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猜我有多爱你 作者:枫叶流丹(晋江vip2012-07-21完结)-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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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初静静靠着他宽厚坚实的胸前。
为什么忽然会这样?
她已经好久没有想起那件事了,为什么会忽然又梦到?难道是因为自己重新和殊城在一起了,害怕失去眼前的一切?抑或是……某种不祥的预感?
她说:“我梦到你离开我了。”
他轻声笑了出来,胸腔微微震动着,“这个该怕的人是我才对吧?梦都是反的。”
连初也笑了一下,闭上了眼睛靠着他胸前睡了。
殊城 “啪”地一声关灭床头灯,大手轻轻抚着连初的后背,黑暗中若有所思地注视着臂弯中的女人。
***
另一片黑暗中,夜燃靠着沙发上,半阖着眼看向天花板,双手枕在脑后,叼在唇间的烟头在夜色中一明一暗。
耳边似有远方的江风隐隐吹过。
那一夜,月光如冰、蓝江如练,他和她飘荡在一叶残舟之上,没有彼岸,没有明天,只有永远。
***
无论暗夜里有多少游移不定的情绪,白天的太阳一出现它们都会消失在灿烂的阳光下,仿佛根本不曾存在过一般。
现在的连初走在杏雨南亭雅致华贵的长廊上俨然一位冷静从容、气场十足的女王。
第五个。
她一面严肃地向随行的部门经理指出看到的问题,责令限期整改,一面暗暗数着一路上远远看着她就绕道而走的小丫头。
这时前面忽然出现一堆拥堵的人群,里面好像还有人拉拉扯扯、大声争执,连初面色严肃地走过去,人群自动分到两边。
她问风暴中心的三个人:“究竟怎么回事?”
中间那个一脸倔强的女侍应生看到她眼睛闪了闪,然后又赌气似的别着头不说话。
而那个圆圆胖胖的刘经理看到她,额头立刻冒出一层油晃晃的冷汗,点头哈腰道:“一点小问题,祁总放心,马上就处理好了。”
旁边一个一身名牌、面色阴黄的男人冷笑道:“什么叫小问题?我去过那么多餐馆还从没被端盘子的骂过呢!你们杏雨南亭就是这么招待客人的?这事可得好好宣传宣传。”
刘经理又不禁要抹汗,忙对那男人点头笑道:“非常抱歉,对于我们的员工公司一定会严肃处理。祁总,您看是不是可以给这位客人办张八五折的VIP金卡?”
那人冷哼一声:“当我没钱是吧?杏雨南亭还真是店大欺客!”
刘经理脸上一僵,回头厉色对女侍应生说:“宋辞冰,你立刻给这位客人赔礼道歉!否则就马上给我卷铺盖滚蛋!”
宋辞冰咬着牙:“走就走,让你妈给这种色狼道歉吧!”
那男人和刘经理脸色均是一变。
那男人戾气十足骂:“臭|婊|子,你他|妈再给我说一遍。”
宋辞冰脸色通红,眼中的泪水泫然欲滴,这时连初伸手按了按她的肩膀,上前一步问那个男人:“这位先生不是第一次到杏雨南亭吧?”
那男人愣了愣,道:“是。”
连初又打量他一眼,回头小声问宋辞冰:“是不是就是那位母|狗兄?”
宋辞冰愣了愣,忍不住笑起来,点点头:“是。”
连初明白了,朗声问:“宋辞冰你为什么会和这位先生发生争执?”
宋辞冰脸一红道:“我看见这位先生从包间出来差点滑倒,上前扶了他一把,谁知他伸手就摸我的胸……”
那男人眼睛一横:“别不要脸啊,不小心碰了一下而已,也不看看自己的身材,胸前没个二两肉,谁他妈想摸你!”
宋辞冰气得满脸通红。
连初目光一凛,面若凌霜:“王经理,马上去调监控,到底是无意还是非礼,让监控说了算!实在不行,麻烦这位先生陪我们到警局走一趟。”
那男人脸上一僵,“你傻了吧?就算老子摸了她又怎么样?难不成摸一下还会拘留不成?老子还不信这个邪!”
连初冷声道:“信不信邪试试就知道了,敢到杏雨南亭耍流氓?找错了地方!”
那男人的朋友见势不妙,上前拉住那男人道:“一点小事搞得大家都不愉快,何必呢?算了算了,咱们走吧,大不了以后不来了。”
那男人绷着个脸被朋友拉走。
连初叫住他们,“几位稍等。”
母|狗兄发作道:“你还想怎么样?!”
连初说:“各位既然能来杏雨南亭吃饭,想必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做了事就要敢当。否则的话今天的视频流传到网上万一被人人肉出来,对贵公司的声誉恐怕或多或少有点影响。”
那男人脸色青白交错,他朋友转弯道:“我朋友今儿多喝了两杯,有点犯糊涂,各位别介意。”
连初冷声道:“这要看受害人怎么说。”
宋辞冰说:“算了,我也不想和这种人多说。”
连初点点头:“各位请便吧,希望各位记住,杏雨南亭会为客人提供最优质的服务,但绝对不是跪式服务。欢迎下次光临。”
那几个人脸色一白,无声地走了。
身后,员工们围到连初身边来鼓掌声欢呼声雷动。
宋辞冰拉住连初的手,笑眯眯地说:“钟钟姐……不,祁总,谢谢你。”
连初也不禁笑了起来。暗暗想:糟糕了,我这个样子会不会把杏雨南亭搞垮呢?殊城还指望靠它挣钱了,看来只有跟着我喝西北风了。
***
自从这事之后,连初成了杏雨南亭的“全民偶像”,走到哪都有小姑娘特地绕过来和她打招呼,特别是这个——宋辞冰。
“祁总!”她不知又从哪里跳出来吓了连初一大跳。
连初故意板着脸训斥道:“叫这么甜做什么?不好好做事一样炒你鱿鱼。”
宋辞冰吐吐舌头,“我已经下班啦,祁总是不是也快下班了?”
连初点点头道:“是的。”
“那顺便带我一段吧?”
“我还要到各处转转才能下班。”
“我陪着你行不行啊?”
这孩子,怎么像个跟屁虫呢?算了,反正她也挺无聊的,有个人八卦一下也不错。话说好长时间没人八卦了。
宋辞冰果然一路上和她八卦各大部门的新闻,八来八去就八到她头上:“祁总,我现在最崇拜的人就是你了。真是太神了,头几天还和我一起端盘子,转眼就成了董事长兼总经理。连初姐,你是故意来这儿微服私访的吧?”
“呃……也可以这么说吧。”
宋辞冰叹气道:“真了不起,我以前最崇拜的人是我姐,现在我觉着你比我姐还神。”
“你姐?”
“嗯。话说我姐和你一样也是个神奇的人物!你说她吧,和我一样,二流大学毕业,学了个文科,毕了业到一家公司当文秘,可现在她都当上金领了,管着上千号人,年薪过百万,我倒好,每个月拿那三四千块大洋,生活都过不下去,后来索性干脆辞了职到杏雨南亭端盘子。我以前最佩服她了,不过我现在觉得你比她还厉害。”
连初笑道:“那不能比,你姐是干得好,我是嫁得好。”
宋辞冰连连点头道:“对啊对啊,干得好真不如嫁得好!哎,我姐什么都好,就是现在还没嫁出去。”
“眼光太高了吧?”
“可不是太高了?暗恋他们老板。”
“这也没什么问题啊?近水楼台嘛。有的是机会,难道她老板有老婆了?”
宋辞冰皱皱眉:“不知道。”
“不知道?”
“嗯,我们那边的人都知道她老板离婚了,可他自己说没有。”
“哦?”连初的八卦精神来了,“怎么回事?”
“我们那块啊,她老板也是个鼎鼎大名的人物,年轻有为、事业有成,老多女人想嫁给他呢。他原本是有个老婆的,不过几年前就走了,据说是离婚出国了。我姐从他公司开业就跟着他,一路把公司做大,成了他的左膀右臂。我姐虽然为他寡了这么几年,不过听说他身边也一直没什么女人,我想肯定就属我姐机会最大。所以我老怂着我姐,要她主动一点啊,有的男人就是酷酷的,你不说他也永远不会说,可我姐老说我小孩子不懂。
后来有一天我姐回来,哭得稀里哗啦的,可把我吓坏了,要知道我还从来没见我姐那么哭过呢!我问她怎么回事?问了半天她也不说,后来我口也问干了,实在没办法准备睡觉,她忽然说‘他有老婆’
我问‘什么?’
我姐呆呆地说‘我都和他说了,他只说了一句:我有老婆’
我说‘你没问他老婆在哪里啊?’
我姐说‘问了,他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就走了’”
宋辞冰说完了半天没听见连初发表意见,不禁有点失望,问:“你觉得怎么办?”
连初回过神来,“什么怎么办?”
“我姐啊?你说她该怎么办?”
“她老板不是有老婆吗?还能怎么办?”
“话是这么说,可他们明显感情有问题啊,不然哪能几年不露面?我姐又喜欢了这么些年,放又放不下,说不定再坚持一下就有希望了。”
“这个希望明显比较渺茫。”
宋辞冰叹气道:“是啊,我也这么想,她老板要是对我姐有意思,这么几年了早该有表示了。哎,我劝她也不听,要是有机会你能帮我劝劝她就好了。”
连初笑道:“这事哪轮到我说啊。”
宋辞冰道:“你蛮让人服气的,她没准会服你的气。”
这话怎么听着不像好话啊?
“小冰——”这时有人从身后叫她们。
宋辞冰回头一瞧,笑了起来,“说曹操曹操到,那就是我姐。”
连初一看,只见不远处站在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子,身材匀称,容貌雅秀,五官虽然不是让人惊艳的漂亮,但看起来非常舒服,有一种淡淡却让人难忘的美。
不过她长相虽然婉约,眉目间却透着一股自信和干练,一看就是个事业有成的白领丽人。衣着打扮也非常有品位,看似非常普通的样式,细节处却处处透着情调和别致。
宋辞冰跑过去拉住她的手,“姐,你怎么来了?”
那女子微微一笑,唇角出现两个若隐若现的靥涡,淡然的面容立刻多出几分动人的妩媚,“今天办完事比较早,我顺便来接接你。”
宋辞冰开心地说:“那正好,我帮你介绍,这是我们董事长祁总,这是我姐姐宋歌。”
宋歌看着连初目光静了静,道:“祁总,你好。”
连初微笑道:“你好。”
她回头对宋辞冰道:“小冰,既然你姐来了你就先和她一起回去吧,我还有点事情。”
宋辞冰点头道:“好。”
连初又对宋歌微微点头示意,然后转身离开。
“祁总。”宋歌忽然在她身后扬声唤道。
连初回过头,“有什么事?”
宋歌看着她道:“请代我向董事长问好。您可能还不知道,我一直在楚盛的桐城分公司工作。”
连初正要说话,却见对面的宋辞冰张大嘴巴傻愣愣看着她,又转头傻愣愣看着宋歌,表情差点没哭出来。
连初倒一下差点没绷住笑出来,尽管这个情形一点也适合笑。
她在心里对自己强调一下:大婆气场,一定要有大婆气场。然后眉目端庄地缓缓道:“好,我一定会向他转达宋经理的问候,再见。”
☆、计较
快九点的时候连初回到家,殊城放下手中的报纸微笑道:“咱们的大忙人回来啦。”
笑容很温柔,样子很迷人,不过连初没搭理他,直接蹬蹬蹬上了楼。
她心里噎着一口气,提不上来也咽不下去。
方才她看见宋歌时倒没怎么生气,她知道那只不过是个痛苦的倒霉蛋,甚至还没和自己交上火就被兵不血刃地菜了。她要和她置气难免太自降身价。
可现在看见殊城,她居然就忽地腾腾腾上火了,虽然明知道他坚定明确地把那个“良家妇女”给拒了。
连初无可避免地想到曾有这样一位才貌俱佳的姑娘在他最艰难的日子里一直忠心耿耿地待在他身边,成为他的下属也成为他的助手,得到他的信任也得到他的赏识,既服从他也支持他,给了他忠诚也给了他温柔,她不信,他心里能没有一丝涟漪!
人非草木,连初自问做不到。如果她讲道理,她该感动和感激,殊城为了自己这个无情无义的女人拒绝了那么好的女孩。可惜她太贪心、太自私,也太霸道,她想要的不是殊城心里至高无上的霸主地位,而是完完全全的全部!所以她不舒服。
这种不舒服完全怨不得别人,也发作不得,所以她越发得憋闷。
过了一会儿,殊城推门进来,坐到床边摸摸她的额头,“怎么了?不舒服?”
她尽量调节表情笑了笑,“没有。”
“那先下去吃饭。”
“我已经吃过了,你自己去吃吧。”
虽然已经九点了,不过她知道他肯定还等着她回来了一起吃饭。
殊城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会,忽然眉头一松笑起来,摊手道:“说吧,谁又给你气受了?”
“说什么呢?现在还有谁会给我这个董事长兼总经理气受?”
殊城伸手捏住她的鼻子,“快点老实交代!”
连初挥开他的手 ,怎么还这毛病?“别老捏鼻子,你当可以捏高啊,都说了没事……”
他作势又要捏, “别不承认啊,我还不知道你?就这个在外面受气了回家欺负老公的毛病。”
连初气结:“你!”看到他满眼揶揄调侃的笑意,话到嘴边忽然就一顿,暗暗一咬牙,是你非逼我说的:“……我被人调戏了!”
殊城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什么?”
连初悲愤地说:“真是倒霉透了!今儿我看见一个客人喝醉快要摔倒便上前扶了他一下,谁知他居然趁机摸我胸和屁|股!”
“然后呢?”
“然后?还能有什么然后?难道摸出感觉来了然后去干仗不成?”
殊城脸色一青,连初压着他抢白道:“殊城,我们现在开餐馆的,是餐饮服务业,服务业你懂不懂?你当我还是警察啊?摸一下就去报警?然后闹得满城风雨?算了呗,小事闹大影响生意就不好了,反正只当被狗咬了,摸一下又不会怀孕……”
连初越说殊城的脸色越发青,她自个倒心里舒爽起来:是你非逼我说的啊,正好没地出气呢!让我郁着?我也让你闷着!她故意叹了口气道:“算了算了,我先洗个澡去,那个臭肥手可恶心死我了。”
说着起身下床,准备扬长而去。
殊城一把将她扯得跌坐到床上。
“你干嘛?!”
他恨得牙根发痒:“祁连初,你诚心想气死我是不是?不让你逞能的时候你天天给我逞英雄,在自个地盘上被人欺负了你倒给我当忍者神龟!开餐馆的又怎么了?难道我裴殊城还要靠老婆牺牲色相去挣钱?我告诉你,就算把杏雨南亭整垮了你也别在那儿给我忍气吞声委曲求全地装孙子!”
连初“噗嗤”笑了出来。
“笑,你还笑!我明天就陪你去公司把监控全部调出来,TMD,敢欺负我老婆,非把这王八蛋揪出来不可!”
“呃……不用了吧。”
“怎么不用?”他恶狠狠地瞪她:“欺负我没问题,欺负我老婆绝对不行!”
连初忽然一下子鼻子发酸,心里那些郁闷统统不见了,只剩下酸酸软软的情绪,她伸手抱住他,“老公,对不起。”
殊城目光软了软,摸摸她的头发道,“好了,别生闷气了,过去就算了,这件事情我来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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