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悬空枫叶红2-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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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月涵听得心很痛。他眼前不再有什么心狠手辣的红叶谷谷主。有的只是一个一心护着儿子周全,也一心想让他过得快乐的父亲。可是他快乐,便不会有周全;他周全,便会少了许多快乐。而在这些快乐与周全的挣扎中,段勤痛苦,若雪也痛苦。他们之间的父子之情便也变得越来越淡。
只是,程月涵的心中也隐隐有些疑问。若雪是一个如此善良,又如此懂事的孩子,他明知自己跑出去会连累他人,为何还要一次又一次地这么做?而且,这几日和他一起,他明明这个也不懂,那个也不懂,根本不像是偷偷跑出去过很多次的样子,倒像是头一次出谷。
不过,这些疑问在程月涵脑中一闪而过,他也没有去深究。
对于段勤的话,程月涵只有沉默。他实在不知道该对这件事发表什么样的意见。难道他该劝段勤为了儿子,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红叶谷二十年来树敌太多,此时就算金盆洗手,难道就能过得安宁?所以他根本无计可施,他只能选择静静地听着,想着自己是不是能多多少少做点什么。
“我对你的要求很简单,我只希望,你能抛下星月山庄少庄主的身份,永远呆在红叶谷,陪在雪儿身边。所以我要告诉你的还有第三件事,那就是,你别指望今生能离开这里半步。”不等程月涵他说话,段勤便一字一顿地道。
第15章 第 15 章
蔷薇阁。
一个丫环兴奋地嚷道:“恭喜徐大人!教主正在向这边过来!”
正在梳妆的徐蔷冷冷地道:“告诉他,我今天身体不舒服,让他回去吧。”他也和叶星雅一样,不喜欢别人叫他“贵妃娘娘”之类的称呼,所以私底下都吩咐自己的下人叫“徐大人”,他自己也不会自称“奴婢”或者“臣妾”之类的,面对岑剑飞也是你啊我的直来直去。
那丫环惊道:“大人,教主已经好久没来了,如今好不容易才来一次,您……”
徐蔷冷笑道:“我不舒服就是不舒服,有什么办法?”
只听门外一个男声笑道:“你不舒服就算了,我回去了。”
徐蔷“哼”了一声,高声道:“你要是敢回去,以后就别再踏进这个门!”
岑剑飞笑着走了进来,道:“你是身上不舒服,还是心里不舒服?我看,这五毒教也就只有你敢和我这样闹了。”
徐蔷冷冷道:“我身上心里都不舒服。我就是闹了,怎么样?你也要用‘五彩缤纷之刑’来处置我吗?”
岑剑飞脸色一沉,道:“好了,你也适可而止吧,别闹得太过分了。静柔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你还敢提?背后捅人刀子,这可不像你的作风。”
徐蔷知道岑剑飞的心思,他脾气暴躁,对静柔下重手也是一时之气,现在多半已然后悔,只是岑剑飞这个人,从来不检讨自己的错误,反而把这事怪到了向他告密的徐蔷头上。徐蔷“哼”了一声,道:“你以为我真的稀罕这样害他?我这人你不是不了解,不喜欢的人向来是直接打直接杀,不爱用这些阴招,我还不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让你别把我给忘了。”
岑剑飞笑了笑,道:“我怎么可能把你给忘了?你知道我这阵子为什么都不过来吗?”
徐蔷没好气地道:“还能为什么?你前阵子迷上了绮丽那妖精,现在又被叶星雅那贱人勾走了魂,早就把我忘到了九霄云外。”
岑剑飞摇了摇头,苦笑道:“其实啊,我就是因为知道你这脾气,我一对其他人好点,你准给我大吵大闹一番。前阵子义父离开五毒教,也不知去了哪里,还那么久都没回来,我心头烦闷,没心情哄你,所以才没来。再说,你要是把我闹烦了,我说不定还会打你一顿。”
“这么说你都是为了我,我还要感谢你的一片好心咯?”徐蔷虽然口上这么说,语气倒软了好几分。他不是不知道岑剑飞从来不会也用不着说假话去哄男宠开心,他说的都是实话。
“好了,蔷蔷,我们不闹了,好不好?”岑剑飞柔声道。
“嗯。”徐蔷红着脸点了点头,每当岑剑飞以这样温柔的语气呼唤着这样亲昵的称呼,他就什么气都没有了,“阿飞,我准备了些小菜,都是你爱吃的。来人,把饭菜拿上来。”
岑剑飞笑道:“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要来?”
徐蔷微笑道:“我每天都准备着。”
岑剑飞知道他不是个会说甜言蜜语哄人开心的,说的也都是实话,心头不禁有些感动。
当初徐辉把儿子献给自己,岑剑飞十分怀疑这徐辉是怀有二心,想让徐蔷探听机密,或是吹吹枕头风。 有时候,朝堂之臣说的话,远不如枕边之人有效。但这些年,徐蔷除了对男宠时常打打杀杀,其他似乎并没有什么动作。岑剑飞并就不爱惜男宠的性命,也知道徐蔷此举都是因为吃醋,对自己早已动了真情,他对徐蔷那骄傲的性子也颇有几分喜欢,倒也就只是纵着他胡来。徐蔷的吃穿用度,也都是徐辉从家里送来的,没有用过五毒教一分钱。
其实岑剑飞见多了对他谄媚讨好或者战战兢兢的男宠,最喜欢的反倒就是叶星雅和徐蔷这种难以驯服的男人。他还记得徐蔷第一次服饰他时那满脸羞愤与倔强的样子,和第一次被他破身的叶星雅简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同样是不管疼痛还是快感,都始终一声不吭。
但徐蔷虽然任性,却是个十足的孝子,所以他既然奉父亲之命前来勾引岑剑飞,就必然会尽力而为,无论心头多么不屑,也只好尽量满足岑剑飞的各种要求,而不能向叶星雅那样可以誓死反抗到底。岑剑飞虽然手段残忍,但一旦对男宠对了些许真情之后,对他们都还是不错的,加上又碍于徐蔷之父的特殊身份,所以也没做过折磨徐蔷的行为,有时还会对他很温柔。就如同他怜惜静柔的身体状况,也没有怎么折磨过他一样。徐蔷就这样渐渐被他打动了,还开始和他互相称呼对彼此专属的昵称。在叶星雅出现之前,岑剑飞最喜欢的男宠就是徐蔷,但这种“喜欢”毕竟不同于他对绮红的爱,也不同于他现在对叶星雅……
岑剑飞忽然在想,他这个习惯施虐的人,是不是骨子里也有受虐倾向,别人对他反抗得越厉害,他反而喜欢得越深?呵,其实也不是,一开始只是觉得叶星雅长得很像绮红,才对他特别偏爱。不过现在……现在怎么样?叶星雅和绮红到底孰轻孰重,他自己也不是很明白。
“阿飞,你在想什么啊?不会是在想其他男人吧?”徐蔷见岑剑飞和自己一起吃着饭,却开始心不在焉起来,不禁又有几分不悦。
岑剑飞倒真的是在想其他男人,他有些心虚,很罕见地说了一次谎:“呵,怎么会呢?其实最近教务繁忙,总是让人放不下。”
徐蔷沉默了一下,试探性地问:“要不然……我替你分担一些吧?”
岑剑飞不是不明白,虽然自己定了后宫不得干政的规矩,但徐蔷却一直想要参与五毒教的教务,他自己也的确有这个能力。但徐家的居心岑剑飞毕竟是怀疑的,所以对徐蔷他也就或多或少有些不放心。岑剑飞本就是个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的人,就包括他最爱的绮红,也是和他斗来斗去。所以岑剑飞淡淡道:“如今妃嫔的事都是你在管,星雅虽然担了个皇后的虚名,却是不屑于管这些事的,所以这边的事务已经很是繁杂,你又何必再为教务操心。”
徐蔷冷笑道:“你以为他不稀罕、而我就稀罕去管那些人?我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你。”
岑剑飞微笑道:“你表面上虽然凶,对我却是很好的,我自然知道。”说着,他便去拥吻徐蔷。徐蔷也热烈地回应着他。
一番水乳交融之后,岑剑飞却忽然起身穿衣。
徐蔷一惊,道:“阿飞,你要去哪里?”
“我回去睡。”其实,岑剑飞是要去叶星雅那里,现在他已经习惯搂着叶星雅入眠了。
第16章 第 16 章
绮红这次的归来,让岑剑飞很是高兴,不仅上次让五毒教教众聚在一起欢迎绮红,现在还把他所谓的妃嫔们也叫在一起陪琦红吃喝玩乐。
那天晚上十分热闹,男宠们轮番献艺,有人唱戏,也有人弹琴或跳舞。绮丽弹了首曲子,徐蔷跳了支舞,倒也都有模有样。绮红却像是对一切都毫无兴趣,没看多久,就淡淡道:“我累了,回去休息了。”
岑剑飞平日甚是繁忙,难得和众男宠聚在一起轻松一下,也不想就这样散了,绮红走后,他便继续和众人喝酒玩乐。
叶星雅只是在一旁冷眼旁观着。
岑剑飞当然不肯让他置身事外,对他笑道:“星雅,你别站在那里啊,也陪我喝一杯吧!”
他话音刚落,便有丫环给叶星雅斟上了一杯酒。
叶星雅的酒量倒也不差,他接过酒杯,本欲一口喝尽,忽然觉得那酒的颜色有些不对。他仔细一看,顿时惊觉那酒中竟下了鹤顶红之毒。
毒理与医理原本不分家,但凡懂得医术的人,对毒物也总有几分研究。叶星雅知道,那鹤顶红是剧毒之物,入口之后便会立时中毒身亡。而斟给他的和其他人喝的本是同一壶酒,为何众人均是无碍?叶星雅再一琢磨,便明白了,是有人在他的酒杯上下了手脚。
叶星雅也知道这些男宠之间都是斗来斗去的,自己如今最得宠,想来是男宠当中有人想除掉他了。他虽然并无和人争宠之心,但有人都欺到他头上了,他岂能轻易放过这个人?
叶星雅见有些男宠把酒杯送到岑剑飞嘴边喂他喝下,忽然心生一计。他也学着那些人的样子,笑吟吟地把酒杯递到岑剑飞嘴边,道:“来,星雅敬教主一杯。”
岑剑飞从未见他如此讨好的笑容和行为,不禁吃了一惊。他们近来关系很好,难道是叶星雅终于想通决定好好和他在一起了?岑剑飞想到这里,不禁心花怒放,伸手接过了酒杯。
叶星雅见岑剑飞惊喜万分的样子,心头却有些刺痛。但他很快想起来自己应该做什么,便将目光从岑剑飞身上移开,迅速观察众男宠的反应。
他发现众人中唯一反应有异的是徐蔷。
五毒教以毒术闻名于天下,岑剑飞身为五毒教的教主,自然也精通毒术。连叶星雅都能察觉出来杯中有异,他又岂能不知?所以他脸上的笑容不多时便转化为惊讶和愤怒,将酒杯“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顿时,地下起了层层白雾,显是杯中有毒的征兆。
众男宠都大惊失色。
徐蔷抢先喝到:“叶星雅,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下毒谋害教主!!”
叶星雅冷笑道:“真是贼喊捉贼。这酒不是我倒的,酒杯也不是我准备的,毒岂能是我下的?想来这人原本是想要谋害于我,却没料到,我却把酒给了教主。”
这时,只见给叶星雅斟酒的丫环斩月忽然跪下道:“奴婢该死!但这都是星雅大人吩咐我做的!请教主饶奴婢一命!”
叶星雅一惊,随即便明白了。徐蔷是串通了斩月来毒害自己。不管自己是中毒身亡还是识破奸计,斩月都会出来认罪,此事便不会有人疑到徐蔷头上。斩月一心只想自己死,甚至不在乎以命换命。叶星雅叹了口气,道:“我明白了,上次的事,你妹妹劈星因我而被赐死,你怀恨在心,所以便伙同他人来陷害于我……”
岑剑飞一听此话,也明白了八九分。上次他命劈星一定要看好叶星雅,谁知叶星雅还是逃出房间,到大殿中找到绮红,引发了一系列的事。他当时挨了打,一气之下,便杀了劈星。岑剑飞对斩月厉声道:“说!是谁指使你的?!”
斩月却面不改色,一口咬定:“奴婢的确是受星雅大人指使。”
岑剑飞皱了皱眉,道:“不说实话是吧?来人!大刑伺候!”
“且慢!”叶星雅阻止了他,“依我看,这件事再清楚明白不过了。鹤顶红这种毒中之王,岂是常人能够有的?五毒教虽毒药众多,但那收藏毒药之地不是一般男宠可以接近的,试问此人有何能耐弄到这东西?除非……”叶星雅顿了顿,看了一眼徐蔷,续道,“除非他身份不同寻常,可以从家里拿东西来用……”
徐蔷怒道:“你无凭无据,凭什么说是我?!”
叶星雅微微一笑,道:“我可没有说过是你,有人却自己急了跳出来辩白。”
聪明如岑剑飞,早已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他平时虽然纵着徐蔷迫害男宠,但叶星雅毕竟是他现在的最爱,徐蔷竟欲致他于死地,看来,这次不给徐蔷点教训是不行的了。
徐蔷虽然性格狠辣,但其实城府不深,害人都是直来直去,此刻被叶星雅识破,也不再掩饰,破口大骂起来:“不错,我就是想杀你怎么样?!你是个什么东西,凭什么初来乍到就凌驾于我的位置之上?”
岑剑飞狠狠给了他一个耳光,怒道:“你又是个什么东西?这些年,你仗着自己的家世,便狐假虎威,处处害人。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来人!打二十鞭子,然后撵回徐家去!!”
他刚音刚落,便有好几个人冲了进来。他们扒掉徐蔷的裤子,按住他的身子,然后拿起鞭子朝他白生生的玉臀狠狠打了上去。那鞭子上虽然没刺,但也算是很硬的一种鞭子。
徐蔷其实也练过武功,区区二十鞭子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被人当众脱了裤子打屁股,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极大的屈辱。
岑剑飞从来不把男宠当男人,所以他从来都是这么惩处男宠的。
徐蔷却从来都把自己当男人。他虽然身为岑剑飞的男宠,也未曾改变过自己高傲的性格。加上他又是头一次挨打,不禁悲愤交加,声嘶力竭地呼喊道:“教主,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对你是真心一片啊!!我害那些人,只是因为恨他们从我身边抢了你!!可是爹爹让我害你的时候,我却从来都不肯!!教主,我才是这些当中唯一对你真心的人啊!!!”
叶星雅心中一惊。难道,徐蔷也和静柔一样,陷害自己只是因为真心爱着岑剑飞?此刻的他,竟然连父亲的心怀叵测都直言不讳。
岑剑飞不顾徐蔷一声比一声凄厉的惨叫,竟然继续和男宠们饮酒作乐起来。待二十鞭子打完了,才对徐蔷冷冷道:“就因为我知道你真心,才只打你二十鞭子。否则,不管你爹是何方神圣,我都非扒了你的皮不可!”同样是做了暗害叶星雅的事,况且徐蔷还是直接想取叶星雅的性命,但岑剑飞对静柔的处置便重了很多。他对徐蔷的感情的确不可对静柔同日而语,向来颇有几分宠爱,如今就算说是撵回陆家,也是为了给徐蔷一些惩戒,想着过段时间便接他回来。
“不!!我不走!!教主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可你不能不要我啊!!!”徐蔷顾不得穿裤子,就跪在地上一个接一个地磕头,头早已被他磕破。
叶星雅在想,为什么岑剑飞对男宠们如此心狠,却有那么多人真心地爱着他?他难道,真的是个那么有魅力的男人吗?就连自己,是不是也……
徐蔷屁股上的伤口不停地流着血,额头也早已磕出了血,岑剑飞见地上全是徐蔷的血,便如同鲜红的蔷薇花瓣一般,也有些心疼。他又想起了静柔。除了叶星雅,他最喜欢的两个男宠就是静柔和徐蔷,他们一个安静如水,一个刚烈如火,各有各的可爱,而且都是对自己真心相待多年的人。至于绮丽,岑剑飞实在摸不透他的感情是真是假。只是徐蔷怎么就那么蠢,以为岑剑飞是真要永远赶他走,非要逼岑剑飞出尔反尔?但岑剑飞一向不会自诩为君子,所以也未必要一言九鼎,只好道:“罢了,念你服侍我多年,这次就从轻发落。姑且将你降为嫔位,移出蔷薇阁,和其他男宠住在一起,也不准再从徐家拿一分钱,连书信也不准再通!”
徐蔷喜极而泣,磕头谢恩道:“谢教主!!徐蔷此生一定给教主做牛做马!!!”
岑剑飞忽又对绮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