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的焰火-第2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碗在空中举了很久,楚焰希看也没看一眼,反而直接躺下来,缩进被子背对上官承夜,闭上眼睛。
上官承夜笑容僵在脸上半晌,收回手把碗放下,才温柔地说:“累了吗?那你先睡会儿,我放在保温杯里,你睡醒了再喝。”
伸手抚了抚楚焰希的发,在他的发顶亲了亲,直接覆在他的耳边说:“下午我有事要出去一下,你乖乖在家,我很快就回来。”
语毕,又是一吻落在耳垂上,才恋恋不舍端着汤出去。
听见关门声,楚焰希立马睁开眼睛,从床头柜摸出手机,再迅速换好衣服,重新躺回床上盖好被子,不知道是不是动作太快还是担心被发现,气喘了很久才平息下来。
上官承夜安排好看守的事情,又到卧室看了看楚焰希,见他安静地熟睡着,才安心出了门。
大门被关上的那一刹那,楚焰希睁开眼睛,翻身起床,翻出几条床单,小心避开在客厅打扫的李嫂,进了画室,从柜子最底下拿出曾经搬家绑过东西的一条粗绳子,以最快的速度把床单剪成条,与绳子系在一起,做成一条更长的绳,打开画室的窗户,将绳子一头绑在窗边的铁柱上,另一头扔向楼外,目测了一下长度足够了,才站在椅子上,8层楼的高度,让他胆颤,可是为了自由,机会难得,他只有硬着头皮踩向窗户,拉着绳子,艰难地往下挪动。小心地踩实每一步,双手死死拽着摇摇晃晃的绳子,每动一下都是对心理极大的挑战,如果一个不小心,也许他就会摔下去变成一具血淋淋的尸体。
离开自己的公寓,竟然只能用这样的方式,真是讽刺。
双脚安全着地的那一刻,楚焰希放松下来才发觉汗水已经浸湿了自己的T恤和头发,用力勒过绳子的手也火烧一般的疼,双脚是止不住的战栗,稍微平息了一下,楚焰希赶紧往外跑,他得赶在上官承夜发现之前找个地方藏身,苏异那里有原泽风肯定不能去,而苏家,他不能再给苏远带去麻烦,一路跑,一路想着退路。
大墓园
夜半的风呼啸狂扫,阴森恐怖,楚焰希单薄的身躯跪在康梦梦的墓前。
“妈,我来看你了,对不起,两年都没有来看过你了。”
风声狂吼,掩盖了他细小的低语。
“我刚刚去看过爸了,你们在那个世界有没有相遇,当年的事爸都说了,你会怪他吗?一定不会吧,你这么好,这么善良怎么舍得怪爸呢,妈,你知道上官承夜吗,你一定知道的,妈,我从公寓跑出来了。妈,我也想像你一样善解人意,可是我做不到,每次见到他,就会想起爸的死,想起他那么无情朝我开枪。妈,他说要重新来过,把我关在公寓,每天哀求我和他在一起,又像从前那么温柔地看我,如果我答应他,会不会又落得同样的下场,妈,我该怎么办?我跟他已经没有可能了,为什么他就是不肯放过我?妈…我好痛苦。”
“所以你就跳窗逃跑?”一道冰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漆黑的夜晚,目不能视,可那熟悉的声音却另楚焰希的背立刻寒冷无比。竟然这么轻易就被找到了。楚焰希无力地跪坐在地上,他原本以为上官承夜不会想到他会来墓园,可是他低估了上官承夜的能力,也低估了暗夜盟的势力。
“那你有没有告诉你妈,我对你说过,除非我死,否则你休想离开我。”上官承夜大力扳过楚焰希的下巴让他正对自己。
黑暗里,楚焰希看不清他已经迸发的怒气,只是绝望地闭着双眼,任上官承夜将他打横抱起,离开墓园。
逃不开的男人,逃不开的禁锢,逃不开的命运,楚焰希已经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面对什么样的惩罚,也不知道要怎么去逃脱,他已经很累了。
这一夜,楚焰希的身体承受着上官承夜所有的怒气,却无法反抗,双手双脚被呈大字型分开绑在床头和床尾,他只能像一只残破的娃娃任身上的人肆虐他的身体,任那个人在他身上烙下无数痕迹,手腕又被磨破了皮,嘴唇也被自己咬出了血,可上官承夜被怒火蒙蔽的眼睛视而不见,豪不留情地撕咬。
“求饶啊,说你不会离开我,我就放开你,快求饶啊。”
楚焰希不为所动。
“为什么一定要离开我,为什么不能留在我身边?”
重重撞进楚焰希柔软的身体,一次又一次粗暴地进入,只有这样才能宣泄所有的不安与惶恐。
“啪”一个巴掌甩上楚焰希的脸,却又自己心疼的亲上去,“焰,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求你,我求你了。”
火辣辣的痛楚瞬间袭来,楚焰希倔强地咬着双唇,不发一声,紧闭着眼睛,不让上官承夜看见他已经红了的眼眶,已经完全惨白的脸不肯示弱,不肯屈服。
原来,他们之间,只剩下互相折磨。
上官承夜没有放过他脸上一丝神情,那张隐忍的脸更是刺得心中火气直烧,更是加大动作,直到身下的人一次又一次晕在自己怀里也不罢休。
楚焰希被彻底软禁了。
手机、电脑全部被收走,完全切断他与外界的联系,手臂皮肤更是被切开植入了追踪器,房间被再次装上监视器,就像为了印证他说的囚禁,上官承夜甚至给他左手加上了手铐,又讽刺在他手腕上裹上一层又一层的棉布怕他磨伤,而他成了上官承夜真正的囚犯。
上官承夜依旧亲自照顾他的一切生活,可他的心却在一天天慢慢死去,他开始绝食,不肯吃饭,不肯喝水,整天整天躺在床上发呆,不说话,也不动。
上官承夜疯了,看着一天比一天消瘦憔悴的人,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放开他,做不到,只能低声下气一遍遍劝着、哄着,可楚焰希根本不领情,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不去听,不去想,也不去看。
又是一餐原封不动地端出来。
上官承夜再也忍不住端着饭菜又冲进卧室。
“楚焰希,你要绝食,你要抗议,你要寻死,可以,只要你敢就这么饿死,我就把你父母的坟刨了,让他们因为你,死也不得安宁,我说到做到。”
楚焰希不敢置信地怒视他,怎么可以有这么无耻恶劣的人,这世上他没有什么牵挂了所以拿这个威胁他吗,怎么可以。妥协地端起米饭,一口一口往嘴里塞,像个机器人一个指令一个动作。
罢了罢了,上官承夜要的不就是他的服从吗?
上官承夜无力地扒了下头发问:“焰,你到底要我怎么样,除了让你离开,你说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那让你死呢?”轻描淡写地语气好像就是在讨论天气,明明好看的薄唇却吐着犹如利刃般的话,楚焰希仍旧是盯着碗一口口往嘴里送着饭。
听闻,上官承夜颤抖地往后退了一步,撑着身边的椅子才没让自己因为这句话而跌倒。
“上官承夜,我也不防告诉,就算我死,也不会再和你在一起。”
“为什么?”绝望的嘶喊,冲上前捏住楚焰希的手臂,米饭被他的大力拉扯洒了一床,可谁也没时间去理会。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你就这么恨我吗?”
“是!”楚焰希终于抬起头。
“我恨你,恨不得你马上去死!”眼神里找不到半分温柔,满是毫不掩饰的恨意。
虚弱地松开,上官承夜转身离去。
他恨他,他说他恨他,恨不得他死,哈哈,太可笑了,他最爱的人,却恨不得他死。这就是当初楚焰希的感受吗,在自己说出那些绝然的话,狠心对他开枪时,他也是这样痛彻心扉的感觉吗?
关上从前睡过的卧室门,上官承夜无力地靠着门板滑坐在地,头埋进双膝间,左手按住心口,好痛,锥心刺骨的痛蔓向四肢百骸,他的焰,恨他啊!眼泪再也不受控制的落下来,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他好辛苦,这么努力地挽回,却只换来一个恨,一句死,斜倒在地板上,紧抱着身体,像一只受伤的野兽独自舔舐内心的伤口。
S市暗夜盟酒吧
原泽风无奈地撑着头看着上官承夜一杯又一杯灌酒。
“承夜,别喝了。”原泽风拿开桌子上的酒瓶,真怕这样喝下去喝出事。这样子的上官承夜,浑身上下都透漏着无法掩饰的悲伤气息,让他这个当哥哥的怎么不心疼。
抢夺几次都不得,上官承夜整个人颓丧地趴在桌子上。
“哥,他说恨我,哥,他想要我死,他说他就是死也不会和我再在一起,哥,我这里好痛。”捂着胸口,上官承夜用头往桌子上撞。
“哥,我要怎么办,怎么才可以挽回他,我爱他,真的好爱啊,这个世上真的有报应吗?”
原泽风原本以为人活着,还找了回来,他就会好起来,没想到,却变成了这样。
“承夜,你和楚焰希之间有太多恩怨了,因为楚佑,你们这个结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解开的,更何况当初你亲自对他开了枪,不要这么关着他,你逼得太紧了,人都是有反抗意识的,你越是这么锁着他,逼得他越紧,他就越抗拒,这样只会让你们之间的关系越来越糟,给他一点自由的空间吧。”
“可是…我怕…”
——我怕我一旦放开,他又消失不见,再也找不到了。
“承夜,试着放开一点吧。”
原泽风劝着,苦笑地喝下一杯酒,自己的感情也停泄不前,苏异放了狠话,如果楚焰希不原谅上官承夜,他也不可能再回到自己身边,为了苏异为了自己,为了他的爱情,他只好尽量促和上官承夜和楚焰希,否则他也无法得到原谅,只是,目前来看,他想重新拥有苏异,怕是遥遥无期。
爱情啊,太磨人了!
两个为情所困的人,你一杯我一瓶,醉得不醒人世。
第三十八章
上官承夜极度反常!
这是楚焰希这一个多月来的感受。
太不正常了,从一个多月前烂醉被他手下送回来,第二天醒过来就跟换了个人一样,解开了他的手铐,也不再成天监视他,手机、电脑又重新还了回来,连日夜轮守在大门外的人都全部撤走了,不仅如此,上官承夜还有事没事带他出去写生、看电影、逛街、看画展(其间还特意买下一幅他盯着欣赏了许久的山水画送他),所作所为完全像刚坠入爱河,谈着热恋的小毛头。虽然自己仍旧对他不理不睬,那个人也不恼了,每天兴致勃勃的,笑容也多了。
反常,实在太反常了,难道他又在搞什么阴谋?可他图什么,自己除了这副身躯已经一无所有,真的只是想和他重新开始?可以再相信他吗?
楚焰希甩甩脑袋,连忙否认把自己都吓一跳的想法,那个人的演技不是都见识过了吗,怎么还蠢到想要去相信,苦涩一笑,重新拿起画笔勾勒着。
可是,上官承夜越来越温柔的脸却一直在他脑海里盘旋,想着他为自己背画板的样子,想着他为自己下厨的笨拙,想着他看见自己吃那盘像毒药一样难吃的菜时满心期待的笑容,想着他替自己剥虾的认真,想着这一个多月来的一点一滴,一切都好像回到最初,不,该是比当初的还要贴心,还要温柔,想着想着,以致于回过神,画板上都是上官承夜的俊颜。
懊恼地扯下画纸,揉成一团丢在地上,脑子里除了上官承夜什么也想不出,画不出。
上官承夜进来的时候,地上已经丢了一堆纸团,走过去从背后轻拥他入怀。
“怎么了,很闷吗?画了这么久什么都没画,要不要出去散散步?”
楚焰希不做声,带点排斥地从上官承夜怀里退出来,拣起掉落的画笔,若无其事重新画起来。
上官承夜也不气,从口袋里摸出两个绒盒,走到楚焰希身边,打开盒子单膝着地。
“焰,看看喜欢吗?”
盒子里是一只戒指,仔细看会发现戒面上是由一些细小的钻石镶成的双Y,正中间镶嵌着一颗大钻,款式大气,独特新颖,毫无疑问肯定又是花了大价钱专门订制的。
楚焰希掉开视线,依旧不出声,只是悄悄湿了眼眶。他喜欢吗,他还能再去喜欢吗?下意识摸摸空荡荡的脖子,那条曾经视若珍宝的戒指,早在他活过来时就已丢弃,他不敢了,再也不敢去喜欢了,如今的下场不就是深爱过后的代价吗?
上官承夜跪等了许久,也没见他要收下的意思,苦笑着将盒子盖上,拉过楚焰希的手,将戒指带盒整个放入他的手心握住。
“没关系,我不是要逼你现在就接受它,我只是希望你知道,这一次我是真心的,我会等的,一直等到你愿意戴上它,好吗?”
三个月多前把楚焰希带回来的当天,他就亲自找人设计的,花了近两个月才做好,那天下午,他出去把戒指拿回来,却发现楚焰希从窗户逃了,他气疯了,这么高的地方如果不小心摔下去,怎么办,他当时又急又怕,找到人的时候已经完全没了理智,压抑了太多的气恼一直烧到头顶,导致前些日子他对楚焰希做了过分的事,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什么办法都试过了,就是得不到一丝回应。后来原泽风的话打醒了他,反醒自己的行为,如今楚焰希无声的反抗,他也不敢再多说什么,除了等,似乎别无他法。
“焰,我知道你恨我,可我还是想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会等你,一直一直等下去。”
拿出另一个绒盒,是对戒的另一只,取出来,放在楚焰希的两指间,自己再拿着握着他的手把戒指套进自己的无名指戴上,就当作是楚焰希亲自戴上一样开心地笑了。
“焰,明天我带你去见苏异。”
楚焰希听闻,吃惊地回望上官承夜,许久阴郁的脸终于出现一丝光芒。
上官承夜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站起身亲了亲楚焰希的手背,“明天上午过去,你画吧,我去给泽风打个电话。”
楚焰希就这么傻愣着,连上官承夜出去了也没感觉到,那个霸道的男人,居然主动提出带他去见苏异,还真是难得,可是他很高兴。他和苏异已经三个多月没见了吧,想起苏异,楚焰希淡淡地笑了,对于苏异,他是喜欢的,像兄弟,像家人,更何况苏异还救了他。
两年前上官承夜那一枪,正中了他的心脏位置,不知是他命大,还是老天冥冥之中的安排,子弹正好打中他挂在脖子上的戒指锁,也是因为那个戒指锁阻挡了一些子弹的威力,子弹没有打到心脏。苏异当时抱着他感觉到了他还有一丝气息尚存,在原泽风等人撤走以后,立马打了电话给苏远叫救护车,而他也用最快的速度把他小心抱上车往回开,节省抢救时间。
苏远亲自带车过来,在半路上接到他们,把他抬进救护车抢救,送进苏氏医院由苏远亲自主刀,安排的全是苏远最亲信的助手,那时候他根本没有求生意识,是苏异一直在旁边用他父亲还没得救的话刺激他,才让他苏醒,活了下来。
那颗子弹离他的心脏只有两毫米,再往前一点点,都回天乏术。苏远在得知了事情的经过,下令所有参与手术的人员保守秘密,对外宣布抢救无效死亡,把他父亲安葬好,并在旁边替他设了一座假墓,带上最好的医疗设备,以义诊的名义把他送到S市最偏远的山村,由苏异亲自照顾,为的就是怕上官承夜知道他还活着再次报复。
因为心结打不开,足足养了大半年身体才渐渐好转,从他醒来的那一刻,那已被打得残缺的戒指锁就扔进了山村的悬崖。那段日子,是苏异一直照顾他,开导他,陪伴他,不离不弃,假如没有苏异就不会有现在活着的楚焰希。
伤好以后,两人也在这个纯朴的地方继续生活着,苏异嘴上不说,他也明白苏异心里因为原泽风其实也很痛苦。对于苏家的恩情,他是还不清了。哪知千躲万藏,还是让上官承夜找来了,这三个多月,上官承夜的态度一变再变,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