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谁的鸡肋by小马疯跑(先虐受再虐攻he)-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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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桦知道自己爱哭,以前爸爸在的时候,一看到他哭,就会拿一个苹果过来:来桦儿,顺便用你的眼泪水给爸爸把这苹果洗了,也给咱家省点水儿,一听到这,苏桦就没法哭下去了。
今天,苏桦才发现,哭不出来真的挺难受,全憋在心里,难受得他气都上不来。
“张宽以後要歁负你,你就让着他,苏桦,别太逞强。张宽这人,你越拗着他,他越来劲。顺着他点,啊。”
苏桦看着那边奔跑着放着风筝的父亲和孩子点点头。
知道了,不逞强。
没有人会在乎的强,逞给谁看。
那些一直藏在信封里的钱,苏桦用掉了,在新妈妈过生日的时候,给她买了一件新裙子,过年的时候给了新爸爸一个电动剃须刀,苏桦平生第一次学会了用钱,他看到了在钱之後是父母略带尴尬却是真的喜悦的笑容。剩下那部分苏桦全给了他们。他们没有问他钱是哪来的,似乎在他们心里,他有点钱也是应该的。
苏桦开始真的认命了。除了学习,他放弃了一切兴趣爱好,包括妈妈对他寄以厚望的钢琴。
就像那个最终又流落街头的阿黄,苏桦每天都能看到它,看着它从一个垃圾箱钻到另一个垃圾箱,有人会因它偷吃了挂在墙上的肉打它,也有人偶而地扔些剩下的鱼骨。阿黄看到他会“喵呜喵呜”的叫,也会跑过来围着他的裤腿扯他,但苏桦不再给阿黄吃的东西。
今後,街头就是阿黄的家。
谁是谁的鸡肋9
时间过的很快,不经意的一天天就成了一年年。
就像只有时间是留不住的,当那些妈妈买的衣服小得再努力也穿不出门的时候,当那些朴素和实惠替代掉了那些华贵和讲究的时候,时间已经慢慢的让苏桦融入了这个新家。
过去的壳子脱了,再留恋也只能散发出新的味道。
好在那个老家的爷爷的事情解决的还算好,当然还得劳驾张保林出马才得以平息。
张宽和苏桦依旧维持着不坏但绝不算好的关系。张宽有自己的小势力,小团夥,当然都不是本厂的孩子。那些从长辈那里沿袭过来的带着敬畏的友情,张宽也是看不在眼里的,反倒是街上那些小混混的张牙舞爪,颇能合得了自己的心思。苏桦依旧处在替补的位置,张宽找不到那些狐朋狗友的时候,偶而也会拉着苏桦充充数,所以,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在这个厂里,张宽也是有些寂寞的。
苏桦上五年级了,个头终於赶上了平均身高。而张宽依旧把良好的遗传体现的很好,从背後看根本不像个六年级的小学生。
没有了李东,苏桦也没在交上更贴心的朋友,平时还好,到了夏天,每天傍晚各家都搬出小凳坐在楼下的小花园里纳凉,而大大小小的孩子一个帮一个派显得非常清楚,而这正是张宽大展拳脚的时候,常常拉着那几个隔壁纺织厂的小跟班,黑天野地里胡疯。
张保林偶尔不忙的时候,也会扛着自家小板凳到楼下凑个牌摊子,看着那帮野崽子玩到疯时,竟然敢赤手爬到二楼摘人家阳台花盆里种的小金桔,皱着眉头的发现里面没有苏桦。
苏桦应该和张宽成朋友,这在张保林心里一直是理所当然的,可这两个小的似乎别着什麽劲,这让张保林很是郁闷。
“苏桦呢?”张保林问对面摸牌的老陈。
“屋里呢。”
“天这麽热,也不出来,闷屋里干啥,男孩子嘛就该野一点,你们家苏桦太静了。”
旁边的人搭话,“就是,这麽热的天,哪个孩子能在屋里待得住 ,看我们家臭小子,不到半夜回不了门”
张保林甩掉了手里最後的两张主牌,扣底。听到对家一个劲地夸赞,得意地笑了几声,扭了头,就朝二楼的窗户叫。“苏桦,下来。”
足足等了三五分锺,苏桦才白着一张脸下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本书。
张保林一看到苏桦,脸上的线条都能柔和几分,“苏桦,怎麽不下来和张宽玩。”
苏桦穿着小背心,大短裤,背心整个都粘到身上去了,那一身的汗一看就是屋子里捂出来的。
“张叔,我看书呢。”
“还能只看书不玩了,学着他们,野去。”说着招呼正挂在阳台栏杆上,上不来下不去的张宽,“张宽,给老子过来,以後你要玩就得带着苏桦一起玩,要不,你也给我滚回家学习去,听到没有。”
就这样,苏桦和张宽绑在一起了。
张宽讨厌这个小跟班,偶而见见还行,要天天带着,就觉得是个累赘。苏桦不爱说话,阴阳怪气,还爱穷讲究,这不行,那不行的,似乎连怎麽玩都不会,街道上流行的,别的孩子早玩腻了的,到了苏桦这里就像听天书。有这麽一个人参进队伍里,从娱乐性,刺激上都大打折扣,连那两个和张宽臭味相投的小伍三儿都对张宽他爸的这种硬性安排表示排斥。
而苏桦对自己无法反抗的跟随更是恨之入骨。跟着那帮野人扔石头,翻墙头,偷鸡摸狗哪比得上看一本自己心仪的书。
可他们都没法反抗。
张宽每回出去玩,首先下了楼进苏桦家,不由分说一把把他拽出去,勾肩搭背的,十足的兄弟样,一等到和那帮野小子汇和,苏桦就沦落成了小跟班,看东西、抱衣服、买水,只要是出力不涉及玩的,都是苏桦的事,等那几个人玩上了,还不许他乱跑。
厂子後里有一个烂泥滩,好几个厂里的工业废水污水,都排放在这里,一到夏天芦苇长得的足有一人多高,因为几年前曾经发现过一具死尸,弄得大家人心惶惶,是家长明令禁止去的地方。可越是这样,越激起了张宽的好奇,觉得自己就是那个旷世的大侠,怎麽可以有自己不能涉足的地方,除了那些芦苇档被他们扫荡了一遍,捡到了几件类似凶器的东西,匕首和绳子,让他们得意之外,还真发现了几处好玩的地方。往上游走个两三里地,那里有一大片水洼,水还算干净,弄个破网子,偶尔的能网住鱼虾,顺便还能游个泳什麽的。
苏桦由其怕来这个地方,一路上的垃圾不说,那黄颜色的水和上面飘浮的白沫,看着就让人心里泛着恶寒。可他没有发言权,没有决定权,还必须一步不拉地跟着,所以一到这个地方,苏桦总是找个干净的地方坐下来,借口帮他们看东西或放放风尽量离那几个人远一点,因为他发现张宽的恶趣味越来越大,甚至故意捉弄他,也许真的是自己成了他们甩不掉的一块烂泥。每个人都等着拔他的刺。
上一周一次玩的时候,张宽更是过分地硬是把他拉进了水里,苏桦不会游泳,没等苏桦站稳,就有人从後面把他按到水里。
苏桦慌得两只手乱抓乱扑腾,还没等他伸出头来,就听到张宽说:“笨蛋,连閟水都不会,来爷教你。”说着,就抓着苏桦的头发提起来又按进去,“闭嘴啊,笨蛋。”苏桦听到张宽边笑边骂,根本听不清张宽嘴里咕咕哝哝什麽,只知道水灌进了喉咙,还没等吐出来,张宽又把他压到水下去了。苏桦的小脸很快憋红了,嘴里满是一股咸咸的臭臭的味道,恶心的想吐吐不出来,那种粘腻的东西卡在嗓子里,堵得他一阵干呕,只好两只手拼命地抠着掐着张宽的胳膊。
估计是苏桦无力的模样太没挑战性,张宽倒也没玩下去,松了苏桦,放苏桦直起身来咳嗽。
苏桦好不容易把嘴里的脏水吐了出来,转身瞪着一脸得意的张宽,嘴里骂了一句,“流氓。”转身向岸上走过去。
张宽脸一横,气一涌,冲上去两步追到了苏桦的身後,两手往下一扒就把苏桦贴在身上的短裤给扒下来了。“我就流氓了怎麽样,就你妈小崽子知道什麽是流氓?”
“啊,”苏桦下身一凉,吓得尖叫起来,两手慌里慌张地去扯挂在腿弯上短裤,却被张宽从後面把两只胳膊抓住架到了身後。“张宽,放开,放开。”苏桦的脸涨得通红,想把手从张宽手里挣出来,可手怎麽都使不上劲。
看着苏桦在怀里扭来扭去,张宽得意了起来。“哎,石头,小伍,你们快来看苏桦的白屁股,快来看苏桦的白屁股,妈的,转过来,让我看看你长毛了没有,是不是还小鸡仔一只。”
说着张宽歪过头来看苏桦的下身,苏桦扭着身子不让看,两条腿夹着,想把身子蹲下去,可张宽抱着他的腰往上挺,什麽也挡不住了,这时那两个祸害也跑了过来,围着苏桦,哈哈的笑了起来。
“苏桦,你不是长个子了,这东西怎麽倒着长,越长越小了。”
张宽一听也挣着个脖子,往下一扫这下倒是看了个全乎,看着那个粉粉的小小的像截小蜡肠一样的东西,张宽的坏水又泛上来了,“小伍,拿个棍给他挑一挑,看他会不会硬。”
小伍随手捡起一截小树枝,就去戳苏桦的下身,小伍不知轻重,又看到那东西一受刺激一跳一跳觉得好玩,一下轻一下重的,有的扎在尿道口上,苏桦挣又挣不开,骂又骂不出,痛得他浑身乱扭直叫唤。
“哭呀,哭呀,你不是最爱哭了,哭了,我就放了你。”张宽笑得一脸张狂,苏桦的眼泪本来都到门口了,一听张宽这麽说,反倒真是哭不出来。
谁是谁的鸡肋10
那天,苏桦被他们弄得很惨,回去後,身上也不知道是不是碰了污水,浑身起满了小疹子,又痛又痒,後来还到厂卫生所挂了两天吊瓶才把身上的疹子去掉,这还不算什麽,他的生殖器肿起了老高,足有两天尿不出来尿,又不敢给家里人说,也不知道是不是吊瓶里的药水有消炎作用,自己慢慢好了。所以一知道张宽又要来这里,苏桦早早的就落到了最後,忐忑不安地跟着,能离水多远就多远,最好他们能发现点别的什麽好玩的东西,就不会注意到他头上。
苏桦找了个石块坐下来,给身上擦了点花露水,听到那边张宽和那个心眼最坏的小伍大喊大叫,似乎抓了什麽,苏桦放了心,把药瓶子放好,掏出随身带过来的书看了起来。他知道那边只要能抓到吃的东西,就没苏桦什麽事了,他们会想方设法把东西弄熟了,填到肚子里。
书是苏桦从厂图书馆里借来的《红与黑》,苏桦看了两遍了,并不能完全看懂,相对於他这个年龄来定义人,人至多有两种,好人,坏人。像张宽,毫无疑问,是苏桦心目中彻头彻尾的坏人,而这本小说中的於连?索雷尔,苏桦完全不能定义。但总隐隐的觉得,自己心中有和於连完全契合的一部分,具体是什麽,苏桦说不清楚,只是一有机会就拿着这本早被人翻烂的,到自己手中却视若珍宝的书。
苏桦正读到玛特儿为了考验於连的胆量,她要於连在明亮的月光下用梯子爬到她的房间去这一段,气氛有点暧昧的紧张,就是看过好几遍了,苏桦还是看得心扑通扑通的跳,他的手紧紧地扣着书页,整个人被带进了故事中去。突然身後有些什麽热热的气息,接着一个凉凉的东西滑进了他的衣服里。
苏桦整个背都僵直了,手下意识地从脖领後面伸进去,却感觉到那个东西并不是个死物,而是依旧在衣服里滑动,腻腻的,滑猾的,在他背上缓慢蠕动。心里一个东西一下子闪了出来。苏桦猛地跳了起来。“蛇,蛇。”,手里的书一下子飞出去了,几个翻滚落进了草丛里。而苏桦就像疯了一样在地上跳了起来,手还不敢扯衣服,只能拼命地喊叫。“妈,妈, 有蛇、蛇。”两条腿在地上乱蹦乱跳跟本停不下来。
那几个作崇的家夥一看苏桦的反应都乐开了。
“还叫妈呢,我就说他肯定怕蛇,就他那个胆小鬼的样子,不过就是一条小水蛇,又不咬人。”小伍一边说,还一边对旁边的石头使眼色,石头手里抓的东西更恶心,一只癞蛤蟆,已经被他们折磨的半死不活了。
石头笑了一声,“苏桦,再给你一个好东西,接着。”说着一把把手里的那个东西对着还在跳着的苏桦扔过去。
苏桦跟本看不清扔过来的是什麽东西,只看到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打在身上,知道是活的东西,一蹦一跳的,胆早吓飞了。
“妈!”苏桦惨叫了一声,声音尖厉凄绝。几乎要把那几个人的耳膜穿破了。
“妈!妈!”苏桦紧闭着眼睛,两手紧紧地捂着耳朵,双腿疯狂地蹦着跳着,嘴里的声音像一声声的惨叫。
张宽突然冲了过去,把苏桦的掖在T恤上的运动裤的松紧一扯,那条半天找不到出路的小蛇从苏桦腿上滑了下来。
苏桦像是神质都不清了,看到脚跟前蠕动的蛇和那只奔跳着跑掉的癞蛤蟆。只顾着尖着嗓子叫,然後扭了头跌跌撞撞的往回跑,一边跑一边嚎叫,一路上不知道摔了多少回,摔了再拼命地爬起来,腿软得撑不起身子。
“妈的,以後别捉弄他了,看着可怜兮兮的。”张宽看着那个远远跑掉了身影,对着那几个还一脸高兴的家夥说了一句,然後跑到草里把苏桦扔掉的书拾起来,拍了拍上面的土,跟在苏桦身後追上去了,今天他老子在家,要是看到苏桦那个样子,不得锤死他。
苏桦是真的有点神质不清了,跑进厂区的时候,嘴里虽然不喊了,可心里一直再叫,妈呀,蛇,蛇,所以他跑进了那个旧楼三楼,拼命地敲着门的时候,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跑错了地方。
门到是开了。一个女人,有一些面熟,一脸的惊讶。但苏桦很快醒来了,这早就不是他的家了,他的家早被一辆卡车拉空了,他的床,他的书柜,那个爸爸骑着三轮车买回来的沙发,那些妈妈最爱惜的衣服,所有的一切都没有了。这里早住上了别的人,他再也不应该回来了。苏桦只楞了一分锺不到,扭了头又冲下了楼,听到後面女人的喊声“苏桦,你怎麽了。”
苏桦知道在这个厂里,自己也许和张保林一样的出名,没有谁不认识他,只是每个人出名的方式都不同,他的这个,最残酷。
天快黑了,除了几桌在路灯下打牌的滩子,剩下笑得玩得高兴的都是些孩子,那些奔跑在黑夜里的孩子,有爸爸妈妈在叫着他们回家。苏桦悄悄地躲在原来老楼後面的风道背後,听着东一家,西一家或从窗户里,或在楼道口喊着各自孩子回家的声音,苏桦捂着脸哭了起来,他不明白,为什麽。为什麽他们要这麽对他,他什麽也没干,谁也没惹,他只是老实的小心的活着,他们为什麽要这麽做。
哭了足足半个小时,周围安静了下来,天黑透了,一些牌摊子陆陆续续的撤摊子了,苏桦头还埋在腿弯里,听到有脚步声走过来,苏桦赶紧抹掉了眼泪,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努力把眼睛用力睁开再闭上,好让哭肿的脸不那麽明显。苏桦不愿意让人看到哭,尤其是背着人哭,那样妈妈知道了,脸上也不太好看。
脚步停在了苏桦1米左右的地方。苏桦慢慢抬起头,那个黑黑的影子,是张宽。
张宽的阴影就像一做大山一样压着苏桦,连最後一点光亮都掠夺了。
“苏桦,走,回去,你不回去,我也不敢回去,我爸他们摊子还没撤呢?刚还问你去哪了?”
苏桦就在黑暗里放肆地撕扯着张宽,他的目光就像刀子一样冲过去,割着张宽的皮,切着他的骨, 他不明白自己的人生为什麽非要有这麽一个人加进来,让自己原本就不幸运的生活再加上不幸。
看着那张在黑暗看不太清的脸,看着那个看不清轮廓依然嚣张的肌肉,看那只犹犹豫豫伸过来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