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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极夜飞行 作者:捞月亮的猫(晋江vip2012-06-06完结)-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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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我介绍一下,这位是卡洛斯伯爵夫人,她是个出色的飞行员,也是蒙巴萨唯一的女飞行员。这位是蔻儿小姐,米切尔总督的千金。”史丹利这才醒悟过来,连忙介绍到。
  
  “卡洛斯夫人,久闻大名,可惜一直无缘相见。你长得很美,和阿诺描述的一模一样,怪不得他会为你神魂颠倒,蒙巴萨唯一的女飞行员?呵呵,他就喜欢些性子倔强又富有挑战性的女人。”蔻儿轻笑道,
  
  “蔻儿小姐的艳名我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看来蔻儿小姐对我丈夫也颇为了解。”许栩微笑了一下,然后喝下口咖啡,里面没放糖,苦涩的滋味弥漫了她整个口腔。阿诺曾对她谈起过自己?一个男人会对一个漂亮女人谈起自己的妻子,通常他们会是彼此信任的知己,当然,情人知己也是知己的一种。
  
  在许栩说道“丈夫”这个词的时候,蔻儿的眉头突然皱了下,仿佛被什么细小的东西刺痛了似地。她回过头对史丹利妩媚地笑道:“史丹利,我的丝巾不见了,可能落在了机场的休息室,你能去帮我取来吗?”
  
  史丹利顿时像领了圣旨似地,忙不迭地跑出门外替蔻儿找丝巾去了。支开了史丹利,蔻儿目不转睛地看着许栩,从她的头发一直打量到她的鞋子,表情即像审视又像是在研究。
  
  “你在看什么,蔻儿小姐?”许栩被蔻儿这样盯着,感到很不舒服。
  
  “我在看到底你身上有什么是我没有的,又或者说你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阿诺娶你?卡洛斯夫人。”蔻儿那尖尖的下颌扬起,口吻带着挑战兼讽刺的意味。
   

第三十五章 针锋相对 。。。 
 
 
  “那你研究出来没有?”许栩毫不逃避地迎着她的目光。以前无聊的时候她也看过不少狗血言情剧,每每看到原配遭遇小三时,双方唇枪舌剑,明争暗斗,唾沫与巴掌齐飞的镜头她都会嗤之以鼻,心想为了个花心滥情的渣男,两个女人至于斗个你死我活吗?齐齐一脚把那男人踹掉不就结了?但当现实发生在她身上时,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似乎有点头绪,但还没完全弄清,不过,你刚才说得没错,我确实很了解阿诺,他也很了解我,我们两个人就像是两面镜子,从彼此的身上能看到自己的欲望和灵魂,世界上没有其他人比我们更相互契合。我们很早之前就相识,曾有过一段疯狂的日子:一起骑马打猎,飙车和驾船出海,然后在落日下的甲板上做…爱……那段时光真的很美妙。”,蔻儿的嘴角轻轻勾起,低垂的睫毛显示出她正沉浸在过往美好的回忆里,模样宛如初恋中的少女。
  
  “轰”地一下,许栩觉得身体里像是有颗炸弹突然炸开了似地,卷起的气浪激得她全身的血液往脑袋上冲,手颤抖着就想一巴掌朝蔻儿挥去,将她那甜蜜的微笑狠狠地打碎在地。但是转念间,她还是克制住自己,无疑敌人是强大的,但正是因为这样她得冷静下来,好好思考该如何迎战。
  
  “嗯,的确很美妙,但正如你所说这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许栩学着蔻儿那样勾了勾嘴角,回答到,但她没将那句话说出来:“过去的已经过去,眼下我才是阿诺的妻子。”
  
  “我和阿诺之间曾经有点误会,所以他一怒之下就跑到内罗毕去了,回来没多久就传出了他和你结婚的消息。我知道他是在和我斗气,男人一生起气来就脑袋发昏,像个孩子般冲动无知,等他气消了,他自然就会认识到谁才是他妻子的最合适人选。”,蔻儿弹了弹烟灰,一双长腿悠闲地叠起,好整以暇地回望着许栩,像是在等待欣赏她的“精彩反应”。
  
  许栩明白蔻儿的言下之意,她在暗示阿诺和自己结婚纯粹是为了赌气,其实他心里真正爱的还是她。虽然许栩不清楚蔻儿的话有多少可信度,但她不得不否认蔻儿这下反击干得漂亮,确实让她心头那根刺又钻入了几分。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蔻儿小姐,但我有个问题。”,许栩强压着心头的痛意,将满腔怒火塞回肚子里化作脸上的那抹冷笑:“你为什么不将这番话直接向阿诺说呢?还是你曾经说过,但没有效果?不管你们之前发生过什么事,可选择权在阿诺自己手上,如果你觉得他是选错了妻子,你大可以去说服他重新选择你,何必在这里和我多费唇舌?” 
  
  是的,蔻儿这番话尽管听起来像是那么回事,不过许栩想:如果蔻儿真的已经将阿诺完全控制在掌心的话,只要让阿诺直接和她离婚就完了,何必在这里和她说那么大堆废话?或许蔻儿曾经找过阿诺谈这件事情,但没有得到他肯定的答复,这让她很是不满,所以才想通过激将法来迫使自己主动离开他。那就证明蔻儿对阿诺并没有十足的胜算和把握,爱情就是这样,只要对方有丝毫的迟疑和为难,就算不上纯粹完美,也算不上赢得干脆。
  
  事实证明许栩的猜测是对的,因为她看到蔻儿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恼怒和挫败的忿色,但只是一闪而过,旋即就消失了。蔻儿站了起来,默不作声地看着许栩,一双美丽的碧眸中冷冷地映出她的脸庞,像有股毫无温度的火焰正在将她的脸庞包围,吞噬和烧毁。过了半响,蔻儿忽然笑了起来:“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他明白他心里真正爱的是谁!卡洛斯夫人,和你谈话很有意思,你是个强劲的对手,不过我一定会将你打败的。”
  
  “这顿咖啡是我请你的。”说完,蔻儿扔下一张大额钞票在桌上便转身离开。
  
  许栩拿起寇儿那张钞票,薄脆的纸张上也沾染了NO。5那股冷冽而富有侵略性的香味,如同一封别致的战书正漠然地瞪着她,发出无声的挑战。许栩放下钞票,冷笑了一下:呵,即使一顿咖啡钱也要争赢,好一个任性傲娇的千金大小姐。
  
  傍晚,许栩拖着疲惫的步伐踏入了客厅,屋里很暗,平常这个时候仆人们早已亮起屋顶的吊灯,但不知为何今晚没有打开,只剩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在墙角边孤独地亮着。
  
  许栩走过去,看到阿诺坐在落地灯旁的沙发上默默地抽烟,灯光一圈圈地打在他漆黑服帖的发顶,然后淌过那饱满的前额,浓密的眉毛,挺拔的鼻梁以及唇上的那根烟。烟头明明灭灭地燃着半星火光,在阴影中竟带了几分落寞的意味。
  
  落寞?为什么他此时看起来会显得落寞?恐怕是为了蔻儿的事情在烦心不已吧?许栩盯着他的侧脸,胸口又绞痛起来,脚下的步伐不由自主地加快,只想逃离这让人感到压抑的客厅,以及逃离他。
  
  “许栩,你想躲我躲到什么时候?”,冷不防阿诺的声音在背后幽幽响起,阻挠了她的脚步。
  
  许栩转过身,看见阿诺正凝视着她,神色复杂,压抑的眉宇间带着困顿,担忧和一丝不明所以的愤怒,和天下所有等待妻子夜归的丈夫的反应如出一辙。他在担心她,如果是平日,许栩或者会觉得很窝心和感动,但今天,她只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倦怠和酸楚,折磨得她心灰意冷。咬咬牙,心想:算了,与其这样憋屈地冷战,倒不如将所有事情摊开来说,然后各自打算。
  
  “我……我今天遇到了你的一个朋友。”,她走近几步,在阿诺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然后开口道。
  
  “嗯哼,然后呢?”,阿诺低头弹了弹烟灰,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情绪,仿佛许栩所说的已经在他的意料之中。
  
  “你不好奇我遇到的是谁吗?”,他那副淡定又从容的表情落在许栩眼底,让她感到刺眼,一丝怒火忽然从她心头冒起。
  
  “我知道你见到谁,是蔻儿,对吗?”,阿诺回答。
  
  许栩诧异,原来他知道蔻儿去找过她,而且表现得还那么平静,难道他和蔻儿已经和解并破镜重圆?还是说蔻儿去找她谈根本就是他授意的?一时间,各种猜测和着怒气在她脑海里翻滚着,平日的理智和机警都消失不见了,唯感到心尖上一阵阵地抽搐:“是的,她和我说了很多你们以前的事,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有!我想说的是,我和她以前的确有过一段旧情,但那是以前,在我还没到恩贡庄园也还没认识你的时候。而且,我们早就断了那种关系,再无纠葛。”,阿诺拧熄了烟蒂,身体前倾看着她说。他的语速不快,但声音非常清晰,而且还带了种斩钉截铁般的决断在里面,仿佛要让她好好地挺清楚他所说的每个字,甚至每个音节。
  
  面对他的解释,许栩挑了挑眉毛,眼里掠过丝讥讽:“再无纠葛?既然已经没有关系,你为什么还要去参加她的生日宴会?”
  
  “虽然我和蔻儿已经没有关系,但我和她父亲间仍然有着利益上的合作关系。她父亲是蒙巴萨的总督,场面上的应酬还是必要的。”,阿诺抬起脸,看向她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逃避,心虚或者是愧疚。
  
  “呵,生意上的应酬?难道这种应酬需要她的唇印和香水都沾到你的身上去吗?我还真好奇你和她是怎么应酬的?用彼此的身体吗?”,许栩冷笑着,声音忍不住尖锐起来。他说的还真像那些烂俗的黄金八点档偶像剧,里面每个男主角出轨时都喜欢说自己是为了“应酬”,开始半推半就,后来就假戏真做地和别人“应酬”到床上去了。看来真是天下乌鸦一般黑,男人的劣根性是深入骨子里的,不会随着时代改变而改变的。
  
  “许栩,我知道你看到了我衬衣上的唇印,没错,那是蔻儿留下的,但事情不是你想象那样的。”,阿诺捉住许栩的手,她的手很冷,可是远没有她的眼神冷,就像块冒着咝咝寒气的冰块烙在了他的心脏上,使得那温软的肌体痛得几乎要皲裂开来。阿诺不知道该如何向她解释,那天蔻儿喝醉了死命地扯着他胡闹,但碍于总督在场,他又不好用力推开蔻儿,后来还是总督自己把女儿给拉扯开来,纠缠当中他也没留意到蔻儿的唇膏会印在了自己的衣领上。还是今天他打电话给依莲,在他的“严刑逼供”下,依莲迫不得已便将许栩向她抱怨看见他衣领上有唇印的事情给“泄露”了出来,再加上他很清楚蔻儿的性格和行事作风,所以今天看到许栩的反应便猜到蔻儿肯定是已经找过她了。
  
  “放开我!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样?那又是怎么样?你不要告诉我是因为蔻儿喝醉了拼命缠着你,你的衣领上才沾到她的唇膏吧!”,许栩见他毫不避违地承认那个唇印是蔻儿的,脸上还一点羞愧的表情都没有,心里越发火大。她用力地甩开阿诺的手,却被他捉得紧紧地,根本无法挣脱。
  
  “是的,你怎么知道?”,阿诺错愕地看着许栩问。其实许栩只是怒极了随口乱说,没想到竟误打误撞地说出了答案。
  
  但许栩并不认为这是真正的答案,她认为阿诺不过是就着她的话而混乱编造借口。她挣不开阿诺的手掌,只能瞅着他露出轻蔑的讪笑,仿佛那笑容能化作尖刀直劈到他心里去:“阿诺,我想不到你不仅是个专门欺骗女人身心的混蛋,还是个满口谎言的胆小鬼。如果你坦白承认和蔻儿之间的感情,我或许还会体谅你并成全你们,但我没想到你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我看不起你!”
  
  阿诺没有说话,只是死命地盯着许栩,深绿的眼眸仿佛海啸爆发前的洋面,有种死寂般了的平静,但你分明能感受到滔天的怒焰随时准备从海水下涌出,然后将你席卷并吞噬殆尽。许栩微微颤栗了一下,她知道他很生气,也清楚惹怒他的后果(新婚当晚的记忆依然寄存在她的脑海里),但她认为一个没有担当的男人并不值得自己畏惧,尽管手腕被他抓得生疼,但她依然无惧地回望着他。



第三十六章 婚姻保卫战

    “呵呵,很好,原来在你心目中我一直是这样的男人。”,阿诺盯了她半响,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就像被人撕裂了似地刺耳,声音里有种无可奈何又痛彻心扉的颓然,听得她阵阵发虚。

    “难道不是吗?你是蒙巴萨有名的浪子,被你伤过的女人心恐怕比海滩上的贝壳还多,除了蔻儿,恐怕还有什么翠西,安妮或者贝奇等等对吧?”,许栩痛苦地扭过脸,不再看他,她不明白做错的明明是他,为何他还要摆出一副受尽伤害的表情?!

    阿诺站起来,按着她的肩膀,扭过她的下巴,迫使她不得不正视他的双眼:“我以前是有过很多女人,我没有什么不敢承认的。但我现在已经和你结了婚,你是我唯一所爱的女人,我的过去以及一切都愿意毫无保留地向你坦诚。可是你呢?你直到现在都不愿意向我完全敞开心扉,你不相信我,也不相信我们之间的感情,宁愿所有事情都噎在心里烂掉也不愿意和我交流。没错,你看到了蔻儿的唇印,这是事实,但仅仅是事实的一部分,你不了解全部,又怎能凭一个支离破碎的片段就将我判了死刑?就算是法官断案,也起码得听完疑犯的所有辩词才做决定。你不觉得自己太武断也太敏感了吗?”

    许栩僵持着身体,半响都动不了,不是因为他的禁锢,而是因为他所说的话。是的,她不信任他,即使她已经爱上他,所以只要看到一点蛛丝马迹,立刻就会对他不停猜忌并多加防备。在蔻儿这件事上她的确有点过于武断,可这也不能全怪她,谁让他之前有那么多“斑斑恶迹”?

    “阿诺,不是我不愿意相信你,而是你以前所做的事情让我很没安全感。或许你此刻是爱我的,但以后呢?谁能保证你以后不会对我厌倦而移情别恋?!”,许栩闭上眼睛,苦涩一层层地从心底蔓延至口腔。对于飞行她也许是勇敢而果断的,但对于感情,她从来都敏感又胆怯,她没很坚决的信心能和阿诺相守到老,也难保将来不会有更多像蔻儿这类的女人出现。婚姻就像场旷日持久的保卫战,敌军强大,壁垒脆弱,而守城的只有他们两个人,她不知道自己最终会是得胜的将军抑或是溃退的败兵?

    “我明白了,你觉得我给不了你信心和安全感。那好,我会用行动证明给你看的。而在此之前,许栩,请对我们的婚姻多一点勇气也多一点耐心,感情是双方的,不能只靠我一个人努力。”,阿诺放开了她,不再说一句话,默默地走出客厅。

    许栩独自坐在阴影里,窗外不断传来大海涨潮时的拍岸声,一下一下地,仿佛要将人掏空了似地。她茫然地抬起头,看着夜幕下的海面,波澜诡谲又迷雾重重,一盏航灯在灰雾中闪闪烁,却完全照不清前方的路途,像极了她和阿诺的未来。

    上午9点,阿诺准时地来到会议室,椭圆形的会议桌旁早已坐满了一圈西装革履的人,那些都是他航运公司各个部门的高级经理,是拿着丰厚薪水并能为他排忧解难的骨干精英,可是此时他们一个个就像斗败了的公鸡似地,颓然地顶着一身光鲜的羽毛缩在旋转椅上,低着头不敢作声。

    “先生们,关于我们公司在摩洛哥开展新业务的方案几个月前就已经敲定,但我想知道为什么时至今日仍然没有一点进展?你们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原因?!”,阿诺的手指敲打着桌面,目光凌厉地扫过底下的一张张面孔。这群家伙平日没事时每个人都是商业奇才兼演讲专家,说得比总统候选人竞选时的讲词还精妙,可是一到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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