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命牙医-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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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个小时，梅兹、福斯等人就带着搜查证赶到公寓大楼下面。维泽里斯和他们一起来到三楼，找到德巴德勒本的住所。由于门被锁着，他们只好破门而入。
这套公寓房面积不大，只有卧室、厨房和起居室。探员们四处搜索，没有遗漏任何角落，但是收获甚微。他们只在房间里找到一些还包着包装袋的小商品，有袜子、书、地图、毛巾等等，都是一些不值钱的小东西。可以肯定，这些小东西都是德巴德勒本用20美元的假币买来的，从而骗得大量零钱。除此以外，他们什么也没有发现。
探员们原本以为这里就是德巴德勒本的老巢，印制假币的设备肯定藏匿在这里，即使这里没有印刷机，肯定也会有印刷底版或者是大量假币。总之，他们以为肯定会在这里找到一些重要线索，没想到什么也没找到。德巴德勒本似乎从1976年的失败中吸取了教训，他并没有把印制假币的设备放在家里。
面对这种结果，探员们都感到很失望。他们不得不承认，德巴德勒本是个非常有头脑的罪犯，调查工作可能还要拖上很久。
搜查结束后，探员们垂头丧气地向门口走去，准备回总部交差。此时梅兹走在最后一个，他习惯性地回过头，最后扫视了一遍房间，数年的凶杀案调查经验使他养成了不漏掉任何细节的习惯。最后，梅兹的目光落到身旁的一张桌子上。这张桌子摆在靠门口的位置上，大家都没怎么太注意。按照习惯思维，谁也不会把重要的东西放在这个一进门就能看见的地方。所以，他们只是简单地检查了一下抽屉里和桌子上的物品。
“大家等一下。”梅兹说着，从桌子上拿起一本书翻阅起来。这是一本3英寸厚的弗吉尼亚州北部地区的信息查询手册。
“你发现什么了？”
“德巴德勒本把秘密藏在书里了吗？”
……
其他人七嘴八舌地问起来，显然没抱多大希望。
梅兹只顾一页一页翻看着，似乎没有听见别人的话。突然，他兴奋地叫道：“你们快看这里……”
听了梅兹的话，等在一边的探员们立刻围过来。梅兹指着信息手册中的一页说：“他很可能把东西放在商用储藏室里了，我们应该去储藏公司看看！”
在梅兹指点的位置上，是有关“搬迁和储藏”的信息栏，下面罗列了美国搬家和储藏公司的介绍。“搬迁和储藏”几个字下面有一道钢笔划过的黑线，显然被德巴德勒本做了记号。
“可是，这条线索并不明确，我们会不会白费工夫？”维泽里斯说出了自己的疑虑，其他探员也有人在点头。
“我们不应该放过任何线索，是不是？”梅兹坚持自己的意见。
福斯想了想说：“嗯，我认为梅兹说得对，我们不应该放过任何线索，不管是明确的线索，还是潜在的线索，我们都应该试一试。梅兹的推测也很有道理。德巴德勒本既然没有把印制设备放在家里，那么肯定是放在了一个他认为更安全的地方，而商用储藏室除了租用者本人外，谁也进不去，应该是一个值得考虑的地方。”
福斯的话很有道理，得到了大家的认同。于是，他们决定马上清查亚历山大市的所有储藏公司。
探员们又看了一遍信息查询手册上关于亚历山大市储藏公司的介绍，决定从离德巴德勒本的住所最近的一家名叫“安心”的储藏公司开始。
探员们按照信息查询手册上提供的地址，很快就找到了安心储藏公司。进门之后，探员们纷纷亮出证件。梅兹对坐在柜台后面的年轻女店员说：“我们是联邦特勤局的探员，我们想了解一下，你们这里有一个名叫詹姆斯·琼斯或者是詹姆斯·德巴德勒本的租用者吗？”
“有的有的，有个叫詹姆斯·琼斯的租用者。”女店员说着站起来，翻开租用记录，指着一个名字说：“17号储藏室，詹姆斯·琼斯。”
女店员反应迅速，好像早就知道探员要来找这个人一样，这倒让探员们感到很惊奇。还没等探员们问出口，女店员就自己解释道：“我知道迟早会有人来调查这个人的，我一直在等你们来。”
“哦？为什么这么说？”梅兹问道。
“因为这个人不像是好人，从他往储藏室运东西的那一天起，我就觉得他鬼鬼祟祟的。后来有一天晚上，他又来储藏室放东西，过了很长时间还没走。当时有一位顾客离开时忘记关储藏室的灯了，我去关灯，正好看见他拿着撬锁工具在自己的储藏室门前忙活。我就问他在干什么，他说要换把锁，很显然他对我们不放心。我就说：‘请您放心，我们绝不会拿走您的东西，也保证其他人拿不走。’可是他最终还是换了一把锁，那是现在市场上最难开的一种锁。那时我就怀疑，他的储藏室里很可能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女店员的讲述让探员们大为振奋。维泽里斯拿出德巴德勒本的照片让女店员辨认。
“对，就是这个人，詹姆斯·琼斯！”女店员立刻就认出了德巴德勒本，当然，詹姆斯·琼斯是他的假名。
探员们决定立即搜查德巴德勒本租用的储藏室。福斯回总部去申请搜查证，找撬锁工具，其他人继续询问女店员。
没多久，福斯带着搜查证和撬锁工具回来了。在女店员的引领下，探员们来到17号储藏室门前。他们发现，门上的锁的确与众不同。他们试了好几种工具，才把门撬开。
探员们满怀着希望走进储藏室，却失望地发现，储藏室里并没有他们要找的印刷机。
储藏室里摞满了大小不一的纸盒，大概有几百个，每个盒子上面都贴着便条。探员们开始逐一清点这些盒子。他们在盒子里分别发现了警灯、警笛、警徽、枪支弹药、女性内衣和饰物，以及成捆的假币，这些物品和在德巴德勒本的汽车里发现的物品大同小异，只是在数量上要多一些。此外他们还发现了一些假身份证、地图、录音带以及大量地址不同的收据。
让探员们感到欣慰的是，他们在一个盒子里发现了印刷版和印制底版，虽然没有找到印刷机，但是印刷板和印制底版也可以把德巴德勒本和印制假币联系起来。至少，探员们可以确定德巴德勒本的确犯了制造假币罪。
但是，从发现的物品来看，探员们觉得案情远比他们想像的复杂，德巴德勒本身上似乎还隐藏着更多的秘密。单从那些警用物品来说，德巴德勒本显然是在冒充警察，但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这和制造假币又有什么关系呢？探员们心里充满了疑问，百思不得其解。
探员们把储藏室里的物品进行了分类，一直忙碌到深夜。他们把储藏室里的所有物品都带回联邦特勤局总部，以便做进一步的分析研究。
第二章 案中谜案 暗藏玄机（2） 作者 ： 北京大陆桥文化传媒 编译
第二天，在联邦特勤局华盛顿总部的办公室里，梅兹逐一阅读了那些贴在盒子上的便条，希望能找到印刷机的藏匿地点。如果找到印刷机，起诉德巴德勒本的证据就更有说服力了。通过阅读便条，梅兹发现，德巴德勒本是个喜欢一切都有条不紊的人，他每天都把自己要做的事一一写下来。但是令人失望的是，德巴德勒本并没有把藏匿印刷机的地点写在便条上。
梅兹决定听听那些录音带。他想，既然德巴德勒本喜欢把要做的事情都写在纸上，或许录音带能帮他解答一些问题。梅兹在一堆录音带中随手拿出一盘，放进录音机，然后按下播放键，录音机里立即传出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你要做个哭闹的宝贝吗？”接着是一个青年女子的声音：“不，不！你杀了我吧……”
梅兹当时就惊呆了。说话的男人很显然就是德巴德勒本，他的语调非常平静，而那个女人却在惊恐地尖叫，声音非常可怕。这录的究竟是什么呢？梅兹迷惑不解，于是他把福斯和维泽里斯叫过来一起听。
“天呐，他在虐待妇女！”维泽里斯只听了一会儿就发现了其中的奥妙。
梅兹和福斯沉默不语，这样的发现让他们始料不及。随后，他们一一听了其他带子，内容都大同小异。看来，德巴德勒本不仅犯了制造和使用假币罪，还涉嫌性侵犯！这让案情发生了重大变化。
为了弄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探员们加大了调查力度，同时也拓宽了调查范围。梅兹仔细检查了在储藏室里发现的数百张收据，其中大多是旅馆收据和购物收据，还有停车收据、罚单收据等等，美国各个州的都有。梅兹把这数百张收据一一分类，希望从中发现可疑之处。
经过仔细筛选，梅兹发现有一张收据是由弗吉尼亚州马纳萨斯镇的一家储藏公司开出的。这一发现让梅兹兴奋不已，他推测德巴德勒本很可能把印刷机藏在了那里。事不宜迟，梅兹会同福斯、维泽里斯等人马上带着搜查证赶到马纳萨斯镇。
这家储藏公司位于马纳萨斯郊外一个偏僻的角落里，经理是个中年妇女。面对探员们的询问，她说自己的公司确实把一间储藏室租给了一个名叫詹姆斯·琼斯的人。
女经理把探员们领到一间储藏室门前，说：“这间就是。”
探员们弄开门锁，只见一大块布蒙着一个物体，福斯掀开一看，发现是印刷机——一台1250型简易平版胶印机，四周还堆放着一捆捆面值为20美元的假币。几经周折，探员们终于找到了德巴德勒本印制假币的最重要的物证！这起困扰联邦特勤局的假币案至此完全告破。
随后，探员们仔细搜查了这间储藏室。和先前发现的那间储藏室一样，这间储藏室里也有很多大小不一的纸盒。探员们在里面发现了手枪、尖刀、医用胶带、绳子以及各种性用品。最让他们感到震惊的是，有一个盒子里竟然装着近百张女性裸照！
照片上的女人年龄、肤色、体态各不相同，她们面容憔悴、表情痛苦，有的人脚踝上捆着绳子，有的人手腕上绑着绷带，有的人眼睛周围还有没来得及撕掉的胶带。从照片的背景来看，很像是普通人家的卧室或者客厅；从照片的拍摄技巧来看，它们并不是出自专业人员之手；从照片上的女人的表情来看，她们并非出于自愿。种种迹象显示，这些女人是在失去人身自由后被强迫拍照的。那么，这些女人是谁呢？拍摄照片的人又是谁呢？
探员们怀疑德巴德勒本不仅制造和使用假币，还绑架和虐待了很多妇女。
第二章 案中谜案 越权调查（1） 作者 ： 北京大陆桥文化传媒 编译
Ⅳ、越权调查
3年来，联邦特勤局的探员们为了破获一起离奇的假币案跑遍了美国的30多个州。当詹姆斯·德巴德勒本最终落入法网后，探员们在他的储藏室里获得了更为惊人的发现，他们怀疑这个神秘的罪犯还犯有更为深重的罪孽。
探员们获得的各种物证非常多，堆起来就像一座小山，其中单是地图就有三四十张，而且都做了标记，就像藏宝图一样。此外还有大量警用物品、女性内衣和被虐裸照，以及各个州的汽车牌照。探员们刚开始只是调查假币案件，没想到案件的性质会急转直下，发生这么大的变化，接下来的调查工作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职权范围。
联邦特勤局当时归财政部管辖，调查的绝大部分案件都与金融有关。为了揭露德巴德勒本的其他罪行，使他得到应有的惩罚，维泽里斯探员与美国联邦调查局取得了联系。她想知道，就目前掌握的证据来看，是否可以起诉德巴德勒本。联邦调查局回复他们证据不足。
在美国，只知道某人触犯了法律根本不起多少作用，证据才能说明一切。从表面上看，联邦特勤局已经掌握了大量证据，但实际上只是一堆材料。要想证明德巴德勒本有罪，还需要更为直接的证据，比如拍摄照片的时间和地点、照片上的女人的证词等等。但是，联邦特勤局没有找出具体的受害者，联邦调查局也就无法立案侦察。如果联邦特勤局就此放弃，恐怕此案就没有人继续追查下去了。
面对这个特殊的案子，梅兹、福斯、维泽里斯等参与调查的联邦特勤局探员非常为难，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凭直觉，他们认为德巴德勒本肯定有性侵犯方面的罪行，而且非常严重，受害者至少近百人。但是他们连其中一起案件的案发时间、地点以及受害者是谁都不知道，也就无法证明这一点。
可是，探员们不想放弃，他们希望能查个水落石出。探员们来到联邦特勤局局长助理办公室，请求自己立案侦察此案。这让局长助理感到很为难，因为这的确有越俎代庖之嫌。
梅兹拿出一盘在德巴德勒本的储藏室发现的录音带，对局长助理说：“听了这个你就会同意了。”
梅兹把录音带放进录音机里，按下播放键，录音机里立刻传出妇女痛苦的尖叫声，局长助理听了没几分钟就听不下去了。
就在这时，当时的联邦特勤局局长约翰·辛普森走了进来。他原本是来向自己的助理交办一些事情，正巧听到了令人不寒而栗的录音，这让他非常震惊。他当即表示，决不能让这个案子不了了之。他同意探员们的申请，联邦特勤局将独立办理此案，并将为探员们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持。
得到局长首肯，探员们都很兴奋。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放心大胆地调查了。现在，他们的注意力将从假币案转移到性侵犯案上。他们需要做的工作非常多，而且一切都要从头开始。
首先，他们要对已经掌握的证据做出合理的解释，并找出它们之间的联系。这就要求他们要把这一万多件潜在的证据分门别类地整理好，一个也不能漏，收据、剪报、照片、信件，甚至是邮戳，所有这一切都有可能成为重要线索。与此同时，他们要获得其他执法机构的支持，从其他执法机构掌握的案件中寻找新的线索。
此外，他们还要尽可能了解德巴德勒本的个性以及他过去的行踪，这对他们的调查工作也有很大帮助。利用德巴德勒本保留下来的记录、便条和收据，探员可以推测出他在使用假币期间的行程表。通过那些便条，探员们还能了解到他的一些个性。
为了分析德巴德勒本的行为特征，了解他的作案动机，维泽里斯向联邦调查局行为科学处寻求帮助，想看看他们能否提供更多的破案信息，而且，如果得到他们的协助，探员们与全美的执法部门沟通起来也就方便多了。
联邦调查局行为科学处设在弗吉尼亚州匡恩提科市，罗伊·哈泽伍德是行为科学处研究犯罪心理的专家，他对联邦特勤局提供的德巴德勒本的物品进行了详细的分析。
这些物品中包括大量手写的便条，当然，这是德巴德勒本写给自己看的，但是内容十分具体，比如怎样才能表现得更体面，怎样才能更吸引女人，怎样看起来更引人注目；在酒吧里该怎么坐，该有什么表情，该说什么；他喜欢哪种女人，他想怎样折磨女人；绑架妇女的最佳时机；自己近期要做什么，以及每一步该怎样做等等，非常具体。此外，德巴德勒本还搜集了各种报道犯罪的剪报，有银行抢劫、贩毒、强奸、杀人、骗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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