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和月圆+番外 作者:浣水月(起点首页热点封推vip2014-08-08正文完结)-第7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保持着一个动作,久久没有动弹半分,任她睡着。由她抱着自己的大腿,甚至还时不时粗鲁地抓上一大把,当是抓着自家的被子、枕头。
林间一片静寂,清晨的树叶上挂着晶莹的露珠,小草儿上亦闪着耀眼的光芒。微风一过,露珠滑落,滴在草丛,落在地上,还有的也落在柳飞飞的脸上。
“下雨了?”柳飞飞自言自语,伸手摸了一把。微眯着双眼,却看到刺眼的阳光,睁开眼睛。“啊!天亮了!天亮了……”她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扯着嗓子大叫起来。
素妍被她吵醒,睁开眼睛,第一发现就是睡过头了:“出什么事了?我们怎么睡了那么久?”
那边,六名侍卫坐在树下。齐刷刷地看着这边的人。
素妍睁着惺忪的双眼,依旧扒在吴王的腿上。
柳飞飞跳着脚:“他……他……师姐。他什么时候来的?天啦,我们居然睡到了天亮,这样下去,能按时赶到边城么?”
素妍看着对面坐着的侍卫,人数是六个,不多不少,柳飞飞在她身后,那她抱着的这个是谁?这一惊,她猛地坐直身子,讷讷地看着身边的吴王。
“你是人是鬼啊?你不是该在皇城的么,什么时候跑这儿来了。哦,我明白了,我们应该在寅时一刻继续赶路的,是你阻止他们叫醒我……啊!你这人怎么这么过分,太自以为是了……”
素妍站起身,对着从天而降的吴王又叫又嚷。
吴王笑着,始终保持着少见的、魅惑的笑容,不夸张,不张扬,浅浅的笑,足可以温暖人心的笑。
待得素妍说完,他才深情地道:“我错了!我服输。论布阵,我不及你的十之二三。上次在你闺阁的事,是我孟浪,你当我骂是登徒子也好,说我过分也好,总之是我错了。”
素妍愣了一愣,一双乌黑的眸子转了又转,闪了又闪,很是可爱,好像反应不过来了。
很快,她尖叫了一声,不是做作,而是更尖叫,“师妹!师妹!我一定是做梦了,天啦,我怎么会梦到那家伙,他跟我认错!”
她开始不停地转悠,从左走到右,又从右走到左,还尝试把自己捏了一把。
终于,理清了思绪,她停止了再转。问:“吴王殿下,说吧,你到底有什么用意?是不是对于我上次用阵困住你的事想要报复?我不阻止你报复,但不是现在,我要赶到冷月关外的沙场去,等西北的战事了了,我奉陪你过招。
武斗就不必了,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武功我是斗不过你的。旁的由你来挑!”
女侠的坦荡,大女子的顶天立地。
“我不眠不休追你一天两夜,就为了和你说几句话。”
“你傻的呀,要说话可以写信,再快些可以使用飞鸽传书。你不必跑这一趟吧!”
他一来就打扰了她的计划,居然在这林子里睡了一晚上,睡得是美了,可少走多少路。
素妍连吃他的心都有,却又发作不起来。
“是,我够傻!你不是更傻,出来几天,就没有好好地睡一晚上,看你又累又乏,我好心疼!”
素妍拍着脑门,总是怀疑自己听错了,然后傻傻地笑了两声:“吴王殿下,不带你这么开玩笑的。呵呵,你有什么话赶紧说吧,说正事,不开玩笑,说完了赶紧回皇城,我呢,要去沙场,各走各的……”
他一路热忱,所有的血液都为她沸腾着,她居然说各走各的。
吴王一窜,握住她的双肩,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脸:“你给我听好了,我来就是告诉你,我喜欢,你是我的!”
“说了不开玩笑的。”她抬手想将他的大手推开,他却握得更紧了。
“昨晚,你吃尽我的豆腐,就想这么拍拍手走人。被摸个精光,你就想这么走了,不负责的?”
这家伙吃错药了!要不就是病了!
几名侍卫听到各自窃笑,几个人相互递着眼色,像在无声地选谁去禀报。
终于,在眼神下失败的侍卫抱拳道:“吴王殿下,属下等在路口相候。”
几个人往路口方向移去,柳飞飞现在是感动是一塌糊涂,其实吴王挺好的,从那么远的地方来。就为了给师姐认错、服软,还说心疼师姐,才让他们好好地睡了一觉。
任是无情人。都会被融化。
素妍不待细想,抓起他的手,叩住手腕:“疲劳之状,你说胡话了。我挑两名侍卫护送你回皇城。”
柳飞飞拾起自己的包袱,道:“师姐。我也去那边了。”
“不用!”不要都走光光啊,到时候她更说不清楚了。
她看着自己身上的斗篷,尴尬一笑,“多谢吴王的斗篷,我该赶路了。”
吴王握住她的胳膊,追问道:“你不信我?给我一个机会。对你就这么难吗?”
“你是吴王,是皇嫡长孙……”
“那又如何?我愿意为我做到,终其一生唯你一人。上善若水、弱水三千。当年先生为你赐字,你却选择了弱水,‘弱水三千,唯取一瓢’,这是我对你的承诺。我可以告诉给所有人。”
好美的情话!
即便是前世的她,也从未听到过这样的话。
很美。很让人陶醉,她却不知道要不要相信。
她害怕最终被背叛、被伤害、被算计,她也害怕终究是一场利用。
柳飞飞还是小心地远离了,走在数丈外的距离时不时望上二人一眼。
有男人喜欢师姐了,师姐是这样的好,美丽而拥有才华,她值得好男人喜欢。
“你怎么知道当初先生给我取字的含义,你是谁?”
吴王见她的眼神里没有了坚持,也少了一份冰冷,微微一笑,低低地附在她的耳边:“你的先生,也是我的先生,弱水,我们有同一个先生。”
素妍一惊,连退两步,却被他拥入怀中,就像是他们早已两心相许。
她低问:“你怎么会是琅琊公子?”
声音若低,却底气十足,更是惊诧不已。
小时候,她无数次地猜测琅琊公子的身份,原来是宇文轩。
前世,直至最后,琅琊公子的身份成谜。
“为什么不可能?我就是他,你若不信,可以写信回皇城问先生。”
她试着挣扎,却被他抱得极紧,她用一分力想要挣脱,他便用两分力来禁锢。停止了挣扎,她静静地由他,让她写信去皇城,只能说明朱武回皇城了。
“先生可好?”
“甚好!三月初七酉时抵达皇城,一回城就想去找你。你爹转交了你送先生的画《荷塘蛙》他瞧了许久,也没看出玄机……”
这事儿,只有她和她的父兄知晓,看来他没有骗她。
“那么,你来找我是因为先生与你说了什么。”
她目光清澈,就似所有的秘密都无法她的眼睛。
“不全是。我来找你,是想与你说几句话。先生是唯一一个支持我这么做的人。”
他应当明白,她并不喜欢他。至少现在是。
她将自己的心藏得很深,不敢轻易触碰。
而他是一个沉稳、冷情的人,很难这般疯狂,因为情动不远千里追踪而至。
素妍从他的怀里挣扎出来,“天晴的时候,《荷塘蛙》画上的青蛙在荷叶之上,待得下雨时它会跳到荷叶之下,这就是那画的玄机。”
“天晴下雨尽会变化,附庸山人真是当世无愧的神人也。”
PS:
加更说明:粉红票30加更,打赏和氏璧以上加更!
正文 164 施舍
素妍道:“他对书法丹青有着极度的痴迷,尤其是丹青他几乎是倾尽了毕生所学,他喜欢各式各样新奇的颜料,也尝试着不同风格、意境的画作。能变化的画作,其实是运用了最特殊的颜料。附庸不仅在丹青书法造诣极高,同时又是一个喜欢新奇事物之人,善于变通、运用……”
她停顿一下,突地忆起今日是三月初九,是个大日子。“今日我父亲要把《观音》护送入天龙寺。”
吴王道:“你似乎很在意这件事。”
“《观音》是附庸前辈历时三年之作,画上的《观音》按真人比例绘制,如果用‘天下第一画’来形容亦不为过。先生乃酷爱书画之人,今日一会去看热闹。在装裱过程,为了让一切都能配得上此画,家父特意向皇上讨了恩典,得了皇宫专用的金帛,就连画轴也是纯金打造,挂画的线,亦选用最好的金丝线。
听闻悟觉、悟净大师对此事甚是慎重,特意寻访大水晶石,要为此事打造最好的水晶框,他日还要专修一座观音殿,以此供奉……”
三年作一画,这不是寻常人能够达到的境界,即便是朱武也做不到。
吴王早已忘了自己找她的本意,便是要设法打动她的心,道:“此画能让附庸山人倾注这么多的心血,定是绝世画作。”
素妍微微一笑,“附庸前辈的胸襟、大爱情怀,便是我倾尽一生也难及二三。他是这个世上我最敬重之人。他的画,被我带入红尘,我只是让世人知道,在艺术的追逐上难有尽头,山外山,人外人。而附庸前辈的出现,可以给那些想在书法、丹青上有所作为的人一个新目标。”
“真正的好画是属于世人的,不应该属于某一个人。附庸前辈说要把此画转与佛门,也定是这个意思。”
听她说来,这幅《观音》定是无人所及的巨制画作。
柳飞飞见他们开始闲聊,低声道:“师姐,我们该出发,再耽搁下去,就不能按期赶到边城。”
素妍的目光游离,落在吴王的汗血宝马身上。微微一笑:“早知殿下有如此好马,就该借来一用,我们日夜兼程了五夜四日。才行到此处,而殿下只用了两夜一天。我和师妹借你的马一用,王爷不会舍不得吧?”
柳飞飞的双眼放光,能跑这么快,那马一定是日行千里的汗血宝马。
“我……我可以送你去边城。”
“殿下事务繁忙。怎能耽搁你的时日。我和师妹两人不重,加起来也许才够一个男子的重量,你不介意借我们一用吧。”
说明了,她要和柳飞飞一起骑这马,是二人共乘一骑。
素妍也不多言,猛一扭身。拉过柳飞飞,“走,牵宝马去!”
宝马。还真是宝贝马儿。
素妍走近追月,用手轻柔地摸着马肚,一点点地游离到马的脑袋上,“马儿啊马儿,你不反对送我和师妹去边关吧。你放心。我会待你好的,等到了前方州城。我买炒豆子、好马料喂你。”
话落,她纵身一跃,翻上马背,柳飞飞跟着上来,素妍将自己的琵琶与包袱都给了柳飞飞。
柳飞飞乐道:“好马就是好马!”
素妍低下头,在它的耳边低低地道:“我们可以走了!驾!”
追月如离弦的箭,调头冲出了林子。
“你们几个侍卫,可以回皇城复命了!吴王殿下,你们先到前方州城等候,到时候我六哥会亲自将马儿送回来!后会有期!”
“吴王,你误我几个时辰的行程,我借马一用,你可别小器,到时候完璧归赵!”
春风拂动她的衣袂,空中都是她甜美如昔的声音,听得人让人陶醉。
吴王还未反应过来,他们主仆已经出了林子。对着离去的方向,他大喊道:“追月爱撂蹄子,你小心点!”
音落时,化成小黑点的马儿突然一声长啸,开始发起狂来,几个人看得胆颤心惊,素妍死死地抓住缰绳:“师妹先下去,待我收服了它。”
追月疯狂的蹦达着,想把素妍甩下马背,而身上的轻盈如云,就是粘在背上一般,任它如何抗拒,还是没能把她给甩下来,平白还吃了她几下柳枝,下手很重,疼得追月一阵嘶鸣,然后化身为箭,呼的一声,往前方奔驰而去。
柳飞飞以来素妍不带自己,气得直跺脚:“师姐,师姐!还有我呢,还有我……”
六名侍卫与吴王骑马奔来,其中一人还牵着一马无人乘骑的马儿。“柳姑娘,上来吧!”
“师姐说过,再不和我分开了,就是一天也不分开。”
柳飞飞固执地站在一边,不肯上马,只看着素妍离开的方向,嘟着小嘴,一副随时都要哭出来的样子。
正僵持不下,只见素妍骑着追月又兜了回来,站在离众人百丈外的距离:“师妹,这马儿的性子还未摸熟,你先骑原来的马,等到了下座州城,我们再共乘一骑。走吧!”
众人纵马飞奔,柳飞飞虽有不乐,到底是听了素妍的话。
那马儿不知道比他们骑的好多少,如何能追得好素妍。
夜里二更时分,众人才进了城中的驿馆,素妍令驿丞买了豆子、上好的马料,好好地款待追月。
她又在城中补了一觉,将众人的酒菜点好,估摸要进城的时辰。直至三更一刻,吴王与柳飞飞等人才抵达驿站,驿丞令厨房热了酒菜,分成两桌奉上。
柳飞飞四下张望:“安西县主呢?”
驿丞笑道:“县主正在马厩喂马呢,豆子、马料都要最好的。”
“她不吃饭的么?”
“县主到了这儿后,小睡了一觉,让小人等候各位。”
驿丞听说来人是吴王,笑得比寻常更欢,招呼着下人热好饭菜,在一侧充当小二的角色,一会儿斟酒,一会儿递茶,甚是殷切。
柳飞飞去了马厩,却未见到素妍的踪影,倒是看到追月正吃着马料,里面飘着豆子的香味,一边还有只木桶,桶里盛放着清水。在驿馆周围寻了个遍,还是没能看到素妍的身影。
回到屋里时,热好的饭菜已经上桌,吴王坐在桌前,握着筷子,道:“你师姐呢?”
“没找到人。师姐向来不会乱走的!”
“想必她已经用过了,本殿饿坏了,用饭吧!”似对另一桌侍卫下的令,又似对柳飞飞说的。
饭菜很丰盛,除了柳飞飞爱吃的红烧肉,还有素妍喜欢的卤猪蹄、鸭脖子,更有几样精致的菜式,一看就不是驿馆里做的,定是素妍从旁的店里买来的。更难得的是,侍卫们那桌,也和这一桌一样的菜式,只不过似乎这桌的酒更好些。
吴王一声令下,众人七手八脚动起碗筷来,吃菜的、喝酒的。
驿馆院门外,走过一对祖孙二人的乞丐,老妇子絮絮叨叨用当地话哀求道:“大官人,给点吃的吧!求求你们,给我孙子一口吃的,我们都有两天没吃东西了……”
柳飞飞心里一阵难过,道:“殿下,不如就给他们一些吃的。”
吴王望着满桌的菜肴,用筷子指了指鸭脖子:“这个给他们……”嘴里嘟囔道:“这哪是人吃的呀,上面也没多少肉。”
柳飞飞看着鸭脖子,这可是师姐爱吃的。也不知道这会儿,师姐去哪儿了,竟没回来。抓了几个大馒头就走,吴王指着鸭脖子,道:“还有这个东西,一起给了吧。”
柳飞飞迟疑道:“殿下,我喜欢吃这个。”
明明她师姐爱吃的,居然说不是人吃的,这是什么意思?
柳飞飞不大高兴,却又不想说是师姐爱吃的。
吴王用筷子夹了三块到猪蹄盘里,“给他们!”
柳飞飞应了一声,和着鸭脖子一起递给门外乞讨的祖孙。
老妇人接过,感激地带着孙子就要磕头谢恩,柳飞飞道:“老奶奶不要客气,拿去吃罢!”
“多谢姑娘!姑娘真是好人……”
柳飞飞转身回到桌前,刚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