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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守身如玉-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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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非常陌生的一对男女,她一时无法辨明那两个人的身份,便警觉地站住了。 
  “你是肖白吧?”其中的那个男的问。 
  肖白站在楼道里不作声。 
  这时小裁缝的媳妇适时地从他们的身后冒出来,肖白才算松了一口气儿。小裁缝的媳妇一看是肖白赶紧迎前几步说,“哟,还不快进来,这两位警察来过好几回了。终于把你等回来了!” 
  “是等我吗?”肖白犹疑地看着那两个穿便衣的警察,一边问一边早被小裁缝的媳妇拽着就进了屋。虽然她知道自己没做什么事,可一听说是警察,心里不免一阵发慌。被警察找没什么好事儿。何况这命案是一个接着一个。那儿媳妇的事,房东老太太她知道了吗?知道了可真够她受的。她举着手里买回来的包子和饼对警察说,“我能不能先把这个给陈姨?”她又冲小裁缝的媳妇问:“陈姨有没有吃东西?”小裁缝的媳妇摇了摇头从肖白手里接过了塑料袋指了指里屋说:“哭了一天,刚刚睡下!” 
  便衣女警察看了看身边的男警察又看了看肖白说:“那我们就坐外边简单聊几句。” 
  门厅处有一吃饭用的圆桌,小裁缝的媳妇又从屋里慢手慢脚地拿出两把椅子,然后顺便就告辞走了。肖白就和那两个警察挤坐在门厅的桌子旁,警察问一句她就答一句,都是一些例行公式的提问,比如叫什么多大了在什么单位上班住这儿有多久了发现过什么可疑的事情吗比如楼上楼下邻里之间有什么磨擦和矛盾没有特别是房东陈老太太一家……肖白对警察所提问题采取了谨慎的态度,涉及到自己的事情她都一五一十地回答了,而涉及到这个楼的住户的,尤其是自她住进这个楼以来左邻右舍的怪异房东陈老太太房子里那大片的血迹给她带来的恐慌和疑虑以及她听见的和贼所描述的楼上老太太儿子夜里出现的反常还有叫林佳楠的前房客的神密失踪和那个寻找林佳楠的夜半打电话甚至跟踪她的发着沙哑嗓音的神密男人……这一切她都不能告诉警察。倘若她讲出来,她就必须得对她说出去的这一切负有法律责任。她拿什么来负呢?除了猜疑她什么都没有。打定了主意她心里也就有了方寸。她竟能脸不变色心不跳地告诉警察她新租住过来不久,又出了一段时间的差,对这里的一切都很陌生,除了房东老太太,这楼里的任何人她都不认识。每日上班回来的也很晚,回来就睡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事情。甚至,如果不是发生了那样的事,她都不知楼上住的是房东老太太的儿子和儿媳……这个时候,躺在里屋床上的房东老太太并没有睡,她竖着耳朵仔细听肖白在跟警察说什么。 
  警察低声告诉肖白,老太太的儿媳晚上又出了不幸,因为儿子的死,老太太已够不幸的了,所以她儿媳的事儿没敢告诉她。她的儿子的死因目前还不能定。老太太一个亲人也没有了,公安局也没力量安置和照顾老太太,老太太也愿意暂时就在肖白这儿住一段。住到这儿肯定对肖白多有打扰。希望肖白多担待,就算肖白帮公安局一个忙。待案子有个眉目,待老太太情绪趋于稳定再做打算。 
  肖白说,谁还没有个灾呀难的。何况这儿本就是老太太的家。住吧住吧。她跟老太太双方都有个照应。如果这也算是帮公安局的忙,她非常乐意帮。她真的觉得这实在不算什么。 
  警察临走的时候,递给肖白一张警民联系卡,那上面写着警察的名姓和联系电话。那个女警察很亲切地对肖白说,有什么事,遇到什么困难或是想起什么与案情有关的事儿,就打这上面的电话。肖白本来是想送他们到电梯口,被女警察拦住了,她说,不用了,楼道黑,你一个人回来肯定害怕。回屋去吧,把门窗关好,注意安全啊。那个女警察她都走到楼道的尽头了,还转身嘱咐着肖白。很久以来,没有人像这个女警察这样有情有义地关怀她,她站在门口目送着他们,鼻子竟觉酸酸的……   
  《守身如玉》第九章(2)   
  一扇敞开着的门,并不表示它的内里与外面的世界的相通和相融。一扇关闭着的门,也并非说明门里和门外世界的完全隔绝。在肖白关起门来以后,房中的世界看起来就是肖白一个人的世界了。而其实那个在里屋假寐着的老太太正在阴阳两界里徘徊复徘徊着,她的灵魂被在刚刚到了阴界里的亲人搅扰得不得安宁…… 
  她看见了她的儿媳在房子里转悠着,那是傍晚5点钟的光景,小裁缝的媳妇来来去去地给擦着柜子,当小裁缝的媳妇擦到床头柜时,那儿媳走上前几步,将放在床头柜上的小药瓶抓在手里,她不停地转动着那个小药瓶,转得小裁缝的媳妇心烦,她说:“你不要老靠药维持你自己,你应该靠你自己的意念。你知道什么是意念吗?我听说过一件事,有两个人去医院里检查身体,两个人彼此把化验单拿错了,得癌症的人拿了没得癌症的人的化验单以为自己是一个好人,他活得越来越轻松越来越红光满面,因为他心里什么压力也没有。而那个没得癌症的人拿了得癌症人的化验单,癌症的这种意念深入骨髓那般折磨着他,他的精神一下子就垮掉了。然后人也就迅速垮掉了。你说说这人,不是精神作用还是什么!”她的儿媳说,“你想告诉我什么?你的意思是说我根本就没……?” 
  “对,我的意思是说,你根本就没有病,你的病完全是精神上的作用。不信你就试试,你把药停了,看有没有事。我保准你不会有事的”。小裁缝的媳妇很肯定地说。 
  “你是说我没事?那,我就试试?”她的儿媳就像一个小孩子面对了一件新鲜事物,对不吃药这件事充满了好奇。小裁缝的媳妇就使劲地冲她的儿媳点点头,以示鼓励。 
  她们就这样把一件事给定下来了。这就是她的儿子和她的儿媳的悲剧的前奏。当然小裁缝的媳妇并没有恶意。她只是信口说说。她一个家庭妇女就喜欢信口说说。没有比给别人出主意更过瘾更不负责任的了。她说完也就完了。继续干她的钟点工。继续说她想说的话。她每次都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一个在社会生活中闲散惯了不受约束的人,她对她说的话也全无约束和择捡。所以她的话就像混着泥浆的雨水,它们混混浊浊浩浩荡荡地灌进那个用药维持着的患有家族遗传精神病史的女人的脑子里…… 
  女人的脑子里挤满了浑杂不清的东西。她觉得太累了,所以等到小裁缝的媳妇一走,女人就怀了崭新和兴奋独自进入没有食药的睡眠中…… 
  她的儿子呢?她的儿子这个时候在哪里?这是她想了解的关键。可是,可是,就像电视信号的突然中断,在她的大脑的显示屏上出现了横断的黑,而即将出场的儿子却像屏幕上转瞬即逝的光点,悠忽然一下子就不见了…… 
  她朝着光点消失的尽头追啊追,穿过长长的黑黑的时间的甬道,她在灰暗的天光里,看见了从前的屋檐瓦舍和乡村院落……她的儿子石头站在屋檐下,远远地冲她招招手,她怎么使劲奔跑也走不到儿子石头的近前,当她走近时,石头一闪身就不见了。她往前一扑就扑倒在高高的门坎子上。她一下子就被那个门坎子给拌倒了磕醒了:不就是这个门坎儿地下,埋着风水先生所说的那把夜壶吗?她为什么要请那个风水先生来呢?她想起来了,不就是因为她的儿子石头自搬进这个屋舍里就得了一种怪病吗?说来真的是怪,她们家石头一直是一个健康快乐的孩子。一向是吃得饱睡得香的孩子。自打搬进这所房子,她们家的石头就没有一天消停过。起先谁也没注意石头每天半夜都要起来到院子里去撒尿。他这一去就是一个多小时,大人一摸去这么久孩子还没回来,是不是掉坑里了?大人就出去找,这一找才发现了问题:石头根本就没撒尿,他是在院子里四处找厕所。你一个小孩子随便在哪尿不都行吗?可是他听不见你在说什么,他猴急猴急地到处走啊走地找,直找到在院子里大哭把自己哭醒了,把尿尿自己腿上,这一晚上才算能再重新回到炕上睡觉…… 
  这样一件事,总是在相同的时间里重复着出现,着实让家里的大人着急,持续的时间久了,又怕把儿子石头憋出个好歹,老辈子人就主张找一个风水先生给看一看,是不是这个宅子有什么不吉利的。恰好村边就来了一个过路的风水先生,他听了村人讲的这情况,又到房前屋后这么绕了一圈,当即同着众人的面说,这家建房子的时候恐怕是跟盖房子的闹过什么矛盾吧,要不怎会在你们家这新屋的门坎下面埋一把尿壶呢?你们挖吧,把尿壶挖出来,孩子就不会在为尿尿发愁了。 
  那风水先生说的的确不错,大家七手八脚将门坎扒了,果然从门坎的正下方半米来深的土地里挖出来一把破旧的砖灰色尿壶…… 
  自那尿壶被扒出之日,她的儿子石头再也没有夜里尿急满世界找地方撒尿却又撒不出。可是,她的儿子自此却患上了夜游症。每天夜里,固定的时辰,他会突然就坐起身,麻利地溜下炕,趿上鞋子,像一个清醒着的人,轻手轻脚地拉开门,穿过院子,沿着村边的小路,一直走到靠河边的那片小树林里。就好像那些树是长在他的心里的,他闭着眼也决不会撞着任何一棵树或被任何一棵树拌倒。他在树下拔着他认知的一种草,然后把那一抱草抱着走到河边,把那些草在河水里洗洗净,再抱着那一抱湿漉漉的草原路返回家……对于石头来说,夜游的过程就像是梦里的连续的场景,他完全看见了他是怎样游走在这个梦境中的。假如不是放在院中的那一捆草作了明证,谁愿相信那个把草悄悄放在院子里径直奔自己睡觉的老位置继续睡觉的石头是患了夜游的毛病呢?石头自己决不相信自己夜里出去游走过,他对夜里发生的一切全然不知。那么那一捆草是谁拔的呢?石头答不出。夜里,石头照夜游,陈老太太是跟过她的儿子石头的,她走在儿子的身后,跟儿子保持一定的距离,她太为儿子捏着一把汗了,夜游的人是惊不得的。这是一辈又一辈人传下来的话。儿子每夜里这样的游走,保不准哪一天就被惊了吓了。她不敢把担忧告诉儿子,她悄悄地请了老中医,老中医说,这种病也没什么好法儿。不过让他变换一下夜游的场所倒是办得到的。老中医把一张自画的人体穴位图交与她,让她教儿子石头如何看人体上那些穴位,让他在无意中反复接受穴位图带给他的新鲜的感观刺激。然后,把院门关上,把那张穴位图就贴在院门上,她的儿子石头的夜游从此果真被这张图限定在了院门里……   
  《守身如玉》第九章(3)   
  贼的心是敏感的,他听出了肖白话外音里的含义。他刚才已经忘了他是贼了。他常常忘了他现实里的这一个身份。“三儿”的那个身份的确是他编给肖白听的,他如果真是一个没爹没妈的人就好了,他如果真的像他自己所说是一个跟着一条野狗相依为命的乞丐也就不用时常在人前感到有什么挂不住的人。他是从很穷的北方的山区里靠全家的苦挣苦熬才考进北京的一所大学的,他在学校的食堂里每天只吃米饭就咸菜,或是喝点食堂免费的菜汤。大学里,同学们已经笑贫了。他们看不起一个人的穷。跟他同住一个屋的小米对他很友好,经常请他吃饭,经常替他在给他白眼的同学们面前撑面子。小米手头好像总是很有钱,后来他才知道,小米的钱都是他的姐姐米红送来的。米红每个星期都来看小米,小米每回就拉着他一块去。一来二去的,他不知怎么就跟米红好上了。米红再来学校送钱物就不是送一个人的,而是他和小米两个人的了。米红只说她在一家公司打工,收入还可以。但米红从来没有带他们上她打工的公司去过,他也不知米红做的是什么工作。大一结束的那个署期,小米和几个同学去游三峡去了,他没有钱回家就滞留在学校里。记得那是一个周末,米红来找他,说有一个朋友的生日聚会,她想让他跟着一块去。他说可是我没有钱给人家买生日礼物啊。米红说,不用你买什么东西,你人去了就行了。他就傻乎乎地跟着去了。他要是知道这一去就再也不能回到大学的校园了,他说什么也不去呀。其实那一晚上是米红的生日。米红本不应把他拉去的,可是米红虚荣,她说她的男朋友是个大学生,他们不信。他们说如果你能把那个“小白脸”带来,(他们把大学生称做小白脸子。)我们把当天的“生意”全送你。他们就这样全聚到了一起。酒喝得眼都迷离了,米红也喝得醉意朦胧,她点着他们每一个人说你们说话要算数,我的人来了,你们的见面礼也必须得兑现。那些喝得有点东倒西歪的人用眼睛一合计,就都把目光汇到了他身上,其中的一个三吊吊眼的人说,那他也不能空手坐在这儿等现成的吧,他得跟我们一起去。他不知让他跟他们一起去干啥,他说没事有什么活我跟着一块帮帮手也行。他要是知道他们干的那“活计”是什么,打死他也不跟着去呀。一群人就起着哄地拉他走了,米红喊他他都听不见。米红就有些急了拦着了那些人,她说你们没安好心,你们这是想害他。一群人就也有点跟米红急。“怎么,他是人我们就不是人,你太不把弟兄们当回事了!就得让他一起去。”他也是喝多了,拍着胸脯呈着英雄说:“米红你不要管着我,一起去就一起去吗?”那种局面是米红无法控制的。米红只好拽出一个年纪大点的像老大哥一样的人求他道:“二哥,他什么都不知道,你照顾一下他,别让他掺和进去,就让他在门外等着好不好?”他看见那人冲米红点点头然后就被这一群人忽喇一下拥走了……直到他被糊里糊涂地抓住,跟一群人一块关起来,他也不知他们究竟是去干什么去了,因为他的确是被安排在一个商店的门外站着…… 
  他被放出来的那天是个暴雨天,那个被米红称做二哥的人在拐角处截住了他,告之他他已经被学校开除了。那个二哥根本就没跟这一群人一起走,他是在半道上就撤了。因为他预感到这一群醉酗酗的人一定会误事的。那时候谁说什么劝什么也是没用的,所以他只好溜掉以保全自己。一个人的前程就这样被他自己莫明地毁掉了。他无法跟他的在穷乡僻壤里苦苦供他上学盼着他出人头地的父母双亲交待啊,他有什么脸去见他们?可是他在这座大得不能再大的城市里举目无亲,他去投靠谁?他该怎行办?他举着拳头挣脱了那个拉着他的二哥,在暴雨里狂奔着,向一切能够毁灭自己的地方扑…… 
  暴雨里的那辆车速度缓慢,他所伤的完全是自己向车身上的冲撞造成的。是那个二哥把他送到了医院进行了包扎,又叫了辆出租车把他拉到了自己的住处。就这样,他在那个叫二哥的人的地方养伤,他吃二哥的喝二哥的,等到他的伤全好了,那个二哥就让他跟着学习偷窃的技术,他说我决不做贼!那个二哥一听他说不想跟他们做贼就火了,他恼怒地冲他吼道:“你以为你是谁?你现在什么都不是,你以前也什么都不是,你吃的喝的花的都是米红在公交车上偷来的。” 
  “你告诉我,米红现在在哪儿?都是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害的我!要是让我看见她,我非杀了她不可!” 
  他听见了一记很响的耳光,那是那个叫二哥的人打在他脸上的。“你他妈杀谁?你知不知道,米红从前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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