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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当夜幕初临-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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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对方有著女友,可是,只要不让他看到,也就可以了,他可以当没有这回事。
真的,能够在新年和Clement相聚,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
当然,小祯也是这麽想,二月本是在秋予处居住的,但因为新年的关系,秋予特许他在假期的最後一天,来到父亲的家,於是小祯也因为Clement的到来而雀跃,整晚就是不停地跑来跳去,也不安生坐下吃东西。只是小孩食量小,没一会就趴在一旁砌模型了,只是偶尔蹭过来,要Clement用水果点了巧克力喷泉给他吃。
相对於池仲絺父子的喜悦,Clement只显得沉静,虽然也和池仲絺一起围著矮桌吃著芝士火锅、清酒煮蚬,也很有耐性地为小祯将士多啤梨等水果切片,再染上巧克力,可是很明显的心不在焉,只是和应和池仲絺的话题,脸上虽然挂著笑容,但更显勉强。
可是,以往都是Clement一径地在旁炒热气氛,甚少有要池仲絺想话题的时候,何况池仲絺本来就不是一个会说话的人,於是很自然地,渐渐就沈默下来,Clement只管一径地吃著清酒煮蚬,後来,乾脆就灌著清酒。
池仲絺只是在一旁看著,他当然知道Clement有点问题,可是,他不清楚自己有没有资格去问,贸贸然地,只怕显得唐突、潜越。
两人各怀心思,气氛渐渐沉寂下来,小祯也被感染似地,倦倦地打了呵欠,揉著眼睛,於是Clement就向他招手,说:「来,跟叔叔刷牙,然後睡觉喔。」
小祯立刻上前挽著他的手,又举手偏头说:「睡前故事!」
「好好,要听哪个?」
「唐老鸭!」
「嗯嗯,好,不过不可以听太久,明日还要上学喔。」
「是──!」
池仲絺看著两人渐远的身影,隐没在转角,然後听著厕所传来的漱口声,还有Clement若隐若现,有点俏皮,也有点走调的刷牙歌:「向上刷,向下刷……」
如果可以的话,真想他每天也在这里,每天也唱。
大概是因为有点走调的关系,Clement的歌声其实满可爱的,扁扁的,和平常说话温文尔雅的声音很不相同。
不过,Clement真的没发生甚麽事吧?
他这样担心著,那边Clement已经带小祯进了儿童房,在说唐老鸭的故事。
「哗!不对不对!」
Clement非常投入感情地说著,可是说了不久就被小祯打断:「唐老鸭的声音不是这样的!」
「不是?」Clement疑惑地偏头,问:「那是怎样?」
「很扁很扁的!像鸭子的!」
「哦──」Clement若有所思地想著:「像你爸爸的?」
「……。」小祯认真地想了想:「更像叔叔的!」
「……?」Clement微笑地给了小祯一个问号。
「叔叔刚才唱歌的声音像极了!」
Clement黑线满面,在外的池仲絺听了,也不禁喷笑,於是入内,说:「别为难你的危叔叔了,快点睡吧,明天还要上学。」
「哦──」小祯扁嘴,立刻就拉上被子,盖住了脸,摆出入睡的姿态,对於这个冷面的父亲,他倒是不敢说甚麽。
Clement笑说:「那有人像你这样盖被子的。」说著给小祯拉好被子,露出他的小脸,然後揉揉小祯的发:「Good night。」
「Good night。 Uncle Clement。」软软的童音。
「Say good night to your daddy。」Clement说。
「哦──」小祯拖长了音调,带点鼻音:「Good night; dad。」
「Good night。」池仲絺也说。
於是小祯乖乖地闭上眼。
两个大人彼此看了一眼,也悄悄地为小祯掩上房门离开。

客厅里已是一番新景象,巧克力喷泉、芝士火锅、清酒煮蚬,还有模型都收好了,桌上换了水果,还有啤酒。
Clement看著,松一口气地说:「算你还有点人性。」说著瞟了池仲絺一眼,言谈举止间其实已经将对方视为好友看待。
池仲絺说:「就知道你需要这个。不过清酒太烈,还是啤酒安全点。」说著开了一罐。
「其实清酒和啤酒的度数相差不远。」随即便灌了一口。
「……」池仲絺倒是没说话,默默地吃了一片奇异果。
Clement只是很不经意地瞥了他一眼:「不过清酒比啤酒贵很多就是。」
「……。」良久,池仲絺说:「好吧,你要这样说也可以。」
Clement很随意地耸肩摆手:「OK,我不跟你争辩。」
然後便是一串灌酒和开罐的动作。
池仲絺看著,终於不禁问了:「你发生了甚麽事?」
「也没甚麽,每天也有事发生。」
小心翼翼地:「呃,不太好的事?」
「也算不上好不好,端的要看你怎麽看。」
「呃,就性质而言,比较负面的事?」
「嗯,所有的事,就性质而言都是可敬的。」
於是池仲絺受不了地说:「别这麽襌了,就是不太顺利的事。」
「这也不禅,只是中学是背过的课文,有篇好像是梁启超的,好像是这样子。」Clement淡淡地说,试图转移话题。
池仲絺可是池仲絺却忽然铁了心要问下去:「别跟我说甚麽《敬业与乐业》,我是说,你的问题。」
「哦,」Clement低下头,沉默,好像也真的不想再纠缠下去,然後静静地敍述了他和Gloria之间的事。
听著,池仲絺其实是窃喜的,他知道这样很讨厌,如果是真心喜欢他的话,不是应该为他的失落而难过麽,可他却为失去情敌而高兴,果然,人是自私的,起码他是。
然而,Clement却不知不觉越喝越多,终於,他醉倒了。




当夜幕初临CH24

池仲絺承认,他是故意的,没错,是他主动勾引的。
说甚麽只要看看就可以,其实,只要有机会的话,他还是想偷取更多。
只要不被发现就可以了,当时,他是这样想的。
所以,当他扶著半醉的Clement入房,安顿对方睡下後,看到对方毫无防备的脸,他忽然生出一个从没想过的念头。
吻下去,吻一个男人。
Clement的睫毛如羽扇般浓密纤长,在月色中投下一扇翦影,秀美的唇异常的勾人。
於是,池仲絺真的吻了下去。
Clement很自然地回吻,双手环抱著他。
於是,彼此的吻愈加激烈。
池仲絺承受不了,呼吸不稳。
然後Clement顺势翻身,覆在池仲絺身上,再一次加深这个吻。
池仲絺情不自禁地闭上眼。
Clement在主动吻他,是做梦吧,一定是。
忽然,这吻嘎然而止。
空气一下子冷寂下来。
池仲絺疑惑地张开眼。
他看到对方的眼神,清醒、冷洌。
他的心一下子如同堕下冰渊。
原来,他并不是全醉了的。
彼此就这样,一上一下地凝视著。
然後Clement若有似无地,闪过一抹苦笑,後退。
池仲絺一下子拉著了他,倾身向前,伸手紧紧地环抱著他,不顾一切地吻住他。
Clement没有反应,池仲絺只是锲而不舍地吻著,Clement别开了脸,叹息,轻声地说了一句甚麽,然後猛地抱住了他,解他衣衫。
「是你要我这样的。」
大概是这样子吧,池仲絺也没有认真细听,也不想理解,事已至此,他只想豁出去,在这场镜花水月中捞取一点点馀梦。
是的,是他主动的,是他勾引他的,是他在对方清醒过来的那一瞬,拉他入梦的。
是的,一直都是自己找的。
很痛,当对方进入他时,他只有这种感觉,没有幸福的感觉,有的只是茫然,他真的进入了自己的体内,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他真的在他体内麽?
他不肯定,因为他看不到对方的样子。
他被他翻过身去,在他面前的只有令人窒息的枕头,没有任何润滑与适应,只有纯粹的插入。
对於Clement而言,这只是一场酒後单纯的发泄,带著一点连日来的失落。既然只是发泄,也就没必要前戏,也没必要调情,对象也不重要。
这只是醉後的Clement在进行他一贯徵歌选色的生活而已,在对方再一次接近後,他仅存的清明也不用保留。
所以,翌日,当Clement醒来,面对一床的狼藉,他是宿醉的头痛和一种震惊後的空白。
还有一种想逃离现瑒的仓惶。
一夜情他不是没试过,只是,他还没试过和同性友人发生这种关系。
就像,他绝不可能和张令华一起同理,他也无法想像自己和池仲絺一起。
这完全是打乱了他的处世原则。
他勉强调持镇定地收拾散乱的衣物,为他调好闹钟,他们准备早餐,带小祯上学,一直都有条不紊。
池仲絺是被闹钟吵醒的,醒来,第一个感觉是痛,痛得他就这样僵呆著,煞白了脸,然後,记忆一点点地如潮水浮现,他想起了昨夜的一切,然後,他环视己收拾整理的房间,只感觉到一片空虚。
没有人,很静,他已经不在。
於是他终於缓缓地按停了闹钟,再一次闭上眼睛。




当夜幕初临CH25

接下来的日子,一切如常。
只是Clement没主动找池仲絺了。
其实最近,当彼此熟悉了点後,Clement偶尔也会上池仲絺家聚聚。因为池仲絺不喜欢出门,镇日只想窝在家里,活脱脱就是一个宅男,所以Clement为了迁就对方,也只会约在对方的家里碰面──他和张令华有约定,就是不可以未经对方同意,乱带朋友上来。这当然是张今华为了保障自己的私隐──当你有一个像Clement这样夜生活异常丰富的同屋後,自然也会严谨一点。
那夜後的两日里,却是一点联络也没有。
当然,这也没甚麽的,当小禛不在池仲絺处居住的日子,一星期不见也是常有的事。
可是,这一次,却是发生了那场意外之後。
Clement是刻意不找他的,即使这样他会愧疚,他会心绪不宁。
但是,他不知道如何面对他,一个和他发生了关系的男性朋友。
池仲絺不是随便的人,他对他也没有那门子的心思,何况,那一夜,他是如此粗暴地,对於像池仲絺这种生活平淡如水,一直安稳地过活的人而言,是莫大的打击吧?
他是在逃避。
所以,当他接到秋予的电话时,他一愕,没反应过来,秋予说,他已经两天没上班了,公司打电话来,问他的去向。
她说,她已经找了好些朋友了,都说最近没和池仲絺见过面,想到之前曾看到Clement和他一起出现过,才冒昧来打扰他。
已经连续两天没上班了?
别担心,他安抚著秋予,我先找找,有消息再通知你。
然後,当晚,他来到他曾狼狈逃离的地方。
门锁著,没人应,电话没人听,这些全听秋予说过了,於是他带了开锁师傅来。
照例还是先按门铃,良久,没有回应,只有机械地响著的玲声,於是他向开锁师傅示意,开门。
连串钥匙哗啦啦地响著,Clement在一旁心惊胆战地看著,担心门开後,就是昏倒在地的池仲絺。
然後轻轻地咔声一响,门开了。
没甚麽不堪入目的情景。
Clement小心翼翼地环视房内情况,一切一如他离开的那日,那张便条依然压在茶几下。
他轻吁一口气,付了钱打发开锁师傅,然後慢慢地来到池仲絺房门前。
总是担心会有甚麽发生。
会不会是想不开了?
不会吧,也就是被上了而已。
好吧,是粗鲁了一点。
嗯,也许有点痛。
算了,说不定很痛。
只不过,也不会想不开吧?
一个男人,就有必要这样麽?
连班也不上。
他边想著一些有的没有,杂七杂八的事,胡思乱想著,以减轻自己的精神压力,转眼,就来到了池仲絺房门前。
门关著,他慢慢地推开。




当夜幕初临CH26

已经接近七点,隆冬的太阳总是沉得快。房内的窗户全都关上,街上的声音全被隔绝,很静,一种令人焦躁不安的静。厚重的窗帘被紧密地拉上,一片幽黑,莫明地让人感到不安。空气里弥漫著焗促的,令人窒息的氛围,Clement一刻也不能忍受地立刻调开灯光,唰地一片发白的亮。
Clement一时不能适应似地拿手臂在眼前挡了挡,才微眯了眼慢慢地来到床前,一眼而知,没有人,但Clement仍是象徵性地掀开了被褥。
一片凌乱,和那日离开时没甚麽两样。
一贯修洁整齐的Clement厌恶地皱皱鼻子,立刻掩上,然後顾环四周。
床头柜上散落著一些退热的成药,锡纸被撕开,药粒零落地散在柜上、地上。
但没有人。
看样子是发热了,说不定是伤口没处理好。
想著,Clement焦虑地喊了几声池仲絺的英文名字,但没有回应。
只有自己的声音怪异地回荡著。
果然,房子还是太空荡荡了,他还是不爱寛待自己。
想著,Clement退出了房间,逐一地打开走廊的灯,开始搜寻。
客厅、饭厅、浴室、书房、阳台、儿童房、厨房。
都没有,那日为他准备的粥依然好好地放在饭煲里。
这两天到底有没有人在的?
他不禁咕哝著又一次来到玄关处。
或许已经搬家。
但就因为这件事?
想著,他立刻察觉不对,玄关处没有他的居室鞋。
根据以往同房的经验,池仲絺出门前一直会将居室鞋放在玄关旁的,何况鞋柜上的鞋子也没像少一对。
他还在这房子里,可为甚麽找不到他呢?
想著,他不禁有点发怵。
於是又战战兢兢地,异常仔细地再找一遍。
边找边喊他的名字,房子不大,可回音却实在令人心慌,隔音太好了,他打开所有窗户。
再一次来到主人房,还是不见池仲絺的踪影,正准备著打开窗户,然後,他听到了。
有声音。
很细小的,刮著甚麽的声音。
在寂静的房间里,异常的明显。
Clement一下子凝住了动作,集中细听。
真的,很蒙胧,可是存在,断断续续的。
Clement不能不承认,他怯了,浑身都凉透。
但,还是要面对的。
他逼使自己转过身去,面对房内。
甚麽也没有。
然後,他看到了,房内的一角,有一扇门。
有一片黑影在磨砂玻璃後蠕动。
声音是从那里发出的。
方才精神过份集中,反而没注意到主人房内还有浴室。
Clement凝著脸,抱著早死早超生的念头快步上前,打开门。
是池仲絺!
Clement心里欢呼著,但还没等肾上线素回落到正常水平,刚放下的心又一下跳了嗓子眼上。
他看到了甚麽?!
伏在地上的池仲絺,遍地的玻璃碎片,还有他手上的血!
那些血在Clement眼中简直是猩血得刺痛他的眼,他血液都仿佛冻结了,又似整个人都在热火上沸腾著,立刻冲前夺过他手上的玻璃碎片,脱口而出:「才不过被上了,有必要寻死觅活吗?」
满脑子都是反覆地想著,若是他来迟一步,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被他的无心之举害死了!
他被自己这个差点害死人的念头吓疯,连药布也来不及找,忙乱地撕了衣服为他包紥伤口。
池仲絺只是稍稍睁开眼,瞥了他一眼,便复失去意识。
那个神眼,带著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令Clement忙著包紥的手不禁一顿。
令人窒息的感觉再一次重临。

++++++++
感谢常送我礼物的亲~^^




当夜幕初临CH27

病中的池仲絺昏昏地睡著,本来苍白的唇透著一点燥动的红,两颊反常地挘系愕汶僦丈畋臼瞧椒驳牧称教砹艘凰棵纳�
只是坐在床边的Clement却无此心情欣赏。他只是心事重重地为池仲絺掖好被角,就这样注视对方的睡颜,无声地叹息著。
事情为甚麽会到此地步?
他为甚麽会沦落到借醉强暴友人这景地,到底是为了甚麽?
都是酒醉害人。
甚至,差点差了一条人命。
他又该如何面对池仲絺?
对方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平凡的、性向正常的男人,无端的被一个同性友人强上了,已是难堪。
而且,还自杀了。
说甚麽补偿都是多馀的,这根本就是不能抚平的伤害。
如果对方是如此重视被强上了这种事的话,说甚麽都是空话。
正出神地想著,睡中的池仲絺不安地翻了身,迷蒙地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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