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一尘缘 作者:天娜-第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爷怎麽说千瑶便怎麽做。”千瑶顺从得窝进周容胸口,“千瑶既然选择留下来,便是什麽都想想通了。”
“瑶瑶,怎麽改口唤我爷了?”
“等你爱上我的那一天,我再唤你‘容’,不然,你就只是千瑶的‘爷’。爷,你也别喊千瑶‘瑶瑶’了。千瑶听著心里头都发酸呢。”千瑶伸出手背捂住嘴咯咯一阵轻笑,随即抹去眼角的泪痕,用微弱的声音自语道,“就当千瑶做了个梦吧,梦里头是容和瑶瑶,梦醒了便没有那个瑶瑶了。”
周容听得此番言语不自觉收紧手臂,随後应允道“我答应你便是。除此外,还有别的要求麽?”
“有。”千瑶换了个姿势,重新贴回周容怀里,闷著声道,“爷,我想回一次畅春园,我要见季清。”
“见季清做什麽?”
“千瑶本是男儿身,除了陪爷上过床外,当真还不晓得怎麽用这副身子去服侍别的男人呢。所以,这好歹也得跟畅春园的头牌讨教讨教不是?不然又怎麽帮爷做事?”
“好,我让周允去安排”
“谢谢爷。”
“其实。。。”周容想了想,又转口道,“你也不必刻意去学那些。”
“怎麽不必呢?不然千瑶要怎麽爬进爷的心里呢?”千瑶伸出食指戳了戳周容心脏的位置,“爷,等这个位置有了千瑶以後,你说,你会不会也会疼那麽一下下?”
“千瑶!”周容皱起了眉,拉下千瑶按在自己心脏的手掌。
“嘘!”千瑶将手指竖在周容唇边,“爷什麽都不要说,千瑶明白,爷不会爱上千瑶的。”
千瑶伸直上身,抬起手臂搂住周容脖子,贴上他头颈深处来回磨蹭,”爷不会爱上千瑶的,呵呵,爷不会爱上千瑶的。”
一声声喃呢,如同诅咒,在千瑶酸涩而无力的音调中,一点点渗透进周容心里,那一刻,他只觉得有东西堵在心头微颤,只是很渺小的感触,也不过转瞬即逝,他以为自己是记不住,更是不会在意的。
而很多很多年後,每每想到这一日千瑶的话,周容的心,便是撕裂的,寸寸断肠,却痛而无声。
***************************
一笑一尘缘 第十四回
……………………………………………………………………………………………………………………………………………………………………………………………………………………
第十四回
千瑶要见季清,这不仅是周容想不到的,更是季清万万料不到的事儿。
当看著千瑶款款走进他的厢房,季清头一次瞪圆了眼将千瑶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还是摸不准原由,只能再度眯起那双充著一潭盈盈秋水的桃花眼死死盯著千瑶。
“听小容爷说是你主动要见我?我并不记得我们交情好到足够把酒言欢又或者秉烛夜谈的地步。”季清双手抱胸斜坐在红木雕花大床上,语气依旧不痛不痒,透著几分庸懒和冷肃。
“我找你是因为伶清。”
听到千瑶提到死去已久的伶清,季清不仅皱著眉露出一脸鄙睨的姿态,“好好的提个死了那麽久的人做什麽!”
“伶清死前曾跟我说过,若有一天活不下去了,就来找你,他说,你总有办法让我活下去。季清,我要活下去,你教我。”
“哦?伶清真的跟你这麽说过?”季清掩嘴轻笑,伸出手指点著千瑶的额心道,“我要真有这通天动地的的本事,他伶清又怎的会死?”
“那是因为他不想活了,一个人若没了生的念头自然是谁都救不著的。可我不一样。”千瑶绷直身子略微前倾,双眼中尽是一片倔强和刚毅。
季清收起笑,食指勾起千瑶瓜子儿般的下巴,一双眼冷冷清清,看不到一点儿温热,“我还记得,当初伶清刚踏进这畅春园时也是这般坚韧的,可最後呢?也不过说死就死,完全忘了自己当初那股子想生的执念。枉费了我。。。”说到这,季清闷闷得哼声,像是不愿再多提过去,只转口道,“千瑶,你今儿个想生,明儿个呢?我又怎麽知道你是不是又想去死了。”
“可是,现在的我只想活著。我还有太多的心愿未了,我不甘心。季清,帮帮我,我不想自己熬不过以後的日子。”
“帮?我凭什麽要帮你?”季清咬著手指嗤笑“你抢走了我最大的主客我还没怪你呢,到要帮你了?说的什麽话呀!”
“帮我!”千瑶紧抿下唇看著季清,半分都不曾移开自己的眼睛。
“你的生死,与我何干?”季清不干示弱的回凝著千瑶,嘴角荡漾开无边的冷笑,甚是无情。
“伶清说的,你是好人,若有过不去的坎,你一定不会见死不救!”
季清听得此言却是不说话,别过头去看向身边锈著牡丹锦图的大红棉被,垂下的眼皮隐隐有些颤动。
“伶清还说,‘你别看清哥哥平日里嚣张刻薄,一副止高气昂的样子,可是,他的苦,更甚於你我。他虽不与人亲近,却是个外冷内热的人。’”
“够了!”季清一声轻喝打断了季清的话,“我说过不帮就不帮,你的事我无能为力,请回。”
千瑶默不作声的站起身,双手携起衣摆,扑通双膝跪地,却抬起头看著季清,“我知道,你向来看不起动情的小倌,爱上周容是我自作孽,我认了。可是我不甘心,凭什麽爱的人是我,痛的人也是我。我也要他爱上我,我也要他与我一样狠狠得痛。不然我就是死也不会瞑目的。季清,帮我,教我怎样用这身皮囊挤进周容的心,教我怎样才能站在与他一样的高度,教我怎样才能让他彻心彻底地痛!”
“千瑶,你到底是爱他还是恨他?我到是给你搞糊涂了。”
“爱,爱到了极致,所以恨。”千瑶五指抓紧地面,双眼瞠明,脑海中一幕幕重现,畅春园的初遇,玲珑苑的深宠,中秋夜的执手,然後,画面徒然腥红,雅阁居里周容抱著琴言对他冷眼旁观,湿冷的湖边他漠视他的生死离去的背影,一重重加重的浓烈几乎压得千瑶喘不过气,他甚至还无法适应一瞬间从天上掉入泥沼的改变,一切都来得太快太猛,在他尚未从梦中清醒,便已是一身冷瑟从头透彻到尾,让他无所适从却又不甘心得挣扎而陷入了深渊,“我想知道,如若这恨又到了极致,又将变成怎个模样呢?”
季清看著千瑶的视线忽然变的模糊,他几乎以为看到了个过去的自己,倔强得爱著,也决绝的恨著,可是到了最後,又能剩下什麽呢?
事过境迁,当心里的人变得模糊不堪,唯一留存下来的,也不过是一些零星的片断,和半梦半醒时的惊乍和眼泪。
而千瑶呢?他是否会与自己一样,到伤痕累累无处可伤时才能真的放下一切?
季清一眨不眨得看著千瑶慢慢握成拳的双手,终是叹了口气,“好,我答应你便是,但是,你也要应承我,无论以後自己变成了什麽样子,都不许说一句後悔。”
“我不会後悔的。”千瑶直起身,双手趴在季清膝头,重重得点头。
这一夜,千瑶留在了季清的屋内。
当季清进入千瑶体内时,他仅仅只因为不适而疼了一下,待缓和後,季清才开始抽动,或疾或缓,或深或浅,以各种姿势引导著千瑶来配合。
“腿再张开些,对,就这样。记住,腰要微抬,随著我的幅度上下轻摇。”季清拖起千瑶的腰,低哑的声音仍旧保持著冷静,看不出一点陷入情欲的痕迹。
“手臂要攀紧我的背脊,很好,用点力”季清稍稍拉开自己与千瑶的距离,又补充道,“这个时候你要看著对方,不可以闭眼,记住,半眯半睁,眉目要含羞,但眼光不能躲避,还有,要偶尔贴近对方耳侧低喘,呻吟声不可太大,不然就太假,让人觉得你放荡,也不可以不发声音,那会使得对方觉得无趣。”季清每动一下便说上一句,直到将千瑶拉过身子,调转方向让他跨坐在自己腰上,才停了声,拿过枕边的丝帕替千瑶抹去额头上的汗珠和眼角泛出的泪水。
“还能继续麽?”
“可以。”千瑶趴在清身上,喘著气试图平坦自己的呼吸。
“那好,现在,换你自己动。”季清抚摩著千瑶後脑勺的头发,像是鼓励般又拍了两下。
“我。。。试试。。。”千瑶坐起身,一手撑床,一手借由与季清的相握而支撑,开始上下摇摆自己的身体。
“千瑶,放松。要将全身的敏感度都集中在那里,控制好呼吸,有起伏的去扩张和收缩。”季清皱著眉,忍了忍苦笑道,“周容算是疼你,竟从没让你主动服侍他过,连这个体位都不会。”
明显感觉到千瑶身体忽然僵硬和停顿,季清又道,“怎麽,一提他你就不自在了?在床上要专心,这点也要改!”
“恩”千瑶拖著长音,伴随著呻吟应了声,继续顺著季清身体的引导和口述摆动身体。
“周容平日里都是怎麽叫你的?”
这次换成了後背式,千瑶跪趴在床上,大大张开双脚任由季清从後狠狠刺穿。
“他。。。他唤。。。我。。。唤我。。。。瑶。。。瑶瑶。。。。”千瑶句不成句,碎出口的只能是只字片言。
“那你唤他呢?”季清的声音此刻也带著喘息。
“容,我唤。。。他。。。唤他。。。容。。。。。”
“那好,这个姿势你可以闭上眼,把我当作他再来一次。记住,以後在你床上的无论是谁,你都要将他当作是周容。”季清交代完,便又再次冲入千瑶体内,直直撞入最深处,听到千瑶几乎是哭著嘶喊著“容”,他才停下动作,从身後抱著千瑶轻抚,“瑶瑶,瑶瑶。”
千瑶的泪随著季清一声声的“瑶瑶”而淌落,抑制不住的悲伤再度由心底蔓延,他将头埋进锦被内,感受著身後的人重新开始撞击,一下一下,缓慢却也极深,几乎要揉进他心里。
“哭吧,流完了泪,等明天太阳升起来了,就再也无需为他哭了。”
季清的声音渺渺飘入千瑶耳中,仿佛是一道仪式的最後一声祈告,将一切画入了终结。
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一笑一尘缘 第十五回
……………………………………………………………………………………………………………………………………………………………………………………………………………………
第十五回
星辰陨落,太阳初升,一片宁静照落於窗幕之後,透过薄薄的窗纸映入屋内。
千瑶醒来时,季清已经安然得坐与台前对镜梳妆,依旧还是那股子风骚纤弱的小倌样。
“醒了?”听得床上的声音,季清只是从铜镜的反光中撇了千瑶一眼,连头都未回,只顾著描绘自己的双眉,“昨夜该教的我都教你了,你今儿个就早点回去吧。”放下手中的笔,他随手撸起脑後的长发盘扎几圈然後松松插入一支吊著蝴蝶坠儿的玉簪子,“其实你在畅春园那麽久了,当初又是跟著伶清的,很多事不用我教也该知道,就看你放不放得下身去做而已。还有,不同的男人喜欢不同性子的小倌,你可以泼辣,可以温顺,可以顽皮,可以天真,也可以乖巧,但是你要谨记一句话,你始终都是个男人,所以你只能做个妩媚的男人,但决不能真将自己看做女人,否则男人迟早会对你腻味。”
“恩,记下了。”千瑶看著恢复一身冷漠的季清,再想到自己还是赤身裸体,到是有些尴尬,清了清喉咙後小声问“那个。。。有干净的衣赏让我换麽?我忘记带过来了。”
季清回过身捏著指头示意千瑶看向床头,“早给你准备了。”
千瑶伸出胳膊抖开那衣裳,才发觉是一身绣著清雅的兰花的月牙儿白的长衣。季清望著那衣说道,“这是我好几年前的衣裳,因为太素了不适合畅春园,所以都好几年没碰它了,就送给你吧。”
“谢谢,我很喜欢。”千瑶抱著衣服正琢磨著要不要携开锦被换上,却见季清站起了身朝外头走去,“我去让人准备点沾上玫瑰香露的热巾来给你擦身,等换好衣你就可以回周府了。”
“你去哪?”
“妈妈刚差人来说了,今儿个我有个堂会要去,不过地方在城郊的别馆里,所以我现在就得出门赶路,不然可要误了时辰就不好了。”
“又是堂会?”千瑶自是明白堂会的荒唐和淫乱,心里有些不忍季清去那种地方。
“我习惯了,况且堂会赚的银子比平日里的要翻个好几倍,我还乐不得多去几次呢。”季清整了整衣,一副从容不迫的表情,仿佛是去应朋友的宴,无关痛痒。
“季清”或许是因为昨夜有了肌肤之亲,千瑶唤起季清时的声音竟然温温糯糯,仔细辨别的话,还略微带著些撒娇的口吻,“季清,你是真的愿意去麽?”
“当然,不然你以为呢?”季清并没有因为任何的改变而改变,还是那组好看得眼口鼻唇,还是那副柔若无骨的身段,还是那若有似无的笑和冷洌的眼神。
这回轮到千瑶被问得愣住了,他看著季清一身妖娆的湖绿纱衣,闻著那隔老远就飘过来的香粉气,忍不住还是皱了皱眉头。
“怎麽?见不惯麽?”季清掩嘴一笑,徊著衣袖一把拉开木门,这次是头也不回,直直朝前走著,声音却是递给屋里的人的,“没关系,迟早你也都会习惯了的。千瑶,别忘了,你要的尊严是帮不住你的。所谓至之死地而後生,你需要明白这个道理才成得了愿,不然,就是碎了你一身心血,都得是枉然。”
“明白。”千瑶看著季清一飘一摇的背影,喃喃动了动嘴皮子,他知道自己回答的声音太轻,所以季清是听不到的,可有什麽关系呢?自己听得到,才管用。
再回到周府已是午时。
千瑶坐在软轿的羊皮垫儿上晃悠晃悠得正犯困,却突然听到外头轿夫高喊“二少爷午安”。
轿子随著此起彼伏的声响停落,千瑶揉了揉酸涩的眼皮,才一抬头,就见到绣著麒麟神兽的紫红色轿帘从外头被人揭开,只伸进来一只手,宽厚的掌心顺著明亮刺眼的光线朝他摊开。
“下来吧。”这是周容的声音,不过分隔一晚,听在千瑶耳中却恍如隔世的遥远。
千瑶递上自己纤细的手指,直到感觉到周容用力收紧掌心将他拽出轿子时,他才垂眼低眉微声细语却也清晰著唤道,“千瑶给爷请安。”
“恩”周容似乎并不介意千瑶将一声亲昵的“容”改口成了生漠的“爷”,他还是那样牵起千瑶的手,用自己刚劲有力的五指牢牢缠住了千瑶的手,“在季清那住了一宿,怎麽搞的一身都是他那味儿了?”
周容吸了吸鼻子,忍不住笑著又说,“怎麽?巴巴的去找季清,就是为了讨他的香料去了?”
“的确是要了些他那的香粉香油,也没什麽特殊的,不过多了几味催情用的。”千瑶将拎在另只手上的几只香盒在周容眼前晃了晃,继续道,“还跟他讨教了些服侍男人的方法,想著以後总是要用上的。与其在床上吃苦头不如先学著些,爷说是不是?”
“哦?”周容停了步子,侧头看向千瑶扬起的脸容,玩味得瞅了片刻,只见他眼角渐渐弯起月牙儿的弧度,点头道,“你自己想得通,那是最好。”
周容牵著千瑶走回了玲珑苑,在穿过雅阁居时,千瑶见到了琴言。
琴言一身水蓝色锦袍,正坐在六角亭的栏杆边远远得朝著他看。千瑶看到周容温柔得朝琴言展开一个微笑,而琴言却依旧懒懒得靠在一边,连手都没抬一下,只是眼里那分明跳动的火焰却跨过距离冲了过来,将千瑶原本淡下的心又不轻不重得撕扯了几下。
“怎麽了?”周容感觉到千瑶停滞了下脚步,於是拉了拉手要他跟上。
“你喜欢琴言是因为他长得比我好看麽?”千瑶刚问出口,却想起季清叮嘱过他不可如女子脾性,顿时自觉问得有些傻,於是撇了撇嘴在心底自我唾弃了翻。
周容哪晓得千瑶肚子里那些百转千徊的小心思,只当他是在意琴言,又将他掘著嘴嘀咕的小动作收进眼里,就更觉得千瑶像个吃醋的孩子般可爱。於是好生温和著嗓音,搂过他腰故意亲昵得贴著耳朵说道,“琴言有琴言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