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帅天下-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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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茅庐的少侠还是需要磨砺一下才懂得方寸！”话语平静。
“是。”陈子墨站在庞籍身边。
公孙策端着那杯热茶似有千斤重“太师，耶律文才夫妇可还好。”目光有些直。
庞籍邪扯嘴角：小子，和我斗，你还嫩点；慢慢拨弄着茶碗“说来也可怜，这位才子双眼已盲，唉——！”假意叹息“你说可不可惜啊，他们国主送他来大宋养伤；也是想求得一位名医能医治他的眼疾，奈何那么多御医竟然都一同摇头。”
公孙策笑的有些牵强：耶律文才是他请的救兵，如今他落此质子、眼瞎的下场也完全是因为自己而起！“怎么会呢？是如何的眼疾竟然大内御医一同放弃。”
“对了，你也是大夫。”庞籍轻酌一口“不知耶律文才有无这个福分，可以求得大宋才子出手相救。”
公孙策看不出表情，悠然的喝着茶。
庞籍也自得的喝起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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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楚，你把这个送到青天药铺去。”公孙策拿了几张药方“告诉掌柜的，我这几日不能坐诊；他可以去请西街的崔大夫代诊，诊金和过去一样。”
“好。”小楚接过药方，仔细叠好，揣入怀中。
公孙策给了他几枚铜板“拿着，路上有什么好吃的也别忍着不吃。”对待小楚，他自有些宠溺。
小楚喜笑眼开，可又随即摇摇头。
“这个不在你月银里，放心吧。”公孙策摸摸他的头“快去快回，当心些；莫再把腿摔伤了。”
“好。”小楚接过铜板也小心翼翼藏入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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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真没有想到，居然这么快自己那个别扭儿子居然能和他们一起用饭了。却还是有些担心的看向身边的庞籍，庞籍则给他个宽慰的笑意。
“策儿，你多吃点。”公孙真见状，心中大喜；但还是觉得愧对儿子，所以立刻溜须，亲自为儿子夹菜、剥虾“你看你，这二日下巴又尖了些。”
庞籍有些吃酸的看着公孙真对儿子是殷切，又是夹菜，又是剥虾。
公孙真心中叹息：他这个儿子什么都好，样貌好、文采好、医术好；就是身体不好、性格别扭了些，还有就是养不胖，不管他怎么做，儿子那纤腰就是堪比少女似的。
公孙策兴致阑珊“没什么，就是这二天睡的不好。”
惊醒、浅眠都也都是随他了；公孙真看着儿子“怎么了？什么事啊。”
自古都是红颜祸水，既然你庞籍喜欢公孙真，那自然他要拿来用一番；公孙策低头不语。
公孙真没了主意，看向身边人；一个念头闪在脑海，对于庞籍的手段……“你到底说了些什么，若你敢威胁策儿；我第一个不答应！”滕的起身，护犊心切。
庞籍牙痒痒：这小兔崽子又想做什么？！见公孙真怒颜，立刻哄声“哪会呢，我什么都没说。”
“我会不知道你！”公孙真本就想嘛，自己儿子哪是那么容易服软的，定然是庞籍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策儿，你和爹说他是不是威胁你了？！”
“爹，太师若真威胁我，我又怎么好开口对您说呢。”公孙策幽幽轻叹一声，别开头去。
公孙真见儿子这么说，奋起诈毛“你究竟说了什么？是不是你拿展昭或者是策儿的旧友威胁他了？！”
老爹对庞籍还真是了解，公孙策一边低头看好戏，嘴角微微轻动。
庞籍瞪向不开口的公孙策：小子，你居然还有这招！
“阿真，没有，真的没有！”老太师指天发誓“要不然你让策儿自己说。”
“他能说什么！”公孙真最恨有人威胁他儿子“庞籍，我告诉你；策儿的安危我最在意，除此之外，这孩子从小多愁的很，又重情；包黑子跳崖，这孩子足足瘦了十斤；若那展小侠有个好歹万一惹的策儿再瘦十斤，我就是在了开封也能回乡归隐去！
“好了，好了，你别动气。”庞籍也顾不到一边的公孙策如何了，连忙起身安抚爱人“我保证那个小和尚每次见到策儿都是活蹦乱跳，还不行嘛！”
公孙真看向儿子。
公孙策深深叹了口气“其实展昭独闯江湖我的确是放心不下，不过爹爹，柴房里尖叫不止害的小楚非要睡在我屋里；您也知道我一向浅眠，身边多个人就睡不好！”
公孙真瞄向庞籍“你抓人就抓人了，非要带入我家做什么？！我和策儿都最见不得旁人遭受大刑的，有什么不能到府衙大牢去审？！”他虽是知府，但很少对人犯用大刑“今儿就给将人移出去，听到没有！”
“好，今儿就移出去。”庞籍哪能说个‘不’字。
公孙真立刻笑看儿子“策儿，这样可好？！”
公孙策弯起了嘴角“多谢爹爹！”一笑倾人城。
庞籍则看向公孙策，不发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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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凉风习习，月明当空；一点都看不出前二日的浓云遮月的凄凉。
公孙策的长袍随着晚风习习而起，负手独在亭中；看着明月下如昼的花园：去开封？！老实说他压根不想去。
今天的公孙策用何面目去见刚直不阿的包拯？去见含冤而死的先帝！
可若不去，质子身份的文才兄，还有风筝……
夫妇了嘛？！
思及此，心中一阵酸痛：原来他才是折了夫人又折兵的败军！又是全身而退的胆小鬼。
这五年来他不想找包拯、不想知道先帝被逼自尽的真相、不去管是是非非、完全缩在自己构筑的保护里，因为他很清楚，自己才是真正的失败者！
其实他很清楚知道着，只是无法面对这样残酷的失败。
这个败，不同于以前任何一次；以前的失败或许他还有机会弥补，可这个败赔上的是众多无辜性命，如何才能重来一次？！
而今他该去开封吗？！
耶律文才、小风筝还有丝言郡主？！
唉——浓重的叹息由喉间发出。
看着半缺的月，月如刀，刀刀催人老。
都说人不轻狂枉少年，是不是他的年华已经老去，所以不再有轻狂的资本了？！曾经要顾的，一个也没有顾上；如今他是否有这个资本了呢？！
“公子。”小楚还是尽职的站在一边“你真的要去京城？！”他听府内的管家说了，说老爷和公子都可能随那个大官去京城，京城在哪儿他都不知道。
“小楚，你的家人都在此处；若不愿意你可以留下。”公孙策回眸。
一时间眸染月华，光华万千；看的小楚一阵迷魂“不要。”他上前抱住了身有淡淡药香的公子“小楚要和公子在一起！发了愿的要服侍公子的一辈子的！”
公孙策略弯腰拍着只到自己腰间的小楚后背“那就一起去吧。”一辈子吗？！他的一辈子又会有谁，飞燕嫁了，风筝飞了！还会有谁？！
为何明月高空，他却看不到星辰为伴？！
许他公孙策负的人太多，许就该一生独过了！
这样也好。
包拯，你说是不是；若你在肯定笑话我忸怩心态宛如女子了。
多怀念和你们在一起的日子，包拯，当然知道不会再有那般的自在了！但这次不论生死如何，也笑看这一回吧！随我一起回去那里，回去我们曾经用一切来保护的地方，虽然我们都失败了！
但丝言在，小风筝也在；我能做的一定会做到！
你在看吧，也许在天上，也许在黄泉……
若黄泉路不太冷，你会等我吗？！
定然是不会吧，你也不会等郡主才是；你就是那般的人——宁可牺牲了自己也要保护别人！
包拯，我自私退缩了五年；够了，这次换我来做！
你放心，我会救出丝言郡主；若你还活着，就带着她远走高飞；若你死了，我便倾尽全部来满足她的愿望，不管那是什么如何的愿望！
文才兄，当年你调动30万大军助我；如今我虽未有一兵一卒，却一定拼死助你们夫妇平安脱险。
抬头，闭眼，让那和风轻轻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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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天药庐。
远远就能闻见来自药庐的药香，那是让公孙策很安心的味道。
这里如同他另外一个家，所以推开院门喊了一声“包大娘。”便径直走入，看到院子里摆满了需要晾晒的药材。
“哎。”里屋的人应了一声，却没有如同过去一般立刻出来。
公孙策迈步入了屋子，却见包大娘和一蓝衣少年男子对面而坐。
这少年已经敛去了曾经的少年无忧，反倒有了股子深沉的稳健；清朗俊逸的面容上泛出一抹久违的笑容“公孙大哥。”
“展昭。”公孙策倒有些讶异，但还是随即笑起“你怎么来了？！”
包大娘和展昭一同起身，面向公孙策。
“什么我怎么来了，我都来好几天了。”展昭看见公孙策便又变成了当初的孩子“如今去府衙不方便我便在包大娘这里住了，本来该通知你的；不过近几日府衙都是外人所以……”
公孙策苦笑。
“坐，阿策。”包大娘招呼他坐下，提手拿了茶壶给他倒了一杯，用了很大倾斜度才倒满茶杯“你还好吧。”街面上都流传着公孙策被劫持的各种说法。
“好香，是菊花茶。”公孙策喝了一口有些温的茶“没事，若有事我爹第一个便会跳起；更何况你看我哪里像有事的样子。”
“你这孩子有事也都往心里放，哪会露在脸上。”包大娘疼惜的看着他。
公孙策心中很暖，他们都是他最亲的人了“大娘，我要去京城了；所以短时间内可能照顾不到您了；您要好好保重！”
包大娘和展昭闻言都是一愣。
“阿策？”包大娘知道京城对于他来说是不能轻易触碰的地方“怎么突然之间要去那里？”
“公孙大哥，发生什么事情了？”若不是有人劝阻，展昭早就潜入知府府衙查探情况了。
公孙策自然无法将全部实情说出“我爹辞官了，他要前往京城；所以我只能陪他前往，而且我也有些想念文才兄夫妇了，许久未见故人面；听闻他们在开封求医，我便想去看看。”
“他的眼睛是外伤所致，已经无法挽回了……”展昭情急之下脱口。
公孙策漆黑的星眸一动“你知道？！”浅淡中透出一股威慑。
展昭却闭口不谈，目光有些躲避“公孙大哥，如今京城不安全，你还是不要去，比较好。”
公孙策淡笑无语。
“都已经这个时候了。”包大娘起身“我去做饭，我们边吃边聊。”也不等二人答复，便自径转去了。
公孙策见她离开，便收了笑容；快步起身，往里屋去看。
展昭急步跟在后面“公孙大哥。”
“别瞒我，你也瞒不住我。”公孙策四处寻找“是谁？！”
“哪有谁。”展昭想拦住他找寻。
公孙策猛然回头“你真当我眼拙；我进来你们是面对面坐着的，茶也是温冷的；而且包大娘给我斟茶时茶壶顷倒的角度很大；你都住在此几日了，还需如此长时间品茶聊天吗？！展昭，为何独瞒我一人？！”
面对公孙策的争问，展昭一时间被震住：他怎么忘了公孙策的观察能力是包大哥都赞叹的。但……
公孙策见展昭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心中万分气恼：好，好，好！
也不说话扭头就走。
“公孙大哥。”展昭见状立刻上前，伸手一拦。
公孙策回眸怒视“既然不信，何必想拦；我也不问你从飞云骑手中救下的是什么人，你也莫问我此去京城安危如何；分别多年，看来也是桥归桥、路归路……”推开展昭的手就走。
展昭急忙解释“大哥，虽然是有些事情瞒着；可我又怎会不信你呢！”
但公孙策此刻哪容别人辩解，直直就往门口去。
展昭想追着，却被身边人拦了一道。
“他的脾气你还不知嘛，如今正在气头上，你又理亏，还不被扎的满头包！”声音低沉慵懒“更何况如今他是唯一的人选。”
“可我们不能就这样让他陷入危险中。”展昭不同意先前所说的“我要陪公孙大哥一起去开封！”
“你自然也是要去的，可不是‘陪’，而是‘随’。”那声音慵懒中带着三分狡媚。
展昭不明白这有何不同。
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拍在了还是不放心的展昭肩头，扬出惯有的笑意“展昭，我们的力量有限；非到必要绝不能轻易失去每个人。”
“所以你们打算牺牲公孙大哥了？”展昭不由眉蹙。
“不是。”包大娘走了出来“不把牵扯进来才是对他的保护；阿策的性情我很清楚，包拯不是唯一一个能为别人牺牲自己的人。”
展昭眉间‘川’字不减“大娘。”
包大娘目光深邃起来“总不能为了自己的儿子牺牲了另外一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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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中州王府，书房。
“王爷，这是庐州来的消息。”一位年轻的黑衣男子恭敬递上了信函“太师近期就会回京。”
本该是皇帝才能用的明黄，如今只是他发带上一抹亮色而已“子墨把人丢了？！”
“本该是在公孙府的，可公孙公子说惨叫让他无法入睡；子墨便把人转出，也在此同时有人把人给劫走了。”
“哦。”浅色薄唇轻轻勾动“子墨不会连来人是谁都还弄不清楚吧。”
“据说看身手很像是展昭。”
“据说？像？”一丝冷篾从唇间吐出。
黑衣青年立刻低头“王爷恕罪，应该就是展昭！不过看不出公孙策是如何和展昭联系的，那些日子他一直被‘囚禁’府内，没有和外界有任何联系。”
“能随便让人知晓便不是公孙策了。”薄唇紧紧抿起：太庙一事后他就知道，那个一直委屈在包黑子身边的才子远不是当初知晓的那么无名；他或许才是最可怕的敌人，柔弱清雅的让人不起防备，可也在敌人麻痹大意之时给出致命一击！
“王爷是否多虑了，如今辽国自顾不暇，一个文弱书生有什么好担心的。”从门外又走入一位黑衣年轻人，和已经在屋中的人宛如镜中人。
“子黔。”周子言喝阻弟弟。
周子黔撇了撇嘴，那双兄弟也算是容貌端正的男子；但哥哥沉稳、弟弟就略有张狂了。
“我们已经派人死死盯住了公孙策，可是他依然利用了可以利用的；让展昭将人犯劫走。”周子言并无过多表情，却一语道中。
那张七分俊美三分邪魅的脸上泛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意“不过也好，既然他已经露出了尾巴；就让该出来的都出来，不管是从坟里还是崖下！”目光移到书房里挂着一幅画上，画中一位清雅如竹的君子，月牙衣、青衫袍；立在怒放兰花之前都毫不逊色，一抹看似无心的笑意却雅韵至君，都说潘安、宋玉的；那些古人倒没有见过，若论活生生，就该是那人了吧！
周子言站立一边。
周子黔则也看向了那幅‘兰下青衫美人笑（EG）’的丹青“哼，一个男人居然长的如此，真是个异数！”虽然初见此话时他也曾一阵惊色，可那人毕竟是男子，更是坏他们大事的敌人；所以惊觉之心便成了如今的不屑“我看呢，当初那个耶律文才该不会和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光靠一个女人，他凭什么出动30万大军！这回啊，我倒要看看，是否真如此画中这般。”
细长佞诡的冷眸盯着画中兰下的‘美人’：如今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再力挽狂澜，这天下还有谁能再借你30万！
2010/9/6
公孙真不算是清官，所以要走也没有什么夹道欢送的场面；不过比起那些赃官，他们的行李少的可怜了，装了一辆马车还有剩余，最贵重的也属是公孙真的字画、公孙策那些书了，很多都是名家真迹和孤本单卷了，还有一部分书籍都暂时寄放在了药铺的库房里。
公孙策回头看向那座生活多年的宅子。
公孙真见儿子多少有些心事重重，但宽慰的话也说不出口；只是走过去拍拍他的肩头“策儿，走吧。”
“好。”公孙策不见展昭身影，心下一片黯然；虽是气话出口，但他怎会真与他桥路各自呢；但似乎人家已经非要如此了；转眼看见一身威严的太师走出，黯然化为气恼；转身上了马车。
庞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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