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事 作者:夜升升(晋江2014-06-09完结)-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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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乙拎起书包,“陈正融,算我弱智吧,我都说了非诚勿扰,却还能忍受你一次一次的恶作剧。”
于芳扬恨自己的口无遮拦,一把拉住何乙。
何乙被于芳扬拉住,倍感尴尬。于芳扬眼巴巴的看着何乙,何乙不敢和她对视,她想到自己曾经无意识的闯进对方的生活,而那个始作俑者对于她来说不知所踪,再对上于芳扬坦荡荡的眼神,何乙心里先败下阵来。
陈正融不说话,以同样的目光看着何乙。
何乙挣脱于芳扬的手却没有离开,她坐下,眼泪开始在眼眶打转。
“何乙,你原谅阿融,他有病。”也没有此话一出,吓了何乙一跳。陈正融立刻把眼瞪起来,怒视表姐道,“你才有病!”
何乙上上下下打量陈正融,确认她眼前的这个男人看起来外表健硕,头脑灵活,表达清晰,跟人沟通没有障碍。。。。。。
“这个人怎么会有病?他是我们总经理的二当家,也是公司万千少女少妇的偶像。”何乙把公司对陈正融的私下议论和盘托出。
“停,闭嘴,听我说。”于芳扬制止陈正融想要插话的念头命令他,“陈正融,你,先到一边凉快凉快,你的事儿我跟何乙妹妹说。”就算是将功补过了,刚才把何乙惹恼,接下来最好把她善忽的主动投怀送抱,于芳扬心里的小算盘啪啪作响。
陈正融有些坐不住,原本打算交代事实真相的他此刻有绝佳的机会在眼前,可他不敢开口,甚至不敢听表姐于芳扬说出口。“你正常点行吗,姐!不要跟何乙胡说。”陈正融转向何乙:“你是愿意在这听于芳扬编故事,还是跟我走。”他边说边起身,作势去拉何乙。
何乙坐着没动,前一秒还恨不得把陈正融掐死当场,然后逃离,此刻她很想知道,自己悲催的无疾而终的恋爱们到底遇到了什么克星。于是她静静等着,任陈正融向她伸出手而无动于衷。
“那好,姐,你结账。太晚了你要送何乙回家。”甩下这么句话,陈正融推门出了咖啡店。
“什么人?我也是女人好不好。”于芳扬愤愤的。
只剩下她们两个,整个咖啡厅只有何乙和于芳扬两个顾客,天时地利人不和,真是个诉说秘密的好时机。
何乙太闷,跟于芳扬并不对盘,于芳扬不得不严肃起来,手握半杯咖啡放在唇下,故作矜持假意思考,然后轻叹一声:“从哪里说起呢?”
何乙耸耸肩,表示随意。
于芳扬拿起桌子上一直放着的手机,在里面翻找,少顷,她将手机递到何乙面前。“何乙,看这个。”
何乙结果手机,一张照片赫然在目,照片上是一个躺在床上的瘦弱男子,全是包裹在宽大的病号服里。脸上还算有光彩,自信的笑容看起来几分像陈正融。
“这是谁?”何乙把手机还给于芳扬,根据刚才的对话,她能猜测到这是陈正融,可她又不愿相信病榻上的就是他。
于芳扬一个深呼吸, “哎,若是两年前,我也不会相信陈正融有这个样子。若是现在,我不会相信他曾经是这个样子。话说,他本来是办好了到英国留学的手续,临行前他计划着带女朋友到家里,还在筹划阶段没有跟你提起的时候,一天他给我打电话,说,姐,我这几天浑身没劲儿。我们俩从小长到大,是无话不谈的,他遇事第一个找的人肯定是我。我说你去检查检查啊,这快走了。他说我想让你陪我去。”
何乙心想这姐俩也太亲密了,生病了连自己身边的爸妈都不去讲,还要第一时间告知远在北京的表姐,这正常吗?
“这很正常。”于芳扬仿佛看透何乙的心思,断然给出答案。“他爹在英国,远水解不了近渴,他娘一个人岁数也大了,咱年轻人能解决的问题,不要麻烦老人。”
“哦。”何乙想起自己成天和妈赖在一块儿吵吵闹闹的样子,不好判断孰对孰错。
“检查是我陪他去的,结果出来是一种罕见的肌无力症。”
“啊,”何乙手里的杯子抖了一下,几滴咖啡泼在桌子上。
“陈正融马上决定出去找他爹,他申请的学校一月开学,我记得当时是九月中。这个病有一个逐渐加重的过程,治疗及时恢复良好的话他能赶上一月的开学,即便赶不上,他选择让他老爸承担费用和儿子生病的痛苦。于是他跟他娘说要出去学习一年,屁滚尿流的就走了。他谁也没告诉,他那么骄傲,要是知道我给你看了他生病的照片,肯定会杀了我。”
“屁滚尿流”,想着这个狼狈的形容,何乙将头埋在咖啡杯里。
她愈发感觉到不了解他,却愈发的心疼他。
“你放心,他康复的非常好,大夫说复发的概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主要是保持好心情。还有。。。。。。”
于芳扬的手机响了,是陈正融打来的,陈正融让她立刻带着何乙出去,他在外面的车里等着。于芳扬大为不满,嚷道:“我这还没说完呢。”
“别废话姐,你这次是跟老游一块儿回来的对不对?”
“那不是很正常吗?”
“是。问题是他知道你跟我在一起,现在要过来找你。”
“这有什么问题?”于芳扬握着手机,依旧坐在位子上稳如泰山。
何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看到于芳扬一脸的问号。
陈正融在车子里再也坐不住,他砰的推开咖啡厅的玻璃门,径直走到何乙面前,拉住她的手。“何乙,我们得走了。”
有人走
嗯,力道还是蛮大的。何乙竟然联想到刚才于芳扬说的事,无意识的随着陈正融的手劲儿站起来。
“哎,你不想见你姐夫?”于芳扬伸手去拦。她哪里知道游礼跟何乙有情债在身。
何乙不好说什么,任陈正融拉着走出咖啡厅。几乎是强拉硬拽的将何乙塞进副驾驶的位置。
何乙能感觉到陈正融的力量一如从前,甚至有意思窃喜和安慰。她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嘴角难免还留有笑意。
“你怎么了?于芳扬给你讲了笑话?”陈正融发动车子。
“没有。”何乙闭嘴。
已经到了晚饭的时间,陈正融独自咕咕叫,何乙则喝了一杯咖啡。他们共同决定到南京路一家新开的川菜馆儿去解决晚饭。
其实是陈正融提出来,何乙便附和了。陈正融不去问于芳扬说了什么,但他知道于他,何乙已经卸下了内心的芥蒂。
可以再开始了!
何乙兴冲冲的下了班车,疾步走向办公室。昨晚的好心情一直延续,转眼又被早上的好心情衔接,想不乐都不行了。
周晓数正站在公司的Logo前,看上去情绪低落。
打过招呼,何乙无心询问周晓数的心事,推门而入。
前台小岳像是被弹弓弹到她面前,把她拉到角落嘀咕道:“何乙姐,听说Richard要走了。”
何乙做出吃惊状,随口教训小岳别瞎说。
小岳深觉无趣 ,悻悻然回了座位。
何乙更加快了步伐,同时对周晓数神情没落的站在大门口表示深切同情。
办公室人都到齐了,唯一不太理想的是Lily在,本想单刀直入的问问成小师关于Richard的事情,成小师掌握着外籍员工的派遣合同以及他们的迎来送往,现在Lily在,何乙只好压下好奇,和众人问了早上好后开始工作。
“哎,这事儿也要保密吗?”章保罗突然发声吓了何乙一跳。她正盯着呼呼啦啦涌入的邮件发呆。
“Richard要走也保密吗?外籍合同到期了自然要离开的,工作一交接,任谁都知道了。”章保罗见没人理他,话说的更明。
“保罗,”Lily实在无法忍受,扭头叫她出去谈。
Lily和章保罗一前一后出了办公室。何乙马上趴在成小师办公桌的隔断上问:“真的,合同没到期啊?”
成小师点头示意,迅速瞟了一眼办公室的门,确认Lily确实离开。“Richard的老板的老板换了,一朝天子一朝臣。他自己撤的,据说坡国有个岗位给了他。没正式下文,保密!”成小师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好吧,当你没说当我没听。”
“那还行,Lily发邮件了,有咱们的活儿。自己看。”
何乙扒拉出Lily的邮件一看,果然,她要提前给Richard准备外籍签证注销的一系列事宜,想装不知道也难。
成小师在角落提出自己分析的结果,她认为Richard离开的原因就是他的好大喜功,罗列如下:
好大喜功之一就是对成本控制不够导致每年严重超出预算。
好大喜功之二就是但凡有老板到公司开会,Richard必是高规格接待,以至于让一些朴素的老板浑身不自在。
好大喜功之三,他和周晓数的关系尽人皆知,皆因为他想在任何方面保持优越感,连有美女在侧也想让人羡慕嫉妒恨
此间,她还认为Lily觉得前途未卜,会表现出干什么都没有心思。一些Richard发起的项目很有可能就此搁置,给了大伙偷着乐的机会。
李凉何乙均表示赞同。
章保罗先回来了,明显是霜打了的茄子的表情。李凉怒其不争,直接道:“保罗你脑子少根筋吧?就你这样怎么做HR?”
章保罗蔫蔫的。“我就是缺少在企业的经验,本人又心直口快为人正直......”
成小师暗忖,章保罗的试用期肯定过不了了。
Richard的调函下来已经是一周以后了。这期间何乙忍不住八卦之心,和陈正融提了一下,陈正融一句淡淡的“知道”强行结束了这个话题。
随后陈正融很严肃的提出了一个问题,“何乙,我们现在算不算是亲密关系了?”
何乙说我要想想,认真的想想,你给我一周的时间吧。这个事那么严肃,想一周一点儿也不过分是不是?
陈正融本想说你能不能后天告诉我,大后天是我生日,我想请你见见我妈。但一想到他让何乙糊里糊涂的耽误了两年,他怎么能一周的时间也不给她,于是表示可以,这一周我不跟你见面,让你好好的想。
不见面哪有可能?Lily又在Richard宣布离开后承揽了一个大工程,要何乙忙里偷闲给Richard办一个告别Party,Party的筹划免不了和Richard的直线下级打头碰脸。
这事本应是周晓数牵头,刘泽敏支持才算顺理成章。刘泽敏在面对艰巨工作时一再表示,我们行政就是听指挥的,指哪打哪行,但是Lily你千万别让我指,我搞不清方向。一听说有这么一个盛大的仪式,周晓数就告了病假,还是长期病假,只有成小师知道,周晓数交上来的是一张计划生育相关的假条,Richard特别和成小师交代过,这个事无关他人,只要周晓数的请假不违反公司规定,甚至连Lily也不必透露。成小师藏着秘密实在难受,几句话在她腹腔煎熬着,几次看着李凉欲言又止。
告别Party就定在十月十日,因为成小师策划的长长的两周年庆典还未完成,这个仪式自然被算作两周年庆的一部分,且是最重要的部分。盛大的Party在Richard的老板的老板亲临时掀起一个小□□,席间Richard几度流了泪。
Richard的老板的老板说,新的总经理还暂时不能报道,在这期间,我要亲自坐镇,在ZDB中心和大家一起工作。哗,掌声四起,再看舞台下的管理团队,人人难掩的苦瓜脸。谁不知道这位老板以挑剔著称,他来坐镇,有的受了。
趁着四起的掌声,Lily突然问李凉:“今天好像是谁的生日吧?”
成小师接过话,“我啊,姐姐。”
Lily恍然,抱歉道:“最近太忙,忘了这个茬儿了,今天有酒有气氛,咱们悄悄在这儿庆祝一下得了。”
章保罗偏偏跳出来说不行不行,那哪过瘾,他邀请大家去赶酒吧的午夜场,成小师说顶不住,先行告退。Lily不依不饶将她留下来。其他人也不想负了老板的美意,都留下来坚持。
午夜场选在一家爱尔兰人开的酒吧,那叫一个乱。因为气氛在,大家都比较随意,Lily竟然忘了矜持,喝了2瓶啤酒。随后是群魔乱舞的场面,一干人等都到池子里跳舞,
总是有舞姿出众的从一众庸人中旋转出来,这里也不例外,不肖一刻钟的功夫,一圈人已经主动让出一个场地,中间一人短衣襟小打扮,热辣的扭动着腰肢。灯光暗淡跳跃,但是何乙还是一眼认出这浓妆的舞者正是周晓数。
有狗仔
成小师和章保罗也同时认出了她,反应却是不同。成小师凝神去看周晓数的脸色,心道难不成她请假是个说辞?章保罗一个箭步窜到周晓数身边,连推带搡的将周晓数带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
“你他妈的别管我,你个渣男!”周晓数喝多了,挥舞着双手张牙舞爪欲挠章保罗。
Lily可以不管周晓数,但考虑到章保罗是自己的人,迫不得已上前,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声嘶力竭的喊道:“保罗,你不方便,让我们送晓数回去。”
“谁不方便,他TM的最方便。”周晓数笑着,双手抱着章保罗的头往沙发扶手上撞。
成小师凑上来,在Lily耳边嘀咕道:“老板,保罗是晓数的前男友。。。。。。”
Lily立刻改变了攻击方向,叫嚷着:“这怎么回事儿,你们都知道的事就我不知道,这是公事公事,怎么能瞒着你们老板?”
“是前男友。”李凉补充。“他们两个来公司前早分了,我们也是才知道。”
“行,今儿这事儿我不管,大家先散了。保罗你照顾好晓数。”Lily颇有颓意的挥挥手,叫成小师去结账。
鉴于昨天晚上乱了套,Lily决定无论如何要开一个专项治理的会议,到底什么事要反映到她,什么事可你烂在下属的肚子里,必须要明确。定义要明确,案例要清晰,置身事外的感受让她先是如遭雷劈再是心生愤恨,几乎冲口而出的咆哮马上就要压不住了。再这样下去会毁了她的形象。
专项会议暂定下午,中午正要去吃午饭的时候,Richard老板的老板原来叫尼让,现在叫沃德的那个岗位叫走了Lily。
事发突然,沃德简单讲述了事情经过:
公司总部的公共事务部鉴于目前科技的发达,自媒体的兴起,专门成立了小组在互联网搜索BSB的相关新闻,搜索的关键字段就是BSB三个字母以及中文翻译。以往的成果无非是一些应聘人员对公司的评论,薪资,公司产品的评论。该小组一概视情况删之或保留那些无关紧要的。忽一日,技术小组搜索到一条微博约:“ZDB,呵呵”的博文,短短几个字倒没什么,主要是配了一张图,图中是几张照片。经过公共事务部的鉴别,头版照片属于Richard,旁边周晓数依偎着,貌似一酒店的大堂;以下是二分之一第一张大小的图片,大概是营运经理,IT工程师,居然有陈正融和何乙的照片在右下角的角落,很显然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