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历史名人丛书:哈里 S 杜鲁门-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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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与英、苏首脑的短的接触,杜鲁门大致了解了各方的主要立场观点,为会议的举行做了进一步的准备。
当天下午,波茨坦会议的开幕式在波茨坦塞西林宫举行,塞西林宫曾是前皇太子威廉的行宫。这是一座二层楼四边带耳房的褐『色』石房子,战争期间德国人和苏联人都把它作过医院。这时,为三国首脑各准备了单独的一套房间,而每一个代表团都有一间休息室和一个办公室。会议室是一个大房间,房间一端的尽头是凉台,近房间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桌,环绕桌子有三国『政府』代表团各主要代表的椅子。
5点10分,波茨坦会议正式宣布开始。斯大林主持会议时提议杜鲁门总统为大会『主席』,丘吉尔表示同意,杜鲁门接受了这一提议并致谢。接着由杜鲁门主持会议。
第一次会议是起草准备在日后会议上详细讨论的议事日程的项目。杜鲁门声明他已有了具体提案提交大会,第一个提案就是成立一个外长会议。他在说明原因时指出:“我们从上一次大战后的凡尔赛会议所吸取的经验是,如果事后没有准备,就不能使一个正式的和会成功。”他提议由英、苏、中、法、美五国外长组成外长会议,因为这五国是安理会常任理事国。斯大林同意这个办法,但他不了解为何中国要参加外长会议讨论欧洲和平问题。杜鲁门告诉他这个问题可由外长讨论后汇报上来。
杜鲁门的第二个提案是有关在初期阶段对德国的管制问题。他说明美国认为管制委员会应当立即开始执行职务,并指出了指导管制委员会的基本原则:摧毁德国现存的全部武装和一切可供军事生产的工业;取缔一切纳粹政党和纳粹机构,重建德国正常的法律和民众生活;审判一切战争罪犯;对德国经济实行管制。
第二提案被交于外长会议讨论后,杜鲁门马上宣读了一个声明,这才涉及到美苏矛盾的痛处。他首先提及了1945年2月雅尔塔会议对履行宣言中的义务取得一致意见。首先,三同盟国『政府』应同意必须立即改组罗马尼亚和保加利亚的现『政府』;第二,改组这些『政府』,要使用一切必要的方法,使其包括一切重要民主人士的代表;第三,三国『政府』应考虑如何很好地协助这些临时『政府』举行自由的、不受限制的选举。
杜鲁门最后一个提案是盟国对意大利政策的修改,由于意大利已加入对日战争,这是允许意大利加入联合国的时机。他提出:“三国『政府』对意大利的政策的目的是希望他早日获得政治独立和经济恢复,最后使意大利人民有选择他们自己『政府』形式的权利……”
最后,他再次感谢被指定担任『主席』,他将对斯大林和丘吉尔将提出的任何提案表示欢迎,并希望他能够获得与罗斯福总统生前一样的友谊和善意。
在这次会议上,丘吉尔建议把简单问题直接交给外长会议讨论,并要求在议事日程中增加波兰问题。这显然是与杜鲁门事先商量好的。斯大林提出的问题比较多,一是德国商船和军舰的分配,二是赔偿问题,三是联合国宪章下俄国托管权问题,四是与轴心国的附庸国的关系,五是西班牙佛朗哥政权问题,六是丹吉尔问题,七是叙利亚与黎巴嫩问题,八是波兰问题,包括波兰西部边界的决定与伦敦流亡『政府』的解散问题。
整个会议的气氛都很和谐,但就在休会前关于中国的问题打破了这种平静。斯大林反对中国参加波茨坦会议,他认为把中国带到会议上去是使事情复杂化,他怀疑,“使世界那一边的国家参加这个会议是否明智,而这个国家在击败欧洲的敌人时,是没有什么贡献的”。杜鲁门则认为因为中国是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之一,并且在太平洋战场上是最重要的盟国,所以它应参加这次会议,并且会议讨论的战后和平问题也包括远东太平洋地区。丘吉尔见情况不妙,就提出一个折中的办法,他认为在开会期间,对日战争可能结束,那时中国可以参加世界和会。杜鲁门只好让步,不反对在对日战争结束前中国不参加会议。
最后,杜鲁门提议会议应早一个小时开始,以讨论更多的事情,丘吉尔和斯大林同意,于是第一次会议就这样结束了。
杜鲁门通过这次会议,认识到作为会议『主席』将面临因利益冲突而发生的许多问题。斯大林愿意为俄国争取黑海海峡,丘吉尔则要加强对地中海的控制。他感到他正在对付两个具有完全不同『性』格、态度和背景的人。丘吉尔善于雄辩,有流利的口才;斯大林讨厌冗长的演讲,他会很快地把争论化为权力的问题。至于美国,杜鲁门所要争取的是对全球的控制,要领导一个符合自己原则的国际政治秩序。
第一次会议散会后,美、英代表团被邀请到俄国代表团的“无忧宫”参加大型宴会。第二天,杜鲁门回访了丘吉尔和斯大林。下午4点,回到塞西林宫开第二次会议。
丘吉尔首先发言,提出了记者与会议的关系问题,他抱怨说,有许多报界代表聚集在这个保卫得很严密的正在举行会议的堡垒外面。斯大林也大声喊道:“谁放他们进来的?”杜鲁门认为无需由他们三个亲自接待记者,而是由各国的新闻官向记者们解释为什么他们不能入场。盟军还在太平洋上作战,欧洲有许多棘手的问题正待解决,因此不能在报上公开发表有关会议进行的报道。
接着,三国首脑讨论了三个主要问题。
第一个是关于美国对成立外长会议提案的新草案。它规定会议的成员为和敌人已签订投降条约的国家,这为中国日后在对日战争结束后参加会议打开了通路。第二,关于“德国”的界定。斯大林认为:“德国是指战后已改变了的德国,奥地利不是德国的一部分。”而杜鲁门认为应指1937年的德国,斯大林马上问捷克斯洛伐克的“苏台德区”是否在内,杜鲁门回答他所谓的“德国”是以1937年存在的《凡尔赛和约》规定的“德国”作为根据。这样,在《慕尼黑协定》中划给德国的苏台德地区不在讨论内。斯大林同意了这种划定。第三,波兰问题。这是一个已经争论了很久的问题,问题出在苏联扶植的卢布林『政府』和英国支持的伦敦流亡『政府』身上,哪一个应该掌权,或怎样将两方协调到一起。杜鲁门重复了他那句老掉牙的话:“应该照雅尔塔协定所保证的那样去做。”实际上,这也就是站在了英国一边。因为这个问题僵持不下,杜鲁门只好又把皮球抛回给外长会议,让他们继续讨论波兰问题。
6点钟,第二次会议急匆匆地结束了。
波茨坦会议前面两次集会给人以和睦、乐观、协调的印象,三国首脑似乎十分融洽。然而,随着实质问题的提出,涉及到了各国实在的利益,谈判桌成了战场,唇枪舌剑,风云乍起。
7月19日,第三次会议。外长会议提出四项议程:(一)处理德国舰队问题。杜鲁门强调,应首先分清什么是赔偿、什么是战利品,商船应列入赔偿,此事最后应提交赔偿委员会。斯大林认为,军队在战争期间所得到的战争物资就是战利品,但商船属于战利品还是赔偿物,仍是可以讨论的问题。丘吉尔建议尽量地毁灭德国的潜水艇,剩下的可以平分,至于其他军舰,如果在会议上能达成共同的协议,亦可平分。杜鲁门同意把德国的商船和舰队由三国平分,但希望在太平洋战争结束后再执行,应该利用它们为对日作战的胜利和援助欧洲服务。至于最终的处理,他说:“当对日战争结束后,美国将出售商船与军舰。”丘吉尔最后建议这个问题在会议结束时作决定。(二)西班牙问题。西班牙的佛朗哥政权是在德意法西斯的支持下得到政权的,并曾向丘吉尔建议联合反苏。丘吉尔、斯大林和杜鲁门都不喜欢这个政权。但杜鲁门不愿意『插』手在西班牙发动另一次战争以推翻佛朗哥,他认为应由西班牙人自己解决问题。斯大林坚持要求三国与西班牙断交,丘吉尔不同意。讨论来,讨论去,形成了拉锯战的局面,杜鲁门忙出来打圆场,建议搁置这个问题,转向别的问题,我们任何时候都可以再回到这个问题上来。(三)南斯拉夫问题的讨论。这里,斯大林和丘吉尔又产生了争执,因为没有南斯拉夫代表到会,所以双方同意邀请一个南代表团。但是请苏联支持的铁托『政府』还是英国扶植的苏巴塞奇『政府』?两个人又开始喋喋不休地争吵。杜鲁门对两个人都感到厌烦,他生气地说:“我是以一个美国代表的身分出席会议讨论世界大事的,我并不是来这里设警察法庭,来审理一件解决了的事或终究将为联合国所解决的事。”“如果不接触到主要问题,我就要收拾行李回国了!”他建议延期讨论南斯拉夫问题,其他人也只好作罢了。(四)英国和美国在罗马尼亚的油田装备问题。斯大林认为这是一件“小事情”,而丘吉尔和杜鲁门则指责苏联乘『乱』占有了他们的一些设备,并要求赔偿。最后,这个问题被扔给外长会议去处理。第三次会议结束了。
开完第三次会议的那个晚上,杜鲁门在“小白宫”举行了国宴,招待英、苏『政府』代表团,在席间,他还表演了钢琴独奏,是他所喜爱的巴德列夫斯基的c小调小步舞曲。当然,这次活动有助于促进来到柏林的各国领导人的友好气氛,但终究掩盖不住各国的巨大矛盾冲突。
7月20日,杜鲁门到柏林美军管制区委员会的司令部,参加美国国旗正式悬挂的典礼仪式,他作了即席演说,希望战士们继续为维持和平而战。典礼结束后,他立即前往塞西林宫,参加艰苦的第四次会议。
会场上火『药』味儿很浓。首先讨论的是意大利问题,杜鲁门坚持美国最初的提案,要求意大利承担一系列简单的义务,代替投降条件,使它在和约准备期间,可以不受占领的限制。斯大林马上表态:原则上不反对杜鲁门总统的建议,但要求德国的其他附庸国——芬兰、匈牙利、罗马尼亚、保加利亚等国——受到同样待遇。很明显,这些国家已在苏联独自控制下,它不希望西方再『插』手进来。杜鲁门不愿让苏联计划得逞,便解释说,意大利是第一个投降的,应优先考虑它。这时丘吉尔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他不愿意放弃意大利的投降条件,他害怕英国将失掉投降条件下的权利。实际上,英国最担心的是得不到在地中海的优先权,从而失去它的海上优势。丘吉尔刚刚喘了一口气,斯大林又义愤填膺地开始了他的讲演,讲述他对德国的附属国的态度。他作了本次会议最长的一次发言,杜鲁门听得头都发胀了。最后,杜鲁门只好表态说,通过各国『政府』的协商,会达成满意的协定的,赶快进入下一个问题的讨论。
第二个问题是关于对奥地利的维也纳进行分区占领的事。这时没什么争议,很快就结束了讨论。杜鲁门很高兴能马上回巴培尔斯堡了。
7月21日,第五次会议,烽烟再起。在波兰问题上,美苏又针锋相对。先是讨论简单的波兰国外资产问题,斯大林作出让步,波兰新『政府』将继承旧『政府』的资产和债务。接着,波兰西部边界问题。这个问题很明显,苏联要把波兰作为自己和西方资本主义阵营的缓冲地区,而西方并不希望波兰被拉入社会主义阵营。杜鲁门老生常谈地说要遵守雅尔塔协议,而斯大林和丘吉尔则滔滔不绝地辩论着。杜鲁门十分不耐烦,只好打断他们,说:“波兰人应否占领德国的一部分土地的问题,不能在这里解决。”在这个问题上会议明显地陷入了僵局,于是休会。
7月22日,三国首脑仍不厌其烦,在第六次会议的开始又讨论波兰这个“该死的问题”。斯大林在重申前面的观点后,解释说雅尔塔协议的真正涵义是必须采纳波兰『政府』的意见来解决西部边境问题。于是杜鲁门提出邀请波兰代表团到会,参加外长会议以寻求事件的解决。
然后,大家讨论托管制度。因为旧金山会议已有了原则『性』的规定,这里只讨论个别问题,如意大利殖民地和朝鲜。又是丘吉尔和斯大林唱了主角,丘吉尔不想放弃已占领的意大利的殖民地,斯大林不放弃与土耳其的协议,以获得对黑海通道的优势。面对两个殖民大国,杜鲁门什么也没说,他需要回去深入研究应支持哪一方才能使美国得到最大的好处。
第二天,第七次会议。这天的议程涉及四个争议颇多的地区:土耳其、哥尼斯堡、叙利亚和黎巴嫩(当时为一个国家)、伊朗。在土耳其,中心矛盾是黑海海峡问题。杜鲁门总统认为:过去200年内的一切战争都源于自黑海至波罗的海和自法国的东部边界至俄国的西部边界这一片区域内,而本次会议及将来的和平会议应设法使这种事情不再发生。他宣称,作为解决海峡问题的方案,应把丹麦的基尔运河、把自北海至黑海的莱茵河——多瑙河水道,以及黑海海峡、苏伊士运河、巴拿马运河等都作为所有国家客运和货运通航的自由水道,只征收管理和保养这些水道所必需的费用。这实际上为美国在世界的海岸上畅行无阻提供了条件。苏、英原则上同意这一精神。
在叙利亚和黎巴嫩,英国军队已实施了有效的占领,正在和法国协商,因为这儿曾是法国的殖民地,美苏没有什么意见。在伊朗,问题也不复杂。美军已占领了那里,苏军也有一部分在那儿。丘吉尔希望双方都撤出,杜鲁门和斯大林同意。
7月24日,杜鲁门在军事将领陪同下到了英国总部,检查对日战争下一阶段的军事部署。英美两国参谋长向他们提交了联席会议的最后报告,报告中目标是尽可能早地促使日本无条件投降。同一天下午,英、美、苏三国联合参谋部进行了唯一的一次会议,讨论远东战局。
下午,第八次首脑会议。争吵到了白热化的程度。斯大林要求美、英承认苏联军队占领过的德国附庸国家新建立的人民民主政权,如罗马尼亚、保加利亚、匈牙利等。杜鲁门马上表示反对,并斥责这些『政府』为“苏联的傀儡”,他要求按照美国所说的“民主方式”来改组这些『政府』。丘吉尔马上帮助杜鲁门,指责苏联把在布加勒斯特的英国代表团隔离起来,不准他们自由调查。杜鲁门马上附和,美国的代表团在罗马尼亚和保加利亚也有同等遭遇。斯大林立即严辞加以反驳。双方你来我往,可谓“棋逢对手”。杜鲁门看争吵永无止境,就忙把话题转到了黑海海峡上。斯大林不大愿意让各国在那儿拥有相同的权力,便拉出苏伊士运河与英国周旋。杜鲁门看问题又要陷入僵局,便停止了讨论。他很生气地宣布,这个会议必须在10天之内结束,而且必须准备好一个公报,因为美国国内还有好多事在等着他办。其他两人也有同感。在简单地谈了一下维也纳建议后,会议又休止了。
7月25日,温斯顿·丘吉尔必须离开波茨坦,回国参加大选,于是在早晨开了第九次会议。在塞西林宫的庭院中拍了几张照片后,开始正式会谈。又是波兰问题,这次谈的是波兰从占领区驱赶德国居民的问题,杜鲁门认为不应容忍这样的事,而斯大林表示理解。在谈了一点德国工业生产的事后,大家为丘吉尔送行,希望他还能回到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