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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谁是谁的鸡肋by小马疯跑(先虐受再虐攻he)-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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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蛋,你妈的放开我。”苏桦吓得两只手胡乱挥舞着,嘴里喊叫着,眼看着脸旁边那个被撞得翘起来的盘子,里面松子鱼的烫汁都快流到他头发里了,而张宽的手已经无耻地伸进了自己裤子里, 苏桦一下变了脸。
  “孙子,快放开,你要敢乱来,我就喊人了。”
  “你到是喊一个给我试试。”
  苏桦拼命的想把张宽推起来,可两只手被张宽一合压在了桌子上,别的肩膀都抽着痛。脸刚转过去想从那只胳膊上撕块肉下来,张宽根本没有给他反抗的机会,嘴就下来了。
  “混蛋”
  一股重重的烟味吸进了口腔,苏桦嗓子一滞,喉咙里痒得难受,可张宽这混蛋一点没有收手的意思,舌头像蛇一样死缠着他。
  苏桦挣扎着半躺在桌子上看到服务员听到里面的动静,悄悄把门推开,一看到里面的情况又面红耳赤的赶紧关上了门。苏桦又羞又气,想推推不开,想打打不到,心里一发狠,底下的腿一使劲,膝盖抬起来,想都没多想一膝盖狠狠地撞到了张宽已然绷起的命根子上。
  “操。”张宽惨叫了一声放开了苏桦,身子一晃蹲了下来,两手捂着下面,脸都青了,看来撞得还着实不轻。
  “操个屁,你个臭流氓,我打不死你…”苏桦满脸涨得通红撑起身子,两眼冒火,二话不说狠狠地冲上去对着张宽皱成一团的脸就是一巴掌。
  “啪”!那声音真的是响亮异常,把张宽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把苏桦打的一瞬间呆在了一旁。
  “你你”苏桦看看自已的手,再看看张宽瞬间肿起的红印子,他没想到自己真能下得了手,而张宽真的没力气躲。举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嘴张了合,合了张,想说什麽似乎说什麽都不合适。
  张宽似乎被打愣了,好半天没反应过来,捂着下面,脸上又多了个巴掌印,两眼直直的盯着苏桦,看上去无比的怪异。
  “快,你先起来”。苏桦反应过来,扯了一把张宽没扯动,看着张宽受伤的目光心慌得在胸口乱撞,他有些胡涂了,不知道是该留下来还是转身走了这事就算完了,“张宽,你没事吧?”苏桦小心地推了推张宽,“真的对…对不”话还没说完,手突然被张宽一把抓住了。
  张宽还是保持着坐着的姿式,只是眼睛不停地眨着好让里面湿润的东西不掉下来,他不能让那些东西掉下来,他没法去擦那些东西,他得用全部的力气拉着苏桦,只有那边的力量才能把身体撑住 ,要不然他真的要栽倒了。
  “叶子,你告诉我,我真的就不行吗?”
  这样的张宽,苏桦没法看下去,他把头转了到了一边。
  “为什麽 ,为什麽我就不行?比不上那家夥帅,比不上那家夥绅士,在你心里,我是不是什麽都比不上他…,可我真的有一样比他强,真的有一样…”
  张宽没有说下去,把脸埋在了苏桦的手里,两只手死死地扣着苏桦的手腕。
  嘻皮笑脸的张宽,一脸痛苦的张宽,流泪的张宽;大度的JOHN,落寞的JOHN。
  这两个人就像蒙太奇电影一样在他眼前转圈圈。JOHN说以後我来陪着你吧;张宽说,叶子,我喜欢你。JOHN说他说他是你男人。张宽说,这麽多年,我一直喜欢你,你把我忘了吧?
  苏桦觉得头快炸掉了,他不知道该信谁,不知道该怎麽办,张宽是推他进深渊的人,JOHN是把他拉出来的人,他不知道哪样才是好,他早就不信自己了,以前那个永远相信自己是对的人早就不存在了,那麽多是是非非,那麽多恩恩怨怨,那些没有界限的东西,那些昨天还是恨的今天又成了爱的东西把他搞糊涂了,他早就不自以为是了,他以为当初走了,跳出了那个圈圈就是对的,可那种生活早把他身上的每一个经络都打上了标记,甩都甩不脱 ,从那个张保林挥手的那一刻,他的人生就被指定了。
  扭曲的性格,带来的扭曲的人生。
  苏桦回过头来看这个越长越像张保林的男人,嘴角一直在颤抖着。
  “张宽出去找媳妇去了,那小子,不结婚永远成不了正形。”
  “苏桦,你张叔这辈子就算完了,明年一退休,就什麽也不指望了,就指望能看着你和张宽好好的,我也能给苏师傅有个交待。”
  “苏桦,咱院子里的孩子都把你当偶像呢。”
  “苏桦,当初要是没有你帮他,张宽这死东西真成了渣子了。”
  苏桦晕了,分不清自己眼前人究竟是张宽还是张保林,一模一样的身高,一样的络腮胡子,一样的张狂不可一世的性子。
  是张保林还是张宽?
  苏桦愣愣地看着,猛地用力地抽出了手。
  “张宽,你回去,找个好女人,结婚,生孩子。”
  说完也不管张宽摔没摔在地上,闷头跑了出去。
  张宽也没含糊,挣扎起来从桌了上拿了包餐巾纸,半躬着身子追了出去。门外,苏桦早跑没影了。
  看着手里的纸巾,没管旁边站着的服务员惊得目瞪口呆,张宽慢慢地挪了回来,看着那盘饺子和春卷,抓起了一个塞进嘴里,吃不出什麽馅的,一边嚼着一边念叨:叶子,我就只是想给你擦擦脸,你以为我真会在这对你做什麽,我怎麽舍得,我就是想给擦擦脸,你的脸上有汤汁儿。
  
31
  张宽真的醉了,抱着那个刚刚从睡梦中吵醒赶过来的陈健,哭得是一脸的狼籍。
  “老大,你说,我为什麽就不行,为什麽就不行。”
  街道上没什麽人了,张宽从那个酒店里出来时喝得已经差不多了,被服务员扶出来搁到了路边,就再也没人理他了,张宽趁着最後那点理智发了疯地拔着苏桦的电话,听着手机铃声从头唱到了尾也没有那个心里念着的声音,然後他只能找到了老大。
  陈健看着一脸狼藉的张宽,半靠在路边,一股子怪味不说,身上也不知道从哪里沾的一大片红油。陈健什麽话也说不出来,叹了一口气,架着张宽上了他的那辆破面包。
  他前天见过苏桦和他那个外国男朋友,虽然苏桦没有直说,三个人完全是心照不宣,看到JOHN对苏桦呵护备至,他的那点想帮张宽说话的念头也打消了。JOHN对苏桦的好绝不是因为有人看着才那麽做的,那完全下意识的习惯,让陈健看出来JOHN是多麽的把苏桦当回事,那是一个无可指责的人。看到JOHN,就能看到苏桦以後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日子,那日子透着平和幸福和安定。把这样的人换掉,换成张宽,连陈健都觉得说不过去,他不清楚张宽的优势在哪里,是感情?但那次听了张宽把他和苏桦的过往都说了一遍,感情早被套上了很多其它的东西,不堪重负,以苏桦的心性,只要觉得这种生活是他无法驾驭的,是会毫不犹豫一脚踢掉的。
  “宽子,放手吧,这麽多年,放了吧。”陈健看着身边随着车动东摇西晃眼泪糊了一脸的男人,他真的无法形容这种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感情,当年,他最早看出来,可却一点没看透。一个见风就逃,一个死缠不放,这样的两个人,怎麽可以有交汇的点。
  张宽吸了把鼻子,把自己绻成了团儿,缩在座位上,他的头早不是自己的了,但陈健的话还是听到了。
  放了吧,放手。
  周围的人真的没有一个人看好他,苏桦这样,李衡这样,现在陈健也这样。原来自己真的是那麽的不值一提,那麽上不了台面,可张宽心里委屈,他知道苏桦不幸福,苏桦的光彩不是脸上毫无表情的笑容,别人看不出来,他看得出来。
  可苏桦宁愿不幸福,努力装着幸福的样子,也不要他张宽。
  这就是苏桦的臭得性。
  苏桦一向起床很早,这是多年来的习惯。
  昨天晚上回来後才发现自己一头一脸的都挂得汤水,狼狈不狼狈,他没法去计较了。他实在没有精力去想了,那些容易困住自己的,都被自动过滤掉了,这是他的一个习惯,更准确的来说是逃避。可不逃避又有什麽用呢。就是看着那个响在凌晨三点的电话睁眼到天明,苏桦还是决定缩进厚厚的壳里,把手机铃声还有张宽远远的抛在一边。
  换上外套,下了楼,看到外面还早,只有几个早起晨练的人在小花园里打拳,苏桦拉上了冲锋衣的拉练,天有些冷了,刚入秋已有了深秋的清冷。
  路边跑过了几个晨跑的老年人,苏桦对他们笑着点点头,这些人都是通过JOHN才有的交集。JOHN喜欢中国,喜欢吃中国的菜,还喜欢中国老年人退休了之後,三个人一群,五个人一夥扎堆谝谝传,唠唠嗑,打打牌。看到那些老人,JOHN总会凑上去,学几句谚语,甚至还学了几句戏曲。
  JOHN昨天一整天都没过来,只来了个电话说是租了辆自行车窜胡同去了就再也没有消息,苏桦不知道这是不是JOHN生气了的一个表现。认识两年来,他还真没见过JOHN生过气,到总是自己无理取闹还能换来JOHN的赔礼道歉。
  苏桦叹了口气,没走了几步,绕过楼下的小花园子,就看到前面那栋楼下停着一辆面包车,挺眼熟的,车门还敞着,旁边一个老太太大声嚷嚷着:‘谁家的,喝多了吧,还不家去睡觉,在车里睡,不冷啊,感冒了怎麽办?’
  苏桦没当回事,再走两步,那两条横在方向盘上的长腿他认出来了,昨晚张宽就是穿得这个颜色的牛仔裤。苏桦没再回头,一路小跑跑出了院子,看到前面支的早点摊子,掏出钱来买了包子,刚吃了一口,看着包子透出来热热的蒸气,转了头,又冲了回来。
  三步两步跑上楼,四处看了看,从柜子里抱了一床毯子下来,看到那个老太太还坚持不懈地想把人弄起来。苏桦忙走过去。
  “我来吧,您老忙您的去吧,他是我朋友,我来就行了。”
  “朋友啊,怎麽能让他睡车里呢,现在天可不比前一阵子,夜里凉着呢,赶紧把他弄上去睡吧,还不知道在这里冻了多久了。”老太太看到苏桦往睡着的人身上盖毯子,觉得有点敷衍的意思,还不太满意,又开始唠叨开来,苏桦陪了半天笑脸,说了半天好话,才把老太太打发走。
  弄上去,不是想不想的问题,实施起来难度有多大,就张宽185的个子,光一身骨头他就背不动,老太太真是站着说话腰不疼。能给他搭条毯子,对於苏桦来说,都是最大的让步了。
  张宽在车里睡得七荤八素的,一身的味道难闻死了,身上还有好几片呕吐过的痕迹,看的苏桦只想打嗝。
  捂着鼻子把张宽的腿挪下来,把座位放倒,把人折了又折,才算勉强弄出个睡觉的样子,又把窗户摇上去,还不敢关得太死,怕憋的慌,摸了摸头不怎麽烧,倒是凉得惊人。刚想下车,就看到张宽脸上昨天自己打得那个手印子还没消下去,五个指头印现在连成了一片。当时真的是把全身的力气都用上了,没想到过了一晚上,竟然还肿着。苏桦看着看着心里那股酸涩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张宽这脸苏桦真没怎麽仔细看过,可每次出现在梦里,都是那麽的清晰准确,细长的眼睁,饱满的额头,嘴边似笑非笑的赖劲儿。现在张宽那个挺有个性的细长眼睛肿着,眉头皱着,好象有多委屈似的。苏桦犹豫了片刻,终於把手伸了过去,在那块红肿的地方揉了揉,生怕把张宽弄醒了,手上不敢用劲蜻蜓点水,这一下更像是在抚摸。
  张宽的脸上和张保林一样都有点络腮胡,一个晚上就全冒了头,一根根像小钉子一样显得整个人憔悴颓丧,手移到胡子茬那块苏桦停下了,坚硬的触感和过去那个孩子时期的张宽完全不一样了。
  苏桦呆呆得看着,心情千转百回,那个少年狂妄的张宽过去了,那个骂着小崽子一脚能把他蹬在地上的张宽过去了,那个青年晦涩的张宽过去了,那个嘴里喊着小叶子眼睛里多了很多东西的张宽过去了,剩下的是眼前这个成熟的受伤的张宽。
  成熟的张宽对他意味着什麽,敌人,邻居,朋友,还是
  真的没有一个是他想要的。
  二十多年,纠纠缠缠,几乎就是四分之一的人生,两个人缠在一起,那麽多年一晃就过去了,对和错早不必追究,而剩下的时间势必还要纠缠下去,不管见还是不见,不管是恨着还是爱着。
  张宽就是他身体里中的蛊,早就解不了了。
  眼睛里有东西落了下来,苏桦的眼睛看不清了,他早习惯了这种看不清的状态,混沌的才是安全的。还没等那些东西落到张宽的脸上,苏桦狠狠地抹了一把脸,吸了一下鼻子扭了头下了车,轻轻地关上了车门,他希望哪里也能有一扇门把他和张宽永远的隔开,死了都不再牵扯。
  
32
  听着苏桦的脚步走远了,张宽睁开了眼睛,其实他早醒了,在苏桦和老太太理论的时候就醒了,吵得,也是冻的。直到苏桦的手落在他脸上停了那麽久,他才知道装是一件多麽难的事,他多想抱着苏桦,让他睁开他的眼睛,看一看他自己的样子,舍不得就干脆拼命抓住。可他知道这还不到时候,但凡他再逼狠点,苏桦就能吓跑了。
  看到苏桦的身影远远走的看不见,张宽抱着毯子扭身上了苏桦的楼,开了门, 冲洗了一遍,找了苏桦的睡衣换上,有点小,但足够让张宽称心满意了,回到床上抱着苏桦的枕头,张宽不清楚自己这种无赖的行为什麽时候才有个头。可不这样,张宽实在没办法了,他这几年学到的本事就是死缠烂打,拿工程,摧款要账不这样不行,追逐爱情,这样行不行,他可真没有底。
  张宽轻轻笑了几声,躺在自己买的床上,枕在自已买的双人枕头上,早把昨晚的那一点郁闷抛到脑後了,心里倒是好好回味了一遍苏桦的手感,再感叹一下幸亏陈健把他送上楼後,自己撒了泡尿後又想看看苏桦的窗户,嫌那个炮筒不过瘾,没想到下来後,竟然在车里睡着了,这真是因祸得福,他苏桦一定忘了自己从来都是顺杆子往上爬的人,你既然把杆子都递过来了,他还不得好好接过来耍耍宝。
  张宽就这样伴着苏桦的味道得意的睡着了,他得好好养养精神,才能有力量和绅士继续战斗。
  所以等到苏桦带着一身的疲惫,带着一身的暮气回到家时,就看到了JOHN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脑,厨房里还煮着一锅汤,而卧室里竟然是打着鼾淌着涎水的张宽,身上还穿着自己的睡衣。
  看着这幅诡异的让他扭头想跑的场景,苏桦整整有十分锺没缓过神来。
  “苏桦?”听到JOHN的声音,苏桦抬了头看了看JOHN。
  JOHN坐在电脑旁边,看不出来那脸上是气愤还是伤心的表情,淡淡的。
  苏桦顺手抄起了门後面的笤帚就冲进了卧室,这次就是打死,也要把这死皮赖脸的东西打出去。
  JOHN一把夺过了笤帚,对苏桦笑了笑。 “桦,你过来。”
  看着JOHN走到电脑旁坐下,苏桦忐忑不安地跟了过去,心里早把自己骂了个半死,怎麽能蠢得忘了换锁,一次又一次让那家夥把这里当自己家了唐而皇之的自由进出。
  “看这个。”苏桦看到了JOHN指给他的电脑屏幕,上面是他在弹钢琴的那张照片,苏桦当年把笔记本还给张宽之後,就没了这张照片,没想到张宽一直留着。其实这电脑是JOHN的,苏桦自己用的是个笔记本,每天跟着上下班,这台他很少用。
  “再等一下。”JOHN点开了屏幕,不一会,一个上下翻飞的屏保跳了出来。
  红色的黑体字:
  叶子,说了等你,我就会一直等着,不管你回不回来,不管你爱不爱我
  苏桦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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