璜家天下(综琼瑶)-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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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宝的!她的六阿哥永瑢也不是没有资格,年纪小不正是最大的优势嘛。
纯妃躺在床上只一想到这里,浑身就舒畅的不得了。
现在中宫不得宠被冷淡的厉害,又没有什么贵妃压在头顶,后宫掌实权的还是她和怡妃、娴妃罢了,怡妃虽说是正经的四妃之一,但性子软绵胆子也小连着舒嫔都拿捏不大住,又何况是她和娴妃呢?娴妃倒是正经的满洲大姓,但没阿哥傍身什么都是虚的,加上几年前养女兰馨公主的那件事可是彻底没了脸面,到现在都有些抬不起头来。
而她就不一样了,不仅儿女双全,又都养到现在的这个年纪,是宫里谁也不能小窥的,何况乾隆平日也没少夸赞她的永瑢可不就是个最好的兆头!
所以她又怎能不争上一争?
反正绵德的事情也不止她一人出手,加上她不过是推波助澜,就算最后查出来也不可能真的处置了她,再说,这回是连老天都帮她给了她一个最好的护身符,若是她再抓不住时机就真真活该上不去了!
纯妃嘴角微微一笑,刚刚半夜惊醒的阴翳已经完全消散的一干二净,只觉得自己这次是稳赚不赔能给六阿哥永瑢铺好通天大道的。
乾隆十一年三月二十八日未时,太极殿后殿逸翠轩。
“主子,该服汤药了。”宝珠小心的端着煎煮好的汤药放到了内间卧房的床旁小凳上,声音轻柔的说道。
还在床上躺着的侧福晋钮钴禄氏听见动静慢慢睁开双眼往床边瞧了一眼,过了小半响才应了一声,等着宫女宝珠把她扶起来倚在床头,脸上有些迷糊的便问道:“大格格可好?”
“回主子话,大格格身子康健,马春刚刚才去打探过,主子千万放心。如今主子得先把自个身子养好才是,不然大格格还得在侧福晋那住着。”宝珠说话好像没什么忌讳,一边说着话的功夫就把汤药端好凑到钮钴禄氏的嘴边了。
钮钴禄氏倒是没忙着喝下宝珠喂的汤药,而是不经意的有些哀愁的说道:“我自个的身子怕是不争气了,但只要大格格好好的我也心满意足了……哎……刚刚好像又点吵闹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宝珠见钮钴禄氏不想喝药,就把手里的汤碗又放回了小凳上,只口里劝道:“主子万别这般想,大格格可是等着主子您去接回来的,再说王爷又这般紧张主子,主子就是为了王爷放心也该好好养着的。”宝珠说完这些看床上躺着的钮钴禄氏脸色好了些许,便一低头在钮钴禄氏耳边好一番嘀咕,等着钮钴禄氏一声低叫后才停了下来。
“这……这……哎,福晋可是受苦了,德贝勒小小的年纪就……”钮钴禄氏一脸的愁苦,话只说了半句也不再感叹,但脸上的神情却是清清楚楚的。
“宝珠,我现在也没什么心思,你先下去吧,汤药就放在这里,我等会再喝,现下让我静静。”钮钴禄氏几句话就打发了自个的宫女宝珠,等着宝珠依她的吩咐退下后,钮钴禄氏还是一副哀愁担忧的神色倚在床头。
半盏茶的时辰过后,钮钴禄氏的嘴角才微微荡起一抹笑意,脸上虽说还是那副担忧的神情,但心底却是完全不一样。
想不到那个吴扎库还真是厉害的紧,那么多人守着都能害了绵德她可是佩服之极,还好是个下不了蛋的母鸡,不然以后可是她的对头指不定怎么阻碍她呢!不过可惜,上天还是帮着她的,这回没花什么力气就除了绵德和嫡福晋,她还半点由头都不沾可不就是做皇后的命嘛。
呵呵,她呀可是要好好感激吴扎库才是,等着事情一过她就送吴扎库和二格格早早团聚,也算全了姐妹一场的缘分!
钮钴禄氏缄住嘴边的笑意,慢慢起身穿上绣鞋拿起床边的药碗就走到不远处的一盆小金桔前倒了大半碗的汤药,然后这才转身又躺回床上喝净了剩下的小半碗。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下章有好戏哦~~
ps:小绵德的病因其实真的很简单,大家可以猜猜的说。
☆、第六十七章
乾隆十一年四月初二亥时,养心殿乾隆寝宫。
乾隆看着躺在龙床上神色黯淡呆滞的永璜,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他知道绵德这才走了一天的功夫,永璜一时承受不住在所难免,何况不久前永璜的一个小格格也早早的去了,这两边一加起来不是更打击永璜吗!
他的璜儿年纪始终还小,一下子失去一双的儿女就是他这个年纪的人也要心疼上好半天了,就不必说第一次做阿玛的永璜。
可是他也不能由着他的璜儿这般伤神,不然定是要亏了身子的,万一再犯了癔症他才是真真要受不住的那个!
“璜儿,阿玛知道你现下难过的紧,但你也想想阿玛!你现在这幅模样阿玛看着心疼难过的厉害,璜儿,就算是为了阿玛你也得过去这个坎……”乾隆坐在永璜身边口里温声细语的劝慰,虽然这些话他已经说了大半天却没什么起色,他的永璜还是神情凄苦难过的紧,若不是他时时守着就真要以为永璜是癔症再犯了。
永璜仿佛没听到乾隆的话一般,还是有些呆呆的看着八柱龙床的一角,不说话也不动作,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伤心到心底去的模样。
乾隆见着也不能逼着永璜说话,可心里到底是担忧的厉害,便伸手揽住永璜的肩膀,不停地轻拍着,脸上也没了轻松的神情。
如此过了大半个时辰,就在乾隆以为今个晚上会悄无声息的睡下时,他怀里的永璜却突然开口说话了。
“阿玛……璜儿一直以为能等到绵德长大,然后就像阿玛养育璜儿一般把绵德也养育成个文武双全的聪慧子……然后璜儿就把所有政事都交给绵德,自个和阿玛一起游山玩水逍遥快活……再不用在这深宫之中尔虞我诈算计压抑……呵!可是……可是绵德现在连着抓周礼都没过去……璜儿突然害怕的厉害!”永璜转头看着乾隆,两眼发红,脸上那种惧怕和恐慌的神情叫着看到的乾隆变了脸色。
“璜儿怕,是不是有一天璜儿也会这般突然就去了,明明身子康健的很却抵不过老天爷的安排。甚至什么话也留不下,再不能陪着阿玛,不能抱着阿玛,不能……和阿玛过一辈子!璜儿好怕!永璜好怕!我爱新觉罗永璜怕!”永璜忽然一把抱住乾隆的腰身箍的死紧,那力道像是要把乾隆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
乾隆听到永璜说的这些,脸上突然被打湿了,嘴里开开合合竟是连个应声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总以为永璜是因为绵德去了才会心里悲恸,但想不到永璜心底念的还是他。而绵德的去却是把他的永璜惊吓不浅,是了,他的永璜不过十九岁的年纪,哪里经历过什么真正的生离死别,就是十一岁那年的伤寒时也是烧的迷迷糊糊的,怎么记得清楚?
现在嫡长子和小格格早夭,一直是个单纯倔性子的永璜怎么能承受的住?怕的不就是自己也会说没就没,再也见不着他离了他的眼吗?
别说是永璜,就是他自个光一想到那种情形,还不是比心肝都被人生生挖出来还要疼?
“璜儿……绵德……其实……”乾隆第一次这般犹豫不决,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的永璜绵德的死不是单纯的见喜,而是宫里有人妒恨下了黑手。
他的永璜一直都以为绵德是真的时运不济见喜了,才会这样伤心难过,但若是知道了绵德是被人害的那他根本不敢想会出什么事情!皇长孙,嫡长子,他的璜儿心里有多重视他不是不知道。
但……
“主子爷,大爷,皇太后娘娘那边闹起来了!”就在乾隆抱着永璜正犹豫不决要不要把事情真相说出来时,吴书来竟突然在寝宫门外出声通报起来。
乾隆一听这话,眉头立马就皱起来了,只对门外斥了句候着便对着怀里的永璜再次劝慰了一番,等着他和永璜收拾好身上和脸上的神色,这才急匆匆的赶去了慈宁宫。
乾隆和永璜刚进了慈宁宫正殿,便见着大殿里压抑的厉害很是寂静,可以说是落针可闻,而且侍卫是一个都没有,只有几个小太监和宫女战战兢兢的缩在角落。
乾隆眉头微微一皱心里到底是有些不痛快的,他最近光是忙着注意永璜就脱不开身了加之政务繁忙还要操心其他的琐碎小事,现在她额涅这番做派正好赶上绵德和雅琪儿的事情真真是乱的一塌糊涂。何况,他的永璜现下哪有精力和心神去做旁的?不忧心伤神已经要让他高兴上半天了。
哼!乾隆心底到底是不满意起来。
“皇额莫可是在偏殿?”乾隆语气略带不快只对着身边不远处的一个小太监呵斥了一句。
那小太监听到乾隆的声音‘噗通’一声就趴在地上了,本来就被早先的事情惊吓的不浅,现在见着乾隆有发怒的迹象自是怕的不得了。但还是强忍着恐慌开口回道:“回,回……回主子爷话,皇太后娘娘在,在偏殿……”等着小太监哆哆嗦嗦说完半句话,乾隆早带着永璜往偏殿去了。
乾隆和永璜还没等吴书来通报推门,那殿门倒是立马就打开了,乾隆也没什么顾忌带着永璜就直接进了偏殿,可是才入内就发现很是不妥。
屋里皇太后钮钴禄氏坐在榻上不发一言,神情肃穆不愉,只盯着站着的皇后和身形狼狈的永璜侍妾吴扎库氏,除了一个桂嬷嬷像只鹌鹑般服侍着皇太后屋里就只剩下刚刚开殿门的大太监李云明。
“儿子给皇额莫问安。”乾隆带着永璜也没理皇后只行礼问安。
“皇帝和永璜怎么来了,你们政务繁忙,一点小事当不得你们劳累,皇玛姆处理的了!”皇太后脸上还是那副冷肃的神情,但对着乾隆和永璜的语气倒是慈爱的很。
乾隆笑笑便是说道:“儿子不孝累皇额莫操心。”乾隆说完这话就坐到了皇太后身边的矮桌旁,又让永璜在他下手的小凳上坐下这才面对神情不明的皇后。
皇太后钮钴禄氏见着永璜没有给皇后请安竟一点也没有不满,甚至永璜坐到榻旁的矮凳上时还看了乾隆一眼,很是有丝埋怨的意味,想是觉得现下这个情形委屈了永璜。
“皇帝,本来后宫的事情哀家是不应该再过问了,可是今个哀家才知道皇后实在不堪大用!不明是非!不知国体!净给着皇家脸上抹黑!”皇太后钮钴禄氏刚开始还能平心静气的开口,可是等到说到后来却是动了真怒,最后甚至还一拍手边的矮桌发火起来。
乾隆脸上的笑意也没了只赶紧劝慰着皇太后消气,然后神情阴冷的对着皇后呵道:“皇后!你身为一国之母就是这般不遵孝道的吗!”
“皇上!我……”皇后不过刚开口说了几个字,就被身边的吴扎库氏打断了。
“求皇太后娘娘和主子爷给奴婢做主啊——!”吴扎库满脸泪痕神情有些疯狂的趴在地上嚎了起来,甚至是没轻没重的的死命磕头。
“太后娘娘!主子爷!奴婢的雅琪儿就是皇后害死的啊!还有德贝勒也是皇后陷害奴婢害死的!是皇后!是皇后!太后娘娘做主啊!主子爷做主啊——!”吴扎库嘴里喊得很是响亮,都有些叫破喉咙了。
乾隆眼里闪过一抹诧异,还没等他缓过神来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听到身旁‘哐啷’一声巨响连着一阵微风黑影闪过。
“你说什么!”永璜两眼瞪得眼眶都快裂开了,两步就跑到了吴扎库氏近前,脸上青白着叫了一句。
乾隆只见着永璜的摸样心里就觉得要遭,一转头看向他额涅钮钴禄氏,却见皇太后钮钴禄氏没阻着也没呵斥什么就知道那吴扎库怕是说的实话了。
乾隆赶紧使眼色给吴书来和顺喜,等着两人扶着神情有些呆滞的永璜到了榻上坐下后,乾隆这才狠戾的对着皇后道:“皇后!她说的可是实情?”
“皇上!我是清白的!是这贱婢污蔑我!”皇后脸上再也没了镇定的神情,焦急的对着乾隆就辩解。
可是没等皇后说出个四五六,皇太后钮钴禄氏倒是开口呵斥道:“皇后,哀家倒不知道她一个小小的侍妾要污蔑你做什么!难道她不怕抄家灭族吗!若非实在没得法子会甘愿以死明志拿着全族人的性命来发毒誓吗!”
皇后脸上闪过一丝惊慌,张口便想说些什么,可这回连一个字都没说出口就又被趴在地上的吴扎库给抢先了。
“主子爷!奴婢的雅琪儿好惨啊!还有德贝勒!他们两个连着抓周礼都没办呀!就这么走了!奴婢没说谎!若奴婢说谎愿天打雷劈下十八层地狱!雅琪儿和德贝勒都是被巫蛊给害死的!是皇后下的咒做了巫蛊桐木人偶藏到奴婢的院里加害奴婢,但是却被奴婢早早的发现了,奴婢的宫女吕桂亲眼见到巫蛊的人偶是伺候奴婢的小太监小德子藏得,小德子二十八那日还和皇后宫里的内侍钱英魏纠缠过!奴婢打听过钱英魏是皇后的奶娘李嬷嬷的远亲!”雅琪儿说到一半就两眼死瞪着皇后,一副恨不得上前拼个你死我活的架势,索性被皇太后身边的桂嬷嬷和大太监李云明给拉住了。
乾隆本来所有心神都放到了永璜身上,但一听到巫蛊两字立马失声叫了出来,接着便盯着跪趴在地上哭嚎的吴扎库氏,想要确定是真是假。
“吴书来传吴扎库的宫女吕桂,小德子和钱英魏还有李嬷嬷全都给朕压过来!”乾隆声音很是低沉,但偏殿里的所有人都知道乾隆是真的发怒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新年快乐!龙年大吉!
☆、第六十八章
皇太后钮钴禄氏听到乾隆要传召吴扎库口里的那几个奴才便是出声说道:“皇帝,那几个贱奴都在哀家这里,在后殿耳房关着。”皇太后钮钴禄氏给李云明打给手势要其带吴书来去提人。
然后便接着又道:“哀家起先也是不信的,但后来吴扎库在大殿上闹起来哀家就穿了那几个奴才问话,不想那个小德子神情慌张后来竟当场就咬舌自尽了。”皇太后也不再多说只道了这一句。
乾隆听完这话双眼里的阴狠都快要把周围的奴才吓的趴下了,看着神情不敢置信的皇后许久,乾隆便召吴书来到近前吩咐了几句话,等着吴书来和李云明退下后又对着永璜不远处的顺喜道:“顺喜,扶永璜去歇息会。”说完这些乾隆甚至亲自起身要扶永璜出偏殿了。
永璜却是坐着没动,一只手抓住乾隆伸出来的右手好半响,才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轻飘飘的开口:“阿玛,皇额莫怎么会……吴扎库……不,是……皇玛姆……”永璜说话颠三倒四,到后来甚至一把推开乾隆就起身跑到皇太后钮钴禄氏近前跪下直愣愣的看着钮钴禄氏动也不动。
皇太后一看永璜的模样眼眶都有些红了,赶紧伸手想把永璜扶起来但不想永璜竟是跪着不起身只脸带不信和疑惑的对着她发呆,那副倔强强撑的样子让皇太后钮钴禄氏忍不住就心疼的低叫道:“哀家的乖永璜啊!”说着就把永璜揽到自个腿边抹起眼泪来。
乾隆看永璜呆愣愣的被他额涅揽住抹泪早就心疼的不得了了,一下子整个人是又难过又愤怒,恨不得想要把周遭所有物件都摔个干净才好。想他宝贝永璜还来不及,现下竟然让着别人这般伤永璜的心真真是千不该万不该,又觉得自个若早知道永璜这般舍不得绵德,就是以后出了事也不该动袖手旁观的心思的。
乾隆脸色发青又咬牙切齿的转头死盯着皇后,一脸暴怒的便斥道:“好得很!皇后!那可是朕的皇长孙啊!你还真是狠毒之极!朕怎么会选了你这样一个不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