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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凤衔公主-第15章

小说: 凤衔公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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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里的天气,永远都是阴霾一片,可是又到不了雨季,就那样空悬着,偶尔闪现几点寒星。我倒宁愿你下一场雨,或者飘一飘雪花。可你总是悬在中间,没办法让我喜欢。”

凤溟沅笑了。笑容更显得阴鹜。

怀惜自顾自地道:“可惜了这张莲花般的脸庞。对了,你应该算是东宣国第一美男吧?”

凤溟沅有火发不出。

这是干什么?选秀啊?

身为堂堂四王爷,威名赫赫的元王殿下,被凤怀惜指来指去。

一个男人,做什么东宣国第一美男?

分明污蔑他是绣花枕头!

怀惜接下来的一句话,更加气人——

“难怪卫后对你倍加青睐。”

凤溟沅“腾”地站起身。能把他气得跳起来,恐怕只有凤怀惜了。怀惜竟然暗示凤溟沅是皇后的面首。

奇耻大辱!

“凤怀惜,本王对你一再忍让,别以为本王怕你!”凤溟沅仍然保持了几分风度,眼里却弥漫着浓烈的煞气。

“受不了可以离开呀,本公主又没请你来。”怀惜淡然地道,“在我的家里,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凤溟沅忽然冷静下来。

如果被激怒,变得失去理智,不就等于中了凤怀惜的计策吗?

凤溟沅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跑题了。刚才谈到那张传单,还没顾得深入探究,却七拐八绕,居然把自己绕成了皇后的面首。

怪哉。难道到了这里,真的要被凤怀惜牵着鼻子走吗?

凤溟沅缓缓坐下。从怀里掏出一根萝卜,手上同时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小刀。刀锋闪烁,映着一抹烛光,冷芒毕现。

他开始雕刻萝卜。

怀惜笑了笑,说道:“你的雅兴不小。”

凤溟沅漠然地道:“方才提到那张传单,本王应该猜对了吧——那篇檄文的作者,其实便是你。”

“你无凭无据,信口开河。”

“做过的事,怎么不敢承认?”凤溟沅的嘴角噙着一丝冷笑,“莫非也怕皇后找你算账!”

“既然如此,你干脆回去向卫后禀报吧,就说你抓住了诽谤者,可以在卫后那里请功领赏。”怀惜不屑地道。

“应该怎么做,本王不用你来指点。”凤溟沅继续刻着萝卜,“其实你说得对,没有凭证,仅仅是本王的猜测,也是毫无意义。”

“原来你也是懂道理的人。”

“不过你放心,卫后已经下令调查。人间没有天衣无缝的事,卫后总会发现纰漏,将所有诽谤者一网打尽。”

“那你可要多帮帮卫后。”怀惜笑道。

凤溟沅抬眼瞥了怀惜一下。手上没有停,萝卜上的脸庞越来越清晰。

=

亲们周末愉快,回家别忘了啃萝卜:)

第一卷 帘内影。娇气纵横 (67)无处可逃

    一阵风吹来,窗扇轻轻摆动,发出低柔的吱咛声。怀惜换了个姿势,斜躺在锦被里,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这时,鸾舞忽然来到在门前。

“禀公主,尚食房询问,现在能不能开膳?”

“你问问元王留下来用膳吗?”怀惜仍然望着窗外。也算给了凤溟沅一点面子。

鸾舞转身面对凤溟沅,却低着头,看不到表情。

凤溟沅的唇角勾起一抹笑容。鸾舞生怕凤溟沅说出什么,心里有些紧张。

怀惜侧脸观察了一下。总感觉今天鸾舞神情异常,应该和凤溟沅有关。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没道理,凤溟沅会和鸾舞发生什么事?

也许真是自己多心了。

鸾舞仍然低头站在一旁,等着凤溟沅说话。凤溟沅却道:

“抬起头来,看着本王。”

鸾舞芳心乱跳,表情上却控制着自己。她的抑制力很好,显然是经过磨炼的。

“元王有什么吩咐?”略略仰起脸,看了看凤溟沅,尽量回避着凤溟沅的眼睛。

但凤溟沅的双眼却像漩涡,天然有种磁力。目光流转中,被他笼罩,无处可逃。

“本王就不留下来吃饭了。”原来就这么一句话。

鸾舞忙转向怀惜。怀惜道:“好吧,那我们吃饭。”

咔嚓一声——

凤溟沅将萝卜咬到嘴里,咬断了脑袋。

起身说道:“本王告辞了。”

“请慢走。”怀惜淡淡地道。

鸾舞道:“恭送元王。”

凤溟沅转脸瞥了鸾舞一眼。鸾舞没料到凤溟沅突然回头,不由得退了半步。凤溟沅那一瞥,意味深长。

此情此景,都被怀惜收在眼底。越发感觉,这里面大有缘故。

凤溟沅离开房间。出门的时候,雨已经小了,水雾悬在半空,长廊下响起淅淅沥沥的雨声。

凤溟沅朝院子看了看,达烙冲静静伫立在墙边,朝这边扫了一眼。

凤溟沅撑起伞,独自离开。

…… …… ……

用膳时,怀惜似有意、似无意地问:“鸾舞,你看元王今天忽然过来,到底想干什么?”

“奴婢不知。”鸾舞侍候着怀惜吃饭,为怀惜布好菜,往玉碗里盛了银耳汤。

怀惜喝了两口汤,一边吃菜,一边说道:“鸾舞,你也吃些吧。”

“奴婢不饿,公主慢用。”鸾舞低头说道。

“怎么今天变得这么生分?一口一个奴婢、一口一个公主。”怀惜停下筷子,望着鸾舞。

鸾舞笑一笑,说道:“奴婢敬重公主,是奴婢的本分。”

怀惜叹口气:“我把你当姐妹,私下里,还是自在一些好。”

“鸾舞明白了。”

“这就对嘛。”怀惜笑了,“你喝汤吧。”

“鸾舞不敢……”

“啰嗦,让你喝汤就喝汤。”怀惜边喝边道,“今天的汤很不错的。”

“是,鸾舞听公主的。”鸾舞笑了笑。

第一卷 帘内影。娇气纵横 (68)夜行人

    鸾舞给自己盛了半碗汤,拿起勺子,把汤送进嘴里,尝了尝。尚食房的师傅果然名不虚传,汤味浓郁,滋味绵长。

其实为了公主饮食的安全,每次做饭时,至少有两名宫女在尚食房守候。今天是牵袖和回雪,每道饭菜都要预先尝过。

长公主傲锦也特别交待,膳食要加倍谨慎,必须像防火一样重视,稍有异常都要注意。

不但要防毒,更要防一种可怕的蛊,名为“疳蛊”。奇怪的是,至今并没有人真正见识过那种蛊,但传说很厉害,所以东宣国的皇宫,很久之前便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慎防疳蛊。

当年卫屏步步逼近皇后宝座,为了一举打垮张皇后,便诬陷张后在宫中密行咒祝——历朝历代被废的皇后,大多和巫蛊案牵连。

卫屏为了彻底击败张后,又给她加了一条罪状:密谋制放疳蛊。

其实这种事很难有定论,因为谁也没有亲眼见过哪个嫔妃被巫蛊诅咒而死,也没有哪个嫔妃,因为念了几句咒语,而得到皇帝的宠爱。

可是张后一旦惹上巫蛊冤狱,便再也脱不开身,很快便被废黜。

当时的情景,反倒像是她中了蛊,甩又甩不掉,从此幽闭在长定宫。

由此可见,“疳蛊”是后宫大忌,当然更是御膳房和尚食房的最大禁忌。

对于各种恐怖传说,尚食房的师傅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全都视疳蛊为天敌。这些师傅都是精挑细选的,全部身家性命维系在一碗一碟中,容不得丝毫马虎。

怀惜当然也听说过疳蛊的传闻,但她从来不放在心上,更不相信世间真有那种鬼邪神秘的蛊毒。

怀惜又喝掉半碗汤,问鸾舞:“你觉得汤怎么样?”

“果然很香。”鸾舞道。

“其实我最喜欢吃的,还是烧饼。”怀惜笑道。

“过了这些年,公主仍然对当初的食物念念不忘。”鸾舞道。

怀惜朝窗外看了看,喃喃地道:“今生不可能忘掉的。”

鸾舞喝掉自己的汤,侍候着怀惜吃过饭,然后撤去碗碟。

不久,天色已暗,宫中各条长街上,按顺序亮起了路灯。这些灯以青石为座,每天晚上,由内府供用库的宦官负责添油点灯,照看着宫中的光明。

寂寥的长街上,宦官孤独的影子在雨中若隐若现。他们所过之处,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皇宫在烟雨和光雾中,呈现出特别的景致。阙庭连绵起伏,高高屋脊上蹲伏的石兽仿佛醒了过来。

夜幕深沉。到了后半夜,重重雨雾笼罩着路灯,天地间散发出凄迷的光晕。

在灯光照不到的角落,一个人影敏捷地移动着。裹着黑色夜行衣的身形越来越快,飘忽如魅。

后宫巡逻的禁中内侍、神庚门廊下的长随们,还有散落在各处的值宿太监,都没有发现这个人。

此人一路接近了蓼萧苑。

第一卷 帘内影。娇气纵横 (69)偷袭

    蓼萧苑一片寂静,细雨若有若无的飘着。大门已经上锁,围墙映着不远处的宫灯,青砖上泛起水光。

夜行人来到墙下,紧了紧腰里的束带,朝四周扫视几眼。纵身一跃,灵敏地搭上墙头,腰肢一拧,悄无声息地落进院子。伏在黑暗处静等片刻。明亮的眼睛透过夜幕望向回廊。廊下的灯笼微微摇晃,光影飘渺,衬托着凤怀惜的香闺,隐约可以看到窗户后面的灯烛。

夜行人侧耳倾听,周围没有异动。

每天晚上,侍卫阿烙休息两个时辰,那也是他一天中唯一的休息时间。

夜行人听到远处的更鼓声,现在已到了凌晨丑时。

贴着墙边的黑暗朝前移动,绕过一丛海棠,肩头碰落几片花瓣,在风中扬起来,落到夜行人的头巾上。

她便是纳兰云珠,奉皇后卫屏之命,夜探蓼萧苑。

纳兰云珠来到凤怀惜的香闺前,悄悄捅破窗纸,朝里窥视。轻柔的珠帘前,一盏荧荧小灯散发光晕,怀惜背对窗户,侧卧在金榻上,隐约看到一道柔美的倩影。怀惜的长发铺在枕上,犹如盛开的黑莲花。身姿映着烛光,弥漫着淡淡的银辉,仿佛躺在月宫中。仅看背影,便感觉像神姿逸韵中的一泓清泉。

纳兰云珠的目光缓缓飘移,寻找着什么。

突然,脑后袭来一股凌厉的风。

纳兰云珠一惊,侧身避过。知道自己被发现了,马上调整身形,准备应战。

达烙冲一击未中,第二拳已经到了。力道威猛,直击纳兰云珠的脸庞。纳兰云珠曾在家乡跟随严七娘修习咏春拳,反应极快,瞬间跳出了阿烙的拳风。

阿烙步步紧追。纳兰云珠开始反击。

咏春拳的主要手型为柳叶掌、凤眼拳,招式多变、十分灵活,讲究的是出拳的速度和弹性,擅发寸劲。有诗为证:寸劲突发人难躲,凤眼柳叶夺人魂。

阿烙的拳势刚硬威猛,恰与纳兰云珠形成鲜明对比。

院里刚刚交上手,东、西两侧厢房马上有了反应。鸾舞先冲出来,大声喝问:

“谁在院里喧扰?”

接着牵袖和回雪也出现了。牵袖原本守候在凤怀惜的房间里,在门前看了一眼,马上退回去,继续守护在公主榻前。

怀惜已经醒了,坐起身,淡然地问:“牵袖,外面怎么了?”

“回公主,有人偷袭蓼萧苑!”牵袖紧张地答道。

怀惜微微一笑。“真是有趣。”

“公主,要不要藏起来?”牵袖急着问。

怀惜笑道:“放心,我很安。”

牵袖给怀惜肩头披了条锦帛,返身走到窗前,打开一道缝,朝外看了看。

两个交战的身影,一个飘忽不定,一个势大力沉。看样子,阿烙一时不能制住纳兰云珠。

牵袖回过头,不安地问:“公主,会不会是刺客来谋害公主?”

怀惜道:“放心,没人敢行刺我。”

“那来做什么?偷东西?”牵袖喃喃自语。

“嗯,你可能猜对了。”怀惜笑道。

房门突然发出嘭地一声,从外面撞开了。

牵袖不由得惊叫一声。纳兰云珠撞进门来,就势一滚,直起身,一时辨不清方向,茫然地朝金榻扑来。

牵袖尖叫:“公主,小心!”

纳兰云珠是被阿烙一掌推进来的。阿烙出手时,没料到云珠会撞入房间,反而等于帮了对手,一时气火攻心,冲进来便打。

这边的凤怀惜早有应对。纳兰云珠刚刚扑过来,怀惜便将金榻旁的机关按了一下,床尾突然弹起来,像是有人猛地踢了一脚,恰好迎上了纳兰云珠的身躯。

云珠根本没防备,身子仍然往前,腰部却被狠狠顶了一下,“哎哟”一声娇呼,侧身朝后倒去。

第一卷 帘内影。娇气纵横 (70)问题

    纳兰云珠刚一倒地,阿烙大步向前,握紧铁拳,直向纳兰云珠的脸庞击去。

“停手!”怀惜喊道。

阿烙的拳头距离云珠的面颊只有数寸,戛然而止。

云珠闭着眼睛,凌厉的风扑在脸上,虽然没有挨到铁拳,仅凭这股拳风,便知道阿烙的力量有多猛。这一拳如果打下来,至少也是桃花灿烂。

鸾舞和回雪上前,一左一右抓住云珠的肩膀。

怀惜淡淡地问:“你是什么人?”

牵袖走过去,一把扯落云珠脸上的黑布。

“果然是个女人。”鸾舞低声道。上下打量云珠,灯光里,鸾舞的眼神略有变化,却稍纵即逝,谁也没注意到。

纳兰云珠兀自低着头。

阿烙静静站在一旁。他从来不打女人,可是当“刺客”和“女人”两个麻烦纠结在一起时,他必须做出选择。保护公主,是他唯一的职责。

纳兰云珠的身份非常隐密,平时从不轻易抛头露面,怀惜没有见过纳兰云珠。虽然凤傲锦告诉过怀惜,在卫屏身旁安插了耳目,怀惜却想不到,就是眼前这个女子。

怀惜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纳兰云珠抿着嘴唇,不发一语。

怀惜笑一笑,说道:“想必你也不会告诉本公主,是谁派你来的。”

纳兰云珠看了看怀惜,仍然不开口。

怀惜换了姿势,伸个懒腰,道:“凄迷雨夜,你破坏了本公主的好梦,总该说点什么吧?”

“任凭发落,没什么可讲的。”云珠道。

牵袖早就不耐烦了,指着云珠道:“我们公主好言相劝,你却不懂进退,难道非要让人在你身上用刑,才肯招认吗?”

云珠假装没听到。

怀惜道:“如果本公主没有猜错,你是来偷东西的吧?”

云珠的眼神一变。怀惜始终盯着她,捕捉到云珠的目光。

纳兰云珠听卫屏提到过怀惜,让她多加注意,凤怀惜的观察力天生敏锐,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据说只要看对方的眼睛、观察对方的小动作、听对方的声音,就能做出判断,令人逃无可逃。

云珠虽然知道怀惜的厉害,可是有些东西,是自己无法控制的。比如:眼神。

怀惜咯咯笑道:“既然你是来偷东西的,那就是贼,而不是刺客了。本公主真是幸运,当然你也很幸运。”怀惜收起笑容,“不管怎样,对贼的惩罚,要比刺客轻一些。”

纳兰云珠仍然不说话。

怀惜转脸问鸾舞:“根据宫律,如何处置罪徒?”

鸾舞道:“回禀公主,一是拘押在掖庭宫附设的‘永巷囚室’,那里专门囚禁有罪的妃妾宫女。二是成为宫奴,每天进行繁重的劳动。三是上刑后,发往孝陵种菜。四是……”

怀惜摆了摆手:“可以了。”

抬头看着纳兰云珠,问道:“你听懂了吧?”

云珠道:“任凭发落。”

怀惜歪着脑袋,说道:“嘴巴很硬。你的主子一定来头不小吧?”

云珠什么都不再说。

怀惜道:“这样吧,本公主问你15个问题,你可以不回答。”

纳兰云珠一脸警觉。

怀惜道:“你的主子是个阴险歹毒的人吧?这算第一个问题,嘻嘻。”

纳兰云珠微微皱了皱眉头,不明白凤怀惜跟她玩什么游戏。

第一卷 帘内影。娇气纵横 (71)如何处置

    怀惜道:“第二个问题——你很怕你的主子吧?”一边问,一边盯着云珠的眼睛。云珠面无表情。

怀惜忽然感到好奇。因为她从纳兰云珠的眼里,发现的不是恐惧,竟有一丝淡淡的蔑视!

怪哉。一个奴婢怎么会蔑视自己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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