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女庶嫁 作者:奚别离(晋江金推2014.01.02正文完结)-第2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如婳看着自家娘亲的眼神,突然也感觉到了一点寒意,吓得眼泪缩了回去,这才想起刚刚冲进来的时候似乎看到了衣帽上的许婆子,心里一缩,嗫嚅着:“那,娘亲,我先去换衣服了。”
薛氏看她慌张的样子,也失了教训她的性质:“罢了,以后别再作这种落人口实的事情,你以为你偷着找许家的把给你大姐姐的衣料换了陈布,我就不知道么?老太君就不知道么?弄巧成拙了还不是让人家得了好处去!”
如筝吓得忙不迭点头:“女儿明白了,女儿以后不敢瞒着娘亲办事了。”
薛氏面色这才缓和下来:“你明白就好,如今对付她们不是最要紧的事,心思多往正事上想想,你祖母属意你大姐姐嫁入国公府,你若是想要这门亲事,只有从苏二身上着手,你懂么?”
如婳点点头,略带挫败地说道:“可……子澈哥哥他对我……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属意于我,他似乎对谁都是一样……”说到此处,她神色突然一变:
“母亲,上次春日宴,子澈哥哥他似乎……似乎对如筝特别上心,眼睛一直追着她看!”
薛氏听了神色一变,马上又说到:“此话你还对谁说过?”
如婳摇摇头:“没有了,也是母亲刚刚说起,女儿才想到的。”
薛氏叹道:“若是他自己对那丫头上了心,可就不好办了……”随即又正色到:“这件事你不可再对任何人提起,母亲自有安排,你只要多和苏百川接触,尽量博得他的好感即可。”
如婳嗫嚅着:“母亲……”
薛氏看到她露出小女儿态,笑了笑:“放心,娘亲定让你称心如意便是。”
如筝和如书在沁园门口分开,约好辰时三刻一起出府游玩,看着如书一边走一边开心赏玩自己给的镯子,如筝心里一阵心酸:母亲,为了给我和柏儿铺路,您给我的最后一点念想也……还好,是落到了书儿手里。
她叹了口气,回身从浣纱手里要过放着红珊瑚首饰的妆盒,转身走进了沁园。
如筝婉拒了崔妈妈给自己选的月白色绣大朵牡丹的对襟小袄,还是穿着请安的那身衣服,重新梳了个简单雅致的垂鬟分肖头,也不施粉,只是淡淡扫了点胭脂点了唇,便打开老太君给的妆盒,选了一件黄豆大小红珊瑚珠子的手链带上,又把第一层放着的一支红珊瑚梅花簪拿出来赏玩。
刚刚在老太君屋里时,她就一眼搭上了这支簪子,整个簪子都是以一支红珊瑚依势雕成,簪身顺着珊瑚的长势打磨成了梅枝的样子。簪头则雕成了一束七八朵盛开的红梅。
如筝细细把玩着这支簪子,前世今生,她最爱的便是梅花,屋里的器物,衣服的花样都最爱用各色梅花图,连喜欢的香都是有几分梅花香味的沉水香,如今看到这样惟妙惟肖的梅花簪,简直是爱不释手。
她轻轻把簪子戴在发髻底端,在水银镜里细细看自己的容颜,她虽然没有如婳的明艳,也没有如书的精致,却有自己浑然天成的一股清丽姿态,老太君曾经说过,如筝不是这府里最美的小姐,却是最有大家闺秀气质的小姐,让人一见忘俗,前世的自己也有一支赤金的梅花簪子,也常常这样带了揽镜自照,从开始的孤芳自赏,到后来身边出现另外一双赞许的眼睛……
想到这里,如筝似乎从镜子里又看到了那双星眸,那是……
如筝“嚯”地站起身,对着镜子冷笑:林如筝啊林如筝,事到如今你居然还想着前世之情……
少顷,她又颓然坐下,她分不清自己怀念的究竟是那个曾经伤害自己至深的人,还是前世的那种感觉……那情窦初开时的心动,两情缱绻时的迷恋,如今因着一支簪子,一股脑浮上心头。
如筝攥紧了拳头,站起身,唇边带着一个凄凉的微笑:今世的自己,心已冷,情已灭,这些心情,再也不是她林如筝能够享受的到的了。
前世那个温柔糊涂痴情的侯府嫡女,已经化身为复仇的修罗,今世怕是注定要孑然一身了。
她对镜枯坐良久,终于起身,扶了扶头上的簪子,又换上了那个得体而虚假的笑容,向着门外五月和暖的阳光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依旧过渡,下章重要内容,多谢支持!
30端阳(四)
带着浣纱在二门上和如书见了面,姊妹俩说说笑笑地乘车到了侯府大门口,小心地带了帷帽,沿着热闹的乌衣巷,向着游览的目的地上原走去。
按照传统,在端阳节这天,无论是小门小户的女子,还是世家大族的闺秀,都要从家门口便开始步行,一路走到上原,而世家大族的姑娘们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在到达有五城兵马司巡逻的上原之前,一般都会用帷帽隐藏起自己的相貌和身姿,宽宽的帽檐下,轻绫纱制成的帷幕把女孩子从头到小腿全部笼罩在内,但当清风吹起时,轻纱帖在姑娘身上勾勒出的轮廓反而更加诱人,乌衣巷里,各大世家的小姐们,一年中难得这样自在,都早早出了门,和百姓家素面布裙的女孩子们一起,汇成无比美丽的河流,流向全城男子心中的圣地——上原。
如筝和如书也一路游览着风景,慢慢走到了上原,一路花红柳绿的盛景,加上如书叽叽喳喳地声音,让如筝刚刚阴郁的心情也消散了大半。
到了上原,大家的女子们也都摘下帷帽,看上去和平民家的女孩子一样,年轻,美丽,如春花春水,点缀着今日的京城。
上原,说是盛水河畔的上原高地,实际上远不仅限于此,因端阳节上原游的缘故,上原和周边的几条街道早已被各种摊贩包围,京城的青年人们,便在这一年唯一一天可以放肆无拘无束的日子里尽情玩乐,即使是和萍水相逢的异性结伴游览,也不会为人诟病,也正因如此,每年的上原游之后,都是京城冰人们最忙碌的日子,但这样美丽的邂逅,从来都不属于世家大族的女子,除非她们能豁出所有的名声地位和财富,只为了一见钟情四个字,而远遁天涯。
如筝冷眼看着周围或羞涩,或期盼的目光,依稀记起前世的自己也是这般,在人群中上下梭巡,望穿秋水般地想要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待真的看到了,又不知该如何上前搭讪,冷淡了,怕人家误会自己骄矜无情,太热情,又怕端方的他以为自己闺德欠奉,这种矛盾负复杂的心情,今生恐怕不会再体会到了吧……如筝这样想着,唇边浮起一个很好看,也很凉薄的微笑。
好矛盾!好复杂啊!
如婳望着前方那个熟悉的身影,几乎把手里的帕子揪的脱了丝,最后还是心一横,拉了结伴而来的如棋走上前去,装作偶遇的样子,轻轻一福身:“苏世兄万福,好巧。”
口中说着好巧,心里却暗自庆幸自己有个八面玲珑的母亲,早早便派人等在国公府门口,将苏百川的行程通报了自己,才促成了这次茫茫人海中的“偶遇”。
苏百川看见如婳,没有过多意外之喜,却也温雅一笑:“好巧,林世妹也来了。”
如婳缠着苏百川说说笑笑,如棋则安心地作着背景,如婳说了一路上看过来很好的杨柳,夸了苏百川手上的折扇,苏百川却只是淡淡的应了,好似浑然不觉如婳想向自己讨要折扇的心思。
能说的都说了,如婳沉默片刻,正在搜索枯肠该如何打开局面,苏百川却微笑着开了口:“世妹……”
如婳心里一喜,笑着应了,苏百川却似犹豫了一下,到:“如筝世妹今日没有与你们同行么?”
听了他的话,如婳心里一紧,随即涌上的是浓浓的酸意,面上却极力克制着:“长姊出来的早些,想必是和四妹妹同行了,怎么,世兄有事找她?”
苏百川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是啊,自己是有事么?应该不是,那为何要急着找她,以至于向明显对自己有好感的如婳问她的去向呢,这与他一向对世家女子既不亲近也不得罪的原则差的太远了……
是因为她屡次对自己表现冷淡么?还是她那一曲《山河庆》太过惊艳,亦或者是家里长辈时不时向自己暗示的,她可能会是自己将来的妻子?
他不知道究竟是不是这些原因在作怪,只是很强烈地想要接近她,于男女之情上一向不在意的他,乍遇到这种情形,只能归结为一个词“前世姻缘”。
如婳看他目光迷离,默然不语,心里的酸楚发酵成了抽痛,她上前一步,福了福:“世兄若是无事,小妹先告退了。”
说完,她抬起头,盈盈大眼看着苏百川,委屈不甘夹杂着嫉妒,让她的笑有些僵硬,眼底也浮上了泪意。
她希望苏百川能出言挽留自己,至少要提出送自己一程,谁知苏百川只是淡淡一笑:“好,世妹路上小心。”
如婳勉强笑了一下,转身快步离去,心里万分不甘的她,无意中看到前方路上一块小石头,苦笑着横心踩了上去,不出意外地在如棋的尖叫声中滚在了地上,不知是脚腕上还是心里的疼痛,勾出她成串的眼泪……
如筝和如书沿着上原慢慢游览着,时不时遇到结伴而行的年轻男女,如书都会兴致勃勃地偷偷瞟上几眼,偶尔遇到百姓家的孩子,略大胆些十指相扣说笑着走过,如书还要替他们不好意思一下,脸颊飞上两片红云。
如筝看着她,好似看到了前世的自己,有一点好笑,一点怜爱,还有淡淡的落寞。
行至上原的尽头,热闹的集市吸引了如书的目光,深宅大院里长大的她们,哪里见过这样的烟火红尘,如书当下两眼放光:“姐姐,咱们去那里顽一下可好?”
如筝还没说话,旁边的跟着的雪茉面色一变,偷偷拉了拉如书的衣袖:“小姐,姨娘嘱咐了,让你游览了上原就回府,不让到处乱逛的!”
如书白了她一眼:“胆小的丫头,光天化日之下,能有什么危险,再说今日不还有五城兵马司的巡逻么?怕什么!”说着又转向如筝:“哦?大姐姐~”
如筝本不想此次游览节外生枝,却也禁不住如书小猫一样祈求的眼神,只得笑到:“哎,没办法,我丑话说在前头,跟紧了我不可走散,戴好帏帽略逛一圈就回,可答应?”
如书笑着点点头:“答应,大姐姐最好了!”
如此,姐妹俩便在浣纱和雪茉忧心地目光下,带了帏冒,向着集市走去。
一路上,如书也不吵闹,也不缠着如筝买东西,只是瞪大了一双眼贪婪地看着,如筝虽看不见她的眼神,却从她左顾右盼的身姿和轻快的步伐中看出,她当真是十分快意,想想她身为庶女,较之自己更少了许多出来游玩的机会,怜意顿起,陪着她渐渐逛到热闹的地方去了。
如筝正陪着如书流连于一个买面具的摊位,忽听旁边一阵喧哗,本也没在意,没想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闯入耳中:“我多管闲事?此少年的母亲是我的病人,久卧病塌,他家中本就困苦至极,在这里摆摊子做点小买卖,你还要拿了东西不给钱?你不要太无赖哦!”
如筝心里一动,寻声望去,此时如书也被声音吸引,往那边看了一眼,小声说道:“大姐,是叶先生啊!”
如筝点点头,看着叶济世似乎是惹上了什么麻烦,轻轻在浣纱耳边吩咐了几句,浣纱点头转身离开,如筝则带着如书走进了点,混在看热闹的人群里,不动声色地看着。
只见那边地上一个小摊位,摆了些瓜果类的青菜,看着鲜灵灵的,现在却被踩踏的不成样子,一个十来岁的少年正坐在摊位后大声哭着,旁边一个彪形大汉嘴里还叼着半跟黄瓜,斜眼冷睨着对面怒不可遏的叶济世。
叶济世见他没有半分愧疚,怒火又蹭蹭地冒了上来:“我告诉你!今日你若不陪这些瓜果的钱,别想离开这里!”
那大汉瞥了他一眼,冷笑道:“笑话,我屠五爷在这条街上,向来是想拿啥就拿啥,谁见过我给过一分钱!你这书生赶紧给我滚开,不然我连你一起打!”说着挽袖子便要上手。
如筝心里一惊,不由得暗怪浣纱磨蹭,无奈只得上前几步,朗声说道:“住手!”如书心里一惊,伸手拉时,已是来不及了,只得一跺脚,大着胆子跟了过去。
那屠五看有人出来挡横,先是一愣,待看到是两个半大的女娃子,又笑了:“哟,我当是谁呢,那儿的女娃子不好好过节,跑这儿来挡你大爷的道儿,就算你们相好的也来了,我也照打。”
如书见他说的难听,又羞又怒说不出话来,如筝则笑到:“这位壮士,那边的大夫是我的朋友,他初来京师不懂规矩,冒犯了壮士,小女子替他陪不是了,不过,我也要奉劝壮士一句,我这朋友并不是一般的大夫,他是仁信堂新来的坐堂医师,你若是有心与仁信堂为敌的话……”她话未说满,但那地痞是京师混老了的混混儿,如何不知仁信堂是崔侯家的产业,当下哼了一声,拍了拍手说道:“罢了,看在小姑娘面子上,饶了他们。”说着便要走,旁边叶济世一步赶上来拉住屠五的衣袖,喊道:“慢着,你还没赔我病人的银子。”
如筝看他横生枝节,气得狠狠一踩他脚面:“叶先生,算了!”
叶济世却并未认出她的声音,一扬头:“这位姑娘,多谢你仗义相助,叶某心领,但此人行径着实可恶……”
如筝听着他说话,心里不断翻着白目,没想到此时一阵大风吹过,如筝猝不及防,帏冒被风掀去,如花容颜便暴露在了众人面前。
大盛朝不比前朝,世风较为开化,普通人家的女子上街是不用帏帽的,即使是如筝这样的世家女子,当众摘了帏帽也算不得什么丑事,故而她也没有太在意,只是略带尴尬地笑笑,伸手拿过雪茉捡回的帏帽,叶济世这才认出如筝,惊喜的打了个招呼。
没想到对面的屠五却直愣愣地盯着如筝,一咂舌:“啧,还道是个小丫头,没想到是个这么标志的小娘子,也罢,小娘子给咱笑个,咱就赔钱,如何?”说着,便要伸手去摸如筝脸颊,雪茉和叶济世大惊失色,赶紧双双上前拦住,没想到混乱间,雪茉被叶济世一挤,倒退一步撞了如筝一下,如筝一个站不稳,便向旁边倒去,余光看到头上一阵红光滑过,她心一沉:我的簪子!
闭了眼睛等着,却没等到预料中的倒地和疼痛,如筝试探着张开眼,先映入眼帘的居然是自己的红珊瑚梅花簪。
“多好看的簪子,摔了不就可惜了……”一个醇厚略带慵懒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如筝惊喜地抬头:“子渊世兄!”
苏有容笑笑扶着她站起身,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竟然跌进了一个外男的坏里,羞得从头红到脚,直到被苏有容拿簪头捅了捅肩膀,才回过神,假笑着接过簪子,手忙脚乱地戴上了帏帽。
苏有容走到叶济世身前站定,对着屠五说道:“行啊,胆子不小,梧州刺史大人的小姐也敢调戏?!”
听了他的话,如筝先是一愣,随即又涌上一阵感激:围观之人如此之多,难免会引得各世家大族的注意,若是将来被侯府查到惹祸丢人的是自己……如筝不敢想。
这样危险麻烦的事,被他一句谎话便压了下去,如筝对他感激的同时,又多了几分钦佩。
此时,那屠五还兀自嘴硬:“嗬,又来了挡横的了,你这个小白脸又是谁?”他是混惯了的人,虽然听到刺史小姐的名头,有几分害怕,却压不住屡次被人挑衅的邪火,看眼前之人一身布衣,不像是富贵之人,不由得恶向胆边生,伸手便朝着苏有容胸口打去。
31端阳(五)
此时,那屠五还兀自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