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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穷凶极恶的剑灵-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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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穷凶极恶的剑灵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八章-要发疯,也要有本钱

  荒木完全没有在意丁奇的威胁,不是没有听见,事实上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清清楚楚。但是,听得清楚,不代表就一定要放在心上。旁若无人的与看台上的阿剑交换了最后一个眼神,对方满脸的认真与坚决让他哭笑不得,同时也领悟了他的意志坚决与……用心良苦。

  算了,一直都是顺着他,也不在乎多一次的纵容。

  至于之后的麻烦,总有办法解决。再不济了,还有“流亡天涯”这一条退路可以走。

  心中定了主意,荒木就不再犹豫。尽管想要继续与阿剑目光痴缠,可是总也要先将眼前的问题解决了再说。

  转过身——本来转身这个动作充满了危险性,相当容易被人偷袭。然而荒木依旧没有做出任何防备的动作,仿佛料定了对方不敢造次。“你敢对阿剑出手?不见得吧?”

  丁奇咽了一口喉头的唾沫,接着这个几乎没有什么意义的动作,总算找回了些许勇气。“我当然敢!”

  从某些角度来说,事实是一件十分奇怪的东西。譬如说,一个人外在的表现,往往与他内心的真实状况成反比。越是吼叫的大声的人,他越是缺乏底气。而真正掌握了局面进城的人,他的表现就像是不起波澜的古井。

  荒木没有再说话,看着对方的眼神,浅淡的没有任何情绪。

  丁奇到底敢不敢做出出格的事,关于这个问题,根本没有探讨的必要。最直接的证据,假如他真的打算偷袭,早在荒木转身望向看台的那一刻就已经这么做了。以他盗贼的身份,在观念里根本没有“卑鄙”这一词汇。当他出声警告的一刻,就已经证明了他不会,或者说不能这么做。

  苍舒御剑是主子古谦的目标,在这个前提之下,丁奇能够采取的行动受到了极大的限制。就是是对战荒木,之前接到的指令只是破坏他的兵器。超出古谦命令范围以外的行动,丁奇没有那个胆子轻易尝试。

  荒木对这个情况,了如指掌。就目前来说,结果还是好的,但不能说他会对此感到满意。这是依靠古谦对手下的约束力才成就的平衡,换句话说,一旦古谦抽掉了这种约束力,他手下的一干杀人不眨眼的盗贼,都会成为他们的敌人。

  而最后古谦将会采取的行动,早已是所有人心知肚明的事。

  即使最后古谦良心发现,不会对苍舒家出手,荒木一样不会满足于这个情况。

  因为不管是哪一种,都是将自己的命运交付到别人的手上。这样被动的局面,从根本上就不符合荒木的性格。

  该做的事必须要做,该打败的敌人,也一定要切切实实的全部打败。

  那么,就从眼前的对手丁奇开始吧。

  “别浪费时间了,你也听见了,我只有五分钟。”这时的荒木,语调中终于表露了些微的情绪,然而却是不折不扣的目空一切。

  从丁奇的角度,没有想过自己对手会将这个要求当真。苍舒御剑本人说出“五分钟”这个时限,没有什么好奇怪的。经过前面几次的见面,在丁奇看来,苍舒御剑完全就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他再怎么不知天高地厚,也是应当的。

  但是,剑灵荒木,实在没有理由也跟着苍舒御剑一起发疯!

  盗贼都是亡命之徒,而多数的亡命之徒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经受不起挑衅。丁奇虽然已经年过半百,涵养也比年轻时好了许多。只可惜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表面上看起来深沉,不表示他的本性也是一个谦谦君子。

  当即阴森森的一笑,手势一翻,从他这个十分怪异的姿势中就能看出,接下来所要用的招式非同一般!事实上也是如此,丁奇自己都记不清有多少年没有使用这一招了,包括之前与塔亚的那一战,他也保留了大半的实力。

  相对而言,荒木的应对,随性的可以称之为草率——他甚至没有预先摆出任何姿势。

  丁奇出招了。

  姿势奇怪,而他的出招更加奇怪。不是劈砍,不是突刺,也不是上撩。而是……十分难以用语言形容的一个动作。勉强描述的话,丁奇将长钩有锯齿的那一面朝外,手臂大幅度的挥舞出圆弧的光辉,朝着对手而去。

  他准备速度和弧度共同造成的力量,将长钩锯齿上的破坏力发挥到最大的程度。细密坚硬的锯齿在高速运转之下,几乎能够破坏一切武器。

  假如阿剑中途没有打断决斗,荒木应对这一招的方法只有一个——躲。短兵相接的后果不言而喻,所以他没有选择。

  然而,方才苍舒御剑说过的话,乃至于他的眼神,都给了荒木不一样的手段。对付丁奇,他完全可以采取更加积极的方式!

  抬手。

  荒木以一种很缓慢很缓慢的速度抬手,漫不经心,没有看对手一眼。奇怪的是,就在这不经意的动作之间,展现出的力量却仿佛具有实质,像是一块压上心头的巨石。

  不过!丁奇也算是身经百战,当然明白自己所感受到的压力代表了什么。胸口窒息,几乎喘不上气。

  奈何招式已用出,这个时候选择撤招的话,只会给身体造成巨大的伤害。那样的话,还没有和对手真正拼斗,就自损三分。咬了咬牙,丁奇一辈子所聚集的对战经验在这个时候发挥了十分大的作用,他做出了相当正确的判断。

  不退反进,在原有的速度上又加上了三分。

  堪称凌厉的攻势!

  换一个对手,一定不会与丁奇正面相抗。先不说彼此间的力量对比,光是丁奇在这一刻展现出来的气势,就足以吓退大半敌人!

  丁奇本人当然也打着这样的主意,对手浑身上下雄浑的气势让他不得不打消了原本的念头——原本想着用自己的绝招一次定胜负,可还没有真正交手,他就发现了自己的天真。所以改变方略,希望逼退对手,也给自己一个喘息的空隙。

  荒木会给他这个空隙吗?

  当然不会。

  论起对战经验,有哪个人类可以超越身为剑灵的荒木?通过对方一个细微的动作,气息上的转变,哪怕是一个小小的眼神,都会成为荒木判断的因素。瞬息之间,就能洞悉对手将要采取的策略。

  依旧是缓慢的姿势,带着磐石般坚毅的气势,荒木手中的虚怀剑横在身前。没有花俏的成分,实实在在的如同永远也无法攻破的堡垒。

  说时迟那时快,看台上的观众只觉得眼睛还来不及眨一下,双方的兵刃就撞在了一起。在众人的想象中,这应该是雷霆万钧的一次撞击,即使赶不上彗星撞地球的威力,不过也应该差不了太多。

  然而,没有声响,连金属撞击之间最轻微的脆响都没有。

  整个比赛场地上,安静的近乎诡异。

  没有声响,就证明方才的拼斗只是虚有其表吗?当然不是。

  一股气浪扑来,尤其是前排的观众,发丝翻飞。以至于有些带着观众,都来不及去抓住被吹飞的帽子。这是现实中,又不是某本小说中吹嘘出来的事件,不过是过招而已,居然可以激起如此巨变!

  这件事就清清楚楚的发生在眼前,可在场所有人,都齐齐怀疑自己的眼睛!

  观众们出自本能的按下自己被吹飞的头发,目瞪口呆的望着场上。时间的流逝失去了意义,谁也不清楚到底过了多久,还是说,漫长的等待只是众人的错觉,现实之中时间并没有任何流逝?

  众人的耳朵终于捕捉到了极其轻微的一下声响,仿佛是入春之后,河面上的冰层破裂的声音。声音在扩大,随即戛然而止,有什么东西……彻底断裂了。

  荒木手腕翻转,一个足以令人眼花缭乱的动作之后,虚怀剑已经入鞘。依旧是面无表情,决斗之前,他没有因为随之会到来的生死之战而紧张。决斗之后,他也不因结果而欣喜。平平淡淡的说出事实,“你该庆幸,这是铸剑师决斗。”

  铸剑师决斗,从原则上来说,只评判刀剑优劣,而不会真的以性命相搏。

  换句话说,丁奇因此捡回了一条性命。

  对于荒木的宣告,丁奇充耳不闻,他只是呆呆地看着地上一截断刃。平滑的断口,似乎还在证实着方才的惊心动魄。这是既定的事实,可却超出了丁奇能够接受的范围。

  或者说,超出了他的主子古谦能够接受的范围。

  荒木手中提着虚怀剑,转身朝着场外走去。已经打败的对手,他当然没有必要再浪费一丝一毫的关注度。如今的他应该感到高兴了,不管怎么说,终于在苍舒御剑的规定时限内结束了这一场决斗。

  穷凶极恶的剑灵  正文  第二百七十九章-结果既定,影响却深远

  “主人,我很抱歉。”丁奇双膝跪在地上——即使如今这个社会早已不时兴什么跪拜礼,可在古谦的组织里,继续奉行着这些古礼。不过只要想到他们主子的来历,这样怪异的传统也就不值得奇怪了。

  丁奇双手捧着断成两截的长钩,高举过头顶。过于锋利的刀刃使这柄长钩具有相当骇人的杀气,哪怕已经断裂了,可四溢的气息还是保持着伤人的威力。丁奇的双手被那股气息肆虐出好几道口子,血液顺着胳膊流了下来。然而他依旧一动不敢动,神色都没有变过一分。

  也不知过去多久,沙发上休憩的古谦终于懒洋洋的伸出手,先是拿过了有柄的那一段,随后又用两根手指捻起了断裂的尖端部分。随意的看了几眼,将其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主人的动作,让丁奇有些迷惑,试探性的开口唤道,“主人?”

  将断刃扔掉,而且是毫不可惜的态度,这说明古谦并不在意这柄长钩?还是在用一种行动向他表明,没有用的东西……以及没有用的人,都没有留下的必要?

  这两种可能性并存着,即使丁奇在古谦的身边侍奉了数十年,依旧无法揣测他的心意。而古谦,也从不喜欢手下妄自揣摩。他们,与他之间的关系并不平等 ,无需了解他的想法,只需好分配给他们的任务就够了。

  多年来,丁奇也一直遵循着这个原则。但是这一次,他不得不硬着头皮猜一次。因为古谦的想法直接关系到他的命令,到底是生,还是死?

  唤了一声之后,丁奇的冷汗已经湿透了衣衫。他明白自己僭越了,于是一动都不敢动。

  谁料,古谦居然给出了一个笑容——一个盗贼的笑容,当然不完全代表着善意。但总比立刻动手杀人,好上许多。而且不知为何,古谦的心情看上去居然还不错。很难得的向属下解释道,“断了的兵器,既然无法修补,留着也没用。”

  “主人,是我的错——”在古谦面前认错,意味着什么,丁奇当然知道。可是,自己开口,总比被对方将过失一一指出要好得多。在确定了主人的心情之后,至少他还有一定的自主权,决定说什么,以及不说什么。

  摆了摆手,打断了手下继续招揽错误。“我本来也没有指望你能胜过荒木。”操纵赛程,他的目的说白了,只是为了给对方造成一定的麻烦而已。至于敌手,属于谁的,就是属于谁的,任何人都改变不了。

  宿敌,应该就是这样的存在。

  毕竟是跟在古谦身边多年,就算是这样不甚清晰的暗示,丁奇还是听懂了。主人这么说,已然是松口了。不管怎么说,他的一条老命,今个儿好歹保住了。想比起这件事,别的错误都算不得什么,因此丁奇变得比之前爽快。

  “属下损坏了主人亲手铸造的长钩,还请主人责罚。”

  古谦笑了,看不出生气,也看不出欣喜。他只是在想,丁奇果然是个真正的盗贼,而且还是他一手教导出来的,最懂得怎样见缝插针。

  “没有责罚的必要,无论是你,还是断了的长钩,都已经达成了我预期的目标。”仿佛是为了让这个说法更具有可信度,古谦做出了一个“起来”的手势,没有让属下再继续跪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

  丁奇的脸上满是疑惑。如果说之前露出类似的表情,还存在几分做作,其中多少含有几分希望从轻处罚的目的。那么这一刻,他是真的不解。对手荒木真的在五分钟之内取得了胜利,作为战败的一方,几乎是抹不掉的耻辱。丁奇实在想不出来,他到底在何时完成了主人的目标?

  大概是属下的神色逗乐了古谦,笑容扩大,发出了一阵声音,看上去心情好到了极点。“你真的认为对方没有付出任何代价就取得了胜利?”

  丁奇没敢说话,这个时候,肯定和否定的答案都不对,至少不符合主人的要求。这样的时刻,沉默是金,这才是绝对的保身之道。

  但是,古谦没有做正面的解释,他换了一个角度,“一开始战局成胶着状况,后来因为苍舒御剑的介入,情况才起了急剧变化。如果对方真能速战速决,一开始就没有必要与你耗着。”

  听得半懂不懂,不过丁奇已经不敢过多的追问。事实上,今天这个局面,早已超乎了他的预料。尽管自己想要弄清楚答案,然而身份有别,做主子的那个当然有权利不予作答。总之他了解到自己没有坏事,这就足够了。

  心情不错,这才让古谦说了平常不会说的事,但是也到此为止了。挥了挥手,打发了属下。靠着沙发的背影,半躺下来。面容之上的笑意渐渐转边,高深莫测。

  丁奇没有发现,他倒是看得清清楚楚,长钩的断刃之上,就在那些细密的锯齿之中还夹杂了一些金属的粉末。某种奇特的,呈现透明形态的金属粉末,只要是见过虚怀剑的人,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如果说古谦这数百年里都只怀揣着唯一的目标,那么除了这以外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索然无味的。哪怕有些事不得不做,那也只是手段,只是过程。

  很难再对什么事产生兴趣,更不要说某种期待了。

  这一次不一样,古谦久违的尝到了期待的味道。

  ——————————————————

  丁奇因为武器的损坏,而在主人的面前进行了一场忏悔。类似的一幕,与在这座岛屿的另一处发生着。说是类似,是因为缘由差不多,但是过程和参与者的情绪,都与之大相径庭。

  一张圆形的玻璃茶几上放着连鞘的虚怀剑,没人将其拔出来看一看。这明明是十分重要的东西,可如今就这么被随手放在那里,看上去颇有几分可怜兮兮的味道。

  同样可怜兮兮的,还有坐在茶几一侧的高大男人。摊开的双手,以及挂在眉梢眼角那一抹无辜的笑容,让人经不住怀疑,他这究竟是在承认错误,还是在……耍赖!

  “告诉我,如果我不打断决斗的进程,你是不是就准备一直那样拖下去?”提也不提虚怀剑的事,正如之前不曾亲自检查过一样。苍舒御剑一张口,就是这件事。

  说老实话,他很火,火大了。尤其是对方脸上的表情,更加加深了怒火的程度。要不是中间还有一张茶几挡着,苍舒御剑一定冲上去,用力揪住荒木那张脸,好好泄愤一番。

  荒木轻轻叹口气,好言解释,“我那不是在拖延,只是在想办法而已。”

  “想办法?”苍舒御剑哼了一声,一点不为对方的说辞所动。“想什么办法?怎么把自己搭进去,保护虚怀剑丝毫无损?”

  对于既定事实,荒木不予争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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