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云三皇圣君-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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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了软甲护身,我一时不察才会失手!”
斐剑恍然而悟“无魂女”被一招击退,于招出无功的原因。
暴喝声中,两人展开了一场惨烈拼搏,而双方功力在伯仲之间,斐剑用来用去就是
那一招,而“无肠公子”因有软甲护身,不用全神防守,可以全力出击,摺扇虽短于长
剑,但长短互见,仍是半斤八两。
转眼过了二十招。
“无魂女”突地大声叫道;
“阴魂不散,请你替我解开穴道。”
尹一凡一愕,想起那诱人的高耸乳房,不由面热心跳,连头都不敢回,漫应道:
“你什么穴道被制?”
“乳中,腹结,气海!”
尹一凡全身一震,这三穴都在下不得手的地方,登时楞在那里做声不得,“无魂女”
再次道:
“阴魂不散,一个女子被人欺凌,你竟然安心袖手,枉为武士了!”
这话极具份量,他知道斐剑即使要杀她,也不会等闲乘危下手,她既已出声呼求,
不答应实在有些过下去,的确也不是正道武士应有的态度,当下咬牙回身,上前两步,
伸手虚空向对方胸腹三穴弹去。
“谢谢!”
“无魂女”应指而起,结束了一下破裂的衣裙,咬牙切齿的就要向“无肠公子”扑
去。
“无肠公子”见此,闪电般刺出一招,全身而退。
那里走,“无魂女”娇声中跟踪追去。
蓦地一个苍劲的声音道:
“别忙走,我老人家有句话要说!”
话到人到,赫然是那城中以词句指示“无魂女”行踪的那竹杖老者。
尹一凡忙上前施礼道:
“老丈有何指教?”
老人不理尹一凡所问,目光紧紧迫注在斐剑面上,略不稍瞬,久久才道:
“娃儿是何人门下?”
斐剑冷冷的道:
“非常失礼,这一点无法奉告。”
老人面色一变,以竹枝叩了一下地面,转向尹一凡道:“小子,你准备上那里去?”
一个娃儿,一个小子,这称呼上显然有了差别,尹一凡倒是无所谓,照斐剑的口吻
道:“这一点无法奉告。”
老人作色道:“小子,我老人家先打烂你屁股,再找那老酒虫算帐。”
尹一凡闻言之下,俊面为之一变,赶紧再行下礼去,道:
“您老人家如何称呼?”
“先别问,告诉我你到那里去?”
“这……这……事关别人秘密,晚辈不好……”
“不行,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不然老酒鬼的事我老人家撒手不管!”
斐剑在一旁如丈二金刚,摸头不着脑,不知这一老一少捣些什么。
尹一凡哭丧着脸,目光扫向斐剑,意思是许不许他说此行目的,斐剑心想,此去寻
访“千手人”,查询“金钗”之谜,说出来出不要紧,当颔了颔首,尹一凡如释重负,
先笑了笑,才道:
“晚辈与拜兄前去幕阜山!”
“幕阜山?千里迢迢,去做什么?”
“到‘百回谷’,拜访一位武林前辈!”
“暗器圣手‘千手人’?”
“是的!”
“不必去了,幸而我老人家多此一问不然就冤枉了!”
“为什么?”
“千手人在半年前被人杀害了!”
斐剑闻言之下宛若被当头浇了一瓢冷水,“千手人”被杀,这“金钗”之谜武林中
有谁能解呢?不由脱口道:
“千手人真的遇害了?”
老人白眉一横,道:
“我老人家没来由买骗你,倒是可肯告诉老夫去找‘千手人’的目的?”
斐剑心念一转,道;
“想请他鉴别一件暗器的来历!”
“噢,什么样的暗器?”
“一根凤头金钗!”
“拿来我看?”
斐剑取出“凤头金钗”,递与这不知名的老人,老人接在手中,反复细看,眉峰愈
皱愈紧,最后,废然递还斐剑道:“老夫无法鉴别,这金钗是如何来的?”
“在一个遇害者身上所得!”
“哦!这……武林中从未听说过有什么人以金钗作暗器,也许是无名宵小……”
“不!以死者的身手而论,下手的人绝非无名之辈!”
突地——
尹一凡怪叫一声道:“晚辈知道您老人家是谁了!”
老人冷冷地瞅了尹一凡一眼,道:“小子,你这副德性和老酒鬼一模一样,别看你
衣冠楚楚,满象个人,还是脱不了破铜烂铁的德性,你知道我老人家是谁?”
尹一凡毫不以为许,嘻皮笑脸的道:“您老人家是‘无后老人’……”
斐剑一闻“无后老人”四个字,身躯陡地一颤,激动的道:“无后老人?”
“怎么样?”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老人白眉一轩,道:“娃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第九章 血影前尘
上集书中,斐剑听尹一凡道出不速而至的老人,就是“无后老人”时,不由激动的
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老人白眉一轩,道:
“娃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斐剑这才施礼道:
“晚辈斐剑,奉先师道令,寻找老前辈!”
“找我老人家?”
“是的!”
“令师是谁?”
“先师生前并未赐告,但留下一件信物,指示无论如何必须找到你老人家,自会明
白一切……”说着,从贴身处摸出东西,托在掌心之中,赫然是半枚青铜制钱,处色斑
斓,形式奇古。
“无后老人”一见这半枚青铜制钱,面色剧变,白须飘拂、身躯抖战,伸手取过制
钱,反复检视了几遍,激动无比的道:
“你师父过世了?”
“是的!”斐剑那冷漠无情的面孔,在回答这句话时,骤现凄怆之色。
“怎么死的?”
斐剑星目蕴泪,咬牙切齿的道:
“惨号三天三夜,散功而亡,晚辈追问之下,仅说出遭仇人毒手,宿伤复发……”
“无后老人”深陷的眸眶内,滚出了数粒泪珠,栗声道:
“一代奇人,竟落得如此下场,唉!……”
尹一凡在旁静静地听着,根本插不上口,不过,他看出斐剑性格的另一面,在冷酷
无情的面具之后,隐藏着一份至性。
斐剑悲声道:
“请老前辈赐告一切经过?”
“无后老人”沉思了片刻,把半个制钱递还斐剑,道:
“来,我们换一个地方谈话!”
由“无后老人”前导,三人越过溪流,穿出柳林,来到一个极为隐僻的所在,坐定
之后,“无后老人”长长叹了一口气,凝重的开口道:
“旦听老夫说一件武林秘辛……”说着,目注斐剑,又道:“娃儿,你可曾听说过
‘武林五帝’这名号?”
尹一凡大声道:
“武林五帝?”
“无后老人”一翻眼,道:
“小子,闭上你的嘴,老夫没有问你,你少开口,否则我赶你走!”
尹一凡伸了伸舌头,似乎对“无后老人”十分畏惧,果然闭口不语。
斐剑道:
“晚辈出道未久,对一些特出的高人异士,不甚了了。”
“无后老人”点了点头,道:
“武林五帝,是武林中近一甲子来,最特出的五位高手,武林名望除了业已不知所
踪的‘武林三皇’之外,无出其右者,多数武林人,但闻五帝之名,不知五帝其人。”
话锋一顿之后,又道:
“五帝的来历出身,没有人知道,名号分别以金、木、水、火、土为序……”尹一
凡又想开口,口唇才动,却被“无后老人”一瞪眼止住。
“五帝之中,论身手以‘金帝崔斌’为其余四帝之冠,智慧则以最末的‘土帝申天
阙’最高,‘木帝公孙有道’‘水帝张则能’‘火帝方允中’则属中平,当然,这只是
五帝之间的比较,任谁一帝,武林中已难找到敌手,十年之前,‘土帝申天阙’无意中
在北邙获得一本武林奇书……”
尹一凡脱口道:
“天极宝笈!”
“无后老人”横了他一眼,道:
“不错,是‘天极宝笈’,奇书中另附一张地图,是指示一柄上古神兵的埋藏之
处……”
斐剑插口道:
“莫非是轰传武林的‘绝令崖’下那座神秘剑冢?”
“对了,正是那‘剑冢’,当时,五帝研商结果,由为首的金帝崔斌持图前往探寻
神兵埋藏之所,奇书则由智慧最高的‘土帝申天阙’先行参研……”
“这事怎会传出江湖?”
“听老夫说下去,那本‘天极宝笈’奇奥艰深,‘土帝’穷一年的时光,仅参悟了
十分之一,这时,突然传出‘金帝’陈尸大洪山下的消息……”
“啊!”
“这消息,震动了整座武林,另四帝闻讯赶去,到了地头,果见‘金帝’身中十处
剑创,陈尸山下,尸身业已腐臭。”
“凶手的功力岂非太过骇人?”
“嗯!四帝料理后事之后,突然出现一个神秘的蒙面剑士,坦承‘金帝’是他所杀,
并向四帝挑战……”
斐剑与尹一凡同时“哦!”了一声,心惊不已。
“无后老人”闭目思索了片刻,接着又道:
“于是,双方决战在大洪山摩天峰顶,蒙面剑客不报名号来历,但承认目的是得到
那本‘天极宝笈’……”
“四帝心中的悲愤激怒,简直无法形容,于是,一场惊鬼泣神的惨烈搏斗展开了,
首先,‘木帝’出手,三招落败,‘水帝’加上去,十招又不支,四帝联合出手,激战
两百招,‘土帝’重伤,三百招‘火帝’也被重创,而那蒙面剑士的攻势,凌厉不减,
照这情况推演,最后四帝势必全倒在对方剑下不可……”
“无后老人”说到这里,长长吐吐了一口气,语音变得激动的道:
“火土二帝,重伤不退,忘命出手拼搏,这样,又持续了近百招,突地,‘木帝’
怪吼一声,施出了与敌偕亡的绝招,人剑合一,射人对方剑气圈内,这一招,使蒙面剑
士左胸洞穿,而‘木帝’本身,已被斩得肢断体残……”
斐剑与尹一凡悚然动容。
“无后老人”老脸抽动了数下,又道:
“幸亏这一击,使蒙面剑客剑势削弱了一半,三帝加紧狂攻,蒙面剑客渐告不支,
忽然,他脱手掷出了一把暗器,以三帝的身手,竟然谁也没有躲过……”
“三帝中了暗器之后,立刻从暗器上认出了对方来历……”
斐剑已料到了几分事实真相,迫不及待的道:
“对方是什么来历?”
“无后老人”老脸露出一片困惑之色,沉重的道:
“三帝所中暗器,叫‘附骨神针’,是‘武林三皇’之中‘人皇’的独门暗器……”
“蒙面剑客是‘人皇’门下?”
“三帝当时曾喝破对方来历,但对方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三皇’业已一甲子不现
江湖,而‘人皇’是极为正派的人物,所谓‘附骨神针’仅是传说中于八十年前除‘天
竺八魔’之时用过一次…”
“以后呢?”
“三帝都中了‘附骨神针’,如再动气交手,至多可活半个时辰,于是‘水帝’强
迫火土二帝脱身,以谋复仇,以免同归于尽,火土二帝含泪抽身……”
“水帝是牺牲了?”
“是的,火土二帝离开之后,来到荆山脚下,‘土帝’把‘天极宝笈’,撕为两份,
上半部自己携带,下半部交与‘火帝’,目的是怕无法保全,万一失闪,只是一半,于
是二人分手,临行交换了一件信物,‘土帝’声言要在有生之年物色一个传人,授以上
半部秘笈,将来凭信物请火帝成全那传人!……”
斐剑陡地立起身来,激动的道:
“先师莫非就是‘土帝申天阙’?”
“不错,令师正是,‘土帝’,他与‘火帝’分手之后,正巧在荆山脚下发现你这
劫后孤雏,一看根骨极佳,大喜若狂的带了你去……”
斐剑星目中抖露一片恐怖的杀机,声泪俱下的叫道:
“以血易血,以杀至杀!”
“无后老人”也站起来,手抚斐剑肩背,凝重的道:
“娃儿,你师父不示名号,也不传你他本身的武技,怕的是被仇人识破你来历,使
大愿成空,你必须善体师意,隐秘身份……”
“晚辈谨受教!”
“现在,你必须设法去寻找持有另一半铜钱的人……”
“四师伯?”
“很难说,也许是‘火帝’本人,也许不是。”
“为什么?”
“令师十年以来,仍无法取出身中的‘附骨神针’终至功散而亡,‘火帝’恐怕也
不例外,当然,如果他自觉生命已临末刻时,会有所安排的……”
斐剑不由打了一个冷颤。
“无后老人”又道:
“老夫是在事后中碰上令师,他向我述说了这个故事,并要我代访‘火帝’下落,
可是迄今一无所获,娃儿,如寻不到你四师伯,修习完下半部‘天极宝复’,就别谈复
仇!”
斐剑坚毅的道:
“晚辈无论如何要扎到四师伯下落。”
“你无妨先从大洪山着手探寻……”
“是的!”
“还有,你务必多加小心,‘金月盟’决不会放过你,老夫现下仍继续找你四师伯
下落,以完成对令师的诺言,以后有事,我会主动找你”!
斐剑感激无比的道:
“敬谢老前辈殊恩!”
“用不着,记住,少造杀孳。”
“是的!”
“金钗之事,老夫会替你留意……”
“请问老前辈可知‘屠龙剑客’其人?”
“他失踪业已十数年,只有慢慢设法查访,老夫该走了!”
人影一幌,飘然消失在夜空中。
斐剑好奇的向尹一凡道:
“凡弟可知此老来历?”
尹一凡调皮的一笑,道:
“此老的来头可就有意思了,他与家师交称莫逆,不过,我只是听过,实际上没有
见过,他原本不叫‘无后老人’早先的名号是‘酒中仙’是个‘事大如天醉亦休’的怪
人,十年前,与老妻反目,他妻子带着那晚年才得到的独子一去无踪,妻离子散,又不
曾收半个人,所以自号‘无后老人’隐有自我解嘲的意味,为了寻妻觅子,远去边荒,
所以我才知其名而不识其人!”
“为人如何?”
“正派而不拘小节!”
“转眼就要天亮,我看不用回城了,就在此分手吧!”
“什么,分手?”
斐剑冷冷的道:
“我看你不至于闹得没有事情做,而我,事情正多,你没有理由跟着我!”
尹一凡苦着脸道:
“大哥,我确是无事可为,就跟着你吧?”
“我喜欢独来独往!”
“你对小弟我似乎还心存介蒂?”
“随你怎么想,我得去了!”
“不说再见吗?”
“人生聚散无常,听其自然好了!”
说完,弹身奔去,尹一凡望着他的背影,摇头一叹道:“天下竟有这种冷酷无情的
人,我若不跟定你,岂非冤枉了‘阴魂不散’这名号?”自语声中,也驰了下去。
斐剑取道疾奔大洪山,虽然此行近于盲目,但诚如“无后老人”所言,大洪山是昔
年师伯们陈尸之处,也许有什么蛛丝马迹可循,一路之上,思潮如涌——
昔年仇家真的是“人皇”的传人吗?
以一人之力,几乎全毁“五帝”,这种功力,太不可思议了,自己如果找不到四师
伯,习成“天极宝复”全部武功,谈报仇是痴人说梦!
杀母的仇家是谁?凶手的起因是什么?
“屠龙剑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