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凤衔公主 >

第12章

凤衔公主-第12章

小说: 凤衔公主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彩云心里一阵恐慌,直觉告诉她:卫屏去长定宫见废后,肯定没有好事。

情急之下,想到了怀惜公主。偌大的宫禁之地,能够及时挽救废后的,恐怕只有怀惜公主了。彩云设法将消息传递给怀惜,怀惜立刻派鸾舞去长定宫,这才把张氏抢了回来。

香闺外面忽然传来宇海青的声音:“公主殿下,下官求见。”

“宇大人,快进来。”怀惜唤道。

宇海青一袭青布长衫,风度翩翩步入房间,脸上仍是清雅温润的笑容。

“宇大人,情况怎么样?”怀惜直接问道。

“废后中了野葛藤汁的毒,所幸并不严重。但废后身体极弱,脉相虚浮无力,不能用猛药,只能慢慢静养。因此要将体内的毒性除净,需要很长一段日子。”宇海青温和地道,“下官给废后用了些蒲公英、黄莲,还有佛面小金菊,先调养,以观其效。”

“多谢宇大人。”怀惜道。

“这是下官应做的。”宇海青温厚地笑一笑。

鸾舞给宇海青沏了杯茶。宇海青坐在高踏锦墩上,端起茶杯。

怀惜笑着问:“宇大人,你闻到空中的气味了吗?”

“哦,是龙木小薰炉散发的清香。”宇海青说道。

“是你送给我的呢。”怀惜从靠枕旁边拿过小薰炉,欣赏四周的蝴蝶,这是宇海青一刀一刀精心雕刻的,蝴蝶似在翩翩起舞。

宇海青打开随身携带的药箱:“对了,下官又带了些薰料。”拿出三只锦包,都细细地扎好了,一并交给鸾舞。

鸾舞接过来,说道:“有了宇大人送的小薰炉,不仅味道沁人心脾,而且屋里的潮气都驱散了。”

怀惜仍在把玩小薰炉,薰炉的密封很好,只要扣好机关,可以随便在床榻上滚动。

第一卷 帘内影。娇气纵横 (52)皇后的懿旨

    怀惜坐起身,望着宇海青。依然是那淡如青烟的男子,仿佛从水墨画中走出来。眼里的神情永远是那样的纯净,澄澈双眸不掺一丝尘埃。他经过很多生离死别,因此才能看淡生死。

“宇大人,我要提醒你一下。”怀惜忽然说道。

“公主但说无妨。”宇海青静静地看着怀惜。

“这一次救废后,已经得罪了皇后,她很快会知道是你应诊,一定对你兴师问罪。”

“下官自有分寸。”宇海青淡然道。

“皇后的手段毒辣,宇大人要多加小心。”怀惜仍不放心。“这次把你拖进来,实在是无奈。”

宇海青道:“下官生而为医,治病救人是天职、亦是使命。在下官眼里,人没有贵贱之分,只有健康与疾病。”

“宇大人说得好。只是,皇后不一定理解。”怀惜道。

宇海青啜饮清茶,微笑道:“公主不必为下官担心。公主救出废后,这样的义举,才是下官所钦佩的。”

怀惜笑道:“嘻嘻,我们就不要互相吹捧了。”

宇海青爽朗地笑了。

蓼萧苑仿佛见到了久违的阳光,就连外面的黛青色云层,似乎也退到了遥远天边。

但雨季并没有结束。

生活在宫阙中的每个人都很清楚。

果然在当天傍晚,卫屏的懿旨便到了太医院。

皇后下诏令,特宣一个小小的院判前往坤逸宫,未免有些兴师动众。

太医院里议论纷纷,不知道宇海青做了什么,惊动了凤驾。有人更为宇海青捏了把汗。

宇海青奉旨入宫,见到了卫后。卫屏端坐在椅子里,傲慢地看着宇海青。

宇海青施礼:“臣宇海青,恭祝皇后娘娘万福。”

卫屏冷漠地道:“宇大人,本宫听闻,你今天去蓼萧苑应诊了。”

“是。”宇海青低垂眼睑。

“给什么人治病?”卫屏问。

“废后。”

“你胆子不小啊。”卫屏道。

“下官只知诊病救人,望娘娘恕罪。”宇海青淡然地道。

卫屏打量宇海青几眼,语气略微缓和一些:“宇大人,本宫听说你医术高明,小小的院判之职,真是委屈你了。”

“下官从不敢奢望什么,但求救人便好。”

“救人、救人——宇大人进门之后,口口声声只有这两个字。”卫屏忽然笑了,笑容持续了一会儿,似乎回味着很有趣的事。

笑容缓缓收住,一直收进瞳孔里,仿佛黑色漩涡收去的一缕烟雾。

冷冷地道:“本宫恰恰认为:医者,才是杀人者!”

第一卷 帘内影。娇气纵横 (53)诘问

    宇海青淡然地道:“请娘娘明示,为何医者才是杀人者?”

卫屏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天下有两种人,可以合法杀人:一是刽子手,二是医者。

“恕臣愚钝,不明白娘娘的意思。”宇海青道。

“刽子手不用多讲了,他们在刑场杀人,却与死者不相识,当然更无仇恨可言,无非是受官家命令,行使职权而已。他们是真正的杀人器,不能有自己的判断力。”

宇海青问道:“那么医者呢?娘娘为什么要将医者与刽子手相提并论?”

“医者,判错病症,用错药物,杀人于无形——这样的事,宇大人一定听过许多。说不定,自己也曾这样做过。”卫屏逼视着宇海青。

宇海青微微一笑,道:“医者确有失误的时候,但医者的心,却不能产生丝毫偏差。”

“药物,在医者手中犹如一把利器,可令人速死,亦可令人苟活。”

“娘娘说得对。”宇海青道,“人身体里的病灶,就像树木上的虫瘤,医者的职责,便是将虫瘤除去,不让其祸害整个树木。”

“本宫想知道,宇大人的心中,是否也有这样一把利器?”卫屏忽然问道。

宇海青顿了顿,回答:“臣的心,装不下任何其它东西。”

卫屏牵了牵嘴角,漠然一笑。片刻后,从椅子里站起身,在房间踱了起来。

她没戴凤冠,梳着“灵蛇髻”。据她自己说,每天都能见到一条口含赤珠的绿蛇,绿蛇以卷盘向她展示发髻的梳法,因此她的发髻每日更新,统称为“灵蛇髻”。

卫屏的发饰更是多姿多彩,特别是步摇,以金作梁,垂以玉珠,身子移动时,步摇微晃闪烁,十分妩媚。

宇海青站在旁边,低垂眼睑,脸上仍是温润的神情,仿佛面对的不是著名的狐媚毒后,而是普通病人。

卫屏步履缓慢,朝宇海青走近两步,身上散发出馥郁的芳香气息。

伴着钗佩轻响的音韵,卫屏开口问道:“宇大人,废后的身体到底怎么样?”

“回娘娘,废后中了野葛藤汁的毒,并无大碍。”

“哦,原来是中了毒。”卫屏笑了笑,“难道废后想服毒自尽?”

“臣不知。”

“宇大人,废后的事,本宫希望你明明白白。”

这句话听起来莫名其妙,但宇海青却懂卫屏的意思。

宇海青面临两个选择:一是让废后自生自灭;二是施以妙手,将废后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卫屏在暗示宇海青,或者说,根本就是威胁。

宇海青不为所动,淡然地道:“臣知道该怎么做。”

“那就好。相信宇大人不会令本宫失望的。”卫屏冷笑一声。

卫屏坐回到椅子里。静默片刻,缓缓地道:“本宫听说,宇大人是怀惜公主特选的医师。”

“公主信任臣,臣定当全力以赴,为公主诊病。”

卫屏抬起眼皮,注视着宇海青,问道:“怀惜公主的病况,究竟如何?”

“这个……不知娘娘想问什么?”宇海青看了看卫屏。

卫屏用一种关切的语调问:“怀惜公主的腿,究竟是怎么回事?”

“公主的双腿、双脚并无异常,只是经络偶逆,阻断了脉相,双腿虽然能自由活动,但双足却不能接触地面,否则涌泉穴犹如被闪电击中,疼痛难忍。”

“这些事,就连宫里的内侍都知道。”卫屏提高语调,“本宫只想问,怀惜公主能不能自由奔跑?”

第一卷 帘内影。娇气纵横 (54)急事

    卫屏提高语调:“本宫只想问,怀惜公主能不能自由奔跑?”

宇海青淡定地回答:“臣认为,公主会有那么一天。”

卫屏的手指在袖口里抖了几下。表面不露声色,问:“那么需要多长时间?”

宇海青道:“目前无法确定。”

卫屏笑了。“5年?10年?20年?”

“也许明天,也许20年。”宇海青平静地道。

卫屏的眼里突然漫过一缕煞气。

这个消息,到底是好还是坏?

望向宇海青的眼神有了变化,有种难以自控的淡淡恨意。

房间静默良久,卫屏端起茶杯。这是送客的意思。

肖如意早已守候在帐幔后面,此时一闪身,踮着脚尖走来。

宇海青道:“娘娘,臣先行告退。”

卫屏“嗯”了声,不再看宇海青。宇海青跟着肖如意向外走。卫屏这才撩起眼皮,冷漠地扫一眼宇海青的背影。

很快,肖如意从外面回来,轻飘飘地走到卫屏身旁,躬身侍立。

“如意儿,召纳兰云珠。”卫屏道。

“是,娘娘。”肖如意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纳兰云珠步入房间。“皇后娘娘金安。”

“云珠,蓼萧苑那边,你观察得怎么样?”卫屏问。

“回禀娘娘,奴婢在外面看了三次,心中有数了。”纳兰云珠道。

“那个新来的侍卫,如何啊?”

“大部分时间,他只是站在墙边,一动不动,像根木桩。”

“木桩?”卫屏皱了皱眉头,“凤怀惜怎么会让一截木头戳在院子里?”

“奴婢小心探查过,那侍卫名叫达烙冲,来自湘西土家族,原是掖庭宫干活的奴隶,被三王爷选中,送到蓼萧苑做了侍卫。达烙冲在掖庭宫干活时,沉默寡言,其他奴隶对他的印象并不深。”

“哦,原来是凤朗选的人。”卫屏笑了笑。“那个痞子王爷,看起来落拓不羁、玩世不恭,对凤怀惜倒是挺上心的。”顿了顿,冷笑道,“他的任性妄为,倒是和凤怀惜很配。”

“娘娘需要奴婢继续调查吗?”纳兰云珠躬身问道。

卫屏正要说什么,内室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卫屏皱了皱眉头。她最讨厌侍女和太监惊慌失措的样子,既扰乱心神,又破坏了坤逸宫的气氛。

肖如意已经快步迎了出去,站在门外尖声怒语:

“大胆奴才,竟敢喧扰皇后娘娘!“

“肖公公,小人有要事禀报……”

肖如意哼了一声,返身回来。

卫屏对纳兰云珠道:“你先退下吧,蓼萧苑那边的事,本宫另有安排,你随时听候调遣。”

“是,娘娘。”

纳兰云珠出去时,看到了门外的人。一名宫门监者,风尘仆仆的样子,显然是从外面急急赶来。

纳兰云珠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敢多问,迅速离开。

宫门监者被召了进去。

“小人向皇后娘娘请安。”

“什么事?”卫屏不耐烦地问。

这个宫门监者是卫屏留在外面的耳目,随时为皇后刺探各种讯息。看样子今天拾了个大宝贝,显得既激动又紧张惶恐。

“小人在京城西门桥看到这个——”宫门监者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卷曲的纸,双手呈上。



亲们周末愉快:)

第一卷 帘内影。娇气纵横 (55)揭露

    肖如意从宫门监者手中接过那张纸,呈送给卫屏。

卫屏并没有伸手。她生性多疑,平时喜欢给别人用毒,更怕自己沾上毒,凡是外面拿来的东西,不会马上用手触摸。

肖如意当然懂规矩,把那张纸小心地打开,平摊在桌面,顺便闻了闻味道。

纸已经受潮,上面的墨迹虽然写上去不久,边缘却起了水印。

卫屏扫了几眼,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肖如意偷偷瞥了一下,不由得大惊失色。

纸上写了上千字,笔迹工整有力,显示了写作者极高的文化修养。措辞更是严谨锐利,字字都像一把尖刀,刺向卫屏。刺向卫屏的心。

卫屏突然出手,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什么人如此大胆,竟敢妖言惑众,诽谤本宫!”

凤颜震怒,肖如意吓得跪伏在地。那个宫门监者亦是脸色灰白。将这种事禀报给皇后,其实担着极大的风险,皇后很可能迁怒于发现者,一时气血昏头,重重责罚他。

因为纸上写的东西,太真实了。

洋洋洒洒上千个字,揭露了皇后的污秽行为,说皇后是中宫至尊,母仪天下,为皇上执掌凤印,本应宽厚仁爱,以高贵的品格管理后宫。可是卫屏娘娘却秽乱宫闱,经常派“花鸟侍”在京城内外寻找美男子,然后送进宫禁之地,供她享乐。

堂堂皇后竟然嗜好男色,生活如此糜烂,不仅违悖圣人制订的礼仪章法,更辱没了国家的尊严。皇后失德,便是亡国的征兆,圣明的皇上怎么能容忍这种事?

文章最后,请求皇上废黜皇后的封号,并且治以重罪,以正视听!

卫屏气得浑身哆嗦,顾不得有毒没毒,一把抓过传单,拼命撕扯起来。

眼底浮起一层血色,将碎片狠狠摔到地上。

宫门监者吓坏了,磕头如捣蒜:“小人罪该万死,请娘娘降罪。”

“这是在京城西门桥发现的?”卫屏厉声问。

“是。”宫门监者恨不得钻到地底。

“还有多少?”卫屏追问。

“小人不知。”

卫屏猛地掀翻桌子,哗啦一声,杯盏四处乱滚,砰砰叮叮响作一片。

不用猜就知道,这样的传单,不会只张贴在西门桥一处地方。既然要挑战皇后,必定是有预谋的,传单往哪里贴、贴多少,都有规矩。

卫屏倒不担心皇帝凤郁森知道这件事。

虽然传单是写给皇上的,但那只不过是个名义,是对方的策略——对方肯定知道凤郁森被围在重重深宫里,四周遍布皇后的亲信耳目,这样的消息,不可能传到皇上那里。

令卫屏愤怒的是,有人竟敢公然反抗她。而且会给宫廷内外的人造成一种印象:皇后即将陷入困境。

小小的传单不会直接杀死人,但文字的力量却能深入人心。以前暗中传播的谣言,卫屏可以善加利用,可是一旦变作舆论,人们会公开宣传,到时候再想压制,恐怕就不那么容易了。

“肖如意,速速追查传单的源头,如果查不到,当心你的脑袋!”卫屏厉喝道。

“是,娘娘,奴才定将传播谣言者一网打尽。”肖如意颤声道。

第一卷 帘内影。娇气纵横 (56)挑战

    其实卫屏已经猜到,是谁突然向她发难。

不过她需要证据。

对待后宫的嫔妃,卫屏可以制造假证据,甚至还有一条很恐怖的罪:腹诽——即使某个嫔妃不承认自己做过什么,而且抓不住把柄,卫屏也可以说她在心里诋毁皇上,照样可以除掉。这条罪非常可怕,别人心里的想法也能当作罪证,卫屏还有什么不能做?

但是对待凤怀惜和凤傲锦,却不那么简单。必须要有实实在在的证据。

她现在需要抓住那个写传单的人,顺藤摸瓜,一点一点牵扯到凤怀惜和凤傲锦身上,然后借题发挥,把所有反抗者一举铲除。

既然战斗已经公开,那就掀起一场血雨腥风吧!

卫屏慢慢平静下来,坐在狼藉的房间里,扫了一眼地上的碎片。

肖如意已经出去调查了,宫门监者还跪伏在地,等着给他的宣判。

“平身吧。”卫屏淡漠地道。

宫门监者听出卫屏的情绪已经缓和,暗暗松了口气。

“谢娘娘。”宫门监者爬起来。

“你耳聪目明,能够发现问题,并及时禀报本宫,本宫要嘉奖你。”

“小人不敢领受,小人只知为皇后娘娘效力。”

卫屏朝外唤道:“来人。”

一名侍女快步进来。

卫屏指了指宫门监者,吩咐道:“带他下去,赏玉圭一件。”

“是,娘娘。”

“小人谢娘娘赏赐。”

“去吧。”卫屏摆了摆手。

宫门监者施礼退后。来到门外时,才发觉自己的后背已经完全湿透了,风一吹,�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3)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