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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凤衔公主-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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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溟沅的手掌滑到另一边,细细的把玩,一波一波推动着鸾舞。

鸾舞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意乱神迷,朝着深暗的地方滑下去。这时她才醒悟到,空中浮动的古怪香味,其实是一种催情药,丝丝缕缕沁入心脾,乱了心智。

“怀惜,说你爱我。”凤溟沅保持着耐心。

“不……不要……”

“在本王面前,敢说‘不’?!”

凤溟沅陡然出手,狠狠掐住鸾舞的脖子。不知他现在清醒了没有,手指的力度越来越大。鸾舞感觉颈项突地一紧,强烈的窒息感包围了她,险些昏死过去。凤溟沅略微松了松手,鸾舞拼命呼出一口气。

夹杂着一连串风鸣声,鸾舞虚弱地问:“元王……你到底想怎样?”

第一卷 帘内影。娇气纵横 (154)血帘

    “本王要你说,爱我。”凤溟沅的眼底浮起一团冷雾,隐约闪烁着血光。

鸾舞闭起眼睛,摇头。

凤溟沅抽出一把短刀。

雪亮的锋刃转了转,一道白光掠过鸾舞的面颊。鸾舞感觉到什么,睁眼看了看,那眩目的白光映在双眸间,刺得眼睛发痛。

凤溟沅用修长的手指拈着刀柄,刀锋贴在鸾舞的面颊上,轻轻拍了拍。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割裂鸾舞的颈项。

鸾舞不再挣扎,因为,她的死期已经到了。

…… …… ……

凤溟沅却将刀锋一转,往自己手臂上划了一下。殷红的血顿时渗出来,白晰的肌肤上漫过一道血帘。

凤溟沅的嘴角凝着笑意。将手腕侧过来,鲜血一滴一滴淌落到鸾舞的嘴唇上。有一些滑过牙齿,渗进鸾舞的舌头上,被她吞咽了。

“啊——不!不!不!”鸾舞凄厉地叫着。

但他摆脱不掉凤溟沅的血雨。浇灌着邪恶的爱之花。

“怀惜,我的爱,就是这么多。”

凤溟沅笑了起来。他的笑声无比华丽,而又无比冰冷。那令人眩目的俊美脸庞,变成了鬼魅的样子。笑声持续很久,像一群死去的彩蛾在头顶飞舞。

一边笑,一边将手探入鸾舞怀中,继续摸索着。手却忽然停住,从鸾舞的腰侧摸到一个东西,拿出来看了看。

是一枚珊瑚扳指。

凤溟沅有些意外。“扳指儿”最早是用来射箭的器物,后来演变为装饰品,通常只有男人佩戴,套在大拇指上。

鸾舞的怀中却藏着一枚珊瑚扳指,这是怎么回事?

凤溟沅冷冷地问:“哪个男人给你的定情之物?”

鸾舞并不作答,神情却有异色。这枚扳指,其实是干爹程煨的信物,在组织里用来辨明身份的,以免危急时刻被同伙误伤。纳兰云珠也有相同的一枚。

凤溟沅正要追问,却忽然回头朝向门外,冷冷地问:“谁在那里?”

外面传来一个惊惶的声音:“元王,小人不知能不能打扰您?”

“什么事?”

“长公主来了,正在会客间,马上要见您。”

“长公主?”凤溟沅喃喃自语,转过脸,瞥了床上的鸾舞一眼。

鸾舞已陷入半昏迷,嘴角仍然淌着凤溟沅的血,一滴一滴穿透了她的梦境。

凤溟沅哼了声,说道:“你的救星来得挺快。”

起身朝门外吩咐:“让长公主稍候片刻,本王去见她。”

“遵命。”外面的人快步走开了。

凤溟沅拍了拍手,北侧的偏门里走出两名侍女,看了看床上捆绑的鸾舞,还有元王手臂上的鲜血。侍女面无表情,仿佛什么都不存在。

一名侍女端来温水,另一名侍女拿来绢布,为凤溟沅清洗、包扎伤口。

凤溟沅不时将视线投到床上。眼前的女子,并不是凤怀惜,只是他自己制造的一个幻梦。

“你们把她弄醒。”凤溟沅吩咐道。

两名侍女同声道:“奴婢遵命。”

凤溟沅转身朝外走去。

第一卷 帘内影。娇气纵横 (155)不要逼我

    凤溟沅从密室出来,穿过走廊,朝会客间走去。

元王府在京城北街,这一带地势较低,平时便少见阳光,弥漫着潮气,遇到这样的雨季,潮气更重,从走廊穿过时,明显感觉扑面的风中有着雾一般湿冷。

凤溟沅却喜欢这样的氛围,当初把元王府建在北街,亦是他自己的选择,尽管风水师说这里“阴气偏滞、风行易损、水泽不利”,凤溟沅毫不在意。

从走廊转向东侧,一名家奴站在那里,恭敬地道:“元王殿下,长公主正在等候。”

凤溟沅根本没看家奴,径直走过去。会客间的外面守着两名家奴,一起鞠躬。

凤溟沅在门外便看到了凤傲锦,一袭红衣,背对房门伫立在窗前。

“真是难得的贵客,姐姐很少到我这里来。”凤溟沅的声音没有一丝热情。

凤傲锦缓缓转身,衣袂轻拂,玉骨棱棱,风神皎皎,秀美的双目间却有一抹愠色,隐隐然英气迫人。

凤傲锦直接问道:“鸾舞何在?”

“鸾舞?”凤溟沅显得有些茫然。

“蓼萧苑的宫女。”凤傲锦道。

“怎么会在我府中?”凤溟沅冷冷反问。

“有人看到你在街头将鸾舞劫来。”傲锦道。

“谁又在造谣?”凤溟沅并不松口。

“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你竟然掠夺宫女,还有没有皇家律法?顾不顾王室尊严?”傲锦大声道。

凤溟沅冷漠一笑:“姐姐,我知你不信我,但你也不必怒冲冲跑来审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自有分寸。”

“立刻交出鸾舞!”凤傲锦道。

“我这里没有什么鸾舞。”凤溟沅道。

凤傲锦突然拔出宝剑,呛啷一声,剑锋出鞘,寒光闪烁。

凤溟沅牵了牵嘴角,漠然地问:“姐姐,你要做什么?”

傲锦怒视凤溟沅,缓缓地道:“今天若不交出鸾舞,休想离开这间屋子。”

“且不说本王的府中有没有那个宫女,即便有,难道你为了一个宫女,竟要斩杀本王?”凤溟沅注视着傲锦。“我们姐弟之间,真的恩断义绝,连一个宫女都不如?”

“你的行为作派,本公主早就了解。自从皇上病重,你目中无人,愈加嚣张,本公主就要替皇上教训教训你。”傲锦冷然道。

凤溟沅笑了。“我就知道,你是借题发挥,归根结底是要对付我。”

“不要讲那些废话,鸾舞何在?”

“没有。”

“不要逼我。”

“随你。”凤溟沅不退反进,挺起胸膛,朝剑尖逼近两步。

傲锦忽然发现凤溟沅手臂渗出的血迹,心中一沉:难道鸾舞已经被折磨死了?

两人对峙着,场面陷入僵局。

“长公主——”

一声呼唤打破了僵局。

凤溟沅一惊,听出是鸾舞的喊声。随即门外传来一阵躁动,鸾舞想闯进来,却被家奴拦阻。

凤傲锦问:“溟沅,你还有什么话要讲?”

凤溟沅皱了皱眉头,既惊讶,又有着无尽怨恨。在他自己的府邸,竟然出了这样的事,鸾舞肯定是被人私自放出来的。

“长公主,救救奴婢——”鸾舞在门外喊道。

“进来!”傲锦厉喝一声。

第一卷 帘内影。娇气纵横 (156)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事已至此,凤溟沅只能说道:“让她进来吧。”

鸾舞跌跌撞撞冲进门,脚下一绊,扑倒在地,浑身抖作一团。

傲锦看到鸾舞嘴角的血迹,以为鸾舞受到了毒打,转脸冷冷地看了凤溟沅一眼。凤溟沅面无表情,仍在思考着前因后果。

鸾舞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凤傲锦身旁,艰难地施礼道:“奴婢参见长公主。”

“免了。让你受苦了。”傲锦道。

“多谢长公主来救奴婢。”鸾舞道。

“是你家公主让我来的。”傲锦道。

鸾舞没想到怀惜公主这么快便得到了消息,随即想到:一定是牵袖在街口看到她了,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傲锦问:“鸾舞,告诉我,元王有没有折磨你?”

鸾舞极快地看了凤溟沅一眼,凤溟沅已经平复下来,冷笑道:“本王怎么会折磨她,本王爱她都爱不过来,对不对?”邪冷的目光投向鸾舞。

鸾舞心中一颤,嘴唇上还残留着凤溟沅的吻痕,当然还有凤溟沅的血。

鸾舞低头不语。

凤溟沅道:“鸾舞,本王很好奇,你是如何出来的?”

鸾舞早已料到凤溟沅会这样问,立刻说道:“奴婢是自己逃出来的。”

凤溟沅哼了一声,显然不信。

鸾舞道:“元王离开密室时,忘了将短刀收起来。奴婢挣脱一只手,用刀割断绳索,逃了出来。”

这个解释倒也能说得通。

凤傲锦在一旁听到什么“短刀、绳索”,猜到凤溟沅在鸾舞身上一定做了可耻的事,不禁攥了攥手掌。

凤溟沅看出了傲锦的愤怒,阴郁地笑一笑:“姐姐,收起你的宝剑吧。”

傲锦还剑入鞘,一边说道:“溟沅,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好自为之。”

“不必吓唬本王。本王根本不把女人当一回事,无非是猎物与玩物,多几个、少几个,又有什么关系?”凤溟沅冷笑道。

傲锦克制着怒气,没有发火,现在最紧要地是将鸾舞带走,送回蓼萧苑。

“鸾舞,随我来。”傲锦朝门外走去。

鸾舞拖着虚弱的步伐,跟在后面。

凤溟沅却抢前一步,横在鸾舞面前。鸾舞一惊,不知凤溟沅还要做什么。凤溟沅凑近两步,俯身在鸾舞耳畔,用华丽阴柔的语调说道:“本王不会放过你的。如果你尝到了本王的好,随时可以过来,本王想要你这样的床奴。”

鸾舞浑身一震,躲开凤溟沅,跌跌撞撞朝门外跑去。

凤溟沅望着两人消失的背影,脸上霎时布满阴云。

回到刚才玩弄鸾舞的密室,检查床上的景像。绳索果然是割断的。短刀扔在一旁,上面还有淡淡的血迹,是他自己的血。

可是凤溟沅仍然不大相信鸾舞的解释。

难道自己的府中,真的会有人救鸾舞?

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凤溟沅的猜测是正确的,鸾舞确是被人放掉的。那个人便是为凤溟沅包扎伤口的一名侍女。

凤溟沅从密室离开前,吩咐两名侍女弄醒鸾舞。其中一名侍女无意间看到鸾舞身旁露出的珊瑚扳指。她不露声色,先协助另一名侍女弄醒了鸾舞,然后一起退出去了。

不一会儿,她悄然返回。鸾舞看到侍女又出现在床边,吓了一跳。

第一卷 帘内影。娇气纵横 (157)无法回答

    侍女道:“不要怕,我叫玲珑。”

“我并不认识你。”鸾舞颤声道。

“时间紧迫,不必问太多。”

玲珑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给鸾舞看了看。鸾舞的眼睛瞪大了,那同样是一枚珊瑚扳指,上面雕刻的图案一模一样,是一条鱼。

鸾舞明白了:元王府也有干爹程煨的人。

这并不奇怪,程煨控制着一个强大而神秘的组织,其渗透力是无法想像的。

鸾舞什么都不再问。玲珑拿起床边的短刀,麻利地割断绳索。

玲珑低声道:“你出门朝西侧去,再从走廊拐向南边,长公主傲锦在会客间。”

玲珑无声无息地离开了。鸾舞挣扎着下床,就这样见到了凤傲锦。

…… …… ……

…… …… ……

终于回到蓼萧苑,凤傲锦把鸾舞送进怀惜的香闺。

鸾舞进门便跪倒在地,失声痛哭。怀惜很少这么焦急过,见到鸾舞,亦流泪不止。牵袖与回雪也在旁边哭着,一时间,蓼萧苑里哭声一片。

凤傲锦很冷静,劝怀惜擦干眼泪。

“溟沅将鸾舞劫去,究竟想做什么?”这是凤傲锦最关心的问题,她亲自将鸾舞送回来,就是想得到这个答案。

怀惜平静下来,转脸对鸾舞说道:“你起来吧,坐到椅子里休息一下。”

鸾舞坐进椅子,牵袖沏了杯茶,送到鸾舞手边时,突然发现她嘴角的血迹。脱口而出道:“元王打你了?”

“没有。”鸾舞低声道。

凤怀惜也看到鸾舞嘴上的血,头发也很凌乱,衣裙不整,分明受过了折磨。接着牵袖发现,鸾舞露出的手腕上,竟有紫红色的勒痕。

“这……这是怎么回事?”牵袖抓起鸾舞的手。

鸾舞痛得低吟一声,颤声道:“牵袖,不要管我了,我没事。”

凤怀惜注视着鸾舞,鸾舞却在闪躲她的目光。怀惜敛着双眉,不知鸾舞在元王府遇到了什么事。

“鸾舞,把一切都告诉我。”怀惜道。

“公主,奴婢真的没有大碍。”鸾舞轻声道。

“还说不碍事?”怀惜提高语调,“你不要怕,我为你作主,绝不让你白白受苦!”

鸾舞静默片刻。

凤傲锦让牵袖与回雪先退下,然后问道:“鸾舞,元王在你面前说了什么?”

鸾舞低着头。这个问题该怎样回答?

元王把她当作怀惜公主,在她面前表露着爱与恨——这句话无论如何说不出口。

鸾舞从椅子里站起身,向凤傲锦施礼道:“回禀长公主,元王只想把奴婢当作……床奴。”

“什么?”怀惜用力在床边拍了一掌,怒声道,“凤溟沅越来越放肆!”

鸾舞忙道:“公主千万不要生气,保重身体要紧。元王只是一时兴起,相信过后,他就会忘了这件事。”

怀惜道:“我可忘不掉。凤溟沅与卫后勾结在一起,简直无法无天。他做的那些恶事,我时有耳闻,现在竟敢朝我的侍女下手!”

凤傲锦想起一件事,说道:“鸾舞,上次元王忽然送了你一个礼物,究竟是什么意思?”

鸾舞忙道:“奴婢不知元王的用意。”

凤傲锦略加思索。这些事一桩接着一桩,其中应该有联系的。

怀惜转变话题,问道:“鸾舞,你嘴上的血迹是怎么回事?”

“这个……”鸾舞不安地低着头。

怀惜追问:“凤溟沅打你了?”

“没有。”鸾舞抬起脸。

第一卷 帘内影。娇气纵横 (158)那种眼神

    怀惜仔细观察了一下,鸾舞虽然脸色不好,但嘴角和面颊并无瘀痕,显然没有被打过。

“血迹到底是怎么回事?”怀惜催问。

“是……兔血。”鸾舞道。

“什么?”

“元王为了取乐,逼迫奴婢喝兔血,元王站在一旁欣赏奴婢的表情,并大笑不止。”鸾舞临时编了谎话,既符合凤溟沅的特性,又解释了嘴角的血,听起来很像真的。

怀惜气得双手颤抖。“疯了!凤溟沅真是心智错乱,这样发展下去,终有一天会变成恶魔的!”

鸾舞的内心却在纠结。她看得出,凤溟沅已经濒临疯狂,很可能会对公主做出什么,但她究竟要不要告诉公主实情,又该如何开口呢?

难道真要对公主说:元王一边亲吻抚摸我,一边呼唤着你的名字……

元王爱你至深,又恨你彻骨……

元王渴望占有你……破坏你……

……

这些话仅仅想一想,便是大逆不道的,如何对公主说得出来?

鸾舞只能选择沉默。或许以后有机会,告诉公主实情吧。

忽然转念一想:也许元王就是想让她,把这一切转告公主,从而扰乱公主的心绪,让公主羞愤交加,以至寝食不安。

那是另一种折磨。

…… …… ……

“鸾舞?”怀惜轻唤。

“奴婢在。”鸾舞忙道。

“你下去梳洗吧,好好休息,不要害怕凤溟沅。”怀惜道。

“是,公主。”鸾舞施礼退出,在门边转身道,“对不起,公主,买来的芝麻酥也掉在街上了。”

怀惜动情地道:“今天都怪我,不该让你们出去买芝麻酥。”

“不不,奴婢绝不是那个意思。奴婢没有请公主吃上芝麻酥,心里着实不安。”

“你受了这么大的苦,还惦念此事,真是难为你了。”怀惜声音发颤,“先去休息吧。”

“奴婢先行告退。”

鸾舞离开房间后,凤傲锦仍在沉思。

怀惜问:“姐姐,你在想什么?”

“我最担心的是,溟沅真的会俘获鸾舞。”凤傲锦道。

怀惜靠在绣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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