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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纸上的姐妹-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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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妮对我有怨气,何姨经常护着我也让她伤心,我想她的离家出走也许仅仅是赌气吧。可是,她为什么连一张字条也不留下呢?难道会有什么邪恶的诱惑带走了她?
我关了灯睡觉,很快进入了乱梦之中。一般人认为,梦是一种虚幻的东西,而我认为真实与虚幻本身就是一种悖论。就像人对上下左右的认识一样,如果你的位置一改变,结论也就相反了。
我在梦中行动。是一条黑暗的隧道,一个身上裹着白袍子但裸露着后背的女人在前面引导着我。空气中有潮湿的霉臭味,我知道这是在烂尾楼的通道里了。突然,我听见了女孩子嘻嘻的笑声,我听出这是小妮的声音,但我看不见她,我想她待在这里还挺快活的。我想叫,小妮,你在哪儿啊?但我张大了嘴却叫不出声,喉头像被扼住了一样,我只有像鱼一样地吐泡……
我在窒息中醒来,在迷糊中张大嘴出气,意识并未完全清醒。很快,我进入了第二个梦中。
这次我看见了满眼的郁郁葱葱。是在崇山峻岭之中,我坐在一座小木屋外的空地上,手中在玩一种小孩子的玩具,是一条竹子做成的小蛇,有线连着,手一动,那蛇便摇头摆尾地动。方樯站在我对面,很好奇的样子,我说,叫小可和蓓也来和我一块儿玩吧。方樯望了一眼小木屋说,她俩现在浑身是血,出来会吓着你的。等上七七四十九天,她俩身上就干净了,到时你会看见,很漂亮的两个女生呢。我问,屋里还有另外的人吗?方樯说,有啊,你的小妮妹妹和她的男朋友也在里面呢。但他们现在还不能见你,他们太饿了,正在吃东西。我问,吃什么呢?他说不能告诉你,我隐约感到有点恐怖,身上起了鸡皮疙瘩,尤其是腰部,像有虫子在爬一样,我惊叫一声醒来。
估计是半夜时分吧,我的屋里却开着灯,何姨正坐在我的小床边。她弯腰看着我裸露的腰部,我这才发觉我的睡衣已被撩了起来。
何姨,我惊惑地叫道。
见我醒了,何姨尴尬地说,我睡不着觉,便来看看你,看着你我心里才好受一些。
我的意识已完全清楚。我知道她在看我腰部的那颗黑痣。可怜的母亲,她死去的女儿在腰部也有一颗黑痣,这种巧合里有着我们无法洞悉的秘密。
我从床上坐起来,对着有些神情朦胧的何姨说,小妮会回来的,何姨,你还是得睡觉才行。
何姨站起身说,珺儿,来,我给你看些东西。
她将我带到她的卧室。房间里灯火通明,她显然一夜未睡。整洁的床铺上,放着不少小女孩的衣服、裙子,还有一些小人书和玩具。
何姨说,这都是贝贝的东西。她坠楼死后,我将这些东西放在柜子里,很久没有拿出来细看了。
贝贝,我这是第一次知道何姨第一个女儿的小名。我随后拿起一件小连衣裙,丝质柔滑,有点凉。我想象着一个三岁女孩的模样。突然,在玩具堆里我看见了一条小蛇,竹子做的,和我刚才在梦中玩着的东西一模一样。
我在吃惊中有点恍惚的感觉。我的耳边又听见了呼呼的风声,那是坠楼的感觉。我的嘴里有了血腥味,我用纸巾捂着嘴,吐出红红的东西来。何姨早已知道我这个毛病,她说,珺儿,你还是得去看看医生才好,我们这附近开了家很好的牙科。
我照例说不碍事。我让何姨将贝贝的东西收起来,我说现在要紧的是将小妮找回来。何姨绝望地说,能找到吗?我说我会尽力。我没将梦中的启示说出来,冥冥之中的东西一旦说出口,事情也许就会起变化了。
第二天早晨起床,头脑发沉,这是一夜没睡好的缘故。正想着怎样去找小妮,调查公司的刘总打电话来了。他几天前给了我一张新的贷款申请表,要赵开淼一定将自己的真实资产填在上面,别再玩什么一幅画值几百万的花招了。刘总说这工作有难度,就看我的本领了。这件事我一直没来得及去做,接到刘总的电话不免有点紧张。我定了定神,只好以攻为守地说,刘总,别急嘛,这种事急了会搞砸的。刘总说不是我急,是我们的委托人急呀,几百万元的债务,收不回来能不急吗?我说我正在办呢,事情有进展我会随时汇报。刘总说,那好,我等着你的佳音。
刘总的电话让我再次感到重任在身。小妮失踪了,身心俱疲的何姨现在找工作更有难度;还有我下学年的学费、生活费,这些都要求我对现在的工作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如果说以前我对赵开淼还有些同情的话,到现在我已顾不得了。我知道他还有一套房产,加上他说的几万现金,让他填在表格上,我的任务就完成了。至于债主怎么样据此去收债,那与我和调查公司都无关了。我们只负责调查。这事如顺利完成,剩下的工作便是在8月30日前拖住他,让他不要远走高飞,如真要出现这种情况,我得提前通知公司。现在,离全面完成任务还有二十多天,我不得有任何闪失,不然,我的一万多元薪金便会大打折扣了。
我和刘总通电话引起了何姨的注意,她推开书房门说,谁来的电话呀?小妮有消息了吗?我说是一个朋友的电话。何姨露出失望的神色。
这时,外面有人很响地敲门。
我来到小妮住家附近的那家雪糕店,店里空无一人。隔邻是一家洗衣店,店里的大嫂走出来问我道:买什么呀?我说不买什么,是找雪糕店的售货员。
大嫂说,你找菊妹呀?她上公共厕所去了,你等一会儿吧。
刚才在家里,楼上画家敲门进来报告了一条线索:小妮失踪的前一天,画家看见她在这家店里买了一大包东西,大约是饮料、方便面之类。画家让我来这里了解一下,看看小妮买东西时讲过什么话没有,比如说,她要去哪里啊之类。我站在雪糕店门口,看着大冰柜既然买这些东西,想小妮一定是主动出去了。这让我心里多少踏实了一点。人的失踪,最怕的是被绑架、胁迫,或者被邪恶的东西诅咒或诱惑。
不过。画家提供的这个信息是他亲眼看见的。还是雪糕店的女孩给他说的。因为小妮的同学曾经讲过这家雪糕店的女孩很鬼魅,而我以前也在住家的楼梯上看见过这个女孩,她当时应该是从画家屋里出来的。
想到这里,我向洗衣店的大嫂询问道,以前在这家雪糕店做事的女孩在一年前上吊死了,是吗?
大嫂正在熨衣服,头也不抬地说,谁知道她死没有?总之送去医院抢救后就再也没回这里来过。
大嫂也许突然觉得我的问话有点蹊跷,便停下手中的活,奇怪地盯着我问,你究竟找哪一位呀?
我说我就找菊妹。
大嫂说,菊妹其实是上一个女孩的名字,由于店老板和周围的人都叫惯了这个名字,所以新来的这个女孩大家也叫他菊妹了。当然,这里面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前后两个女孩长得非常相像,不过细看也有差别,第一个菊妹个子要高一点,眼睛还大一点,正说着,菊妹已回到店里来了。洗衣店的大嫂赶紧止住话题,埋头熨起衣服来。
我望着菊妹,厚嘴唇,胖身材,和我在楼梯上看见的女孩差不多。至于个子与眼睛,当时匆匆一瞥我没怎么注意。
我对她说明了来意。菊妹没有立即回答我的询问,而是笑吟吟地看着我说,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我说,是吗?那一定是在这附近的歌舞团宿舍里了,你从一个姓沙的画家屋里出来,我们在楼梯上遇见过。
菊妹摇头说,什么画家呀,我不认识,也没去过那里。哦,我想起来了,你以前到我店里来买过东西吧,和你的妹妹一起来的。
这女孩记忆力真好,二十多天前我和小妮散步时在这里买过奶昔。我叹息道,小妮现在已不知去向了。
菊妹有点紧张地说,她可不要去寻短见吧。说完,菊妹还用手在脖子上做了个上吊的动作。
我有点骇然,再次询问道,小妮来这里买东西时,情绪怎么样?说过什么话没有?菊妹仰头回忆了一会儿,说,她买了一些矿泉水,还有十多包方便面。除了买东西,她没说另外的什么话,情绪也很正常。
离开雪糕店,我心里半是安定半是担心。安定的是,小妮出去前买这些东西,说明她是主动要去一个地方;担心的是,菊妹怎么会有小妮要寻短见的预感呢?想到她用手在脖子上做出的上吊的姿势,我就感到身上发冷。
回到小妮的家,画家还在屋里和何姨说话,见我回来,他们都满怀期待地望着我,我难过地摇摇头,表示没找到有价值的线索。
画家安慰何姨道,别着急,总会找到小妮的。
画家走后,何姨拿出一叠钱给我说,这是画家给的两千元钱,用来寻找小妮的。他和我商量过了,暂时不要在电视或报纸上发寻人启示,因为这样反而对在外的小妮有压力。他说你最了解小妮他们这一代人的状况,你会有办法找到她的。
我让何姨先把钱收着,这段时间她没法去找工作了,先用作生活费吧,至于寻找小妮,如果是在市内,不需要什么花费的;如果需要去外地寻找,也只需一点路费就行了。重要的是,我现在还没想好怎样去寻找的头绪。
画家的慷慨相助还是让我多少有点意外。我问何姨,你和画家很熟吧?
何姨说,怎么会不熟,二十来岁我们就在一起工作了。在省歌舞团,他是美工,我是舞蹈演员,虽说工作上接触不多,但毕竟都是一个单位的。歌舞团解体以后,他倒乐得在家里画画,我们这些跳舞的就惨了,尤其是年龄大了,很难找到合适的工作。
我说,画家是个好心肠的人。
何姨说,这人是好,可是也有点古怪。至于怎么古怪,何姨现在显然无心谈这些闲事。她在茶几上拿起一个烟斗说,你看,这人将东西忘在这里了。
我将烟斗给画家送去。上楼后看见画家的新邻居房门紧闭,我感到一些轻松。这对同居男女搬来这里后总是疑神疑鬼,包括看我的眼光也含着审视,让我浑身不自在。
画家接过烟斗后,看着我若有所思地说,当初我幸好没有给你画肖像。
我表示不解。
画家说,小妮失踪了,会不会和青青一样呢?画家看了一眼墙上的那幅画,青青鲜活的背部凝固在那里。画家也画过小妮,如今小妮也消失了。画家对此深感困惑。
我突然想看看画小妮的那幅画。画家说那幅画已加了包装,放在收藏室里了。他说他准备在十年后,将这幅画作为礼物送给小妮,让她看看自己十七岁时的背影。
可是现在,画家对小妮的失踪深表担忧。我想他焦虑的不仅是自己十年后的计划能否实现,重要的是,如果一个人被他的画笔复制后就会失踪,那他自己真是罪孽深重了。
我想起何姨的话,他是个好人,可有点古怪。也许,这种事也就是他的古怪之一了。不可否认,有一些生死迷离的事与画家有关,包括那个叫菊妹的女孩。我断定到画家这里来过的女孩是上吊死的菊妹了。我想起了画家浴室里那件白色浴衣,还有掉在地上的几根长发。我相信我在这屋里看见过她的影子。
我想直接问他,你认识菊妹吗?她常到你家里来做什么?当然,这样询问需要勇气,我想怎样将问话说得委婉一些。
正在这时,有一个女子的声音从浴室方向传来:沙老师,这水怎么忽冷忽热呀?
画家大声答道,可能是热水器的问题吧,我来看看,说完便走出画室向厨房方向走去。
我无法形容我的惊愕。当画家回到画室的时候,我盯着他的脸问道,是菊妹在洗澡吗?
画家没有否认,只是同样惊讶地问道,怎么,你认识她?
这个菊妹是谁不言自明。因为我刚从雪糕店回来,那个后来的菊妹现在正在店里卖东西呢。
我没有正面回答是否认识菊妹,只是仰望着天花板,自言自语地说,一个上吊死了的女孩……
画家猛地扑过来捂住我的嘴,他急促地低声说道,别、别这样讲,她听见了会伤心的。
我推开画家的手,低头从他家里逃了出来。我的脸色一定非常难看,何姨看见我时第一句话就是,珺儿你怎么了?像掉了魂似的。
我只好说,没什么,刚才在画家那里谈起小妮,心里非常难受。
我走进书房独自坐下,我需要安静。想起一起古旧的书籍,里面都记载了不少与通灵有关的人和事。不管是古代中国还是埃及,还是世界上其他地方,这些不可思议的东西在时间的尘埃中时隐时现。以前读这些东西时没有当真,如今我置身其中,真有种亦真亦幻之感。
我明白了画家为何对寻找小妮的事慷慨资助,这也许是他在此岸和彼岸之间的一种内心挣扎。
何姨出门去市场了。在这两天的混乱中,冰箱已经空了,她得去市场买些食物回来。这是女人的坚忍,活着,希望着,一切都会好的。
我突然感到致命的内疚。要是我不来给小妮做家教,也许一切就不会发生。小妮的出走如果排开邪恶的诱惑,从现实方面讲不外乎两个原因,一是因我阻挡了她去调查公司工作,二是她将我赶走后受到了母亲的责骂,她因此觉得在这个家庭中受到冷落和抛弃。
当然,更加难以言说的事,是何姨几乎将我看成了她死去的女儿,而小妮也不知不觉将我看成了她的姐姐。
我们永远无法洞察真相。想到这里,我眼里有了泪水。我走进何姨的卧室,这里连着一个阳台,很多年前,一个3岁小女孩从这里坠下楼去,地面上有了一小摊血迹……
我给小妮的QQ和电子邮箱都发了信息,希望她与我联系。尽管我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能否有电脑上网也不得而知,然而,我还是抱着一线的希望这样做。
接下来,我给建材公司的老总赵开淼打电话。我必须将调查公司分派给我的事办妥,以便集中精力去寻找小妮。
赵总对需要重填贷款申请并不意外,他说一幅画值几百万,银行对这种事肯定会很谨慎的。
赵总愿意重新填写自己的资产,我的任务看来可以轻而易举地完成了。但是,他提出今晚在紫园见面,这地点让我为难。因为我的同学小咪虽说暂时跑回了学校,会不会再在紫园出现却很难把握。
我的沉默让赵总在电话上急了,他说,晶晶,你怎么了?说话呀。
我只好说,你的行踪不是需要隐秘吗?我担心那里不安全。
赵总在电话上笑了,你这是多虑了,他说,紫园的谢总是我信得过的朋友,我对他讲过了,债主正想法盯我,得注意保密才行。谢总怪我不早对他讲实情,他说他一定守口如瓶,我住在紫园,鬼也不会知道的。
这样看来,谢总以前对外讲起我去紫园的事,也许是不知情说漏了嘴吧。但是,为了避免与小咪相遇,我还是不能去那里。
我说,谁说鬼也不知道你在哪里,也许紫园里的女鬼就盯着你呢。
赵总说,你信鬼吗?我以前不信,现在倒是被各种事搞得有点晕了。不过紫园闹鬼也好,没有人在这里过夜,我倒是更安全。谢总临走时对这里的人都作了交待,让他们照顾好我。
谢总走了?赵总说还是他逍遥,带着那个叫小咪的小妞长途旅游去了,说是小咪住在这里受了惊吓,带她出去玩,压压惊。
这个消息让我释然,我可以放心去紫园了。
按照约定,我在当天晚上10点整来到紫园,一个弓着背的老头子来给我开大门时,他的身后跟着一条狼狗。问过我的名字后,老头子将狗喊在身边,对我说别怕,你只管进去吧。
紫园里的路灯都没亮,我沿着树荫浓密的小道往前走时,想到了黑暗为什么既让人害怕又让人感到安全?这有点像死亡,害怕是发生在没有进入黑暗之前,而一旦走进黑暗之后,人却有了温暖的受到庇护的感觉。
我凭着以前来过的记忆找到了四合院,这个度假村的住宿部现在是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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