚至想,将他温柔的拥入怀里,温暖他孤寂的灵魂。
轩辕璟的手指太娇嫩,所以滚烫的热茶在他指上烧起剔透的水泡,但是他没有知觉,依然紧紧捏着茶杯,手指微微颤抖着。他居然,在害怕那个身体再一次在他面前失去知觉,然后这个人,真的不再回来……
轩辕凌萧走上前,默默的盯着轩辕珂的身体,灯光摇曳着,在他身前投下一片暗影。轩辕珂的整个身子,都被笼在暗影里,看上去,甚至有些不够真实。然后,他看到鲜红的血液自他雪白的衣摆下淌开,浸染了他身下的地面,染红了他的衣服,和他脸上依稀的、傲然的笑……
“珂儿——”轩辕凌萧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俯下身,将欧阳木木在冰冷的地板上抱起来。
轩辕璟回头,对着看傻的人们怒喝:“传御医!”
似乎轩辕璟的呵斥才把满屋沉寂的人们唤醒,大家慌乱的传着:“御医!快,快叫王太医!”
轩辕凌萧的步频有些杂乱,人群自动分流开,给他留出一条去路,他抱着轩辕珂从中穿过,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渍。
轩辕珂的身体真的很轻,在轩辕凌萧的臂弯里甚至显得单薄,他的目光掠过他被血红浸染的白色衣服,那一片艳红看上去居然那般狰狞。
欧阳木木默默的睁开眼睛,嘴角无力的勾出一个颤抖的弧度:“丫的阴我,轩辕珂根本就没练过……”
轩辕凌萧盯着欧阳木木月光下朦胧的脸,他虚弱的声音听上去竟然有种特别的缠绵。轩辕凌萧深吸口气,把胳膊收的更紧,他开始担心,月色太寒,冰冷了轩辕珂的柔软,风太凉,浸透了轩辕珂身体的温暖。
欧阳木木只觉得腿部痛的抽搐,夜风透过单薄的衣服拂过肌肤,他禁不住微微颤抖了一下。轩辕凌萧的胸膛上,浓郁的温热传来,他迷迷蒙蒙往里挤了挤——自打长大以来,他再也没有感受过如此让人贪恋的呵护……
一直一直,直到欧阳木木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却依然清晰的记得这一年的中秋之夜,记得轩辕凌萧为自己伴奏的箫曲,记得他怀里深沉的温度。如果能够预知未来发生的一切,在这前一刻,他一定不要倒地,他要伴着轩辕凌萧的箫声,舞一曲完整的《化蝶》——这,是独属于两个人的回忆。
轩辕凌萧抱着欧阳木木回到凝月轩后面的惜华殿,把他轻轻放在床上,欧阳木木慢慢睁开眼,眸里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只嘴角微微勾起,挤出一个无奈的笑:“陛下,不带这么捉弄人的。”
轩辕凌萧本来准备转身看御医到了没,轩辕珂一个惨淡的笑容却让他有些魂不守舍。他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冷静的面对突然鲜活起来的轩辕珂,他的愤怒,他的喜悦,甚至他的无奈,不管什么样的一种表情,在他眼底都有种强烈的冲击。
在轩辕凌萧的世界里,太遥远的过去,已让他淡忘了什么叫做忍耐,什么叫做你情我愿,他似乎习惯了所有人对他的谄媚,于是他习惯了拥有和放纵。比如现在,在他觉得面前的这张脸让他有种蹂躏之的冲动时,他没再做任何一丝思考,直接返回俯下了身……
欧阳木木的腿是被自己扭伤的,在他忘情的把各种高难度的动作行云流水般展示出来时,腿部最先报警了。而接着,当他倒地时,又偏偏被脚裸上刀刃般的金叶子切伤了小腿。所以正当他被腿部似乎错位的扭痛和脚裸上的割伤缠身时,轩辕凌萧放大的五官就毫无征兆的出现在眼前。
欧阳木木一时心慌,伸出双手阻住轩辕凌萧下落的身体,四目相对,两人眼里居然是一模一样的坚定。一次次被拒绝,轩辕凌萧有限的忍耐也终于达到了极限,这个刚刚还在自己怀里温顺的人,这么快就再次露出了这种坚决的反抗,这让他一瞬间的冲动刹那全部转换成为愤怒。
轩辕凌萧伸手抓住欧阳木木的胳膊,眯起黝黯的双眸,冷冷的开口:“珂儿,朕的容忍是有限的!”
欧阳木木被这个有些日子不曾看到的冰冷眼神盯的一阵胆寒,心底的厌恶却一点点升了起来。在轩辕凌萧怀里那片刻的温情还没有褪尽,这个人却亲自点燃了两人之间被渐渐压下的火焰。欧阳木木淡淡的叹口气,眸里凝起浓浓的失落:“陛下,轩辕珂的生死都在您一念之间,还谈什么容忍!”
轩辕凌萧的眼睛眯的更加危险了,欧阳木木毫不示弱的与他对视着,甚至看得到他眼底越聚越沉的杀气。轩辕凌萧的舌尖,顺着嘴角滑上上唇,然后挤出一个狰狞的抽搐:“珂儿,朕要挟过无数人做过无数种事情,但是不包括这一种,朕不屑——不过今天……”
轩辕凌萧的手开始疯狂的在欧阳木木身上撕扯,欧阳木木闭起眼睛,幽幽的开口:“今天怎样?皇上!我轩辕珂最不屑的,就是威胁!”欧阳木木睁开眼,看到门口正站着不知所措的御医,于是一把蛮力推开发疯的轩辕凌萧坐起身,对着御医微微一笑,“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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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凌萧没有回头,眼神却闪烁了,似乎对于这一次的僵局,感觉有点落魄,尤其是当轩辕珂口里说出对他不屑的时候,他甚至有些无法控制自己纷乱的情绪。
但是欧阳木木依然没有停下,看上去也有些失去控制一般,一双鄙夷的凤目依旧冷冷的盯着轩辕凌萧,嘴里的话更加嚣张:“除非你弄死我,然后奸尸。敬爱的万岁爷,我知道这个身体对你来说没有其他用途,要不要我教你一个让这身体永不腐烂的方法?你知道人死了为什么会腐烂吗?因为人体组织主要是由有机碳水化合物组成,这些化合物会被细菌噬食和分解,还有空气中的氧,也会把裸/露的皮肤氧化,所以才会腐烂……买个冰箱,把尸体冷藏,或者隔绝空气,比如放到油里,或者浸泡福尔马林……那样你真的可以想要就要,想做就做了!”欧阳木木一口气说完,声音轻淡的像在研究中午吃什么,他淡淡的对轩辕凌萧笑,然后一口咬上自己的舌根。
轩辕凌萧自然没有认真去分析关于冰箱和福尔马林的问题,他冷静下来的瞬间就发现了欧阳木木的不对,他说话的语速完全是在发疯!所以他静静的等待着他下一步动作,于是在他狠狠的一口咬下去的时候,轩辕凌萧一把将他的下颌箍入掌中。
鲜红的血液顺着欧阳木木的嘴角淌下,他脸上的笑便显出几分狰狞。轩辕凌萧紧紧簇起双眉,黝黯的眸子微微眯着,像要冻结整个惜华殿。他回头,看到一条抖抖索索的胳膊,于是阴沉的开口:“进来!”
御医颤巍巍的进屋,脑袋深深低埋着。
轩辕凌萧翘起拇指,拭去欧阳木木嘴角的血渍,声音低沉而阴冷:“朕要他身上看不到一条疤痕,否则,提头来见!”
轩辕凌萧捏着拇指上染上的血渍走出惜华殿,留下一屋的冰寒。安全拿着热锦帕凑到欧阳木木身边,欧阳木木往后蹭蹭,靠在床头上闭起眼睛。他觉得身体很乏,脑子里一片空白,于是随便找个舒服的姿势,任凭两个人手忙脚乱的折腾。
自从轩辕凌萧抱着轩辕珂离开,凝月轩便陷入空前的静寂中。轩辕玥眸里凝着幽蓝,一直目送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路的尽头,然后开始自斟自饮,像是完全无视了殿中一干臣子。轩辕璟对大家笑笑,接过轩辕玥手中的酒壶,看他一口焖干,就给他满上。
慢慢的没有人注意皇子们所在的位置了,大家开始窸窸窣窣低声议论者,关心着太子殿下此刻是否就诊。轩辕玥一杯接一杯的喝,轩辕璟一杯接一杯的倒,直到身后的顾辰终于伸手,将轩辕璟手中的酒壶悄悄抽走:“玥王爷,陛下快回来了。”
两个王爷侧耳细听,并没有听到任何脚步声,轩辕璟低头喃喃自语:“莫非……又吵起来了……”
轩辕玥看一眼轩辕璟,咬了咬下唇站起身。大臣们瞬间安静了一下,纷纷抬头看向轩辕玥,他冷冷的环视一周,一语不发走向殿外。轩辕璟接住顾辰手中的酒壶,不动声色的扫了他一眼,眼神犀利,顾辰退一步,低头沉默。
轩辕玥走到惜华殿外的时候,遇上了气急败坏走出来的轩辕凌萧,心里“咯噔”沉了一下。轩辕凌萧默默的扫他一眼,脚步都不曾变慢,径直去了。轩辕玥急走两步冲进去,看到欧阳木木安静的缩在角落里的样子,心脏突突突跳了几下。
欧阳木木对站在一边的御医点点头,笑一笑说:“若有需要,我让安全去请你,你先去吧。”御医终于舒口气,快速的踮着碎步向殿外退去。
“站住!”轩辕玥坐在床边的椅子里,回头盯住欧阳木木,自上而下细细的看,却再也不做声了。
欧阳木木最无奈的就是轩辕玥这个样子,他尴尬的扯开嘴角,眉尖迅速的跳了一下,僵着舌头说:“玥王爷,酒宴结束呃吗?”
轩辕玥伸手去拉欧阳木木的腿,欧阳木木深吸了口气,一把拖住他的手。轩辕玥抬起头,冷冷的瞪一眼欧阳木木,对着门口勾勾手,御医便再次凑到身边。轩辕玥回头:“王太医,多久能好?”
“回玥王爷,”王太医恭敬的颔首,“腿部的骨折已经接好,略作修养便可复原,但脚部和舌头上的伤口,却需要慢慢的愈合,还有胸前的疤痕,估计需要几个月,甚至更长时间的恢复……”王太医尚未说完,就感觉到一双冰冷的目光,于是声音也渐渐小了。
“你的药呢?都等自己恢复,要你做什么?”
“回玥王爷,太子殿下乃是疤痕体质,如果没有微臣的药,恐怕不能复原了。”
轩辕玥在王太医脸上扫一眼,静默了片刻才说:“嗯,退下吧。”
王太医急忙退出去,站在殿外深深吸了几口气。夜深露重,月色下一阵凉风拂过,他禁不住浑身打了个哆嗦,身上细密的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