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年殊途同陌路-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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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这里发什么呆?”曾明熙拍拍兆慕,“头发怎么这么湿?”
兆慕笑笑不说话,心说哪只头发湿,哪里不湿?
“你干嘛呢?”兆慕问。
“朱磊衣服脏了,让我帮忙拿一件。”
兆慕了然点头,指指角落的柜子,“在那里。”
“哦。”
目送曾明熙出去,兆慕觉着曾明熙有些别扭,说不出哪里不自在。
作者有话要说:咳…手特别痒!
兆慕服侍汪辉
这哪是踏青呀!
兆慕守着汪辉连连叹气,当初真是一个没把持住就上了贼车。
汪辉昏昏沉沉,身上时冷时热的,弄得跟拍武装片似的,兆慕想着要不要把衣服脱了抱着他才符合情境?
“生火了没有?”汪辉趴在睡袋里声音闷闷的传出来。
“生了,你冷?”毕竟是人家救了自己,可不是得关心着?
“丫笨蛋,生什么了?就那么一小撮火,不得冻死我?”汪辉撇头看兆慕,眼里哀怨显而易见。
行,这还有力气骂人,果真祸害遗千年。
兆慕心里碎碎念,面上一派恭敬,点点头,“我笨蛋!我怂瓜!”
“可不就是!”
“嗯嗯!”煮了牛肉罐头递给汪大官人,“吃完接着数落。”
“不行,不行。”汪辉皱眉摆手。
“疼得厉害?”兆慕担心,别是真的发炎了?
“我想小便。”
“……”兆慕咬嘴唇,“你让我想一下。”
趴着起不来的人怎么解决这方面问题?插尿管?我上哪弄去?
“我急!”汪辉皱着脸,“憋死了!”
“你等我吃完。”兆慕边说边吃罐头,“一分钟,给我一分钟。”
“你他妈混蛋,我都这样了,你再吃,我可尿了。”一张挺俊的脸皱成包子,嘴唇哆嗦的直打尿颤。
“尿吧,尿吧。”兆慕喝汤说,“咸!”
“妈的!”汪辉委屈的想哭。
只觉有一双灵活的手解开自己的腰带,伸进内裤。差异的转脸,正对上兆慕的囧脸,“你干嘛?”
兆慕撇嘴,“你说我干嘛?”说完就掏出汪辉的小弟。
“尿!”兆慕发令。
“我他妈尿哪儿呀?”汪辉觉着兆慕欺负自己。羞红了一张脸。
“有罐头接着呢!”说着将手里的物事撸了两下,汪辉一个没顶住,黄河般泄进空罐头里。
帮汪辉穿好裤子,兆慕嘟囔,“溅了一手。”
“呜……”汪辉哀嚎,若是听不到该多好。
“量真多。”兆慕又说。
“别说了。”汪辉吼。
兆慕拍拍汪辉头顶,“放心吧,我会对你负责的。”语气颇耐人寻味。
“你洗手没有?”汪辉惊恐的睁大眼睛。
“哪有那条件!”兆慕笑。
“子啊,带我走吧!”
兆慕讪笑,抬手想摸摸鼻子,再一愣,改为放下拍拍汪辉肩膀。
“吃罐头!”香喷喷的鱼罐头递到汪辉跟前,“外面下雨了,我洗了手。”
汪辉喝了汤,精神许多。兆慕却没告诉他,这是最后的食物。
在这两天,早已山穷水尽,兆慕想,会不会两人长埋与此?
或者成了野人?
这想法好笑,可兆慕笑不出来,泥石流冲刷了山坡,地势升高,他不知道哪里是回家的路,若是没人来救,以汪辉的伤势恐怕很危险。
低下眼睑,“早知道不该让你来的。”
“傻样,疼得厉害不?”兆慕笑着摸汪辉油腻的短发,“头发都能滴出油了!”又抚上汪辉的脸,“脸上乌漆抹黑,快成野孩子了。”说完就笑,小小的溶洞回应着兆慕空旷的笑声。
“想亲你。”汪辉突然出声打断兆慕的干笑。
兆慕想了一下,问,“会加工资么?”兆慕呈星星眼状。
“不会。”汪辉摇头。
“那算了。”兆慕摆手,然后拨火堆,让烟飘出去。
“会…”汪辉想做一个抚额的动作,无奈难度系数太大。
脑袋一机灵,兆慕噔噔的跑到跟前,用手扭过汪辉的头,一嘴巴印上去,“亲亲你涨工资,摇钱树,快快显灵。”
汪辉心里好笑,嘴里一条滑腻的舌头游来游去,好不快活。
“头让你掰的疼,松手先。”汪辉扭扭脖子,埋怨,“快让你扭断了,过来。”
兆慕贴上去,汪辉笑,“怎么这么乖?”
“你管我?涨工资。”兆慕瞪眼。
这样子竟是十分孩子气讨人喜欢。
汪辉笑着将嘴唇覆上去,舌尖描绘着对方唇瓣的形状,慢慢探进去,兆慕温顺张嘴,让汪辉吸吮自己的舌尖,磨过牙银,牛肉的味道,还有鱼的香味。汪辉咧咧嘴,慢慢挑逗兆慕的舌尖,做出交合时的动作,红晕爬上脸颊,兆慕从汪辉嘴里退出来,抹抹嘴,咽口水。
小心抬手摸摸眼前的面容,汪辉小声说,“我想要了怎么办?”
两人相隔不过几厘米,兆慕的窘迫均落入汪辉眼里,“怎么办?”汪辉坏心眼继续问,声音有些急促。
兆慕觉着溶洞气温越升越高,撇过脸,“还是先养病吧。”
“那…”那等好了之后再来怎么样?
“找到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汪辉皱眉看向声源,几个身穿救援队的人站在洞口,“我们找了你们好久。”
兆慕眼泪直接掉下来,不应该这么矫情的,不过四天过去,真是有些心灰意冷,看到第三个人,心渐渐暖起来。
坐上救护车,兆慕才真正放松下来,汪辉趴在床上睡的香。兆慕靠着车,睡熟了。
“醒了?”陆珥眼眶通红,一看就是哭过的。
兆慕小小的差异陆珥怎么在,手被陆珥牵着,他歉意的笑,“我这不没事么?”说完从病床上起来,“我去看看汪辉。”
“他不在这家医院。”朱磊出现在门口,笑着对兆慕说。
“你没事?”兆慕惊喜道,看着眼前的人,泰然自若,简直比自己还精神。
“不抱一下么?劫后重生?”朱磊笑着张开手臂。穿着乳白色的休闲西装,英挺的身材,俊秀非常,这也许就是女孩儿心里的白马王子?
兆慕承认当时自己眼里泪光闪动,抱着朱磊,才真的感觉到,这一切,都结束了。
“朱磊进来坐么?”陆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兆慕这才觉着失礼,放开朱磊,“曾明熙呢?”
“你旁边的病房。”朱磊噘嘴指指,“也没多大事。”
“兆慕,医生说你应该多休息。”陆珥笑着说,走到两人跟前,“在床上躺着吧,我叫医生给你检查。”
朱磊眼里一丝厉气闪过,转瞬即逝,拍拍兆慕,“你先休息,下午我再来看你,告诉你整件事情。”看过陆珥,朱磊笑的意味不明,朝兆慕眨眨眼,转身离开。
“你们关系不好?”兆慕问。
“你知道我们从高中就是对头。”陆珥淡淡回了句,“那年我追你,他竟然想让我和他在一块儿,可笑!”陆珥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兆慕抿嘴走到床边躺下,屋里空调开的很足,盖上被子,兆慕突然问道,“妈知道这事么?”
“她还以为你出差没回来。”
“哦。”听后,又慢慢睡去。
这一睡,竟是睡到了晚上八点,只觉腹中空阔,房间里没有了陆珥的身影。
窗外华灯初上,繁华一片,夜晚的黑使得心情压抑,兆慕有些茫然。今后生活还是会几年的一成不变么?
“想什么呢?”朱磊打断兆慕的冥想,从身后抱住兆慕,将下巴放在兆慕肩上,声音有些顽皮,“想我?”
兆慕噙着笑,不知为什么轻松许多,转身双手揽着朱磊的脖子,“想你有好东西吃么?”
一口亲在兆慕唇上,“跟我走。”拉起兆慕的手走出病房,拐进旁边一间。
“一个人瞒着我们在这吃啥好吃的?”朱磊大刀阔斧拉着兆慕走进去。
曾明熙一口寿司卡在喉咙里,脸憋的通红,曾明逸递了水,这才算好。
兆慕心想这两人真是冤家。
“兆慕,你没事吧?”曾明逸小跑到兆慕跟前,看前看后,“想去看你,曾明熙不让。”
拍拍大男孩儿肩膀,兆慕笑看曾明熙,“好些了么?”
“能把自助餐吃穷。”曾明熙爽朗的说。
“我们是来讨吃的。”拉着兆慕坐在沙发上,“好多吃的呀!”
三人聚在一块,像在山里的时候,兆慕突然想起汪辉,“汪辉呢?”
“他被家人送去国外。”
“伤的很严重?”兆慕心里咯噔一下,心跳的极快,他说不清自己的情绪,但是他清楚的知道,若是汪辉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一辈子不会安心。
“哪有,他家里人大惊小怪,不过断了三根肋骨。”朱磊摆手,“别担心,过俩月就回来。”
“应该不会回来了,他父亲应该会让他直接接管总部。”曾明熙看着兆慕说道。
“是么!”兆慕往嘴里塞饭,食不知味。
想起山洞里的两天,兆慕竟然觉得那是这段时间最快乐的时候。汪辉嘻皮笑脸的样子,没有正形,还有那个玩笑般的承诺,兆慕心痛,痛自己的优柔寡断。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要给力呀!
世界…
午夜梦回,月夜清冷。
兆慕惊出一身冷汗,翻然坐起,却看到床边站着的人。高大的身影将兆慕笼罩在阴暗处,兆慕抬手过去,与之相握。
“他们说你走了。”
“是要走了。”
“身体没事么?”
“呵呵,若是让你跟我去德国,愿意么?”
“不,我还有……”
“对,你不能离开。”
“别……走。”
“哭什么?别像女孩子一样哭哭涕涕。”
“以后还会见么?”
“若是你在德国,也许可以。”
“抱我。”
“什么?”
“你没听错。”
银盘悬挂,清辉散落映出床上身影,底死缠绵,却最终抵不过离别伤痛。
“还说什么涨工资?”
“哈哈,若你有心努力,不是没有可能。”
“哈!”床上人影翻动,投影在墙上,衬衣的扣子散落一地,没有人回去管它,手抚胸前一点,“别…别碰那里。”声音绮旎,掀起一室潮红。
“我想亲吻你的全身。”埋在兆慕胸前吱唔。
“别说出来。”
“哈哈,不说你怎么会了解我的心意?”吻落在兆慕耳边,发间,准确吻上艳红嘴唇,“我永远,永远不可能从你的世界中走出来。”
双手顺着腰际向下,所极之地,一番情潮火热,“我快融化了。”说罢,启唇将身下人的情热吞下。
“不…哦!”大叫一声,身体自发的在喉间抖动,“值得?”他声音欲带羞赧,却更多的不舍,自己如此幸运,得知此人爱慕。
“都值得!”往事种种浮上心间,了然一笑,答案已在心中。若是能与你同枕共眠,权华名利与我有何干系?
唇线向下,唇红齿白似潘多啦魔盒,诱惑着让人一尝芳泽。
脑里翻腾出那天浴室一幕,一声轰炸,兆慕彻底缴械投降,“进来。”
“等…等一等。”手下动作越发轻柔,生怕伤了兆慕,这心尖上的人。
“快点进来。”抱身下的头,抚上柔软的黑发,“别再让我难堪。”这声音温柔似水,他想,少许的柔情全都给了他。
一声低吼,柔软紧炙,稍停一些,两人微微呻吟。
“很痛?”他耐心问道,生怕他有一丝痛意,伤了自己。
“不…”把兆慕从床上抱起坐在自己健壮有力的腿上,“这个姿势…”兆慕难堪转过头,搂住眼前的强壮身躯。身为男人,当然不喜雌伏在同类身下,可是看着眼前隐忍神情,兆慕觉着丝丝甜意缭绕心间。
“你第一次,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激流涌荡,兆慕似是海里孤舟,只能牢牢搂住眼前人,不然将是支离破碎。
彷佛世间独有对方,外界一切再无联系,天地之间,只有你,值得让我如此失控。
破碎的呻吟从被吻肿的嘴唇发出,换来的是身下人更加有力的动作。濒临高点,兆慕俯身埋在手边臂膀,低吼一声,一泄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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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兆慕。”
“怎么?”兆慕转身看向身后匆匆跑来的曾明熙,“跑这么急做什么?”
“晚上,曾明逸请咱们吃饭。”曾明熙想想好笑,“说要咱们见见他老婆。”
“嚯,小孩儿终于长大了。”兆慕了然笑笑,“要带礼物么?”
“不,人来就成。朱磊晚上的飞机,等他下飞机一块去。”
“好。”兆慕十分开心,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你家里没事么?”曾明熙不确定问道,“陆珥那边没事么?”
说及到此,兆慕神色暗下来,“能有什么事?”拍拍曾明熙肩膀,你只管接待好客人就成。”
离家越近,兆慕走的越来越慢,距离却终究只会越来越短,总会走到家。
“晚上我要去曾明熙那里。”兆慕脱了鞋子对坐在沙发上的陆珥说。
“还知道跟我说一声?”陆珥冷哼一声,“去吧,我在这一个人吃冷饭。”
“你又阴阳怪气的什么?又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陆珥大叫一声,神情狰狞,“又出去跟哪个男人鬼混呀!”
兆慕脸色一白,嘴唇颤抖,“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自己干的好事你问我?”鄙夷撇过兆慕,“变态。”
兆慕站在门口,拳头在身后攥了又攥,“分手吧!”
“分手?你叫我怎么做人?”陆珥抱着臂走到兆慕面前,“自己做的出就不怕别人说。”声音尖锐的刺耳。
兆慕皱眉,冷笑,“你这样有意思么?自己心里边不舒服又得憋着,分手吧,就说我不好。”
“本来就是你的事!真恶心!”
“够了!”兆慕低吼一声,震住了还想说什么的陆珥,“分手吧!别让双方都不好过,是我对不起你。”
“你敢!”涂着艳红的指甲油的手指指着兆慕,“你敢,我就把那事说出去。”
盯着陆珥,兆慕突的笑了,“你去说,尽管去说。却一定要分手。我不想再这样了。”说罢穿上鞋开门离开,身后是陆珥的大吼大叫,兆慕不闻不顾。
陆珥是最无辜的,却是受伤最深的,是自己让她变成这样。兆慕想,若是那天陆珥没有闯进病房,一切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