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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半张脸-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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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身材欣长的男子站在后山花园的湖边,若有所思。一身白色宽袖广身锦袍,头顶玉色方巾,将他衬托的更加斯文儒雅。
  宁以辰不知是第几天来到这里了,每天清晨,他都要来到这湖边一呆就是大半个时辰,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等待什么。只可惜自从上次湖边初遇后,再也没见佳人清晨来这边洗面。
  他低头叹口气,明明知道她比自己大上许多,亦是未来的“岳母”。于情于理,他都不该再生出其他非分之想。可是那一清晨的惊艳偶遇、那一低头的娇颜浅笑,已经牢牢在他脑中烙下印记,无法磨灭。这几日他一直在湖边等她,期待能够再见佳人面,再闻佳人音。
  清风吹来,朵朵桃花随风飞舞,一时之间,湖面上落英缤纷,粉瓣漂浮。想起自己的心情,宁以辰不禁吟道:“落花流水春去也;天上人间……”
  “姑爷真是好兴致,一早就在湖边吟诗,真是风流雅兴。“少女一般的浅笑低语,使得宁以辰新一跳,喜出望外。他回头,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袅袅的朝他行来。
  冉夫人和那日一样,依旧是一身雪衣百褶裙,一袭青丝并未挽簪,而是如少女一般柔顺的披散,雪颈素颜,清艳无双。
  宁以辰大喜,忙走上前行礼道:“夫人。”
  “呵呵呵,再过两月可就要改口,叫我姨娘了。” 冉夫人柔媚的笑道,说着便要上前。
  宁以辰听来,心中有几分苦涩,正要回道,却见冉夫人脚步一滑,一下踩到湖边石板的绿苔上,眼看着那身影如柳絮般就要飘向湖中,他大惊,连忙上前,长臂一揽,拦腰扶住了冉夫人纤纤细腰,那柔软香滑的身子一下跌落他怀中,他身形一紧,呼吸有些不顺,柔声道:“夫人,小心!”
  冉夫人朱唇微微上扬,凤眼半明半寐。她轻轻抓着宁以辰的衣襟,却不松手,娇声道:“啊,妾身的丝帕好像掉落了……”
  宁以辰看着那微蹙的柳眉,娇艳的红唇,说不出的流转媚态,他有些愣住,依依不舍的放下怀中的软玉温香,将她扶稳,轻声道:“我去帮夫人拾起。”
  待他拾起那薄如蝉翼的蓝缎绣花丝帕,双手正要奉上。却见冉夫人扶着石凳,将那只掉落鞋子的玉足伸向他,有些孩子气的嗔道:“我的鞋子也掉了,你抱我回去!”
  宁以辰心一动,有些惊讶,眼光却如着魔一般不受控制地飘向那百褶裙下的雪白玉足:纤细小巧,香培玉琢,弧度像弯月一样的优美,真是夺人心魄。
  宁以辰的手微微颤抖,轻轻一用力,拦腰将冉夫人打横抱起。那娇娆细软的腰肢,萦绕鼻端的动人馨香,令他心神荡漾,大掌竟不受控制地在她的后背来回抚摸,衣料下的肌肤比那上好的羊脂白玉还要滑腻三分。直到耳边传来娇笑,他才心神一敛,慌忙地抱好她,手掌不敢再动分毫。
  “夫人,宁某失礼了!〃 来到西厢,不舍的放下佳人,宁以辰才起身行礼道。
  “都说宁公子是儒商,果真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呢。” 冉夫人媚眼看着他发红的面容,语气多了几分揶揄。
  “夫人花容月貌,绝世之姿,即便再冷酷的人面对夫人也不得不心存怜惜,软声细语。” 宁以辰痴痴的望着那美丽的容颜。
  “那不知公子对冉儿有没有几分怜惜呢?”好似无意的,冉夫人冰肌玉指竟抚上他的嘴唇,来回的摩挲。
  宁以辰一愣,喉间顿有几分干渴,眼前的绝色容颜笑得如此妖娆,如此的夺人心魄。
  一阵娇笑,冉夫人将他轻轻一拉,珠帘碎玉作响。
  回廊后面正巧路过的阿倪一下愣住,手中的丝帕一下飘然而落。
  =
  ① 消隐秘香作法为作者虚构,原料中的各香料名参考百度,切勿当真。)

  神秘的冉夫人

  又是深夜,月色朦胧,幽香隐隐。慕容府的前院西厢,外庭的白玉珠帘微微颤动,掩不住里屋的春色浓浓。
  金钩勾起一袭红纱,罗帐间的旖旎春色正浓浓上演,两具交/缠着赤/裸的身躯,娇媚的呻吟和粗喘在屋里不断交相回应。
  ”嗯……嗯……“,一声嘤咛,女子一下昂头坐起,水蛇一般雪白身躯不停的摇摆。垂下的青丝如瀑布一般遮住前面高耸的胸/脯。
  宁以辰眸色幽深,混乱的粗喘已经泄露他此时的意乱情迷。大掌死死的抓住那雪白的丰盈,凭借腰部力量往上冲击,掌间的柔软丰盈的滑腻、极致的触感叫他的情/欲如发狂一般、
  冉夫人半眯凤眼,波光淋漓,却无半分迷离,她垂眸睥睨下方粗喘的男子,俊美玉容已是一层薄汗,她唇角一勾,玉指轻轻抚上他的黑发,来回的摩挲。
  宁以辰面容微红,用力将冉夫人身躯一扳,随即倾身覆了下去,仿佛干/柴/烈/火,紧紧的贴合。想他从小随父经商,十五岁接管当家以来,不是没有接触过女人,平日去的青楼妓/坊谈生意,也少不了风花雪月,可这次不同,身下的女体香滑软腻,娇颤不已,仿佛触手即化。带给他的极致欢乐竟然如此销魂。
  “啊……嗯……〃,床头的垂帷剧烈晃动,金钩一落,红纱随即掩盖那瑰丽春色。人影重叠,激情无限。巫山云/雨,娇婉呻吟间,雪白玉臂一下从罗帐里露了出来,不断的晃动下,臂上竟慢慢浮现一团青色,空中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笔,在玉臂上细细描绘,慢慢浮现一张诡异笑脸,却只有一眉、一眼、和半唇。
  
  “凌哥哥,小心了。”一声娇喝,易曲烟手持银鞭,一阵铃声脆响,裙纱飞扬,朝前面的男子轻舞甩去。
  男子俊容含笑,足部轻移,侧身轻巧躲开,一身青竹色遥溃娣绶晌瑁值钠蒌烊鳌V患沂趾笊欤友砍槌鲅┝#灰镀教剑H粲瘟浊痰囊尴ァ�
  二人一剑一鞭,在竹林间相执缠绕,一青一粉的身影如翩飞蝴蝶,上下飞舞;煞是好看。
  只见银鞭打转的缠绕住雪聊剑,却被剑气一阵,一下松散开来,仿佛不甘心,银鞭再次缠绕上去,却见剑身一转,一下避开,剑尖一划,鞭身的若干碎铃轻轻落地,又是一阵的清脆。
  “凌哥哥每次都让我,一点意思都没有,不玩了不玩了!”嘴巴一撅,易曲烟收回银鞭,粉色的衣裙将她的小脸衬得格外娇艳。
  易风凌眸带笑意,收起龙柳剑,无奈道:“如果不小心划到师妹哪里,我可会抱憾终生的。”
  易曲烟笑逐颜开,一下挽住他的臂弯:“凌哥哥,教我阿含雪影剑法吧。”
  易风凌少年时曾偶遇武林至尊吴山老人,并得其相传内功心法。阿含雪影,就是他以这套高深的内功心法为基础,加上潇湘子传授的“百凌燕”轻功,独自悟出的一套剑法。招式飘逸优雅,动若光影,如拂柳垂水,踏雪无痕;阿含雪影剑法配合易风凌的雪柳剑一起使用,瞬间可跃至高空,变幻光华万千,漫天剑气,威力无穷。可易风凌很少施展,江湖上也没有人见过。
  易风凌支起下巴,促狭地冲她眨了眨眼,调侃地说道:“教给你也未尝不可,但师兄还指望它逃命呢,如果你学会了,我岂不是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了?”
  听到“逃不出你的手掌心”时,易曲烟好像想到了什么,脸不禁一红。虽知他说的只是玩笑话,心中却仍涌出一丝甜蜜,一下子忘记了反驳。
  易风凌的视线慢慢移到师妹的衣裙上,平日里喜穿绿色衣裙的她今日竟换上一套粉色刺绣罗裙,和桃花一般的颜色,配上红彤彤的脸颊,越发衬出少女的羞涩,显得格外娇俏。
  记忆中似乎也曾有过这样一般的美丽画面,一抹桃色身影在他眼前翩然飞舞,裙角飞扬,蝶袖翩飞,伴随片片随风而落的桃瓣,清新得好像枝头初绽的桃花,浅浅羞涩,淡淡妩媚。
  “凌哥哥,怎么了?”见到易风凌紧盯着自己微微怔住,易曲烟按捺住心头的小鹿乱撞,羞涩地问道。
  易风凌扬起嘴角,勾人的桃花眼此时有些失神:“你穿这身,很好看!”
  易曲烟羞涩地低下头,师兄这样盯着自己还是头次呢,她摸了摸火热的脸颊,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转移话题:“凌哥哥,最近可见到宁大哥了?我觉得他最近怪怪的。”
  易风凌剑眉一挑:“是有些不对!”他最近虽忙着追查慕容府内消隐秘香的生产,没有多留意好友,可是去找宁以辰时,却经常不见人。
  “我觉得宁大哥好像神出鬼没一样,除了中午吃饭能见到他,一天都不见人影。”易曲烟奇怪道。
  “我也觉得,晚上找他也不在房间,有些奇怪。”易风凌沉思道。
  “我问过婕语姐姐,宁大哥也不经常去她那边,凌哥哥你说,他是不是背着我们在做什么
  事?”易曲烟因为易风凌的关系,和宁以辰关系也是不错,对他自然很关心。
  “且少安毋躁,我回来问问他去。”易风凌笑笑,安慰道。
  “冉夫人那边,”易曲烟睁大双眸,低声问道,“查得怎么样了?”
  “上次见了她一面,果然是个绝色佳人!”易风凌爽朗大笑。
  “谁问你这个!”易曲烟捶了他一下,娇嗔道,“我是说消隐秘香!”
  “冉夫人是有些神秘,那晚我也闻到她身上的消隐秘香,曲烟,你回来打听下她的来历。”易风凌沉声道。
  “好的,这边交给我,宁大哥那边也要多留意,我觉得他对婕语姐姐……有点冷淡,你要多劝劝他。”易曲烟自然知道慕容婕语的心事。
  “整天婕语姐姐长,婕语姐姐短的,把我这个师兄都快忘了吧。”易风凌轻刮她的俏鼻,眼中无限宠溺。
  “讨厌,怎么老刮我鼻子!”易曲烟再度羞红了脸。
  易风凌哈哈大笑,清俊的男声夹杂着少女的娇嗔,回荡在融融的春日午后,微风徐徐,竹叶青青。
  “你说什么?”慕容婕语手一颤笔一滑,笔下的牡丹像一下沾染墨迹,斑驳一片。
  阿绮望着不敢置信的小姐,将前几天清晨在西厢看到的情形在慕容婕语耳边重复了一遍。
  “啪!”慕容婕语将手中的羊毫笔一丢,白皙的手指死死按住了桌案,看着画坏的牡丹尽是讽刺。
  她咬紧樱唇,细眉蹙紧,耳畔不断回响阿绮的话语:“是奴婢亲眼看到的,在西厢,宁公子居然抱着冉夫人,一直到她门口才放下呢。”
  想起宁以辰对她的客气生疏,她好似明白了什么,难道宁公子……
  慕容婕语当然明白冉夫人对男人的吸引力,父亲对冉夫人的宠爱她也见识过,只不过她没想到宁以辰……难道她的未婚夫婿也被那妖妇吸引了吗?
  不,她一定要弄清楚!想着,慕容婕语一下起身,径直往屋外冲去。
  “小姐!”阿绮慌忙拖住她,有些惶恐:“可能宁公子只是路过帮忙,没有什么……也可能不是宁公子,是阿绮看错了,你千万不要贸然去夫人那里。”
  慕容婕语深吸一口气,咬紧唇瓣,点头道:“我自有分寸。”
  急匆匆地赶到冉夫人居住的西厢,刚进里屋,就发现冉夫人仅着白色里衣,脸颊微红,洁白的脖颈间粘着几缕青丝,似乎刚刚沐浴完。她正慵懒地坐在贵妃榻上,手中拿着小巧精致的银勺,轻轻搅动一杯浓郁芬芳的红色膏状物质。
  纵使慕容婕语见惯了她的美艳,却也被眼前的慵懒风情微微怔住了。
  “今个儿吹的什么风,大小姐有空到姨娘这里来啊。”冉夫人笑盈盈地抬眸问道。
  慕容婕语稳住心神,想起刚刚阿绮说的,没有弄清楚之前,还是不要打草惊蛇,横生事端,毕竟这女人不简单。想到这儿,她微微一笑:“姨娘说笑了,语儿绘画需要秘香,听说都送到姨娘这里来了,便厚着脸皮想到姨娘这里来讨些。”
  “大小姐来得可真巧,我这儿正调着呢。”说着,冉夫人将那杯搅动的红色膏状物质放到她面前。
  清淡的香气袭来,慕容婕语认得正是消隐秘香的味道,她惊奇地问道:“姨娘会自己调制?”
  “呵呵,这有何难,老爷将配方给了我,闲来无事我便自己调香,省得老去伸手问别人要!”冉夫人娇笑道。
  慕容婕语脸色微沉,轻轻笑道:“听说秘香都被姨娘拿来擦身,府内专职生产都快供应不上了。”
  冉夫人用细长的指甲勾了一点秘香,抹在掌心,双手轻揉,然后拍在脸颊两侧,白皙的皮肤竟好像上了胭脂一般,立即白里透红,容光焕发。
  “看见了吗?此香要比那胭脂水粉好上百倍,纵使耗费,能换得容颜美丽却也值得。”她转头朝向慕容婕语,笑得千娇百媚。
  慕容婕语不语,若有所思地盯着她。
  “瞧我差点忘了,小桃,把我刚调好的秘香给大小姐带一份。”冉夫人笑道,“千万别同姨娘客气,若是不够,吩咐一声,我自派人送去。”
  慕容婕语莞尔一笑,福身行礼:“多谢姨娘,语儿告辞了。”
  冉夫人朝她微微地笑着,手指依旧慢慢搅拌杯中的秘香,这迷人的香气,果真是个好东西。

  桃木鬼面

  夜晚,水声哗哗。易风凌正在自己的房间里,惬意地沐浴。
  不愧是慕容世家,衣食住行皆讲究。客人的住房里都设有单独的洗浴场所:霜玉石铺就的地面,宝珠镶嵌而成的花型浴池,各种猪苓胰香(相当于现代的肥皂)等洗浴用品堆放在纯金打造的五彩祥凤架上,屋内水雾弥漫,热气蒸腾。
  泡在水中的易风凌半敛星目,似在养神。这的确比他在山上洗浴舒服多了,师傅潇湘子虽然名满天下,生活却清幽简朴,小时跟着师傅练完功,一身臭汗,便到山顶的瀑布下一冲了事,或者在自己房间里,一桶清水也能解决问题。
  “唉,真是奢侈啊!”他舒服地叹气,脑中想着这几日打探的消息。非常凑巧,冉夫人是慕容天昊从清遥城带来的,之前她的身世背景却一点也查不出来,仿佛凭空在清遥出现,而她又特别喜用消隐秘香上妆,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联系呢?
  正想着,突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零落响起,浴室外传来细小的敲门声。
  “谁?”易风凌正泡得舒服,突然被人打扰,有些不爽。
  门外没有应答,只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似乎很急,一直响个不停。
  易风凌叹口气,一下从水中站起,露出紧实精壮的胸膛和毫无赘肉的腹肌。他顺手拿起浴巾, 草草围在腰间,□着上半身就去开门。
  他推门一看,竟然是那个脏兮兮的烧火丫头,此时依旧一身灰衣乱发,睁着琥珀色的眸子静静地盯着他。
  易风凌有些讶异,大手一牵,连忙将她拉了进来,关好门。
  他看见那丫头进屋后还是直勾勾地盯着他,也不说话,丝毫不避讳他现在只在腰间围着浴巾,
  不觉有些好笑。大胆的女子他不是没有见过,主动勾引、投怀送抱的女子他见得也不少,却都没有她这般坦荡:没有丝毫羞涩,理所当然、大大方方地直视着他半裸的身躯。
  他按住她瘦小的肩膀,硬扳过她的身子,使她背对着自己,在她耳边轻声笑道:“好姑娘是不应该这样紧盯着男人看的,尤其是一个没穿衣服的男人!”
  海茉仿佛没有听见,没有任何回应,眼神漫无边际地缥缈着,却被屋内右侧一个东西牢牢吸引了目光。
  易风凌赶紧抓起衣服,迅速穿上,要是再有人进来,他可解释不清了。
  “怎么,找我有事吗?”易风凌一边系好腰带,一边问着。
  还是预想中的安静,他无奈地抬起头,却发现海茉头望向右边,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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