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5-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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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啊!』苍咏艺指了指我,也为自己添上一杯茶水。
『美是用来形容女孩子,你好歹说是俊或帅吧!』唉~不管我说了几次,苍咏艺给我的答案永远是...
『谁叫你长的像娘们。』苍咏艺这句话已经堵了我八年,可是我到目前为止也还找不出任何能反驳她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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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结束了皇宫的工作後,我再度的拜别了伍铭全与凌传月,至於婉儿跟卫镇嘛~倒也不用拜别,因为婉儿想我的话,卫镇一定会带著她来找我,所以我也省下了道别的时间。
『师傅,多谢你这八年来的照顾。』我另外得再拜别的人,就是苍咏艺,我离开了她,也等於是满师了,她没有想回去的地方,所以继续的云游,但我却有该回去的地方。
『谢什麽?』苍咏艺扛起她的琉璃棍,一脸笑意的问著。
『谢谢你的照顾。』我不懂她为什麽会这麽问。
『我不觉得我有做什麽事要让你道谢的,今天的一切是你自己努力得来的~而且我也不觉得你这样算跟我拜别,不管以後有什麽事,如果你想~就回到我这,你永远还是我的头号弟子。』苍咏艺抬起了属於她自己的画箱,如同她个性一般潇洒的离去。
望著苍咏艺渐行渐远的身影,我忽然发现了她能被称为一代大师的原因,就因为她什麽都不留,但也什麽都不放弃,永远那麽潇洒快意,我想这是我学不会的一种本能,这应该是专属於她的本能吧!
所以说~徒儿永远比不上师傅,总也是有那麽点道理的。
我驾车走上了归途,是否该称的上是「归途」呢?我也不知道~虽然我曾经是那麽的想回到段寒云身旁,但现下真的要回去了,却还是有些害怕。
不过我心里也已经做了很多的打算,即使段寒云的身旁没有我的容身之处,我也还是会待在段寒云的身旁,因为我能有今天的一切,都是他给我的~而我只想把这一切全都献给他。
熟悉的街道映入眼里,我走到了熟悉的大红门前...曾几何时,这道令我吐嘈到没力的大红门与一旁的大石狮,现下在我的眼里全都是怀念。
我敲了敲门响,不一会儿~就有位老人家前来应门,他是当初为段寒云掌家的管家。
『请问这位姑娘,你找谁呢?』管家一脸疑惑的望著我问。
『请问段盟主在家吗?』我轻声的问著,反正十个人有八个会认为我是女的,我也都习惯了。
『唉~段盟主...不,段公子三年前受了伤,失去了盟主的宝座,现在已经不住在这了。』管家一脸惋惜的说著。
『他还好吗?去哪了?告诉我!』我著急的问著,为什麽?为什麽会发生这样的事?
『段公子三年前搬到了开封,不过我知道的也只限於此,真是非常抱歉。』管家一脸歉意的向我说著,而後便缓缓的将门关上。
开封?如果是开封的话...我马上跳回马车上,快马加鞭的往回奔去,等我!段寒云~你绝对要等我啊!
我忍不住心里的著急,放出飞鸽请求开封府的众人帮忙~由於我前去开封的路程还有半天,马儿却也需要休息,所以我便在一个小镇上的客栈歇息一晚。
然而在客栈的房间里,我怎麽也无法静下心来...我很害怕,我怕我见不到段寒云的面。
我自私的认为,段寒云一定会在原地等我,然而我却没有想到所有的可能性,段寒云是武林盟主,整个武林的险恶也不是能够让一个人作主的程度。
就算段寒云再怎麽憨直无欲,他毕竟也是坐上了人人想要的位子...而且还受了伤,怎麽办?不知道伤严不严重,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吧?
但是如果缺手臂、断腿的,那该怎麽讨生活?以段寒云那种个性,绝对会被别人欺负的死死的...为什麽我要离开?如果我不离开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不对~就算我不离开,我也不能阻止任何事发生,现在我唯一能做的,是找出段寒云、帮助他...对!我只能这样做,现在的我,绝对有能力帮他。
一整晚的时间,我只能想著所有该做的事,然而天一亮~我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带了乾粮後便再度架上马车前往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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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样?查的到吗?』我一到达开封就往开封府跑,也不再去管前门的那些女子了,我现在只想赶快找到段寒云。
『这不太好找,毕竟是三年前的资料,有些都还遗失了。』王朝埋没在书堆中寻找著资料。
『扬晴,你冷静点,一定找的到的。』展昭也在书堆里不停的翻阅著。
『我没办法冷静啊!我出去找。』我根本没办法冷静下来,一想到段寒云,我就没办法冷静,我转身跑出开封府,一户一户的查找著段寒云的下落。
十户、二十户、五十户...一户一户的寻找、询问,我像是发疯似的不停的寻找著。
『扬晴,冷静一点,我陪你找,你别著急。』白玉堂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身後,安抚著我著急的情绪。
『我好害怕...我好怕我见不到他了,我这麽努力就是为了他,如果我没办法见到他,那我....』我控制不了心里害怕的情绪,跌坐到地上。
『可以的,他不会有事的不是吗?他可是武林盟主呢!』白玉堂轻声的安慰著我。
『姐姐,你哪里疼吗?』忽然间,一个幼小的声音与身影出现在我的眼前,我不认识这个小男孩,但我总觉得他跟段寒云有些相似。
『我没事的。』小男孩的出现似乎让我冷静了不少。
『真的没事吗?』小男孩皱著眉,小手抚上我的脸,由於小男孩的身高并不高,所以也只能碰到我的下巴。
『没事,我很好。』我向小男孩笑了笑。
『小鬼,你的家人呢?放你一个在这乱跑很危险的。』白玉堂左看、右看的似乎在寻找著小男孩的家人。
『爹出门上工了,我要送午膳给爹。』小男孩抬起一旁的竹篮笑说著,那竹篮比他还高,看著他提还真有点心惊胆跳的。
『我陪你送去吧!算是谢谢你让我冷静下来了。』我笑笑的望著小男孩,为他把一旁的竹篮提了起来。
『扬晴,你...』白玉堂似乎有些惊讶我的转变。
『没事的,我已经冷静下来了。』我向著白玉堂笑了笑,的确~我再怎麽著急也没用,现下那麽多人在帮我找著段寒云,我没有理由再继续著急的。
『小鬼,叫啥名字啊?』白玉堂跟在小男孩身旁走著,我倒是有点看到二个小鬼头的错觉。
『我不叫小鬼,我叫段玉晴。』段玉晴一脸生气的向著白玉堂说著。
『小鬼就是小鬼,叫个小鬼就生气,小气鬼!』白玉堂倒是跟段玉晴玩了起来,果然我的直觉很准,二个小鬼头啊!
近午的太阳有些烈,可能是长年都窝在画屋里作画,所以我对太阳实在是很没辄...只能尽量走著有阴影凉爽的地方。
不过白玉堂跟段玉晴倒是完全无所谓的样子,没想到~我的体力竟然比小鬼还差,看来我也得反省、反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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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寒云,你快一点好吗?』一道声音响起,引起了我的注意...他在叫谁?段寒云?我听错了吗?
我望著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到了一群正在建筑房舍的工人们,而在其中...有个人肩上扛著比其他人多上一倍的沙袋,而那个人,就是我想找的人-段寒云。
『爹,我帮你送午膳来了。』段玉晴很开心的跑向段寒云。
『玉晴真乖,不过要等等,爹先把这些送上去。』段寒云的身手不减当年,双肩轻动便把沙袋全丢到房舍的上头去了。
『爹吃饭、爹吃饭!对了~姐姐,饭盒!』段玉晴向我招了招手,我则是有些呆愣的走了过去。
『姐姐?玉晴,你又麻烦别人了吗?』段寒云似乎完全没有发现我的存在...不,他应该是无法发现我的存在,他的眼睛...看不见了吗?
『真不好意思,我家的玉晴又麻烦你了。』段寒云微笑的说著,但却看著与我完全不同的方向。
『扬...』白玉堂似乎也发现了事情的真相,但我却捂住了他的嘴不让他说出口。
『哪、哪里。』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归於平淡,忍住了欲泣的情绪。
『嗯?不是彩儿小姐吗?』段寒云有些惊讶的问著。
『爹,不是啦!姐姐比彩儿姐姐还漂亮。』段玉晴在一旁说著。
『原来如此,真是不好意思!』段寒云微笑的向我说著,他的笑容如同我八年前遇上他一样,还是那麽的傻气。
『太阳烈,到一旁先歇著吧!』我扶起段寒云的手,看著他手臂上的伤痕累累,心痛的感觉更让我想痛哭失声。
『劳烦你了。』段寒云任我扶著到一旁坐下,摸索著装著他午膳的竹篮。
『在这。』我打开竹篮,将他的午膳递了过去。
『谢谢。』段寒云向我道了谢後,开始慢慢的吃著午膳。
我眼前的这个人,的确是我记忆中的段寒云...但为什麽会落到这样的地步?是谁?到底是谁做的?
就当我正在想这些问题时...有几道身影忽然的凑到我的眼前。
『瞧瞧,这不是段盟主吗?』为首的大汉,我并不认识他,但我对他的态度很不能接受。
『...』段寒云只是静静的吃著饭,并没有回答的意思。
『看看~这没菜没肉的饭怎麽能让盟主吃呢?』大汉一掌就打掉了段寒云手上的饭碗。
『陈公子,在下已经退下盟主的位子许久,如今只想过安静平淡的日子。』段寒云深吸了口气,他的气势如同八年前一样的冷静惊人。
『不准你欺负我爹。』段玉晴忽然跑到段寒云的身前,用著小小的身子护住段寒云。
『这不就是段小公子吗?』那个姓陈的家伙竟然就靠著自己的蛮力,将段玉晴举了起来。
『放开我!』段玉晴挣扎的说著,小小的手脚不停的踢打著对方。
『放开玉晴!』段寒云著急的说著,但目不视景的状态让他根本不知道对方在何处。
『来啊!来抢啊!』姓陈的家伙竟然就把段玉晴抓在手上,像是东西似的左甩、右甩。
『够了!给我住手!』我的怒气严然已经到达了最高点,我还想说如果他可以先住手,我还能让他死的好看点,看来是不用了。
『你又是谁?』姓陈的家伙一脸不屑的望著我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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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晴公子。』我说出了我的名号,并非刻意不说本名,实在是名号比本名好用百倍啊!
『谁啊?』姓陈的家伙似乎不知道我的存在,不过他身後倒是已经有人知道了,不过不打紧~重点不是在我。
『白玉堂!』我叫声白玉堂的名字。
『我等很久了,我还想你是准备让我再等多久呢?』白玉堂晃了下颈子,折了下手指,一副兴趣十足的模样。
『让他嚐嚐生不如死的感觉吧!』我冷笑的说著,别说我伟大,凭著我跟五鼠们的交情,要唤他们帮我做事还不简单吗?
『可以再更严重一点点吗?』白玉堂转头向我问著。
『随你,只是要玩命的话,拖出开封府的管辖。』我知道白玉堂的意思,不过要宰了这个家伙的话,也不好增加开封府的困扰,所以拖出管辖就好了。
『小意思!』白玉堂忽然飞身一踢,那名姓陈的大汉便随著他的腿劲飞了出去,而在他手上的段玉晴也毫发无损的被救了下来。
『交给你啦!大爷我扁人去啦!』白玉堂将段玉晴交给我,撩起了袖子,一路的追打那群人,我才不管那群人会怎样,反正玩死了我还有皇帝撑著,套句白玉堂的话「本大爷没在怕的」。
『害怕吗?』我笑望著怀里的段玉晴问著,难怪我总觉得段玉晴很像段寒云,原来真的是他的儿子。
『姐姐,白哥哥好厉害!可以叫他叫我武功吗?』段玉晴一脸兴奋的向我问著。
『可是我觉得你爹更厉害呢!』我老实的说著,其实段寒云的武艺如何我也不是很清楚,但在我心里,他就是最强、最厉害的存在。
『请问你到底是?』由於我先前亮出了寒晴公子的名号,我还以为段寒云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不过我也早该想到,他没有那麽聪明!唉~
『我送你们回去吧。』我一手抱著段玉晴,一手捥著段寒云走著。
『喂!段寒云,下午...』见我们准备离去,竟然还有个不怕死的人敢在我面前直呼段寒云的名字,不过被我一瞪,他便很自然的缩了回去。
『对了!我下午还有工作!』段寒云像是想到什麽似的,硬要往回走。
『不用了,这种工作不适合你,我帮你找更合适的工作。』我笑著向段寒云说著,然後再向著後头的人瞪了一眼,很自然的,没人敢再出声阻止我们的离去。
在段玉晴的指引下,我走到了巷子里的一处民房,有点破旧...我推开了门,小心翼翼的扶著段寒云进到屋里,才刚一进门,就发现了让我惊讶的事实。
当初,我曾为了段寒云与段夫人画过一幅画像,而在八年前交给了杜元声送出去,在八年後的这间破房子里,我又看到它的出现。
『这是?』我有些忘情的走向画像,当年的风字仍清晰可见,画即使有些被岁月染黄,却丝毫不减当年的美丽。
『那是爹最重要的画,不可以碰哦!』段玉晴一边收拾著竹篮,一边向我说著。
『好漂亮的画像。』虽然是出自我的手,但当年的我一点也不懂所谓画的意境,现在的我却看的很清楚,原来在当时,我就已经把段寒云看的这麽重要了,为什麽我一点也不知道呢?
『那画是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送的,八年前我母亲因为维持家风的关系,把他赶走了...』段寒云缓缓起身,摸索似的往画像的方向走去。
『他是我第一个遇到的神仙,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仙子...虽然他讨厌人,却经常为人著想,他很会画画,画出来的作品在我眼里都是奇迹。』段寒云的手轻抚上画像,一脸幸福似的说著。
『他最喜欢颜色美丽的颜料石,可是在我的眼里,他却是比颜料石更美丽的存在。』
『那你为什麽让他走了?』我忍著欲泣的情绪,让自己的的音调不至於走音。
『我也不想让他走,可是他说了完成梦想之後就会回到我的身边,为了他~我愿意等,不管是十年、二十年都好,我愿意等。』段寒云转过头,望著我认真的说著。
『不过我却在三年前失去了盟主的位子,现在的我已经配不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