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圆-第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那一瞬间苏筌甚至有一种极端的想法,与其一直陷在这个重复里还不如……
还不如……死去。
“苏筌。”男人温润的声音忽然把苏筌从浑浑噩噩的臆想里惊醒,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九言,男人也蹲下身,浅笑道,“苏筌,我在这里。”
苏筌觉得自己眼眶有些湿,挺丢脸的,他居然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但是那种重复的感觉太可怕了,自己经历的每一天都逐渐地和昨天重叠,苏筌不敢去想,如果有一日他真正地和昨天一样重复不出现任何差别,那么他会不会就在这样的循环里永远地残存着。
“九言。”苏筌揉了揉眼睛,拉着九言慢慢地站起来,仍然有些后怕地问,“九言,不会再重复了对不对?”
九言点了点头,拉着苏筌坐在床上,轻声安抚道,“不会了,这估计也是那个力量造成的,你身上现在没有了玉佩,所以怪现象就开始在你身边发生了。”
苏筌也稍稍镇定了些,他理了理思路,开口道,“到底过去了多久?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
“今天是七月二十号,已经过去十天了,那一天早上我的确去镇子上打听些事情,但是我和你一样被困住了,我在镇子上徘徊了很久,始终都回不到这里,一直到今天才顺利地走回来。”九言解释道,男人也是有些心悸,那种不停地走却始终还在原地的感觉确实很糟糕,“而且在这期间,差不多是七月十三号的时候,我感觉到一次很大的震动,和林子里的那一次差不多。”
苏筌也把他在本子上整理的事情大致地告诉了九言,男人皱了皱眉,道,“苏筌,你有没有想过,虽然这里面是时间悖论理不清,但是你一离开了玉佩就遇到这个事,或许玉佩就是有镇住的能力,那个缺块可能就是玉佩。”
“可是,那个缺块远比那块玉大得多啊。”苏筌也想到了这个可能性,“而且就算的确是这个玉佩,那现在这个玉佩会在哪里呢?我们又绕进时间悖论里了。”苏筌无奈地摊手道。
“不,玉佩应该可以找到。我父母当时是去取了,但是他们没能够活着回来,也就是说,缺块应该在他们身上。”九言说着,就立即站起身,“走,我们去那个悬崖下面一次,我感觉只要把那个缺块安回去,这一切就会平定下来。”
话虽这么说,那个悬崖虽然不高但是徒手攀爬下去也有危险,所以九言和苏筌就分头行动,苏筌把两个人需要的衣服物品打包起来,九言则是去镇上购买些牢固的绳索和一些防身工具,苏筌还提议带上可折叠的铲子这类的,毕竟九言的父母过世也这么久了,如果这座山曾经发生过山体滑坡,那么遗体很有可能被埋在地下。
苏筌在整理好两个背包后就准备出门和九言汇合,离开的时候,他看见九言的爷爷仍旧站在那个走廊里,老人的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苏筌向老人打了个招呼,但是却没有得到回应,无奈之下也只好下楼,却在走下楼梯的瞬间,瞥到了老人脚下一摊深色的水迹,苏筌皱了皱眉,“看花眼了吧。”嘀咕了一声就走出了大门。
老人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若一尊雕像,许久后,僵直的身体忽然动了动,转身回了房间,而地板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迹。
苏筌和九言在林子入口那里碰头,那些工具被九言塞进了一个布袋,他从苏筌肩上那过背包,把工具都放了进去,苏筌看了看手机,现在是正午。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背起背包走进林子。林子里依旧是有些暗,浓密的树荫连正午的阳光都照不进来,其实九言也不是很有把握找到那个悬崖,毕竟他们第一次进林子的时候纯粹是迷路,如果不是因为苏筌忽然失去理智地一路狂奔,他们可能也找不到那个密室。
果不其然,两个人在林子里走了一个多小时,一直到九言在一棵树干上看到了自己做的标记,男人摇了摇头停了下来,“我们已经是第三次经过这里了,不管我们怎么走,始终在林子的边缘,显然那个力量不希望我们找到那个缺块。”
苏筌抬头看了看四周的树林分布,他思索道,“即使是那个力量,也做不到移动这片树林的能力,还记得袁黎说的吗?这个力量它没有独立的意识,也就是说,这是固定的,我们那一天能够走进去是因为袁黎在吸引我们的原因。”
九言理解了苏筌的意思,他说道,“也就是说,这个力量只是在林子周边筑起防护,不让别人轻易地找到那间密室?换言之,这是一个局,或者说一种幻象。”
“没错,如果说是幻象的话,那么如果切断视线,找准方向就不会再绕回来了。”苏筌这么说着,利用手表定位了一下,现在这里还依稀看得见枝桠间的太阳,再按照这座山的走向,大致地确定了方向。
“我闭上眼睛,按照这个方向走,你跟着我,小心点。”九言估摸了一下方向,闭起了眼睛,人在闭眼走路的时候,很容易出现j□j现象,虽然只是微小的偏差,但是这林子地形不同,苏筌怕他摔着就拉着他的手,期间九言偶尔会停下来调整一下方向,然后再继续走。
事实证明这个林子的外沿的确有股力量在阻止人走进,苏筌按照九言走的方向险些撞上树,沿着一个奇怪的路线在走,一般来说,人在走路的时候会自动调整,下意识地会避免一些怪异的路线或者方向,外沿的树木就是按照这个心理排列,有时候树和树之间的间隙小,人看着就会自动取消走过去的想法,自然而然,就只能在这林子的外部徘徊,怎么也走不进去。
大概走了半个小时左右,苏筌忽然看见了那个悬崖,他拽了拽九言的手示意他可以睁开眼睛了,两个人在悬崖附近看了看,确定是在记忆里看到的九言父母坠崖的地方。
苏筌小心翼翼地探头看了看,悬崖下面是一个山谷,大概是十层楼的高度,也就是差不多三十多米,悬崖上有许多伸出的树根藤蔓,看起来结实不过两个人也不敢冒险,九言在不远处打下了固定的钉子,幸亏他买到的绳子足够长瞧着也挺牢固,下崖的准备工作都做好了,两个人就走到悬崖准备攀爬下去。
“我先下吧,顺便找一下落脚点,以前有点攀岩的经验。”苏筌说着整了整背包,扣上了安全扣,小心地攀爬下去,悬崖的横断面比他想象中的容易攀爬,落脚点的地方还是很多的,而且石层也够结实。
九言就在他上方一米左右,期间还谨慎地绕过一些突出的树根,苏筌因为之前有过和朋友攀岩的经历所以还不吃力,他在爬了一半左右的时候停了下来,“九言,你可以吗?”
九言似乎有些吃力,男人调整了一下呼吸,才开口道,“我可以的。”
“不要太紧张,看好我的落脚点,我们马上就要到底了。”苏筌刚刚这么说着,就忽然听到他踩着的那个落脚点有石块松动的声音,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脚下就一空,整个人的力气就全部悬在了手上,他努力地想再找一个落脚点,但是手上力气不够整个人就挂在了那根绳子上,绳子承受重量紧绷起来,上方的九言感应到动静,也忙转头去看,就在这时,苏筌隐约听见了绳子崩裂的声音。
这个绳子苏筌之前看过,是几股交错拧成的,虽然比不上登山用的绳索,但是也还算坚固,但是一旦绳子崩裂开来,力量全部承重在那几股上,断掉是迟早的事,苏筌赶紧在身边找可以抓的东西,“把手给我苏筌!”九言大喊着,苏筌抬头一看,男人不知何时爬到自己正上方,他手里拽着几股藤蔓,“快点,苏筌!”
在绳子完全断掉之前,苏筌终于抓到了九言的手,但是很快他就发现这不是办法,虽然九言的绳子还没有断,可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会像他的绳子那样断掉,这样下去太危险了,两个人都会坠下去的。
苏筌抬头看着九言,男人整个人都在努力地拽着他,手臂上的青筋都出现了,苏筌在心里嘲笑自己也有说出这么狗血台词的时候,他抬起头,道,“放手,九言,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掉下去的。”
九言一声不吭,却更加用力地抓住了苏筌的手,苏筌也有些着急了,他试着用脚踩住下面的突出的一棵树根,“你看,这里下面落脚点还是很多的,没关系的,我有经验,所以你放手,你……”
“不放,你休想。”九言直接简洁地打断了苏筌的话,说着他努力把力量集中在另一只手上,所幸这悬崖山壁上的藤蔓瞧着纤细柔软确实异常的强韧,两个人的重量挂在上面也没有断裂的迹象,苏筌稍稍宽心了一些,努力在脚下找到着力点分散一点重量,忽然感觉到有液体从头顶落下来,抬起头的时候正好一滴血液落在他的脸上。
苏筌定眼一看,虽然那个藤蔓足够结实,可以毕竟纤细而且还粗糙得很,再加上两个人的重量挂在上面,九言手臂上被勒出一道口子,血就这样小股小股地往外渗,染红了他的半截袖子,疼痛让九言握着的手也有些颤抖,但是他还是咬牙翻转手腕把藤蔓多绕了几圈,“苏筌……你听我说,这个藤蔓很结实,你试着把安全扣扣上去,不管什么方法总之固定好你自己,我会拉着你的,小心一点。”
“九言……”苏筌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他有些慌乱地看着上方的男人,然后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么浪费时间只会让九言的伤势更严重,连忙振作起来,左手紧紧地抓着九言的手,右手伸长了去够那些藤蔓,把安全扣扣好后,他点了点头示意九言先松开手,苏筌还是小心地将自己的重量尽量地分散。
“呵,早知道这山壁的藤蔓这么结实,就不用这绳子了。”九言打趣道,把自己受伤的那只手松开了换了只手去抓紧藤蔓,话虽这么说,剧烈的疼痛也让他额头上都是冷汗。
苏筌朝着九言身边挪了挪,他看了看九言的伤口,出血量不少,他低头目测了一下,离崖底已经不远了,他伸出左手将九言受伤的手臂搁在自己的肩膀上,撑住了他,“你的手不能用力,你勾住我,再往下接近地面树木也密起来了,就赌一把吧。”
说着苏筌就准备慢慢地滑下去,九言却拉住了他,男人摇了摇头,道,“别冒险苏筌,手上伤口也还好,可以坚持下去的。”
“你别逞强,你看你的伤口多深,再一用力,血就要飚出来了。”苏筌另一只手抓着藤蔓,他转头看着旁边的男人,笑道,“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九言没有继续劝他而是看着他的眼神,然后叹了口气,笑道,“我们也真是太疯狂了。”
“自从决定来这个镇就一直很疯狂了。”两个人忍不住大笑了几声,感觉神经不再是那么的紧绷,苏筌长吁了口气,“准备好了,别一下子全部松开,可以蹬着山壁借力,慢慢的滑下去。”
九言点了点头,两个人控制速度和力气,一点一点地往下滑,这藤蔓还真是不辜负苏筌的期望,一直到两个人成功地抵达山崖底下都没有出现断裂,一接触到地面,苏筌立刻松开安全扣,顺带将九言的背包也接了过来,男人的伤口很深,染红的袖子看着很触目惊心,苏筌赶忙带着九言在一棵树下坐了下来,背包里有准备急救包,他小心翼翼地剪开袖子,消毒的时候九言倒吸了一口气,显然是疼得,“你忍忍,马上就好了,我上点止血粉。”苏筌一边说着一边撒好药粉拿绷带替他包扎好。
处理好之后,两个人稍稍休息了一会儿,九言因为失血有些口渴,所幸苏筌临走时有带上几瓶水,男人猛灌了几口后靠着树干闭起了眼睛,“九言,你先休息一下,我去附近看看,马上就回来。”
苏筌其实对现在他们的处境有点担心,虽然他们下到了悬崖底,但是九言的伤势肯定没有办法自己再爬上去,只能之后找别的路返回镇上。之前他们也遇到了一些危险,可没有受伤这么重,苏筌揉了揉头发,不知道为什么九言一受伤就让他的心绪莫名地不安乱了起来。
苏筌拍了拍自己的脸,自我安慰,正因为九言受伤了,他就不能像之前那样依赖九言,给自己鼓了鼓勇气,苏筌朝着前方继续走,崖底下是一个山谷,中央有一条小溪,树木不像悬崖上那么密。
大概走了十分钟左右,苏筌差不多就可以看见对面的岩壁,和他们爬下来的那个悬崖高度上差不多,也是密布着那些纤细却结实的藤蔓,本以为整个山谷差不多就是这样的布局,苏筌准备朝着别的方寻找一下有没有山路通向上面时,忽然在密布的藤蔓间瞥到一抹深色,“这是……难道……”苏筌想着,跑上前去掀开那些藤蔓,果然在藤蔓后面出现了一个一人高的山洞。
这样一个隐蔽的山洞看起来有点像人工开凿的,山洞的边缘开凿的痕迹还是挺明显的,断口处都很光滑,显然是精心处理过,不过开在悬崖下的山洞,会通向哪里呢?苏筌从背包里掏出手电筒往里面照了照,山洞里面的空间也不小,借着光苏筌也只看到深深的甬道,看不到尽头,这个山洞比他想象中的要深,本以为只是一个遮蔽风雨的地方,现在看起来更像是通向什么地方。
苏筌本来想要自己探寻看看,又有些担心九言的状况,犹豫了一下还是记下了这个山洞的位置沿着原路返回了。临走时他还仔细察看了这附近的岩壁,没有再发现任何山洞,“还是找九言商量一下好了。”
这么想着,苏筌几乎是跑着回去,然而回到他们刚才下来的地方,苏筌只看到地上有喝空了的矿泉水瓶子,九言不见了。
苏筌登时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地上落着方才剪下来的染血的半截袖子,而男人则是什么讯息都没有留下,不明理由地消失不见了。苏筌回过神的时候自己的手颤抖着捏着手机想要拨打九言的号码,拨号音一声接着一声,苏筌用力地抓着手机,但是那一头没有人接通电话。
隐隐约约,苏筌从附近听见了手机的铃声,他朝着那个声音的方向跑过去,山里的信号很差,电话那头时不时是模糊不清的声音,苏筌在一个草丛里找到了九言的手机,手机铃声还在不断地响,直到跳转到未接来电,声音戛然而止。
苏筌震惊地看着九言的手机,上面还有一些血迹,显然是九言手上的伤口裂开了,血迹滴在屏幕上,显得格外刺眼,苏筌颤抖着手抹掉屏幕上的血才看到显示的字,像是在很匆忙地打字,甚至有字都打错了,但是并不妨碍九言想要传达的意思。
屏幕上显示的是——
“我看间我的父母了、,快要来不及了!没时间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次的更新里面提到了一个东西叫‘时间悖论’,这个在很多小说或者动漫里面有过,一般称为‘祖父悖论’。
假设我回到过去杀了祖父,那么没有了祖父也就没有了我,但是没有我,怎么可能回到过去杀掉祖父呢?
就是这样一个问题,也是文章里出现的一个情节。
如果不是苏筌九言回到过去把玉交给小时候的苏筌,怎么会有苏筌因为古玉安心而决心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