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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钟情,不具名 作者:十七郞(晋江vip2015-05-13完结)-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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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见我?为了不让我认出来,把自己弄成这模样?”
    钟蕾终于知道‘囧囧有神’这个词要如何理解了。

  ☆、第64章 为了自己乐

门口处,景一鸣也走进视力范围,钟蕾心下暗暗着急。如何在两秒钟之内把眼前这个男人打发走而不伤其自尊,这是个挑战。她紧紧盯着景一鸣来的方向,小幅度打着让李政走人的手势,“回头再说,我现在有事。”
    李政却并不离开;他嘴角依旧含笑,顺着钟蕾的视线望到景一鸣,嘴角笑意更深了。
    钟蕾心急如焚,景一鸣渐渐走近,可是李政还在这里捣乱。正自冒汗,忽然手上一紧,李政拖着她就朝包厢里走。
    “喂!你做什么?”她万料不到这个杰出青年的代表无礼至斯,非但与绅士绝缘,此时还涉嫌不法行为。只是当包厢门被打开,钟蕾尚未呼出口的强烈抗议立时憋在了舌头底下。
    还是刚刚的那个包厢,俞小凡坐在里面。
    “坐着,看。”
    李政的声音在她耳边低低传来,钟蕾心下一悸,那男人已拉着她坐在了沙发上面。
    甫一坐定,包厢门又打开,景一鸣走了进来;钟蕾彻底懵了。隔了半晌,她才终于在混乱的记忆里好不容易理清交汇点——景科舜华。李政上次给的名片似乎写的就是这个公司的头衔,只是钟蕾原本没有仔细看。那么他跟景一鸣这个太子爷,必然一早认识。
    俞小凡不时向钟蕾投来疑惑目光;只觉这浓妆艳抹的漂亮女人无比眼熟却又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钟蕾见状默默将手扶上额头挡住脸——百变女郎什么的真心不好解释。
    “叫我来什么事?”景一鸣看上去心情不佳,可是说话的时候还是带着不情愿的礼貌和耐心。似乎对李政颇为忌惮,这让钟蕾有些意外,她转过头,看到李政从容而优雅的脸,周身气派散发出来,倒是比对面那个公司董事长的公子更加强势。
    “撤诉。”他讲得肯定而有力。
    “别开玩笑!”景一鸣近乎喊起来,不可置信一般指着自己的头,“给我开了,这儿,见血了,你没看见?不整死他以后我怎么见人?”
    被惯坏了的孩子!钟蕾想,这人的心理年龄比实际至少小四岁。
    “你不撤诉,对面这个姑娘,”李政扬了下巴示意俞小凡,“会起诉你伙同别人*她。”
    大惊失色!听到李政这一句,钟蕾坐在沙发上近乎呆滞住;包厢里所有人都瞬间绷紧,除了李政本人依旧轻松惬意。
    俞小凡瞬间脸色发白唇色发青,眼看就要虚脱;景一鸣的脸也憋成通红,瞪着眼睛却说不出话来。
    这时,李政将脸朝向俞小凡。
    “他不答应放过你男朋友,你就起诉他。你不起诉他,我就要找你麻烦。房子会收回,迁户口也会有问题,我保证你在柏塘呆不下去。”
    他的一句风轻云淡,换来两个人面如土色和一个人呆若木鸡。景一鸣离开的时候显然认了栽,嘀嘀咕咕好不烦躁;俞小凡的脸痛苦地扭曲着,被无情地勾起那个不堪回首的记忆,这让她再不复半小时前美少女的风姿。
    当包厢里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钟蕾望着李政那张似乎正在聆听优美音乐的轻松脸庞,陷入了迷惘。
    “你知道我是唐杰的律师?”
    没有人,会把一个不相干的人拉来旁听这种事情。这很显然。
    李政抽出一支烟,示意问钟蕾介不介意,在得到一个默认之后,‘啪’的一声点燃。
    “我还知道你男朋友叫齐家琛,开一间外贸公司,恒远么。说了要追你,你当我开玩笑?”
    转折太多、关系太乱,钟蕾一时想不明白。就算他想追她,没必要拿这样一份见面礼来表心意。
    “为什么……”
    李政似知她疑惑,没等她说完。
    “景一鸣该受这个教训,而不是再去找那个小伙子的麻烦。再让他犯浑下去,他这辈子就毁了。对了,忘了告诉你,我是他爸爸——景科舜华董事长景峰的特别助理。还有什么想问的,尽管说。”
    钟蕾咬了咬嘴唇,终于还是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我有喜欢的人,只能跟你说对不起。”
    这一次,她用的是‘喜欢的人’,而不是男朋友。也许没有人会在意这个称呼上的改变,除了她自己。这样说的时候,心里酸酸的痛;不甘心,却不能不甘心。
    李政掐了烟,也从沙发上站起来;此时才真正回复他绅士儒雅的风度。
    “我知道。就算你是已婚妇女、仨孩子他妈,这深更半夜的我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回家。去洗个脸,我送你。”
    在路上的时候,钟蕾一直沉默;李政也不说话。两个人静静坐在车厢里面,只听闻平稳低沉的发动机响。身旁的这个男人,他想说的时候可以一句话让你开怀,不说的时候又可以秉着足够的耐心陪在你身边而不带来一丝压力。
    这种成熟而睿智的人面前,钟蕾想,故作矜持状的矫情其实一点意义也没有。
    “特别助理是什么职位?”她问。
    李政也不觉意外,这个男人的好处之一就是无论什么事好像都在他能承受范围之内。
    “高级打杂。”他自嘲,却看到钟蕾认真等待的目光,于是敛了笑,“协助董事长做他认为有必要的一切事。”
    钟蕾沉吟半晌,终究有些犹豫,她小声问道:“是不是能接触到一些非常机密和重要的文件,我是指事关公司生死攸关的那种信息,我的意思是说,如果这个职位上的人想要出卖公司利益的话……”
    她越说越焦急,苦于表达,声音也不由得渐渐提高,李政侧目,望到她忐忑而痛苦地微皱了眉心。
    “对,”他帮她停止了这郁闷的纠结,这个男人的好处之二,便是理解力超强,好似永远能轻而易举明白别人的用意,体贴而周到,“完全可以。你若是跟景科舜华有仇,想搞垮这间公司,最便捷的途径之一就是收买我,至少我可以出很大一部分力。
    就像是最后一丝光亮也被关在了铁门之外,世界全部变得黑暗,所有希望不止渺茫而是完全毁坏。钟蕾是真想再问问,如果一间十几年前的公司,那时的特别助理是不是也有将公司害到破产的能力?是不是也能将公司最重要的资源出卖?可是问不出口,明明知道的答案,何苦再让自己绝望一遭。
    清澈勇敢的眼睛,不知因为什么,蒙了灰、失了光彩、惨落落黯淡下来。看到人心里也是麻麻一酸。李政清了清喉咙,转过头。
    “你要真想找景科舜华麻烦,其实还有另外一个更简单可行的办法。”
    钟蕾强打精神抬起头,看到李政嘴角一抹戏谑的笑。
    “让这间公司的董事长特别助理为情所困,茶饭不思、工作不想,效率大幅度下降然后乱摆乌龙把公事搞成一团糟,这比窃取公司机密来得更安全也不用承担法律责任。而且最重要的,对你来说,轻而易举;别人想还做不到!”
    终于没撑住,在李政离谱而又严肃的一番调侃中,钟蕾破了功,在这沉闷的车厢里,这些日子以来第一次笑得欢畅。
    车子开回宿舍的时候,在小区门口远远看到一辆捷豹;忽然想起他鼻青脸肿的静候在楼下花园里的那个夏夜。心下呯呯乱跳,头脑乱得快喘不过气来,钟蕾下车的时候甚至忘记同李政道声谢谢。
    齐家琛从他的捷豹里面站出来,显然等了不短的时间,脸色不善。几乎是出自本能冷冷打量了一眼对面车里的李政,却终于在看到钟蕾一张苍白容颜的同时放弃了进一步追究的打算。
    “怎么脸色这么差?病了?”话音未落,人已来到近前,将手覆在了她的额间。他还是那样强势的锋锐,直截了当、不容拒绝。
    仅仅是一个手掌、一句话的温度,瞬间就将钟蕾一早堆砌起的冰冷武装彻底击溃。什么爱情渐淡、什么见异思迁、甚至于就停在她身后的现成的道具她都忘记使用。最后一次可以吗?哪怕毫无余地、就算厚颜无耻也好,再让她一次,可以光明正大地、爱恋地仰望他的脸;享受他的宠爱;哪怕,只能再多记住一点他的容颜,也好!
    “没事,就是胃口不大好。”
    她扬着脸笑,他却皱紧英眉。这个男人,哪里这样好糊弄?齐家琛不依不饶,正待发问,钟蕾身后那辆早被人遗忘的奥迪发出了不合时宜的郑重抗议。
    “看样子不用我送你上楼了。”李政从车里伸出了头,嘴角带着冰冷弧度。
    于是这样的插曲顺利打断了齐家琛对钟蕾满脸憔悴的计较,他也秉承着同样冰冷的微笑,朗声道了一句“不劳费心。”
    两个男人都是无可挑剔的彬彬有礼,却如静潭之下波涛暗涌,满满敌意。

  ☆、第65章 新文毒继母

这是一个平凡的、即将入冬的夜,稀疏的星星眨在深暗的天空,在同一个星空的底下,每一年、每一天,都上演着相同而又互异的故事。
    擦身而过的一对对眼眸,有的透着甜蜜有的苦涩;相聚和分离都曾经在这里发生过,反反复复、无始无终,只是像呼吸一样普通而自然的存在罢了。我,也只不过固守着一个单纯的念头,让我能爱你让你爱我;可是谁能告诉我,这份爱为何却连一个资格也不肯给我?
    “是不是工作太辛苦?还是有哪里不舒服?”
    他的车里很暖,在这即将入夜的深夜里更觉心安。齐家琛脱下外套搭在钟蕾的肩上,两只大手也捂过来。
    只是钟蕾没敢抬头,她怕看到他的眼。平素里清冷无情的一对眼,一旦带上关切和爱意,看一眼,恐怕再没办法移开视线。
    “你怎么会和景科舜华的李政在一起?”齐家琛问得随意,却字字清晰。钟蕾终于抬头,看到他静等在原地的沉默,显然他的表情并不像他的语气那样随意。
    还是不甘心,哪怕只有一丝希望,钟蕾想,也许事情会不一样。“齐小慧,”她没有回答,却转而发问,“你对齐小慧是怎么看的?”
    齐家琛有些意外,“我对她能怎么看?她怎么样根本不关我的事。”
    “可你们毕竟是堂兄妹;”钟蕾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唇,这言语组织起来实在困难,“虽然,她是齐盛尧的女儿,可是……”她抬起头,乞求一般望着齐家琛略带出不解的脸庞,“其实,不管齐盛尧从前曾经做过什么,跟齐小慧没关系的,是不是?其实,你也可以像正常的兄妹那样,对她好一些的,是不是?”
    她眼巴巴望着他,满目希冀;如同溺水之人渴望伸来的双手、濒死之人渴望明天的曙光。最后的一线线希望……
    “怎么可能?!”
    齐家琛嗤笑,手再一次抚上她的额头,“看样子真烧了,你怎么想起来替齐小慧说情?”他斜睨过来,眉眼溢出轻佻,嘴角带笑非笑,“想我对她好,除非她再投一次胎。”
    最后的死刑也由他亲口宣判;钟蕾甚至听到信念瞬间崩塌的声音。
    于是,只想放弃;明知结局,不如放弃。可那两个字,无论如何不舍得说出口。他的脸,依旧英挺而冷峻;他的唇,薄到让人心悸的无情;他的眼睛,根本不会惧怕那片蚀人的黑暗。要有多大勇气,才能把那两个字,由她说出口?
    “能不能……忘了上一辈的事?”她小声而坚定地说,一字一停,艰辛异常,“那些事情发生,跟子女哪有什么关系?依血统定株连,这不理智,是不是?”
    她小心翼翼,如履薄冰;齐家琛实在难以理解她的这份执念与忐忑,他的手指摩挲在她的手背上,望住她可怜兮兮的大眼睛,娇泪欲滴的模样。
    一抹弧度出现在他的嘴角,如弯月上弦;于是那两个调皮的酒窝又跑出来凑热闹。齐家琛几乎是瞬间逼近,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耳边。
    “钟律师,其实你是感激齐小慧害你把额头撞出血才能得以认识我,所以求我网开一面放过这个蠢货,是不是?”
    “明明是你害我撞伤头的。”钟蕾登时愕然,“而且……为什么要感激认识你?你的自我感觉也太好了吧?”
    她刹时慌张,口齿也不甚流利,齐家琛眼中的笑却更深了,浓长的睫毛似能扫到她脸上来。
    “齐家琛,不要走啦,带我看医生啦……撞坏了头,人家要你负责啦……”他憋着嗓子忸怩含笑,眉眼间桃花乱绽,直晃到人眼都睁不过来。
    钟蕾完全接受无能,十分震憾于这人的表演天赋。非但将从前他一贯的冷静严酷形象糟蹋殆尽,甚至无法肯定这人的姓名。说实在,如果不是有不正经星人趁她不备占据了眼前这男人的壳子,那就是她一直被他的严肃外表所欺骗蒙蔽了三年之久。
    在她目瞪口呆之时,齐家琛早抬起一只手扶住钟蕾脑后,稍一用力,瞬时将两人嘴唇之间的直线距离又拉近一个射程,几乎张口便能触碰到一处的时候,终于停了下来。
    “放心,我会对你负责。”
    朗目如炬,其言有声;这一句,郑郑重重,如此自然而又如此沉静……
    钟蕾再一次站在楼门口已经是一刻钟之后。
    晕红着脸下车,满头满脑分不清方向。却在走下他车的那一刹那,接受到微冷的夜风的洗礼而瞬间清醒。深秋的风,干脆而无情;一切旖旎的情绪如飞烟被吹散,直将世界也逼近寒冬,冰冷、刺人,能让一切奢望的美好破碎纷飞。
    “我送你上楼。”
    齐家琛的嘴角还是含着春风,眼睛也溢着笑;钟蕾一时望住他,移不动脚。
    正如他来瞧她的理由,无非就是想见一面那样简单而自然。因为工作太忙、时间太紧,所以也只能见一面;因为只是想念,所以哪怕只见一面也不辞劳远。明明恋爱了,却更加思念;只觉在一处的时间总是那样短暂,在你来不及看够他的时候就要分手。
    钟蕾在这一刻,忽然觉得她这样的恋爱其实不如早时单恋。单恋的时候,虽然一直在思念,却总能承受;何至于如此蚀骨,尚未离转人便心痛。
    她不肯先走,一万个不情愿,没办法在他面前转头。
    “你先走,我再自己上楼。”她坚持。
    夜冷、人稀;他终于拗不过她,开车先走。车子在小区里开得极慢,后视镜里,他的手有意无意摩挲上他自己的嘴唇,轻轻柔柔,如丝如缕,盯住她笑。钟蕾的心咕咚一声失了下文,耳赤面红之间,全身血液都要向头顶涌将上来。
    车不见了,车声都再不可闻;她却一直站在那里,痴痴望着他的汽车消失的门口,转不回头。
    还有多久,他能这样笑望她?还有几次,她能这般望着他走?是不是直到最不可挽回的最后,她才能心甘情愿放弃这短暂的温柔?明知不该拥有的,却迟迟贪心而无耻地占有;明知不能长久的,却痴痴愚蠢地等待希望。
    以欺骗和隐瞒为目的的沉默,是不是还有另一个名称叫作卑鄙?
    钟蕾塌了肩膀,终于回头,一步步艰难向楼上爬去。
    情场失意的时候,职场往往得意。
    其实,这不是真理。起码在钟蕾这里就不成立。
    唐杰的案子,因为原告景一鸣撤诉,而取得了不败的胜利。二人庭外和解,彼此协商出解决办法;原本是个皆大欢喜的结局,可是问题出在唐杰的母亲。
    小伙子二十岁,因为这场官司原来工作的车行已经跟他下达了解聘通知;那个家庭没有父亲,靠着打钟点工而独力将儿子抚养成人的母亲,就像耗尽了最后的精力,在她儿子的官司解除的那一天,再一次住进了医院里,家徒四壁。
    钟蕾说:“律师费我不收了。官司也没打到法庭上去,这笔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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