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农盛世 作者:易雪心(起点vip13.3.8完结,种田,家斗)-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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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草图在里面,爹,我给您过过目?”
老太爷点点头,抬手往远方一划,向着墨兰道:“丫头,那棚子里面味儿不好,你就甭去了,我去去就回。所有你能看到的这里,都是姚家的花田,你随便走走看看吧,一会子我让人去寻你。”
第七六章 两个极品男
说完,老太爷便随着姚老爷往那简易工棚里去了。兰实在好奇那一堆人围的在做什么,于是便往人多的地方去。
走近了她才发现,那些人往马车上搬的都是些盆裁的海棠,形态各异,颜色各异,大多数的竟己经开花。现在还未到海棠开季,这样大量开花,应该是经过催花处理的。她想着看得更仔细些,便又往前走了几步。
这些人忙得热火朝天的,没人注意到墨兰的来到。地上摆了大约十来盆的海棠花,原是趴在桌前的一名男子站了起来,对着盆花一一点算,墨兰赫然发现,那个男子竟然是周舫之!
周舫之正在对着海棠花一边说着什么,隔得太远,墨兰听不清,只见着桌前的另一男子似乎是在对着他的话做着记录,然后便有下人将桌上那男子写下的红纸条一一贴在盆边上。
依着墨兰如今的身份,和周舫之碰面不太合适,所以她想着还是趁着没人注意拄后边退去。谁知身后一个男人抱着一盆稍高大的海棠急急的走了过来,海棠的枝叶挡住他的视线,冷不丁的与墨兰撞了个正着。
只听见“咣当”一声,男人手中的盆栽应声而落,墨兰转身看去,瓦盆己经摔成了几瓣,原本盆里栽着的海棠倒在了一边这是一盆西府海棠,枝条侧伸,姿态妖娆,花开红白二色,重瓣金蕊,一望便知是珍品。
“对不住,对不住,”墨兰忙不迭道歉。男人瞪着面前的海棠,又看了看墨兰,呆得说不出话来。
墨兰蹲下身,将压在海棠根部的几块大的瓦片轻轻拿了开来,然后将散落的泥土堆拢,双手将这棵海棠扶了起来。她抬眼看向面前呆若木鸡的男人,正想说些什么,发现男人并没有在看她。而是带着惊恐的目光看向前方,有些手足无措的。
等墨兰转脸的时候。己经有一个身着蓝色锦袍的男人拨开人群,大步往这边走来,边冲着面前的男人喝道:“没用的东西!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还能做什么?”
面前的男人本来己经吓得有些手足无措,这时还挨了骂。让墨兰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忙对着蓝衣男人道歉,”对不住,不能怪他。是我不好。这海棠‘
话还没有说完,墨兰见着了来人的脸,忽然愣住了。差点儿脱口而出:魏槿!他此时双眉紧蹙,嘴角紧绷,面色很是不悦,果真是张讨人厌的脸,偏又叫自己撞上了。墨兰在心里暗叹了口气:真是冤家路窄啊!
魏槿显然对于墨兰并没有任何印象。冷冽的眼神只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一秒,便落在了她双手扶住的西府海棠身上。魏槿一抬手将长袍前摆撩起,蹲下身,先是将海棠上上下下的检查了一番,确定并没有伤及枝叶花朵。然后很仔细的一片一片的将根部的碎瓦片理了开去,轻轻的扶着海棠主干自墨兰手中接过海棠。冷冷的说道:“姑娘,若要买花,请去花行。你不知这样的鲁莽行为会给其他人带来麻烦么?”
他这样毫不客气的说话语气让墨兰心中很是不快,却是有些哑口无言,毕竟是自己的疏忽,没办法,只好再道歉了对‘
可是魏槿并没有给她道歉的机会,而是抬头冲着面前呆呆看着他的花农喝道:“还呆着做什么,快去找个新盆将海棠重新栽上,这海棠若有个什么差池,你赔得起么?”
“哦,哦”男人赶忙应了,转身向前跑去。
然后魏槿就如石化一般,一脸寒霜盯着面前的海棠,动也不动。墨兰心中也不爽快,便懒得再搭理她,站了起身,随即听到一个嗲声嗲气的声音:“大公子,原还不让我来呢,谁说姚家花田没有女人的?”
墨兰抬眼望去,魏槿的身后站着一个风姿绰约的女人。面容还算秀丽,只是看着有些邪气。女人一手懒懒的搭在腰间,说话间还轻轻将细腰扭动,媚态万千,惹得旁边围观的花农侧目。
墨兰不禁冷笑,有这家伙出现的地方一定就有女人,若是正经女人就算了,偏偏都是些阿三阿四的。
“姨娘还是一旁歇着吧。”魏槿并没有回头,只冷冷的回了一句。
怡娘?八成又是倩云阁里姑娘的花名吧!墨兰冷笑,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假正经。”
“什么?”魏槿蹙了眉看她,墨兰的这句话他是听得清楚的,不过他也无谓与一个女人纠缠于口舌,所以只是回道:“姑娘没事就请回吧,这不是一个女子该来的地儿。”
那名花农己经捧了新盆来了,魏槿便也不再理会墨兰,低头专心致志的将地上的海棠捧了起来,栽入新盆,仔细将周围的土压实,然后吩咐花农道:“把这盆海棠拿去给周主簿登记入册,然后装上马车,这是最后一盆了,小心着些,别再摔了。”
“是,是。”花农应了,用力捧起海棠,小心翼翼的从墨兰身边擦了过去,样子紧张的生怕墨兰再碰着了花盆似的。
“散了散了,看什么热闹,各忙各去,“魏槿不耐烦的冲着周围看着热闹的花农将手挥挥我还得去魏家花场,各位请抓紧时间。否则,耽误了时辰请自行负责。”
往前走了几步,他忽然回头冲着墨兰又补充了一句,差点没把墨兰气得吐血:“姑娘还不走么?这里没人似你那么闲,拜托别再跟着添乱了!”
好没礼貌的男人!墨兰心中暗骂。若是换作在现代,有人敢这样跟她说话,她非骂了回去不可。可这是在男尊女卑的古代,若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个陌生男人破口大骂,实在有失身份。 若不幸的还给姚老爷知了,非把自己禁足不可,若给老太爷知了,自己更宏大的目的就没法达成了。
决不能把自己的美好前途葬送在这个败类手上!墨兰一咬牙,转身便走,就当被疯狗咬了!
魏槿见她走了,便也不再理会,走到桌前,发现桌前只有县衙文书一人在忙碌,问道:“周主簿呢?”
墨兰快步的沿着这片贴梗海棠走了一会儿,前面林中有一条小路,她转了进去,然后停下来回望了一眼,魏槿的方向己经被一片海棠枝叶挡住。她重重的跺了跺脚,咬牙切齿的骂道:“该死的家伙,我诅咒你!你喝水被噎死,吃饭被哽死,出门被车撞死!不是,不能撞死,就撞个半身不遂,一辈子身不如死!哈哈哈哈!”
胡乱的骂了一通,墨兰心里舒畅多了,忍不住放声大笑了几声,忽然身后响起一个男声,声音里有些不悦,“兰妹,你这是怎么了?”
墨兰吓了一跳,可光听声音不用回头,她也知道说话的人是周舫之。心下冷笑:原来刚才自己的尴尬情形他也是看在眼里的,只是始终不曾出来替自己说个好话争辩一句。他是猜到自己会经过这里,特意在这里等的吧?又有什么话要说?
等她慢悠悠的转过身,周舫之己经微睁了双目瞪着她,表情里有些责备的意思,“兰妹,怎么单身一人就到花田来了?当众与魏公子口角,若是传扬了出去,给母亲知了,我又该如何解释?兰妹最近的言行,实在有些奇怪,刚才的行为又竟象得了魔障似的,就算是境遇不佳,也不该如此失仪才是!”
墨兰几次想插嘴争辩,都硬生生的给他后面的话逼了回去,实在是呕得慌。故意没好气的答道:“既然不知如何解释,那就不要解释,你的母亲作如何想,与我何干?我就算是得了魔障,又与你何干?”
周舫之一愣,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她,忽然长叹了口气,道:“兰妹,对不起,是我不好。我知道你的心里必定在怪我的。你说的气话罢?我知道,我答应将你迎回家,至今也没能做到,你心里一定有气的‘
“好了好了,”墨兰本来的好心情己经被这两个极品男破坏的一点不剩;实在在听不得这啰嗦男长篇大论下去,便皱眉打断了他的话:“我累了,你特意是在这里等我的吧?有事请说,没事请闪!”
周舫之对于墨兰的最后一句话并没有听得明白,只是在表情上己经看出墨兰己有些不耐,只好轻叹了口气,沉默了一会儿,才又说道:“后日便是花朝节了,我一直想找机会约你一起去看花市。我曾答应过你,每年花朝节,都要陪你去看花儿。”
墨兰正要拒绝,她正在气头上,才不想和他去逛什么花市。远远的就听见人在喊:“周主簿,周主簿!”
周舫之面色一变,向着魏槿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匆匆的从她身边跑过。快要转出去的时候,忽然又回过头道:“我的身份,不能给人瞧见,于你的名声也不好,我先走了,后日辰时,我在街口的槐树下等你!”
说完,他也不等墨兰回答,便急匆匆的朝着山上的方向跑去。
“什么你的身份,我的身份,狗屁身份!现在怕给人见着,后日就不怕给人见了么?”墨兰冲着他离去的方向嘟嚷着,恨恨的将脚边的土块用力的踢了出去,却扬起一阵灰尘雾了自己的眼睛,将她气得在原地直跺脚。
第七七章 落花有意水无情
周舫之慌慌忙忙的跑了回去,见着桌边的小文书一手提笔,无奈的看着桌上散落的红纸片,纸片上有的己经用工整的笔迹写好了海棠的品种,花名介绍,有的还是一片空白
小文书见着他,如释重负的长舒了口气,放下笔站了起身,道:“周主簿,亏得你回来了。您吩咐的我己经录完了,正愁下面的不知如何写呢,”等周舫之走近,小文书又神神秘秘的附在他耳边,冲着魏槿站的方向瞟了一眼,“魏公子又在怒了。”
周舫之也朝魏槿看了一眼,没有多作评说。只中很不自然的笑笑,抚了抚自己的小腹,道:“不好意思,有些不适,继续吧,”他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张空白纸片,递给小文书,对着面前摆着的一盆海棠,略一沉吟,道:“这个西府海棠,就写,淡淡微红色不深,依依偏似探春心。”
“淡淡微红色不深,依依偏似探春心。”小文书忙欣喜的将他所吟的诗句记录下来,拿在手中又念了一遍,点头赞道:“周主簿果然博学多才,难怪知县大人嘱咐一定得去跟太守大人借调主簿来用这西园县,除了周主簿,谁又能吟出这么美妙的诗句?
周舫之眉眼之间现出些得色,正想谦虚几句,魏槿己经大步走了上来,皱眉看了他一眼,冲着小文书道麻烦二位动作快一些吧,咱们这是要将盆栽搬去展位上,不是要开了诗会吟诗作对。本来清点盆花早就该完的事儿,一直就为等着周主簿抽出空子来,这才耽搁到今日。这时还有闲情捧着两句诗品头论足沾沾自喜的,若是误了花朝节,二位是谁要负责么?”
周舫之不悦,起身傲然道:“这搬运盆花一事,本就与我无干。论起吟诗作赋,魏公子自然强过舫之数倍,舫之怎敢妄自托大?若非知县大人诚意相邀。太守大人派遣,舫之又何至于出来献丑?况且。我在太守府亦有公干,好容易才抽出的时间。魏公子若还有什么不满,尽管去请太守大人给舫之治个怠忽职守之罪。”
小文书不敢吭声,忙将手中的红纸抹了浆糊小心的贴在盆边儿上,又压了几压。确认贴得牢了,这才对着魏槿赔小心的了笑脸,道:“好了,魏公子放心。没有几盆了,很快就得的。”
魏槿不再言语,只点了点头。伸手将一个花农招过,吩咐道:“把这些己经得了的先搬上马车,放稳了,绑牢了。千万小心着些,还得颠簸一阵子。”
那名花农应了。俯身抱起那盆海棠,忽然又被魏槿叫住:“等等,先放了下来,我瞧瞧。”
魏槿看了一眼,便眉心紧锁。一手指着海棠上贴的诗句,道:“这是谁写的?”
“我啊。怎么?”小文书有些莫名的应道,还补充一句,“字儿是我写的,诗句是周主簿吟的。”
魏槿伸出食指冲着一旁的等着搬花的花农作了个手势,道:“撕了。”
“为什么?”周舫之终于忍无可忍,“啪”的一掌拍在桌面上,怒目圆睁,冷笑道魏公子若不满意舫之的诗句,大可自行作来舫之不才,难当此任!”说完,他拂袖欲去。
魏槿也不动怒,只是淡淡一笑,道:“周主簿的诗句自然无可挑剔,只是这海棠并非西府海棠,而是垂丝海棠。周主簿未免有张官李戴之嫌。”
周舫之涨红了脸,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言辞应对。西府海棠跟垂丝海棠本就有几分相似,刚才也只粗粗扫了一眼,弄错了也地可厚非。而且海棠品种本来应该等魏槿来评定,自己也是太嘴快了些。
周舫之只好讪讪的坐了下去,看着小文书将盆上的纸片撕了下来,又重新写了贴上去。忽然抬了眼冲魏槿冷笑:“论起种花,舫之自然是比不得魏公子的,舫之越俎代庖,实为无状,魏公子见谅。”
魏槿只是紧盯着小文书将改写后的纸条贴了上去,对于周舫之的话置若未闻,连谦虚或礼貌的话都没有一句,让周舫之着实气噎。
看着小文书准确无误的贴好,魏槿才又转身去将马车上己经堆放整齐的盆花一一点算检查清楚,抬眼见着姚木瑞正往这边走来。他便快步迎了上去,与姚木瑞细细的说些什么,姚木瑞则一直点头称是,两人完全将个周舫之晾在了一边。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姚木瑞便急急的往右边的海棠林里去了。魏槿一抬眼见着四姨娘海棠正偎坐在一棵海棠树下,边绞的朵海棠花边磕着瓜子儿。
海棠随意的将嘴里的瓜子皮儿吐了出来,抬眼正遇上魏槿的目光,心里便是一喜,他终于注意到自己了么?海棠不由一笑,伸手抚了抚鬓发,微侧了身子,摆出一个自认为很柔美的姿式。
果然听得魏槿叫她,“四姨娘!”
“哎!”海棠几乎是用跳的起了身,也觉着有些失态,只好微笑着故作平静的抚抚裾摆,做了个淑女的姿态。然后放低了声音,重新又应了一声:“哎!”还故意将尾音拖得长长的,接着一面一步三扭的迎了过去。
“麻烦四姨娘去请爹爹出来,说这边的事情己经处理妥当,他那边如果没事了,这就可以去魏家花田了”
“啊?哦。”海棠脸上有些难掩的失望,不过还是应了。向前走了几步,又回了头道:“这就好了么?不能再看看?这花儿,开得真好。”海棠一边说着,一边满是期翼的看着魏槿。也只有这个时候,她才敢这么大胆的正视魏槿,实在有些舍不得离开。
“不能。”魏槿基本是将她眼中身上的一切全部无视,只冷冷的吐出两个字,一如她刚才从嘴里吐出瓜子皮儿的动作,干净,果断,没有一丝儿的拖泥带水。
海棠讨了个老大的无趣,若是换了别人,她早转身离去。可对于魏槿,她的心里总是有着一种莫名的期待,希望有一天,他能换个眼神看自己。所以她强压住心中的不快,仍是冲着魏槿温柔的一笑,应了声,“好。我这就”
她的话还没说完,魏槿己经转身走到马车前,看着姚家的花农将最后一盆海棠搬了上车,还不放心的亲自用手将海棠扶了扶,将土压了压,再将盆往里推推,确定不会再出什么问题,真难得见他有这么轻柔温顺的时候。
海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