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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重生宠妃 作者:久岚(晋江金牌推荐vip2015.2.15完结)-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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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也早早歇着了,她躺在床上,盯着浅青色的蚊帐发呆。

    倾云阁对她来说,还真是冷清,虽然原本是早就惯了的,可没有孩子,没有赵佑棠,这宫里寂寥的更什么似的,到得夜深,像是空无一人,她慢慢闭上眼睛。

    第二日,钟嬷嬷唤了她起来。

    冯怜容还是似梦非梦,见到钟嬷嬷的样貌,仍是分不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只伸手让珠兰穿衣服。

    钟嬷嬷在旁边看着,心疼道:“主子真是瘦,还是得多吃点儿呢,便是不得宠,人还是要活下去的不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若是旁的,自是要坚强不息,可宠爱,真是与青山有关?

    女人年纪越大,该是越无望罢?

    想来前世,她也是这般想的,越来越是消沉,饭也吃不香,睡也睡不好,耳边不时听着他如何宠爱旁人,那是锥心的疼痛,他也与她有过肌肤之亲,也曾缠绵过,可他那么绝情,后来再也没有见她。

    冯怜容看着镜中自己,堵的心口直痛。

    别说那会儿她没有得宠便是这等难受,更何况还得宠过?

    她当真要去瞧一瞧?

    钟嬷嬷道:“主子要是不去,也罢了。”

    不过是宫里可有可无的人,去不去,皇后根本不在乎,说到底,谁又会在乎,只她们这些奴婢而已。

    冯怜容却站起来:“走罢。”

    她微微昂起头,脸色平静。

    屋外的太阳刚刚升起,光辉落在她脸上,照的她睫毛都微微发亮。

    钟嬷嬷瞧一眼,忽然发现,这等神情她好似从来不曾见过,不像以前,冯怜容总是垂着头,不似现在这般自信淡然,她浑身的气度不太一样了。

    冯怜容往坤宁宫而去。

    现在的坤宁宫还是方嫣在住着。

    路上遇到孙秀,孙秀笑着道:“你病好了?本来以为你今儿不出来呢。”

    “好了,该请安的还是得请安呀。”冯怜容也笑笑。

    孙秀目光一闪,总觉得冯怜容哪儿不对。

    哦,她没有称呼她婕妤娘娘。

    她语气里竟然是同等的。

    但孙秀也不以为然,不过差了一个位份,便是自己高一些又如何,总也是不得宠的,要说宫里便属那两个最入得皇上的眼,就是不知陈昭仪会生个男孩还是女孩出来,若是男孩,将来可是有好戏看呢。

    她总是能自得其乐。

    不知不觉,就到坤宁宫。

    冯怜容远远看见仪门,刚要进去,衣袖却被孙秀一把拉住,悄声道:“看,皇上竟来了呢。”

    远处,赵佑棠果真来了,他尚且年轻,与当年的太子一般无二,冯怜容的呼吸不由得都停住。

    孙秀道:“莫要发呆,快些走罢。”

    可冯怜容的脚却抬不起来,只因她不止看到赵佑棠,还看到他身边的苏琴,她穿着一袭雪青色银绣兰花的裙衫,衬得气质越发清冷,如高空上的流云一般。

    赵佑棠侧头瞧着她,嘴角带着淡淡笑意。

    那是一种极深的欣赏。

    他身后还跟着陈昭仪。

    陈昭仪与苏琴又不一样,模样是个可人儿,笑起来分外甜美,眉眼弯弯,不过她虽然现有身孕,比起苏琴受得宠爱,还是差一些。

    冯怜容目光从她二人脸上掠过,又重新回到赵佑棠的身上。

    这一幕,她原先何尝不曾见过?

    可自己那时落魄,见到他,只知垂着头,不敢有一丝的冒犯,到得后来,更是不用提了,她深知自己再也不会有机会,她爱着他,却没有去争取过。

    是啊,一丝一毫都不曾有!

    若是当初,她不是这样,又会如何呢?

    哪怕只叫他看见自己最美的时候。

    为何她没有这等勇气?

    想起前世重重,再见到他,冯怜容不由得痴了。

    直到赵佑棠立在她面前,孙秀急得扯她袖子,她才回过神。

    她微微抬起头,看向赵佑棠。

    她也尚且年轻,眉目温婉,身着一袭丁香红的裙衫,只身材纤细瘦长,迎风欲倒,却是一副风流花姿。

    赵佑棠一时竟认不出,又见她双目璀璨,堪比星辰,其中情谊绵绵,好似他二人乃千古佳侣,她前来寻之,他心头忽地一动,转眸间,已想起她原是冯怜容,当年那个分外胆小的贵人。

    “冯良媛?”他目中露出几分温柔,“听说你病着,已是好了?”

    他面上的冷冰消瓦解。

    冯怜容百感交集,原来他还是记得她的!

    她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晶莹的泪珠顺着面颊滚落到枕上,滑入绣有大红牡丹纹的被子里,赵佑棠坐在床前,满脸胡茬。

    他已经守着她九日了,可她一点儿也没有醒转的征兆。

    严正看着极为着急,赵佑棠这样子已经好几日了,谁也劝不了,他跪在地上恳求道:“皇上再这样下去,只怕等不到娘娘,皇上自个儿就要病了。皇上您得多歇息会儿,多吃点儿东西啊!皇上这样,不知道多少人担心,皇上,整个景国还需要皇上啊,皇上如何能病了?”

    赵佑棠淡淡笑了笑:“病了倒好了,不用这样看着她。”

    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不用那么清醒。

    不用日日期待她可以醒过来。

    不用怕她死,不用怕自己再也见不到她。

    不用怕将来孤寂的一生。

    不用怕这些。

    他从来没有这样怕过。

    每个黑夜都叫他恐惧,深怕这一天过去,她会沉睡的更深,深的听不到他在叫她,深的,睡得更是香甜。

    她面上并无痛苦,分外的平静,她……

    赵佑棠又往她看去,却忽然见到她面上湿漉漉一片。

    “阿容!”他声音免不了颤抖,“阿容,你哭了?”

    严正吓一跳,只当赵佑棠是急得疯了,可站起来一看,他却不是胡说,冯怜容真的是在哭。

    严正欣喜若狂:“皇上,娘娘有救了,奴婢这就去请金太医!”

    他拔腿就跑。

    赵佑棠摇着冯怜容的肩膀:“阿容,你快醒来!是不是梦里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朕一定给你出气,容容?你听到没有?”

    可冯怜容只是哭,并没有反映。

    赵佑棠摇得一会儿,面色忽然狰狞起来,伸手掐住她脖子道:“冯怜容,你再不醒来,以后也不要醒来了!朕跟你一起死了算了!”

章节目录 第148章 一世一一双人

    他的声音好像雷霆般在她耳边炸开。

    冯怜容只觉自己要死了,呼吸都透不过来,好像有一双手扼住了她的喉咙,要把她的命取走一般。

    “皇,皇上……”

    她拼尽全力的张开嘴唇,吐出几个字。

    赵佑棠的手猛地顿住了。

    “容容?”他抱起她,伸手拍拍她脸颊,“刚才,是不是你?”

    他的身体其实也到了崩溃的边缘,有时候会出现幻觉,所以冯怜容突然出声,他虽是惊喜,却也不太相信。

    冯怜容慢慢睁开眼睛,看到一张削瘦的脸,眼窝深陷,面色青白,可是五官仍是那样俊美,丝毫挑不出瑕疵。

    她以为仍在梦中,暗道,怎么他变成这样了?这又是哪一年的事情?

    看她一双妙目盯着自己,一脸茫然,赵佑棠气不打一处来,骂道:“冯怜容,你是不是傻了?连朕都认不出来?你活该躺这么几天,竟然敢私自出去,怎么没把你摔死!”

    他说出的话如此恶毒。

    那是气成什么样了?

    冯怜容看他眼里怒火旺盛,才记起此前的事情,她为双生女一事生气,去云中亭散心,结果遇到大雨,马儿受惊,她从车厢里摔下来。

    后来发生什么,她一点儿也不记得了。

    难道如他所说,她昏迷了几日?

    “皇上。”她忙伸手抱住他,“妾身叫皇上担心了,是妾身的错,皇上是不是没睡好,没好好吃饭……”她说着就哭起来,终于明白他为何憔悴如斯。

    她身在梦中不觉痛苦,他却度日如年,难怪他那么生气。

    若是换做他,她定然也要活不下去的。

    看她梨花带雨,把脸埋在他怀里哭个不止,赵佑棠目光又柔和下来,只这几天的怨气还是发泄不出,仍是恨得想揍冯怜容一顿。

    这会儿严正领着金太医来了,随后跟着的还有三个孩子。

    “娘您总算醒了。”赵徽妍头一个就扑上去,抱着冯怜容的胳膊嚎啕大哭,“女儿还当娘醒不过来,每晚都做噩梦,娘,你这回可不能再晕了!”

    往日里不觉得,天天与冯怜容在一处,有时还嫌她管得多,可现在才知,有些事是没有征兆的,说发生就发生了。

    她不知道多怕失去母亲,父亲又沉浸在痛苦中,要不是还有哥哥,叔婶等人安慰,不知道怎么熬过去。

    冯怜容也哭,抱着她道:“是娘不对,以后再不这样了。”

    赵承衍与赵承谟也红了眼睛,立在床前,看着冯怜容的目光满是欣慰,以及后怕,总算这一劫是过去了。

    赵承衍道:“孩儿与三弟去庙里求了签,便是说上签呢,果然娘就醒了。”

    “来,都给娘抱抱。”冯怜容招手。

    三人一窝蜂的钻在她怀里。

    不过个个都大了,她的胸膛没那么宽广,赵承谟靠一靠便让出来,只让赵徽妍整个人赖在冯怜容怀里不走。

    金太医要把脉,她也坐着不动。

    只冯怜容醒了,自然便不会有事,金太医开了些养身体的方子便告辞了。

    赵佑棠这期间却是没发话,脸阴沉的立在那里。

    三个孩子也感觉到了,见冯怜容没事儿,心知父亲母亲定然有话说,与冯怜容讲几句,就乖巧的走了。

    钟嬷嬷与宝兰珠兰在远处看着,各自抹了抹眼睛,也不敢靠近过来。

    屋里便又只剩他们二人。

    冯怜容柔声道:“皇上饿不饿,要不要吃些东西?”

    赵佑棠冷声道:“该要吃的不是你?”

    “妾身不急。”冯怜容道,“妾身躺着不动能有多劳累,倒是皇上,”她支起身子,想要下床,赵佑棠站得有些远,她碰不到他。

    可到底几日没动,浑身软绵绵的,她十分费劲,只得抬头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赵佑棠板着脸过来,一推她:“乱动什么,还不知道歇着!”

    冯怜容轻呼一声,露出痛苦之色。

    赵佑棠又被吓到了:“怎么,头又疼了?”

    “皇上这么推妾身。”她微微皱眉。

    “朕……”赵佑棠现在内心非常复杂,怨恨她为个不必要的人差点丢了命,又欣喜她能醒过来,故而对冯怜容是又爱又恨,恨得牙痒痒的,又想抱她在怀里好好疼爱一番,又想抓着她狠狠抽两下屁股。

    故而他说不出的心烦。

    冯怜容两只手却环抱上来,诚心诚意道:“皇上,妾身错了,妾身知错,以后再不会做这些傻事!”

    赵佑棠垂眸看她,挑眉道:“你知道哪里错?”

    “知道。”冯怜容伸手摸摸他的脸,好似呓语般的道,“皇上,妾身虽然昏迷不醒,可是妾身见着皇上了呢。”

    “见朕?”

    “是啊,在梦里,可说是梦,又不像是。”冯怜容道,“总是很长的梦,好像妾身一辈子都在里面了,只是并不欢快。”

    “哦?”赵佑棠想到她的眼泪,询问道,“梦里朕欺负你不成?”

    “可不是!”说到前世,冯怜容那是一腔的苦,“皇上有好几个宠妃,妾身在宫里,不过是良媛罢了,便是到死也是呢。”

    “不可能!什么乱七八糟的梦,朕怎会如此待你?你……”他顿一顿,气愤的说道,“整天脑子里都不知道想什么,就说这事儿,你为个双生女生气,至于吗?朕在你眼里,就是这等好色之人?”

    他一下子问了出来。

    若是往常,她怕是不敢置评,可现在,她并不想隐瞒,就是因为她从不敢说,所以才有了这次误会。

    冯怜容正经道:“妾身是这么想的,故而才会生气,怕皇上喜欢她们,虽说她们身份低微,可毕竟也是女子,莫说别的,便妾身是女子,也由不得被吸引,所以妾身害怕。”

    她第一次说了大实话。

    赵佑棠盯着她瞧了瞧,忽地笑道:“怎么,不闹别扭了?你这性子,真当朕不知?”

    冯怜容道:“皇上知?”

    “怎会不知。”不过是个小醋坛子,只埋在心里的醋从不敢泼出来罢了。

    赵佑棠嘴角带着笑意问:“除了这个,没别的了?”

    冯怜容一怔。

    自然是有的,在梦里,她已然明白自己的心,她这两世,不求别的,只求他的喜欢,只如今,这心似乎也越来越大,她已容不下他还有旁的女人。

    若真到那一天,她不知道自己会如何难过。

    可是,这话真能说吗?

    一生一世一双人,是她可以向皇上所求的事情吗?

    她心头沉甸甸的,这是她心底最深的愿望,从来不曾也不敢去想,哪怕是当了皇后,她怕赵佑棠会为此不喜她,会为此破坏了他们二人的关系。

    她只能缩着脑袋,不叫自己有这样的盼望。

    只是,人生还长着呢,他们还有好些日子要度过,或许有一日,他又会添了许许多多的妃嫔,或许那日,她早已人老珠黄。

    或许……

    或许,她已经不在乎了罢?

    便是想着这些,她觉得自己可以忍耐,谁想到一个双生女就叫她忍耐不了。

    她不知是错是对。

    她的眼睛慢慢湿润了,两只手握在一起,好像在握着自己的心脏。

    赵佑棠看着她,见她这等痛苦的挣扎,伸手扶住她脑袋往怀里一按:“说你傻,便是真的傻,你我夫妻多年,又有什么不好说的?你不过想朕只喜欢你一个罢了。”

    冯怜容脑袋里轰隆一声,他怎么知道的如此清楚?

    她的脸颊烧起来,可听他语气如此宠溺,不像是追究的意思,她大着胆子微微把脑袋抬起来问:“皇上,不怪妾身?”

    怪什么啊,一早就知道的事,再说哪个女人没点儿醋心呢,不过得看男人愿不愿意罢了。

    赵佑棠叹口气:“瞧你笨头笨脑的,当真是叫人心烦,你说说,你会什么,琴棋书画没有精通的,哪里像个大家闺秀?也就朕受得了你。”

    突然就嫌弃起她来了,他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

    冯怜容扁着嘴道:“还说不怪……”

    他挑眉。

    “妾身本来就笨,皇上又不是不知,说什么受得了。”她眼睛忽然睁大了,眸中焕发出逼人的光彩,抱住赵佑棠的胳膊道,“皇上,你答应妾身了啊?”

    “答应什么?不过受得了你而已。”

    “不是啊,刚才不是说只喜欢妾身一个的。”

    “那是你自己希望的好不好?”

    “不是啊,明明皇上知道妾身的意思,皇上说受得了的。”冯怜容看他温和下来,立时就得寸进尺。

    直到钟嬷嬷端了清淡的米粥来,还在时不时的问一句。

    可赵佑棠却不理她了,听而不闻。

    两个人一起吃了顿饭。

    冯怜容虽然没得到确切的答案,可经此一事,她已然明白他的心意,只恨自己笨拙,不相信他,这些年真是白白得了他的宠爱。

    以后还得再给他多生几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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