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的预谋-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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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下十几张照片中的一张。如果罪犯是星光之箭的话,按理说应该对他,也就是高竞本人的照片更为留意才对啊,玻璃台板下面就夹着他好几张照片,可是,罪犯却只对这张照片有印象。这真是奇怪。
“想什么哪,听我说下去呀。”她推了他一下。
“好,你说。”他答道。
“其实大部分的资料都是集中在这个‘狗’上,狗的英文叫dog,是吧。”她忽闪着一对黑眼珠看着他,“我把英文字母表的每个字母都标了号码,发现dog三个字母在英文字母表中号码分别是,4、15、7,我把这三个字母相加得出一个数字,26,好,先把这数字放在一边。再看看dog的前两个字母序列号,是4和15,我把4加15是19,这是我得出的第二个数字,19,再放到一边。”
莫兰在纸上依次写下,26和19两个数字。
“dog的最后那个字母g在英文字母表里排行第7,这样我就又得出了第三个相关数字,7”她又在纸上写下7,“狗这个字的拼音是gou,取前两个字母,go,再放在一边,再加上狗这个汉字的笔画,一共是8划。好了,现在我得出了这么一大堆数字。26、19、7、8还有go,所以结果就是,齐鲁街之后那个案子将会在7月19日,8点,在公平巷26号发生。”她得意地看了他一眼,“我承认,公平巷的事是根据真爱俱乐部的资料倒推的,但其它的东西,我都猜得分毫不差吧。发生案子的那天晚上,我不就在你家吗?所以日期我也对过了。”
他不得不承认,她的确很聪明,虽然其中不少答案是根据假设的结果倒推的。
“怎么样?你的答案呢?”她问道。
“跟你差不多。只是那个拼音go指向的公平巷,我没猜出来。”
“那不稀奇,不是跟你说了,我是用真爱俱乐部的资料倒推的吗?我作弊了。”她忍不住笑起来。
“那么那两个平摊的被害人说明什么,你猜出了没有?”他问道。
“第三个案子里那个被害人的名字叫什么?”她问道。
他笑了笑,真是问得一针见血啊。
“他叫王双石。”
“那不就得了,两个十字嘛,我一开始就说要念出来才行。”她喝了口他杯子里的黑咖啡,皱了皱眉,露出一脸苦相说道,“凶手在现场给出了下次作案的时间和地点,就差被害人和他自己的信息了,如果壁画就是关于他自己的信息,那么被害人被特殊摆放的姿势就应该是被害人本人的信息,我想大概就跟名字有关吧。”
“好,那你有没有推算过下个案子的信息?”他饶有兴趣地注视着她。
“你好像没告诉我,那件案子的信息哦?”她回头瞧着他。
“我现在就告诉你。”他道。说完便在纸上写了起来,
他难得这么大方,她想。他在纸上写下一个“中”字。
“这是这次箭孔留下的中文字,他又在被害人的身边留下了两枚1元硬币。”他看见她听到两个一元硬币的眼睛忽得一亮,如果没真爱俱乐部的资料,他也许根本不了解她为什么会为1元硬币的细节而激动,但现在,他完全了解她的感受,真爱俱乐部系列死亡事件中的1元硬币可比星光之箭难猜多了,实在是很诡异。
她在纸上勾勾画画,不一会儿就有了答案。
“以此类推。中的英文是middle,也许还有别的解释,反正先拿这个字来作试验好了,好了,所有middle中的字母依次排列为,13、9、4、4、12、5,将这几个数字加起来,就是47,然后,把头两个字母的顺序号相加,13加9就是22号,最后一个字母是e,顺序号为5,‘中’这个汉字的笔画是4划,然后,中的前两个拼音字母是zh,一般这是指路名首字的前两个字母。所以我得到的信息是,47、22、5、4、zh。再加上,人旁边二,可能是仁,也可能是侣,但尊崇念出来的原则,应该是‘仁’更合理。所以最合理的结论是,5月22日,真沙路47号,4点,有个名字中帶仁的警官已经被杀了,高竞,这很可能是旧案子。”
她的答案总是比他全一些。
“所谓的真沙路,又是你倒推的?”他问道。
“是的。”她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我也只是瞎猜,但我总觉得你那边的警察案和真爱俱乐部的案子有两个案发地点重叠总有问题,而且你刚刚又说到了硬币……”
“现在我知道我为什么猜不出具体地点了,关键是我并不知道有真爱俱乐部这回事。”他叹道,“我想,如果凶手知道我们有真爱俱乐部的资料,也许就不会这么设计了,他大概也没料到我们这儿有位痴情的女侦探真的会参加什么真爱俱乐部呢。”
知道他在嘲讽她,她白了他一眼,起身去给自己泡了杯热情腾腾的奶咖啡来。
“你有什么收获?”她重新回到他身边的时候问道。
“我想真爱俱乐部的案子的确跟星光之箭的案子有关系。”他认真地说,“我发现两个很有趣的交接点。”
“哦,是什么?”她马上坐了下来。
“第一,我发现了我的领带。”
“就是我结婚那天你扔掉的领带?”她很惊讶。
“你怎么会知道我扔掉了领带?”他不禁反问道,“谁告诉你的?”
“反正我就是知道,你别打岔,快说下去啊。”她想她绝对不能把梁永胜雇用私家侦探跟踪他的事告诉他,否则他一定会火冒三丈的。
“好吧,你记得吗,你给我的领带都标了英文字母了。”他说。
“是啊,那是几?”她不禁露出甜蜜的笑容。
“N。”他道。
“就是那根黑色帶暗纹的,多漂亮啊,你干吗要扔掉啊,真是的!”她惋惜地叫了起来。
“我觉得快被它勒死了,所以扔了!”他愤愤不平地说道,想到他那天晚上受到的煎熬,她瞄了他一眼,马上道:
“说重点吧,高竞。”他的手搁在桌上,她把手放在他手上。
他看了她一眼,对她不想陷入往事漩涡的意图心领神会。
“那个人拿了我的领带,而这领带却出现在真爱俱乐部的证物堆里,这说明,他很有可能参与了真爱俱乐部的案子,同时也在多年前跟踪过我。”
“是在谁的证物里发现领带的?”
“你等一下。”他翻开那堆真爱俱乐部的资料很快找到了图片,“这个人叫程岩,就是在中山公园上吊的那个,你看,就是这条领带。”
莫兰顺着他的指引,果然看见一条黑色领带被单独照了相,领带的背面,是她特别设计以配合合适西装的号码,N。
她还清楚地记得当初拖着他去试领带的情景,他站在她面前,一边给警察局的同事打电话,一边任由她摆弄,满脸的无所谓,很有点大男人叫人伺候的臭架子,真是得意极了,怪不得那时候梁永胜要抱怨,“你为什么总给他买东西,从来不给我买。”“因为他很乖,我让他穿什么,他就穿什么,你太挑剔了。”她当时是这么对梁永胜说的,把后者气得半死。买领带的时候,她还没结婚。如果他知道他后来要在她的婚礼上戴那条领带,恐怕当时就不会那么乖顺了吧。
“还有一个疑点是什么?”她把自己从过去拉回来,问道。
“还有就是吸管。”他说,“刚才我没有跟你说,在公平巷的死者王双石的口袋里发现了细管。”
“这又说明什么?”
“你刚刚不是说,凶手总想用特殊的方式来提供关于自己的信息吗?我想,这就是。”他发现她正炯炯有神地注视着自己,“王双石并不需要吸管,但是我发现真爱俱乐部的死者中有个人需要吸管,但他的身边却没有。”
“谁啊?”
“李一亭。如果他当时是毒瘾发作的话,他肯定需要吸毒工具,不是细管就应该是注射器之类的东西。从法医报告上看,他好像没有肌肉注射的痕迹,我是说针眼什么的,从照片上也看不出,报告上也没有提到,所以我想他可能还是用吸的,这个需要调查一下才能证实。我还不能确定。”
“没关系,我认识他太太,我可以马上打电话问她。所以你认为凶手是故意把李一亭的吸管放在王双石的口袋里暗示他跟李一亭的案子有关?”
“我只是怀疑。”他谨慎地说。
“我马上打电话。”她说着,便拨通了电话,找了个借口跟方凯灵聊了几句,随后随便找了个借口提起李一亭是否采用注射吸毒法。
方凯灵倒是很爽快,马上告诉她,李一亭当时是用类似细管的东西躲在墙角吸毒,并没有使用注射器。
“你真能扯,把梁永胜都说成吸毒鬼了。”她放下电话后,他笑道。
“不说自己,怎么套到话啊。”她回敬道。
“撒谎精,帮我再去冲杯咖啡吧。”
“难道我是你的佣人吗?”她很不满意地嘀咕了一句,但还是乖乖地转身又去给他冲了杯咖啡。
咖啡的浓郁香气立刻让他精神百倍。
“我有个问题。”她在他对面坐下,开始不停地嚼花生米。
“什么问题?”
“如果凶手知道下一个警官的名字,不就说明他本来就知道那警察的名字?”
“齐鲁街那宗,他没有标明当时那宗案件中两名警察的名字,他只是提示后面那件案子中被害警察的名字,说明他并不知道所有被杀警察的名字,而且用报警的方式骗来的警察,你很难知道来的人是谁,所以有很大的不确定性。”高竞凝神思索道。
“所以呢?”
“王双石并不是用报警的方式骗到案发地点的,而是用的别的方式,更直接的方式,我想凶手可能认识王双石,或者还有后面被杀的警察。”
“这么说来,几个警察之间是有联系的,我在想,”莫兰又放了两颗花生米在嘴里嚼着,“会不会他们曾经参与过什么案子,并且都曾经怀疑过些什么呢?比如,真爱俱乐部的意外死亡事件?”
他眼睛一亮,这一点他刚刚也想到了,但是他还不敢说,要调查过之后才能肯定。
“好了,来说说顾天的文章吧,你看了有何感想?”她翘起二郎腿优哉优哉地瞅着他。
“有人盯着我。”他沉声道。
“这我早知道,我想问的是,事实跟他写的出入大的吗?”她问道。
“这得看具体情况。”他答得很快,“一篇篇来说好了,第一篇,有两个地方有出入,我上次跟你说过,他的确用刀划了我的脖子,但其实只是用小刀轻轻划了一下,他动手的时候我根本没什么感觉,只是觉得脖子后面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我往后摸了一下才发现有血,血出得很少,过了没几分钟就干了,他是在我背后干的,等我转过过来的时候,人早就没了影子。”
“现在有疤吗?”
“当然没有。”他理所当然地说。
莫兰走到他身后,拉开领子检验了一番,果然什么都没有。
“第一件怎么不同?不是在化学教室吗?”她问道。“我跟你说过,我从来没跟这个人正面交锋过。那天下午四、五点种,我要到某个地方去调查什么事,具体什么事我已经忘了,正好我的车坏了,所以,我只能乘地铁去,正赶下下班高峰,地铁挤得要命,那次后我就发誓再也不乘地铁了。他可能就是乘乱,给我的后腰来了一刀,那一刀挺厉害,害我在医院住了两个星期。”他侃侃而谈,忽然自己撩开衬衫后面给她看,“刀疤现在还有呢。”
她知道,他现在希望她去关注一下他的伤疤。于是她弯下身去,仔细看了一眼那条不怎么显眼的黑色伤疤,轻轻抚摸了它一下,他马上露出微笑。
“那你对这事怎么看?”她在他身边坐下。
“我以前一直以为这些事是不同的人干的,所以也没在意,现在我肯定是一个人干的,所以照你说的,我刚刚在房间里列了一张时间表,其中还包括了我叔叔的事和我妹妹的事。”他拿出一张用圆珠笔写画的简陋表格递到她眼前
她立刻感兴趣地仔细看了起来。表格标题差点让她笑出来,没想到他还挺认真的。
高竞及家人伤害事故时间表
1998年12月20日 高空坠物砸伤头部和肩部
1999年5月6日 被自行车撞到
1999年7月9日 两位叔叔一死一失踪。
1999年8月23日 高洁事件
2000年2月 脖子被划伤
2001年5月26日 衣服划破事件
2001年12月 醉酒被放血,割破静脉。
2002年5月6日 莫兰婚礼撞车事件
2003年6月 黄蜂事件
2003年12月 在地铁被刺中后腰
2005年11月 在小巷中冷枪
2006年3月 小车祸,头部轻伤
“高竞,你的记性真不错啊。”莫兰感叹道。
“有的具体日期,我已经不记得了。”
“不过,已经够不容易的。”莫兰一边看时间表,一边拍拍他,“可为什么你被自行车撞到这么小的事你会记得那么清楚?”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答道:
“那天我去找你,想跟你说件事,你向我介绍了你的男朋友。一个个子小得像只剥光鸡的小白脸!”他皱着眉头帶着轻蔑的口吻说。
“你懂什么,小吴跳舞可棒了!”她马上反驳。
他回头瞪了她一眼,为她的肤浅和没眼光气结。
“我那天刚从你们学校出来,被辆自行车撞了,我本来也不想把这件小事摆进去,但我刚刚又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景,觉得这应该也算,因为撞到我的人没有下车道歉,反而哈哈大笑着骑车逃走了。这很像星光之箭的一贯作风,不是吗?”
“那么多年前的事,你居然记得那么清楚,连日期也记得清清楚楚。”她道。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哪有那么好的记性。那天回去我把日期记了下来,并且发誓以后再也不来找你了。当然,我后来也没做到。”他说到最后那句时,声音轻了三分,但好像仍然很气,“你怎么会看上这种小鸡?你到底有没有眼光?还给我介绍呢!我真想把他拎起来扔到河里去。”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最棒了,行了吧。”她不想跟他谈这话题,因为她大学时代男朋友很多,如果每个都要拿出来评论一番的话,恐怕要聊到吃晚饭了,“再来说说衣服被划破那件事。为什么这件事,你日期也记得那么清楚?”
“那天我去找你,你跟梁永胜去法国了。”他低声道。
经他这一提醒,莫兰才忽然想到,2001年5月20日至30日这10天,她的确跟梁永胜一起到法国去拜会她的父母了。说实在的,梁永胜的确很懂得讨她的欢心,当他知道她非常想念父母后,立刻就开始筹备他们的法国之行,而那时候,他,高竞根本对她的感觉不闻不问,她并不指望他会花钱帶她去法国,她也知道他没这能力,但那时候她想,即使出于友谊,他至少也该说几句安慰的话吧,结果他一句也没有。所以她觉得当时自己倾向于知情识趣,又懂得哄她开心的梁永胜,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了。
想到他过去对自己的冷淡和疏远,她禁不住有些心情低落。
“我跟他去法国是又怎么了?你那时候根本就不关心我,我都不知道你当我是什么!”她不高兴地瞥了他一眼。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知道我做得不好,”他黯然地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