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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统帅天下-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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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丝言却低头,猛然摇着“我做不到,公孙策,我做不到!我只要大包一个!他一个人!”
公孙策不去看她,反自顾自“夜深了,我们也不便说的太久;以后若有机会再聊。”一来这王府内弄不好到处都是耳朵,二来她现在的心绪也听不进去其他的话语,于是起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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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真有趣!”
庞统坐在书房里,听着子黔回复的一切。
他曾经不是恶人,我敬佩他为国拼死沙场……我知晓他不是贪图权势而置国家安危不顾,才敢……
原来如此!
公孙策,你的确太懂了!
懂一个人心,更懂他的真实!
但他说了曾经不是恶人……如今在他眼中便是恶人了吧!
那画下浅笑端良的男子心灵剔透,如兰,还是如竹?!是如竹吧。
“子言,你可知竹有七德。”庞统扬起了嘴角。
周子言点头“是。”便朗声起“竹身形挺直,宁折不弯;是曰正直。竹虽有竹节,却不止步;是曰奋进。竹外直中空,襟怀若谷;是曰虚怀。竹有花不开,素面朝天;是曰质朴。竹超然独立,顶天立地;是曰卓尔。竹虽曰卓尔,却不似松;是曰善群。竹载文传世,任劳任怨;是曰担当。”
“如今除了奋进、善群;他都有了。”庞统不曾从画上移眸“那耶律文才果然是大辽第一的才子,竟然只听小风筝口述就能将我大宋第一才子的神韵画的如此惟妙惟肖;好像他亲眼见过兰下的竹君子。”
“子黔却觉得画的不算太像,虽然容貌有七八分相似;可没有画出他的傲气和狡猾。”子黔却有了自己的观点“王爷,这个公孙策绝对会成为我们心腹大患的;他用心很险恶。”从他对柴郡主寥寥几句上子黔便有了这样的认知。
“以为一个女人就能打动我吗?”庞统傲然的冷嗤“他也太小瞧我庞统了。”为了大业,他曾连四德的铃儿都拱手让人了;如今就这么个心里装着别人的柴丝言,如何让他忘情?!
公孙策,若她是你选择的;那你可就要失算了。
周子言、周子黔都默声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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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楚整理着床铺“公子,您怎么了?自从您决定和老爷一同来开封后就一直闷闷不乐的;我听说这开封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明日您可以出门逛逛,散散心啊。”朝背后看了一眼。
漱好口的公孙策用白帕擦了嘴“恐怕是你想出门逛逛了吧。”
“嘻嘻。”小楚不由被点穿的摸摸后脑“我是陪公子去散心嘛,顺便一起——逛逛。”
公孙策轻弹他一下“你啊,别老是记得玩;有空复习一下我教你的文章。”
“哦。”小楚捂着被弹的脑门,吐吐舌“公子,床铺已经铺好了;你早点休息吧。”小楚的房间在院落的偏舍中,自然无法和公孙策这里相比;但也是极好的屋子。
其实屋内本该有丫头整夜守着的,递个茶送个水的;但公孙策不喜欢这样;所以就免了这套。
“小楚,明天陪我出门。”他嘱咐;毕竟要去看耶律文才,总要买些东西;或许他不需要,不过心意还是要的。
“好啊,那公子休息;有事叫我。”本失望的小楚立刻快活起来,几乎是蹦跳着出了屋子。
公孙策哭笑不得。
公孙策着中衣,躺下;身下是柔软的羊驼和貂皮铺垫,身上也是轻薄却温暖的锦被;他在枕席见闻到了杭菊花、灯芯草的浅浅味道;是用来安神助眠的吧。
本该是好好睡了,一路奔波也确实疲乏了;只是身子却沉,脑子却越发清晰起来,很多不想多想的事情也都浮现:那日在青天药庐的,包大娘和展昭是对面而坐,让出的是当中的主位?!
那包拯和展昭压根不喜欢那日的菊花茶,但茶壶中的茶分明留存的不多;若是大娘一人喝的,她是医者,菊花虽能驱热,但夏末初秋之际不该多饮的道理也该是知道的。
更何况若是包拯,包大娘不该让出主位的;那么他看见的该是包大娘和展昭相邻而席。
是谁?
何人让展昭不肯相告?!
他有一种感觉,那日出现在药庐中的人并非是包拯。
只是,无法一下子参透此人究竟是谁!
包拯,你究竟是死是活?!
庞统那句‘死而复生’是什么意思?!
忙忙碌碌中,公孙策脑子也陷入了混沌中,终是睡了。

2010/9/12
隔天。
一直不贪睡的公孙策倒起了有些晚了,小楚倒也没有来吵他。
下床,披了件衣服。
小楚也像是算准了时间,推门进来“公子,你醒了。”探进半个身子“那我让姐姐们进来。”
“小楚,不要太麻烦别人了。”公孙策不习惯被这么多人服侍着。
小楚推开房门,一溜串的侍女端着脸盘啊、漱口器皿走入,忙忙碌碌起来。
“我也不想的,可是福伯说这些都是她们要做的,我若抢了她们的工作,她们在王府里便待的无事可做。”小楚解释道“而府里是不留不做事的闲人的。”
“公子,请洗漱吧。”一位容貌端正的女子装扮和其他人有些不同。
公孙策对她有心印象,好像是大丫头之类的;至于名字,倒没有用心记。
听小楚这么说不免自嘲起来“那最先该走的就是我了。”
“公子莫这么说。”那女子开口“公子是王爷的贵客,非是什么闲人。”
公孙策看了她一眼:她不是娇丽,五官只能算是清秀,可能是肌肤洁白的关系眉宇间显的很干净“其实我真不需要这么多人服侍,一来没这习惯,二来我不喜欢屋子里太多人了;不如就你和小楚留下,其他人嘛,这院子里有什么需要的事情给她们做就是了。”
女子福身“好,就听公子的。”于是便遣了其他人。
公孙策洗漱起来“对不起,上次福伯说你们名字的时候我分心了,还不知道姑娘如何称呼。”
“棋儿,就是棋子的那个棋字。”棋儿送上干净的帕子。
“这名字——很特别。”公孙策怔了一下“是不是府里还有三位,琴、书、画?”
“是。”棋儿点头,送上漱口的柠水“抱琴在王爷房里,侍书伺候二夫人,倚画在五夫人房中。”
公孙策再用帕子擦了嘴边的水渍,心中失笑:那庞统的确容貌不俗,所以娶几位夫人也算情理之中;只是苦了丝言;她那么要强的女子。
“她们都有一字,为何偏你就是棋儿?”小楚倒听出不同来“棋儿姐姐,为何啊?”
棋儿微笑“王爷说,棋子一生不由已;简单反好。”
公孙策微微一靥,小楚似懂非懂。
“公子,我们还出门吗?”小楚想起了昨夜的约定。
“虽然时辰不早了,不过反正我只是买些东西。”公孙策点头“小楚,你准备一下。”
“我老早就准备好了。”小楚激动的回。
棋儿又遣人将那些洗漱之物拿出屋子,去铺整床被。
“棋儿,这个我自己来。”公孙策相拦,他是不习惯一个女子为他整理这些。
棋儿笑了出来“公子衣物和笔墨之物都是小楚准备,公子的床铺也是自己整理的话,那棋儿做什么呢?”
公孙策倒被她问到了,失笑间脑子一转“棋儿,要不然你就整理一下屋内,掸灰什么的。”
棋儿也不在意他的阻拦,还是执意整理“这些棋儿都会做的;公子,你莫要太客气了;棋儿没那么娇贵,我也是苦人家里出来的;如今只是为公子做这些,真的不算什么;若公子嫌弃了,我没事做被遣去洗衣房,那才苦呢。”
“哦,这样啊。”公孙策便不好阻拦了,只得随她去了。
见她在忙着,外裳的花纹吸引住了他的目光,仔细看了一下;那不是外裳的花纹,而是露出手帕的一角,白色的手帕上是黑色的丝线绣的图案。
或许换了旁人也就当是个图案了,偏公孙策的眼中那个图案就不单单只是图了。
“棋儿,你手帕上的花样真是不常见。”公孙策谈笑起,口吻温和。
棋儿正在铺床,闻言立刻起身;果然发现手帕从腰束间露出,连忙收好“没什么,只是一些主子绣样的花边,我见着漂亮信手捏来用了;让公子取笑了。”
公孙策微笑摇头“不会,很特别;有些心意。”
棋儿不再回答,继续整理床铺;还点了熏香,仔细的将几层床褥都熏了一遍。
闻着那股幽然的香气,公孙策突然皱眉: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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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三人出了小院。
因为公孙策初到王府,对这里还不熟悉;所以请棋儿引路。
“公子,你真的不用些膳食?”看天色都近午了,棋儿尽责的问。
公孙策看看小楚“不了,我倒还记得开封府一些名菜;今日正好去重温一下。”
听他这么说棋儿便不好再说什么了,引他们到大门口。
到了门口,公孙策看见了庞福和停在门外的马车。
“公子。”庞福躬身“听闻您要出去,马车都已经准备好了。”
看着那车上庞家的标志,公孙策从心里抗拒“不用了,福伯;我不过是随便出去走走,坐车反倒不方便;小楚这孩子脚力也不错。”
庞福有些为难“可是……”
“庞福你在质疑你家王爷的能力嘛。”公孙策折扇一开,微笑却显得威慑“在你家王爷的治理下,京城是治安良好、万无一失的才对;怎么我出去走走,你倒如此担心了?!”
这句话把庞福吓的“庞福不敢。”
“能听见公孙公子的肯定和溢美,真让本王高兴,很高兴。”说话间,正门外走入一人。
那是一身白色的王爷服,玉带束腰,银色的头冠上镶着不少珍珠;显得他更加贵气俊逸,自然还有庞统特有的三分戏谑七分邪逆。
飞星将军,大宋至此一人。
中州王爷,大宋又何能再出一位。
“王爷。”除了公孙策和小楚;在场的人庞福和棋儿、门房等都立刻恭敬下来。
公孙策也不敢太不给他脸,便也合扇“王爷。”
“公子要出去?”他明知故问。
“是。”公孙策只当他不知“不来也就如此,既然再到开封了,自然有些怀念的地方想去走走。”
庞统笑着“是,去看看也好;子言,你陪公子同行。”
“不必了,一来我也相信京城在王爷的治理下一切都好。”谁要他派人在身边监视,“二来比起在下,王爷的安危更重要;如今王爷身系天下安危,子言将军还是跟在王爷身边才是。”
“哦,没想到公孙公子如此相信本王,更真心为本王安危考量。”庞统的话多少是带着讥嘲之意的。
公孙策假笑了一下“时候不早,王爷请了。”便不再理睬他,出门了。
“公子可要早些回来,莫让本王又久等了。”庞统似故意这么调侃。
公孙策充耳不闻就去。
而后——庞统敛了脸上的笑意,眼神一撇。

18:24 二更
乱臣贼子!
公孙策心中浮着庞统那份讥嘲的笑意,但此刻心中也是清楚:这家伙还不能死!
算了!不想了,越想越心烦!
信步在繁闹的街市中,公孙策的心绪又烦又乱,倒是小楚兴高采烈的;哪儿都要看看,什么都要瞧瞧。
“书店?”只有在看见这种店铺的时候,那张兴奋的小脸才会耷拉变成苦瓜脸。
公孙策想要进去挑几本书,但转念:文才已经眼盲,就是再好的书恐也难读了;那该买什么送他呢?送吃的,不是他的风格;若是平日肯定该是名贵的文房之物,再不济也是名家字画;或者……
唉?!
性情大变?
很难想像那般好脾气的耶律才子性情会变成如何。
所以没走入书店。
“好香哦,公子是什么香味?”小楚突然陶醉起来“这么香。”
公孙策倒没有闻到,这街上充斥着各种小食的味道;小楚见他没反应,便自径跑向香味所在。
“小楚,不要乱跑。”公孙策只得在后面追。
小楚弯入一个巷子,穿到另一条街上;停在了一个摊子前。
公孙策也跑了过去,定睛一看:花,是兰花?!
“公子,我闻到的就是这个味道。”小楚指着一盆叶挺硬碧绿,色花箭红的兰花“这是什么?”
“这是雄兰,是秋兰属于建兰的俗称,一般开在夏秋二季;看这几株的花色当属是名种雄兰。”公孙策脱口而出“这种兰的叶片比墨兰狭却比春兰、蕙兰宽,属于细叶兰;它的花期从初夏到冬末都有,但只有如此,人们称它四季兰实不准确。”
“公子好懂。”买花的老者听他侃侃而谈,不免赞美“公子是懂兰之人,不如买一株回去;我这兰味道虽浓些,但不腻,芳香满室也是雅致的;公子,买一株吧。”
不如买一株兰送给文才夫妇,他们必然也会喜欢的吧。公孙策想着,便蹲下身“好啊,这兰是花中君子,与我朋友倒也相得益彰。”
最后他挑了一株,由小楚抱着。
“重吗?”公孙策要自己拿的,偏小楚不同意。
小楚摇头“一盆花能有多重,公子,我们现在去哪里?”
“去吃好吃的。”他还记得开封有个酒楼物美价廉的,他和包拯、展昭去过好几次;不知这么久了,那家是否还在。
“好啊,小楚的确饿了。”小楚抱着话,笑咧了嘴。
“小馋猫。”公孙策笑他,但一句话出口不由心中难过:曾经小展昭也是在自己身边总想着吃食,那时候还和包拯一起笑话过他。
“公子,不走嘛。”小楚见他有愁了眉,便故意噘嘴“我饿死了。”
“走吧。”公孙策见他这一举动,哭笑不得;便不再多想。
二人同行前往。
旁的酒楼都会取个什么天香楼,天什么楼的;偏是这家‘聚所’。
公孙策抬头看着这块久违的招牌。
‘聚所,好啊;这自古相聚分的确无法能以心愿控制,但得相聚或笑或哭流露的也是真性情。’
想着便走入其中,里面的装饰大多没有改动。
“客官,好面生啊;是头一次光临小店吧。”一位店小二迎了过来;但见来人是读书人,便笑脸开口“公子,楼上单间?”
“二楼靠街的第三个位置现在可有客人?”公孙策往楼梯走去。
小二是吃察言观色饭的人,自然看出了公孙策似乎并不是第一次来这“没有,没有。”也随他一起上去。
而此刻在楼下靠墙的位置上,一个尖利的眼神射向了青竹公子,随着他望去,直至没了他的踪影;握紧了手中的酒杯:公孙策!
公孙策点了一些这里的招牌,还有一壶桂花酒。
小楚一边吃一边问“公子,你来过这里?”
公孙策喝了一口香浓的桂花酒,兰花怒放在眼前;身边的小楚吃的高兴。
可为何,好冷!
心中的大石只是更加沉重,这明媚阳光下他却只感觉到空洞。
‘那是你公孙博学多愁善感了,你们这些读书人啊,包大哥还好,就是一股子酸味;天亮了要作诗,天黑了要吟诗,下雨了要品茶、下雪呢又要踏雪;鬼花样就是多。’
那时展昭也是如小楚这么狼吞虎咽的边吃边数落他。
‘你懂什么,这叫风雅,风雅。’他辩。
‘什么风雅,就是矫情,矫情!’展昭驳。
‘好了,好了;吃东西吧。’包拯劝,临了又损他一句‘公孙博学,不过小戒色也没有说错;的确是矫情!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多走几里乡路;读书万卷也要行便天下,若不是如此;恐博学也变成迂腐了!’
公孙策嘴角勾起,不由笑起:记得当初自己气的够呛,谁迂腐了!我不是和你们一起风里雨里走了多少啊,居然说他迂腐!黑炭头,不知好人心。
“公子?”小楚见他一人喝着酒也能笑起来,倒有些担心了;他认识的公孙策一直多少有些愁眉不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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