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威-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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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卢是护民官，我赞赏他的勇气。如果今天他不直言，那就没有一个人提醒在场的所有人，这两条可以解决眼下危机的恶法，可能造成的严重后果。因为有他的直言，才使自由城未来不论发生什么，昔日城都可以宣称，我们当时并不是被欺骗的，而是被逼迫的。”惠斯特大学士又指责道，“我当时很想提醒凯恩阁下，当时你该站起来，以王家学院派的代表身份，支持高卢大人的，而不是沉默着仅仅投投反对票！”
“无论我是否站出来，都无法改变议员们的决定，他们都会支持那个碧眼祭祀的。”凯恩辩解道。
“我看，下一次还是建议让我来代表王家学院的院士们吧，我最近越来越发现，乔治桑老院长的得意学生，凯恩大学士，一天比一天聪明了！”惠斯特大学士冷嘲热讽道。
“惠斯特大学士，请不要随便称呼老师之名！”凯恩微怒道。
“好了，先生们，我想最近大家都压力大了些。这个话题是否可以明天再谈。”女院士凯芮阻止两个学院派的实力人物进一步冲突升级，她打断了这场议论。
第二十三章 凯恩大学士 （2）
“你想一想吧，如果高卢不站出来反对，会不会有近两成的反对票，我们学院派不过三票，而议会里，有四十多个议员不动声色投了反对票。”惠斯特大学士和凯恩分手的时候，甩下一句话，“灰鹰爵士他们肯定会反击的，他绝对不是你想象的那种聪明人，你今天的表现令学院派蒙羞。”
凯恩几乎恨不能追上去和他辩论一场，被女院士凯芮拉住，他只好罢休。他有些恼怒，在心里一百遍不承认自己是因为懦弱而沉默，他这是机智，是隐忍，是在等待时机。连乔治桑老师那么德高望重的重臣，都无法阻拦克士莲的脚步，他仅仅是个小人物，连诺丁汉的宫廷都进不去，难道就怎么不顾一切冲上去，在议会的政治舞台上和那可怕的女人肉搏吗？
那是自寻死路。
凯恩不得不承认，自己害怕那女人，恐惧她。一方面不愿意看到她的势力继续扩张，一方面又不敢明目张胆的和她对峙。他希望有人能遏止住她的风头和势力，至少能压制或者牵制她。但是今天，连护民官，席可法家族的高卢都如此惨败。凯恩几乎动摇了。那女人太会把握形势了。昔日城五大家族中的席可法家族都被她打击的丢盔卸甲。更可怕的是，凯恩觉得那女人远不仅仅是一个泰神教枢机大主教那么单纯，他总是疑神疑鬼地认为，这个女人一定掌握着什么超自然的能力，总之，她令人不安。你要特别小心她。凯恩每天都这样提醒自己。
他和女院士凯芮返回王家学院，然后和女院士凯芮分手，他来到学院特别护理病房，那里是上午送来的一些伤者，有学士，还有和学院关系甚好的受伤贵族。席可法家族的顾问，班杰明学士也在其中，他想去和班杰明聊聊，听说席可法家一副盔甲居然杀了一头血腥狼人，这个情报凯恩很有兴趣，老师在地下室里，还留着一尊不会动的兵人呢。
现在是非常时期，如果那能寻找到操纵兵人的方法，凯恩将获得一张王牌。而席可法家很出名的一则流言就是：伯爵夫人是个女巫。
女巫、会战斗的盔甲、兵人。
你必须去和班杰明学士谈谈。
凯恩走进席可法家顾问的病房，一个女学生在精心护理受伤的班杰明学士。
他情不自禁留意了一下这个女孩子。
也是像石榴花一样怒放的年龄，芳香飘溢，吐气如兰，乌黑的长发充满了雌性激素，玫瑰色的皮肤晃着眼睛都不敢凝视。
也是凹凸有致的成熟身体，天鹅绒一般细腻柔软，弹指可破，乖巧顺从，天真无邪，一双黑云石的眼睛中间，就像注着两汪水，波光荡漾地望着你。
第二十三章 凯恩大学士 （3）
也是红唇轻颤，齿若鲜贝，眉眼妩媚，小鸟伊人一般，和当年的维拉弗拉基米尔一样年轻漂亮。
他猛然醒悟，原来又想她了，怎么还没有忘记她呢，她已经嫁给安袭香草原王了，嫁给昔日城国王的弟弟，阿尔弗雷德银眼了。那个你曾经爱过的女孩子，已经嫁给一个公爵了。
红衣大主教达马苏斯的妹妹，维拉弗拉基米尔，曾经在王家学院学习过的贵族女子，惊鸿一瞥，却留下凯恩在此，永生难忘，独自哀怨叹息。
“大学士阁下。”那女学生小声向凯恩致礼，凯恩的幻景如水晶塔一般倒塌了，他看见的是一个陌生的女孩子，她没有那眼，没有那嘴唇，没有那娇羞可人的小女生神态，不是她，这是个陌生人罢了。
凯恩点头，卧床的班杰明学士睁开眼，被黑狼咬伤的地方剧痛着，没有伤及骨头，却睡不着，他看清来访者的时候，连凯恩都察觉出他眼里的兴奋。
凯恩大学士现在是有可能成为王家学院院长的人选之一，虽然他还非常年轻，但是他的才华和能力，昔日城无人不知。学院派人士虽然名利淡漠一点，但是名利心还是有的，能有机会接触到学院高层，班杰明学士还是忍不住有点激动。更何况，凯恩之前并不是和班杰明很熟悉，这次居然来探访，班杰明有些感动。
凯恩大学士现在是有可能成为王家学院院长的人选之一，虽然他还非常年轻，但是他的才华和能力，昔日城无人不知。学院派人士虽然名利淡漠一点，但是名利心还是有的，能有机会接触到学院高层，班杰明学士还是忍不住有点激动。更何况，凯恩之前并不是和班杰明很熟悉，这次居然来探访，班杰明有些感动。
“凯恩阁下，怎么惊动了您了，我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班杰明学士惭愧道。
凯恩稳定着刚才动荡的心绪，女学生很乖巧地退出去了，把门轻轻带上。
“我听说席可法家昨夜被狼人袭击了。”凯恩开门见山道，“我感兴趣的是，听说有一副盔甲，像被注入了魔力，居然杀死了一头狼人，救了伯爵夫人？”
班杰明恍然，也并没有太大反应，他点了点头，“是的，阁下，我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班杰明将自己经历的恐怖之夜详细讲述了一遍，凯恩期间不停若有所思地点头。班杰明学士讲述完后，他才开始询问。
“伊格提尔修士，他没有被攻击吗？”
“我想想……他应该是快结束的时候才赶到长廊的，他来的方向是小教堂的方向……难道您的意思……”班杰明回忆着，然后奇道。
第二十三章 凯恩大学士 （4）
“只是问问，只是看看谁最有可能使那副盔甲……变成了勇不可挡的武士。”凯恩道。
“您的意思是有人……使那副盔甲……发生奇迹？怎么可能？”班杰明惊讶道。
“奇迹已经发生了，还有什么不可能，外面盛传是诸神恩赐的奇迹，我倒觉得，更可能是在场的人中间，有人使用超自然能力使盔甲变成了钢铁战士。”凯恩答道，“我们虽然不知道是谁干的，但是可以找出整个事件中，最不可能出现在那里，却偏偏出现的人，那个人就是谜底！”
“您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当时是发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班杰明犹豫着道。
“什么事情？”凯恩期待着询问。
“那个长廊是伯爵堡最幽深的一段，在里面无论怎么大喊，几乎都不可能传到外面去，但是……奇怪就奇怪在这里，伯爵的三子威廉带领六名高级护卫及时赶来，救了所有人，那副盔甲也几乎就是在威廉到达的同时出现的。伯爵夫人问威廉怎么会赶去，他说听见呼救，但是那是不可能的，外面绝对不可能听见青石长廊里的呼救，我觉得……威廉在说谎。”班杰明说道，说完后表情有些不自然，这种行为几乎是出卖领主，他为了讨好凯恩大学士，把席可法家族的消息全一股脑都说出来了。
“哦……”凯恩的眼睛里带着笑意，他点着头，“原来里面还有这样的细节啊，真是奇妙。”
“凯恩阁下……您发现了什么吗？”班杰明好奇道。
凯恩冥想着什么，猛然他眉毛一扬，他打断了班杰明学士的话，“等等，你刚才还说过，高卢伯爵的幼子突然冲出来了？挡在伯爵夫人前面？”
班杰明点了点头。
“他叫什么名字？”
“克拉文席可法。”
“他是在威廉和高级护卫之前出现，还是之后？”凯恩的声音有点激动，就像即将要发现一个宝藏。
“……之前，诸神啊，难道不是威廉，是克拉文？”班杰明惊道，“他还不到七岁。”
“一个七岁的小孩子怎么可能跑过一群训练有素的护卫？那必然是在前面跑的。”凯恩得意地笑起来，“如果有人听见呼救，那肯定是这个克拉文听见的，而他的哥哥，带着卫兵，是在追他。”
班杰明后背发凉，他仔细回忆当夜的情况，的确如此，凯恩不在现场，仅仅凭借他的描述，竟然立刻做出了最合理的判断。
“那现在问题简单了，你仔细想想，把注意力放在这个克拉文身上，在那怪异的武士出现之前，你是否感觉到什么异常？闪光、烟雾、咒语或者歌声什么奇怪的东西？”凯恩追问道。
第二十三章 凯恩大学士 （5）
“……号角声，我好象听到一声悠远之处传来的号角声。”班杰明学士沉思了很久，不太确定地说道。
“你听见号角声？”凯恩觉得很有趣，乔治桑院长生前，曾经叫他翻阅了大量的关于兵人的文献，用号角声控制兵人或者魔像，历史上闻所未闻，不过他并不在意，这仅仅是个猜测，所以并不需要客观证据，只需要找奇怪的地方就行了。
“不是昔日城任何家族的号角声，像是从森林中传来的，悠远绵长的，气魄和沧桑感十足。”班杰明解释道。
“明白了，这个孩子，克拉文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凯恩问道。
“他似乎想象力太丰富，他总是说一些奇怪的话，从来没有人把他说的话当真过。”席可法家的顾问答道，“他非常聪明，伯爵家的首席教头亨伯特亨伯特教他用剑，私下里对他赞不绝口。”
“注意过他智力方面吗？比如记忆力？”凯恩问道。
“不算太强，比一般孩子可能略强一点。我曾经教过他算术和文字，这一点我很确定。”班杰明道，“他的学习和模仿力很强，他看过几个爵士下王国象棋，我略教了他一遍，他就立刻可以把比他大五岁的哥哥杀的满盘皆输。”
“哦，下棋是创造力和洞察力。”凯恩点了点头，他现在对克拉文越来越有兴趣了，“有机会带他到学院来，我想见见这个孩子。”
凯恩又问道，“他喜欢什么？”
“画画，雕塑，国王象棋。”班杰明答道。
“明天开始，王家学院会对贵族五岁以上的孩子开放，欢迎他们，这里将给他们展示亚平宁大陆神奇的机械和各种科学。然后你找个机会征求克拉文母亲同意，带他来见我。不要引起伯爵和夫人的注意。”凯恩说道，又看了一眼班杰明的伤腿，“哦……当然，你在你恢复以后。”
“我没有伤到骨头，也许明天就可以下床了。”班杰明答道，“为了克拉文，专门开放王家学院给所有贵族的孩子们，那些孩子们知道了，会高兴的发疯的。”
“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你应该还没有对其他人说过吧？”凯恩道。
“当然没有。”席可法家的顾问道。
“你以后就是我的助手，如果有机会，我会提议你进行候补院士的测评的。”凯恩站起来，临走时候说道。
“谢谢凯恩大学士，太感谢了。”班杰明心里好过了些，他出卖领主的情报至少得到了学院高层的满意，也得到了足够的赏赐，至于席可法家族，班杰明暂时不想去考虑了。
第二十三章 凯恩大学士 （6）
凯恩走上王家学院绿草坪，立足眺望，天空的火流星依然嚣张燃烧着，半空中还有一轮残月，星空寂寥，所有人忧心忡忡的夜晚到来了，却出奇的平静，再没有昨天夜里响彻全城的狼嗥，没有警钟，没有喧闹。
没有狼，也没有魔仆。
超自然，超自然的力量，如果几个月前，你可能还会耻笑这个说法，不过事过境迁，今天下午，你亲眼看见一个杂耍艺人在议会里喷火呢。
也许那个人真的是泰神教宗警告人们的，魔仆。
恶魔之牙、黑魔鬼、还有该死的魔仆，居然昨天夜里，攻击昔日城的是黑魔鬼的魔仆！这个世界怎么突然混乱的天翻地覆了呢？或许，乔治桑老师不是克士莲那个女人暗杀的？或许这一切都是误会？或许……这一切谜语都是个噩梦呢。
凯恩突然觉得自己费尽心机，所争取和了解的一切，不过是另一个梦，就算真的有一天，他让老师的兵人活灵活现地走动起来，也许会赢得大陆上十几个著名学院的普遍赞誉，为自己赢得崇高的荣誉和声望。但是，真的能改变自己在这洪流中的命运吗？乔治桑老师也当上了王家学院的院长，却莫名其妙丢了脑袋。复仇吗？该去找谁复仇呢？找克士莲还是黑魔鬼？
席可法家族，这个庞大的家族似乎蕴藏着太多的秘密，自己叫班杰明私下做的那些事情，是处于好奇心多一些，还是处于自己的野心多一些呢？这个时代的小人物，游离于宫廷和议会权力核心之外的不安促使自己不择手段，还是自己根本就是个不择手段的小人呢？
也许那该死的惠斯特说的对，我为自己的聪明沾沾自喜。该死的……
凯恩心情忧伤，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孤独的人，他独自走向学院里的学者木屋，那是他的“宫殿”。没有光线的木屋子，这就是我的“宫殿”。
凯恩虽然刚才一度情欲勃发的像只雄鹿，但是此刻，却颓废的像只落汤鸡。“宫殿”，真是可笑的名字。凯恩在维拉抛弃了他，服从家族的政治婚姻，嫁给安袭香草原王以后。他恶狠狠地以自己的方式报复了这被遗弃的爱情。
如果从夜夜笙歌的角度来说，这个不起眼的学者木屋，曾经真的是“宫殿”。他把学院暗恋自己的女学生约到这间屋子里，在那张充满汗臭和体臭的床上，把那些扭动和尖叫的像小白鼠一样的女孩子奋力蹂躏，把她们都当成一样放肆地玩弄和亵渎，就像维拉玩弄和亵渎他的一片深情。
“宫殿”，这的确是一宫殿，爱情的冷宫。现在，连曾经点燃壁炉的，情欲的熊熊火光都快熄灭了。
第二十三章 凯恩大学士 （7）
凯恩踩上吱呀作响的木楼梯，推开门，就是冰冷黑暗的屋子，里面总是有股干燥的松木气味，他在学院身居高位，在昔日城受人瞩目，但是他作为一个男人的生活，可以用惨不忍睹四个字来形容。
都是你，维拉，都是你害的。凯恩委屈地叫道。他推开了门。
迎面扑来一股温暖芳香的气息，凯恩惊愕的瞬间，嘴已经被两片柔软湿润的东西贴上了，里面呼呼地吐着潮湿的热气，一条游动如蛇的香舌伸了过来。他的身体被丰满的躯体贴上了，那躯体发烫，一只手勾上了他的脖子。
“谁……”凯恩已经知道这黑夜甜蜜的袭击是一个女人，但是他挣扎着，问了一句。
“厄……是我……”那喘息声发出了凯恩魂牵梦绕的一个女人的声音。
凯恩脸开始发烫，身体不由自主开始升温，他以为这是做梦，他颤抖着把那女人的头抱住，强行挣脱开她的热吻，“你到底是谁？”
“我是……维拉。”那女人两只攀上凯恩的脖子，手指细腻挑逗着他，很快，像条狡猾的蛇一样从男人并不坚强的抵抗中逃脱出来，又自由的抱住了他，亲吻着他的鼻子，嘴唇，脖子，诸神啊，那火热柔软的嘴唇能把凯恩融化。
“维拉？维拉……弗拉基米尔？”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