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的愤怒 by 多云-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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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再次失去他的王国。在梦里向我求救。可我如此人单力薄,又能为他做什么呢?
第十九章
星期五:
苏菲回来了,一进办公室就把一叠证件放在我桌上。我拿起一看,居然是本香港护照,不是香港特区护照,而是英国海外属地居民护照。我扬起双眉,惊诧万分地盯着苏菲。
苏菲咧嘴一笑:“大老板交代办的。麻烦你周末去趟香港。”
大老板?方国生主席吗?为什么?一堆疑问将脑子填得满满的,我甚至无法思考。再看看桌上的护照,这就不是一般钱能解决的问题,简直是通天的权势。我忽然觉得背脊发凉。我对方氏好像还是一无所知。
“明早九点国泰航空飞香港的班机,电子机票的确认已经发到你的邮箱里了。请带好护照,到时会有人来接机。” 苏菲干脆利索地交代着,我看着她干练的神态,忽然明白她真正的出处。原来,方晨身边竟布满了眼线。
我试着和方晨联系,但他的手机一直没有信号。不知他又跑到地球上的哪个角落去了。是否在我们彼此需要的时候都无法为对方尽力呢?
正自默想,桌上的手机忽然嗡嗡嗡响了起来,我以为是方晨,立刻抓起来接听,
“喂,小六儿吗?我是老大,刚回来,今晚约大家一起吃个饭,你来不来?”
——嘿,真没想到竟然是以前同寝室排行第一的老大,他一毕业就申请到奖学金到英国读博士,两年没见了,
“你们在哪儿聚会?——哦,行,我知道了,不过我可能来不了,明天要出差。”我看了看面前放着的护照,他们聚会的餐厅倒是离公司不远。
“你们也不用等我,要是忙完了我就过去,实在不行,等我回来咱们再见吧。”
我想起来还有许多工作没有干完,那都是各个部门汇总上来的一些急务,必须在出差之前处理完毕。
一直埋头苦干,苏菲走后,她的许多工作也转到我的手上,等一切做完,我看了下表——九点半了,想了想,还是去了他们聚会的那家餐厅,也许能赶上尾声,敬老大一杯酒。
进了餐厅,找到那个包间,我推门而入,——呃!站在门边的我和房间里的众人都是一愣,——原本喧哗的热浪一下子落了下去,房间里竟然变得鸦雀无声,
“……苏……苏醒来了……快过来……坐……”两年没见的老大跳起身,磕磕巴巴地招呼我,显然已经喝了不少。
李东和陈让都在座,居然还有——姜昕和——小优!他们齐齐扭头瞪着我,好像非常意外,
“……你……不是明天出差吗……怎么……怎么有空……?”陈让的舌头也大了,不知这帮家伙喝了多少?他和我们虽然不同校,但因为我的缘故,大学期间也和我同寝室的哥们儿混熟了,
“我给老大敬杯酒,然后还得回去接着干——”我边说边走到桌前,尽量做到自然而然,
“……你……不是升职了吗……守着大老板……还需要工作……”李东的嗓音沙哑,他的话就像一颗重磅炸弹。
我震惊地转头看他,发现他脸色煞白,握着酒杯的手簌簌发抖,房间里忽然静得落针可闻,我勉力保持镇静,拿起桌上放着的五粮液,到了满满一杯,
“老大,我——”
我举起酒杯,还没说完,李东就呼地一下站起来,因为太猛,他摇晃了一下,旁边的小优伸手扶他,却被他一掌推开,
“……苏……苏……我……我先敬你一杯……”他哆哆嗦嗦地举起酒杯,杯中酒洒出来一大半。
我听到大家倒吸冷气的声音,我眼角的余光扫到小优紧抿的嘴唇,
“——东子,我敬你!”
我转身朝向李东,举起酒杯,眼睛定定地望着他,一仰头,将一整杯酒都灌下喉咙,激辣的滋味刺激得我想流泪。
李东瞪着我,眉头凝成一团,他把酒举到唇边,试了几次,眼睛涨得通红,终于一甩手将酒杯怦地一声撴在桌上,杯里仅余的酒也都泼了出来。小优的头低下去,埋在胸前,肩膀微微抖动。
我实在觉得憋屈,强忍着赶紧又倒了一杯酒,
“老大,你随意,我——先干为净了,祝你学业有成,万事顺利——”说着一仰头,我又将第二杯酒倒入喉咙。
“各位尽兴,我先走一步,……还……还有点事没干完……”
我转身快步走向房门,
“——苏苏——”李东大喊了一嗓子,
我听到身后传来椅子撞击地面的声音,人与人冲撞拉扯的声音,
“——东子——东子——你别去——!”
这应该是小优的声音,——惶急而委屈,我打开房门走了出去,门在我身后合拢了,将所有的爱恨情仇都关在了门里!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香港国际机场。我没有托运行李,很快就通关完毕,走出到达口,我有些茫然地望着乌鸦鸦一片接机的人群,立刻有位司机模样的壮汉走过来,笑着问我:“请问是苏先生吗?”他并没有举牌子,可他,怎么会认识我?
我点点头,他殷勤地接过我手上的小旅行箱,“我姓陈,你就叫我老陈吧。请随我来。”
我坐在黑色大房车的后座,窗外是这个著名都会的繁华街景。可我脑中却是纷乱无序,“我们??这是去哪里?” 我尝试着发问。
“夫人在等你。” 老陈答非所问。
夫人?方国生吗?
车子一直开上山,从车窗望下去,时常能看见一弯弯碧蓝的海,被玄月型细白沙滩环绕。难怪香港有钱人都要在山上占个位置,连车内空气都更觉新鲜,濡湿的草木味道,有浓郁的亚热带风情。这方氏的根系如此深厚吗?
还没容我细想,车子已拐入一条私家车道,环境更见清幽,前方林木深处隐约露出一栋灰褐色三层巨宅。
车子停下,老陈按动了遥控密码装置,厚重的铁门静静向两侧滑开,我觉得荒诞,简直就像在看一部豪华大片。我们终于在主屋前停下。自有佣人前来引路。我一踏进前厅,就知道还是低估了方家,室内家饰装潢低调含蓄,但却无比名贵。
我们走进通向花园的偏厅,南亚深秋明艳的阳光洒满房间,方国生女士就坐在一侧的沙发上,不知是因为屋中柔和的光影还是她身上珠灰色的便装,她今天看起来十分不同,还是很美但却没有那么冷厉。
她向我招招手,“请坐,不要拘束。” 语气平缓,带一丝威严。
我在她对面坐下,尽量镇定放松。这个旅行是个危机四伏的谜团。我必须小心应对。
“你就是苏醒?!我听晨儿提起过你。” 她仔细地盯住我看,然后忽然笑了,那个笑容奇异地照亮她的脸。我呆住了,她的笑和方晨的何其相似,都具有在瞬间打动人心的力量。
“听说你很能干也很用功。” 一位董事主席和我这个虾兵蟹将细语和醺,就是再似是而非,我也有点感动了。
正在此时,一位佣人走进来:“夫人,……”
她略一愣,随即勉强地弯起唇角,“苏醒,有一个人很想认识你呢?”
我不明所以地望着她,就见佣人的身后转出一个人来,我一看见,顿时呆住,那是——那竟然是——方景生!但他看起来和八卦周刊上的样子非常不同,更年轻,似乎只有三十多岁的年纪,长发,蜜色皮肤,穿白色棉质T恤,蓝色的仔裤。
他看到我也是一愣,快步走过来,坐在我旁边的沙发上。
“……方……方董……”我迟疑地打着招呼。
“叫我景生……” 他的眼睛凝视着我,神情迷茫而专注。
“……咳咳……嗯……苏醒呀,景生在后园有个花圃,还值得一看,你不如去参观一下,那可是他的宝贝地方。” 方国生慢悠悠地吩咐着。可我总觉得她的表情不太自然,脸上的笑意非常勉强。
方景生立刻站起身,伸手来拉我,我赶紧起身,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心里感觉很怪。他倒是不在意,笑望着我,示意让我跟着他走。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他走出玻璃门,来到了后园。
园子里静悄悄的,幽境辽远不知有几许深,竟听不到人声。翠鸟鸣叫,花香袭人,我忽然觉得向往,仿佛这是另外一个世界。
方景生回过头向我招手,他笑了,露出雪白的牙齿。那桀骜清亮的眼睛微微弯起。他们方家人都有绝美的笑容。
我惊异地望着他,“……您……真的是方董……?”他的气质风度和那个经常见诸小报的风流鬼方景生完全相左,眼神清澈,仿佛不谙世事。
“我是……景生……你……不记得我了吗?” 他依然笑着,但神色却有一点游移。
我快走两步,和他并排,鼻端忽然闻到一股异香,中人欲醉。我不自禁地深深吸气,“方董,这是……什么香味……?”心里升起一股奇异的喜悦,感觉岁月静好,生活安泰。
他没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带我来到了林木深处,在树林尽头,居然有一座占地颇大的玻璃暖房,我神思飘荡地随他走进去,
“——这就是你的神秘领地?” 我已经不再执着于确认他是谁。只想尽情享用视觉的盛宴,一直生活在苦寒北方的我哪里见过如此多的热带植被,那些浓丽,绚烂的七彩色调如最狂放的画家的画作,我欣喜地细细观赏着。
“这个……送给你,”走在前面的方景生忽然回过头来,手里捧着小小一盆植物,那鲜白的朵朵小花上有血点似的图案,非常——非常——诡异,我心里颤了一下,下意识地接过小花盆,立刻闻到刚才那股奇香,啊——原来是它。我了然了,
“谢谢你,方董。这么香……”我低头轻嗅了一下,倏地觉得大脑象被人敲了一记,有点晕眩。
“我是景生……这是……我特别为你培育的。”他忽然趋近,脸上的笑更加迷离。
我不自觉地后退,心里倒不觉得紧张,——本该——觉得紧张吗?我只是本能地想避开他。他却跟着我贴上来,只但笑不语,眼中的神情像热带的阳光,能穿透人心!我迷惑了,无法相信这个希腊雕像般俊美的男子是方晨的父亲,虽然他们两个是那么想像。
他对我闪避的动作没什么反应,好像已经习以为常,只是专注地凝视着我,好像比我还要着迷。
正在此时,暖房外传来佣人的声音:“苏先生在里面吗?”
我赶紧站起来向外走,真是冒失,一个人跑到这里来。
“你……这就要走吗?” 他想拉住我,脸上是不舍的神情。
我也觉得有丝异样,这个明明年长于我的男人,却令我有种想保护的欲望。
“下次再见。” 我甚至没觉得这个许诺有多荒谬。
脑子里飘飘荡荡的,非常心驰神往,简直太愉快了。我忽然有点疑心,看了看手中捧着的小花盆——?
第二十章
脑子里飘飘荡荡的,非常心驰神往,简直太愉快了。我忽然有点疑心,看了看手中捧着的小花盆——?
顺着甬道向大屋走去,就猛然看到方晨迎着我走了过来。他的脸上阴云密布,眉头紧皱。看见我,他立刻奔过来拉着我穿过厅堂往门外走去, “走,我们离开。”
“哎,少爷,夫人说……”佣人上前想阻拦,被他凌厉的眼神吓住了。
“方晨,我应该和去夫人道别。” 我也觉得这么一走了之很不礼貌,那位夫人可不是随便什么人,她是方国生董事主席,——方晨的姑母。
“不用了,我们现在就走。” 他逃跑似的奔出门,将我揪上车,呼地一声将车开得飞出去。
一切都在瞬间发生,我来不及反应,我和方晨已经有将近一个星期没见了,骤然见到他本来应该高兴的,可我现在却觉得茫然。
“你到香港来应该事先告诉我。” 他厉声埋怨我。
“我给你打过电话,接不通。”我忽然觉得疲倦,头有点晕。
“你喝酒了?” 他扭头盯着我。
“啊!小心,看路!” 我惊叫起来。他一打轮才堪堪避开迎面而来的一辆货车。我惊得出了一身冷汗。方晨干脆将车拐上一条小路,停在路边。
“我没喝酒。”我的口气也硬了起来。怪我没和他事先交代,他外出又几时和我交代过,还不是说走就走。
“对不起,苏醒,我不该和你吼。” 他用手抹抹脸,神态憔悴,“可你不该来这里。” 他还是在埋怨我。
“方晨,不是我要来这里。是方国生主席吩咐我来这里。我一个打工仔能不能说‘不!’?” 我不想同他争吵,这毫无意义。
“这是什么?”方晨看到了我手上的植物,忽然一把夺过去,打开车门就甩到路边的灌木丛里。好像那是颗定时炸弹!
我震惊地看着他,不敢置信那是他的举动,这么——粗暴!
“——方晨,你——”我说不出话,今天发生的一连串意外已经使我大脑停摆了。
“那只是一盆植物,是你父亲亲手栽培的……” 我还是忍不住叫了出来。
方晨闻言立时面色大变,“……你……你见到他了?” 他的声音都有点不稳,“你……你在哪里见到他的?”
“就在客厅,后来他带我参观了暖房。” 我对他这种大惊小怪实在感到不耐。
方晨不说话,嘴闭得紧紧的,脸色铁青。
“方晨,他是你的父亲,方景生董事,方氏员工人人都在八卦周刊上见过他,我不明白这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在内心深处,我是羡慕他的。不仅家世优渥还有个那么出色的父亲。
他还是皱紧眉头抿着嘴,好像怕一开口就会说出什么覆水难收的话似的。
他将车再次发动,我按下CD健,车厢里立刻充斥着WEST LIFE响亮的歌声,我忽然觉得刺耳,心里莫名的烦躁。一伸手将音乐按停。我扭头望着车窗外的街景,侧视境中他偶尔会看看我,脸上是若有所思的神情。
我心里的疑问很多,也因为他恶劣的态度而感到憋闷。即是他的伙计又是他的爱人,这本来就不是长久之计,现在居然又牵扯出他的家里人。真是一团乱麻。显然方晨和他父亲不和,那位方景生也确实过分,自己宁肯找个替身躲起来逍遥快活,也不肯到公司帮儿子一把,方国生更是奇怪,如此纵容偏疼幼弟。
好不容易熬到酒店,我们进了房间,关上门。我想和他再解释一下,但还没容我开口,方晨就合身扑上来将我掀翻在床上。
他狂乱地吻住我,舌头撬开我的齿关长驱直入,一路碾压翻搅,
“……唔唔……嗯……”
我禁不住轻哼起来,呼吸似乎全被他吞入口中,窒息的晕眩和燃烧的情欲双重夹击,我浑身战栗,猛地翻身将他扣在身下,方晨的身子难耐地扭动着,
“……苏……别离开我……要你……我要你……” 方晨混乱地呻吟着。
多日不见的思念和肉体隐秘的渴求使我们全都陷入癫狂。彼此身上的衣物早已在厮摩纠缠中清除一空。
我抓起他的脚踝将他修长的双腿向上折起,他的身体完全为我打开,我的手握住他颤动昂立的欲望,肆意揉捏着,清楚地感到它在我的掌握中变得更加肿胀,方晨的脸上倏地腾起热浪,
“……唔唔……”他焦灼地喘息着。
我的手放过昂立,后滑,抚触按揉着那幽密之处,手指都能感到它微微地开合收缩,
“……别……苏……嗯嗯……快快……唔……”方晨大声呻吟起来,哀求着。
方晨的双眼半阖,俊脸因欲求不得而涨得通红,在我身下随着我手指的抽动难耐地扭摆着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