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威-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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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男人扔下银钱的女人，在众人的注视下，褪去长袍，露出光着的身体，缓缓站起来，朝那男子走去，那气度和自信，几乎真的让凯恩有种错觉。她真的是在代替爱神，润泽面前的这个男子，安抚他惶恐迷失的内心。
女人们一个一个被选中，陆续褪下遮蔽身体的袍子，此刻，没有人能看出她们的出身，她们都显示出惊人的高贵和母性般的包容。她们陆续引导着那些男人，用手抚摩他们的脸，身体，帮他们除去外衣，让他们的不安消失，让他们由紧张变的松弛和自然，再容纳了他们身体的一部分，或轻柔，或热烈，或狂放的行诸神恩赐之祝福。
这当众行淫的场面使凯恩也大为吃惊，他原本以为是像后巷的猫儿狗儿一样糜烂的淫乱场面，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样，就算里面的确有不少女人用令人心跳的喘息和尖叫声完成了那仪式，但是依然震撼了凯恩，凯恩开始相信宗教真的能拯救一些人了。
“这不是，是的宗教。”女院士凯芮叹息道。凯恩惊喜地发现，有人和他一样的想法。
“淫乱总是化身成圣女来侵袭人心的。”惠斯特大学士发现并没有达到事先的效果，他提醒道。
“这些女人在这里学会了优雅和高贵，学会了真正的奉献，她们以滚烫的体贴和最美丽的时刻，给予了那些男人性和情欲的体验，他们以后会更加互敬互爱，那些男人会更加感激和守护这座城市，这就是祝福的真谛，使他们更爱人生，而不是绝望和惶恐。”祭祀笑道。
“如果守护之心，需要用情欲来唤醒，那守护都会沾染上恶名的，大师！”一名院士叱责道。
“阁下，这是末世，所有人的都会寻求，能让他们不再害怕的归宿。诸神创造出女人，女人们可以让男人们找到归宿。”凯恩反感这种论断，他忍不住插嘴道。
“在两腿之间吗？”惠斯特大学士抓住了这个机会，攻击道。
第三十八章 凯恩大学士 （5）
“在迷失中，有人就可以找到解脱。对于混乱和迷失的男人来讲，女人是他们疾病的良方。”凯恩答道。
“看样子，此行的目的达到了，我们该了解的都了解够了。”一名学院的官员说道。
惠斯特大学士对着凯恩笑起来，笑的很开心。
凯恩猛然明白，他辩解着，“我并不是……难道不能以客观的看法来看吗？现在昔日城的人们都很绝望呢，这个方式……缓解了很多人的恐惧。”
学院派的众人拉上斗篷，鱼贯而出。女院士凯芮摇了摇头，“你不该发表意见的，我的看法无关紧要，而你的不同。”
“凯芮，他们算计我？这根本不是一次公平的审核啊，我不过表达了一下客观的看法而已。”凯恩不敢相信地问道。
女院士凯芮摇了摇头，跟着其他人后面，她的声音传来，“你出局了，凯恩。”
第三十八章凯恩大学士（二）
凯恩离开神殿后，耳边还回响着胜利者惠斯特大学士贬低女性和污蔑他的那些话语。
“有三样东西是永远不会满足的：地狱、女人的情欲和干枯的土地。”
“任何罪恶与女人的恶毒相比，都微不足道。不要看她们漂亮的外表，不要贪恋女人摄人心魂的容貌。她们易怒、不顺从、常犯过失。当她们得到权力，就会把人类的狭隘发挥到淋漓尽致。”
“相对像克士莲那样在昔日城左右宫廷，还真不如当个圣妓喂饱那些饥渴的男人。”
“凯恩已经被女人迷昏了头，他对肉体和感官的渴望让他行动和思想上背叛了学院。”
“必须尽快让他向院士们交出兵人和所有资料。”
惠斯特，你这个蠢材，你以为学院派的那些行将就木的老东西们能给你权力和声望。这个城市已经掌握在克士莲的手上了，她的强大超过你的想象。既然学院都被你鼓惑，将我抛弃。还妄想夺走我的兵人。好吧，那我就真的去求助克士莲导师，任命我为王家学院院长。
惠斯特，我会把你对克士莲导师所有的污蔑如实转达的，一想到可能引发的怒火，我都心生恐惧，你这个无知的蠢材！
凯恩怒气冲冲，带着兵人普罗斯佩走在大街上。他朝着城南，希瑞克的西斯大教堂走去。
在经过一条破旧的街道时，附近传来发出古怪的声音，如野兽般的呼哧声和吞咽食物的声音，声音十分怪异，在夜里无人的老街上听来，更是令人胆寒。
他停住了脚，分辨着声音的来源。这可怕的声音没有一点掩饰，继续喧嚣着，凯恩很容易追踪到一间年久失修的老屋子前面。周围弥漫着难以忍受的恶臭，近在耳边的可怕声音，使凯恩不得不联想一些令他不安的场面。
第三十八章 凯恩大学士 （6）
凯恩看了看周围，这条街在南城范围，属于昔日城的贫民区，都是低矮的旧房子，木头结构的居多，二层以上的房子都很少见。凯恩曾经听人谈起过昔日城的那些“脏街”上的故事。皮条客、赌棍、小偷和放债的流氓们，露出胸脯的女人和流浪汉，冒险者和私矿老板，打手和一些凶悍成性的公会分子……应该就是这种地方，奇怪的是居然如此冷清，寥无人迹，不过，却符合另一个传闻：杀人埋尸的好地方。
声音就在屋子里，就像是一群野兽在抢食一般，他几乎可以肯定，这扇掉漆的门后，一定是诡异的一些东西。但是凯恩想看，他现在怒气攻心，很想毁灭点什么，况且他身旁，还有兵人普罗斯佩。
“砸开门，注意保护我。”凯恩后退了一步，命令道。
兵人普罗斯佩大步向前，居然用脚将厚重的实木大门踢开，木门连着门框倒下，屋顶上落下不少尘土。
光线照进屋子，凯恩把里面看了个清楚，两个人形的怪物正匍匐在一个人的身上，不，不再是人了，是具尸体。两个怪物被惊动后，从那具尸体上把头抬起来，转头。
凯恩看见两只巨型老鼠的头，它们嘴尖细狭长，两边有胡须，上面都粘满红色和白色的东西，嘴里还在咀嚼着。
兵人普罗斯佩冲了上去，一扬手，左拳扫中了一头怪物的脑袋，那老鼠头顿时被打凹进去，随后整个飞起来，腾空砸在墙上，摔下来，显然不能活了。另一头反应敏捷，见兵人冲上来，就跳起身，跃到三米多高的木屋横梁上。当它看见同伴被兵人一挥手就杀死，知道自己绝对不是对手，冲到屋子边上，用爪子抓着墙壁的木板，似乎要破屋而逃。
兵人普罗斯佩跳起来，一拳锤在横梁中央，木屑飞扬，喀嚓一声，横梁应声而断。那怪物双爪翻飞掀开墙上几块木板，半个身体跃了出去，光着全是黑毛的身体却太肥胖，卡在那里。
兵人普罗斯佩追过去，跳起来，一手抓住那怪物细长的尾巴，一手抓住后腿，将厉声惨叫的它拉下来，用力往地上一掼，再补上一拳，刺耳的尖叫声截然而止。
凯恩看着心惊肉跳，浑身发颤，当兵人浑身是血走到他旁边，他被血腥气和浓重的恶臭一熏，大口呕吐起来。
“你怎么了？”
凯恩到达希瑞克的西斯大教堂，见到克士莲，被那女人问的第一句话。
凯恩示意后面的兵人普罗斯佩把一包用布袍子裹着的东西放在前面，还没有打开，那恶臭就逼着旁边的勃德安多哈尔骑士皱起眉头。
兵人掀开袍子，露出怪物的尸体。
“鼠人！”勃德说道。
第三十八章 凯恩大学士 （7）
“是低级的那种。”克士莲瞥了一眼，命人把这东西拖走，一名刀奴走上来，提着怪物的尸体下去了。
“那么说，异变开始了，又有些恶心的家伙要对付了。”勃德摇着头道。
“深渊裂缝。”克士莲点头道。
凯恩想起来他在学院图书馆里翻阅到的南部城市历史，裂缝影响周围生物异变，有些城市的文明就是终结在这种无法解释的诡异事件中的。
“导师，它们吃人呢？城里一定还有很多！我们该怎么办？”凯恩恐慌道。
“它们虽然可怕，但是不是你们人类的对手，不用这么担心。”勃德帮克士莲答道。
凯恩见他们并不在意这可怕的怪物，只好强压制住恐惧，说明了来意，他把学院派准备设立临时院长，并想逼他交出兵人和相关技术资料，还污蔑克士莲导师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克士莲带着微笑倾听着。
“现在外面有传闻，有人要对您不利，导师。”凯恩道。
“我早知道了，约克拿家族和一些不安分的议员们。”克士莲答道。
“我感觉一个针对您的联盟正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随时都可能……”凯恩担忧道。
“凯恩，你想我任命你为王家学院院长，对吧？”克士莲问道。
“是的，导师，这样可以控制住学院派的资源，压制现在学院里那些反对您的人。”凯恩答道。
“那我就更不能给你任命了，凯恩，你明白我的深意吗？”克士莲答道。
“为什么？”凯恩失望的叫起来。
“不错，如你所想的，我现在似乎可以做任何事情，昔日城似乎没有人能阻挡我，我不仅能立刻任命你为王家学院院长，还立刻可以派人杀了约克拿，将他家族所有人投入水牢，就像我下午对付巴里岂尼议员一样。在昔日城，我有这样的武力和军队可以做到。但是我不能继续了，下午的屠杀是警戒，并不是手段，我不能用这样的手段来达到目的。”克士莲道。
“那您的目的是什么？导师？”凯恩不服气地问道。
“为国王服务，我的凯恩，帮他成为大陆最伟大的战士。”克士莲笑盈盈道。旁边的勃德安多哈尔骑士也笑起来。
凯恩宁愿相信母猪会爬树，也不相信克士莲要“效忠”昔日城的国王。
“您不信任我？”凯恩觉得很受伤。
“不，我的凯恩，我说的是实话。我将为国王提供最庞大的军团，最强大的武力。”克士莲道，“而国王……给这一切特权和王座，提供最合法的权力和人类的精神象征。”
第三十八章 凯恩大学士 （8）
凯恩似乎明白了一点克士莲的意思，“您……您……您的意思是，您不会抢夺王权？”
“王权永存。”克士莲道。
“您不想成为独裁者。”凯恩道。
“独裁者用屠杀抢来王座，代价是用余生扑灭整个森林的余烬。而未来，我将没有任何余力去做这些无谓的事情，我要集结整个王国的力量，对付可能的危机。”克士莲道。
“您……指的是否是您说过的深渊裂缝？”凯恩大胆地问。
“那是其中之一。”克士莲道。
“哦，您要我去团结学院派，领导他们，您不能帮我抢夺来非法的职位，而换取以他们为敌？”凯恩明白了。
克士莲笑而不语。
“但是，贵族们已经认为您是……对头了，几乎大半个城市的实权派都敌视您呢。”凯恩道。
“贵族是贫民中产生的，历史是人改写的，一切都会变化的。”克士莲笑道。
凯恩猛然醒悟，他觉得克士莲支持的圣妓，泰神教的所作所为，还有私人军队的出现，新势力的崛起……这一切碎片和手段在他脑海中拼出某种模糊的图象，说不清，道不明，但是感觉的到。
贵族是贫民中产生的。
新势力取代旧势力。
他笑起来了，他尽管还不能猜测出克士莲的想法，但是他有了新的思路，他该如何在学院里反守为攻，巩固阵营，向惠斯特大学士他们夺权。
“提醒你一下，如果你要去见你的草原王后，你先沐浴一下比较好。”克士莲笑着道。
凯恩心头一荡，答应了一声，带着兵人普罗斯佩退了下去。
第三十八章凯恩大学士（三）
待凯恩从一场春梦中悠悠醒来。舒适的绷床，雪白的绸缎被子里，甜美温暖的草原王后已不在，留下迷香一般的芬芳。他把鼻子埋进那原本包裹着维拉的被子，感觉着余温，大口贪婪吸嗅着。
“普罗斯佩！”他叫着钢铁武士，光着，跳起来，从床边的地上找着裤子和衣服，真是疯狂的一夜。兵人推门进来，那两颗忽明忽暗的宝石眼睛一闪一闪。
外面，朝阳的金辉洒进房间。房间里的梳妆镜、椅子和酒瓶都闪着金光。
黎明到来，鸟儿飞出爱巢。凯恩穿戴着衣服，披上袍子，他的情人已经走了，梳妆台上居然还留了一朵白色的玫瑰。
白玫瑰，是至死不渝吗？凯恩轻轻拿起情人留下的花，嘴角浮现出笑意。
女人，真的是诸神恩赐给这个世界的祝福。凯恩想起神殿祭祀的话，他昨天夜里，在克士莲的引导和情人维拉的呵护下，重新恢复了勇气和自信，他体验到新的一天到来，一切都充满希望。
第三十八章 凯恩大学士 （9）
我是如此的与众不同，连草原王后也把她灼热的爱火全部贯注于我。
我现在有昔日城最强大的人做盟友。
我拥有兵人普罗斯佩，他可以抵挡一只军队。
我的人生必定会走向辉煌，就如这朝阳。
凯恩离开希瑞克的西斯大教堂，昂首大步走在街道上，兵人普罗斯佩跟在他后面。两人都披着长袍，兵人偶尔会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就像穿着重铠甲的护卫。
听教堂的修女说，克士莲导师和勃德安多哈尔骑士一早就前往石楠堡。凯恩估计导师是为了她的教区和圣光十字军东征的计划，需要王国宫廷派的支持。
凯恩步行，选择的是通向王家学院最短的距离，他穿越过几条巷子，在城里的一处高坡上停下来。他闻到一股似有似无的怪味道，这是……硝，还有些其他的东西，奇怪，这种东西，在学院里都管理的非常严，因为它们很危险。有些神通广大的家伙，可以把这些古怪的矿石和液体配成可怕的炸药。很多年前，曾经有个贵族用类似的东西把世仇城堡前的箭楼直接送上了天。
自从发生了那么可怕的事情，议会就制定了相关法律，私人拥有和未经许可贩卖硝类矿石，都是违法的。
怎么像城南这种穷地方，会有硝石这种东西呢？
凯恩四下环顾，辨认着风向，东北方向吹来的。那是广场的方向，凯恩小心的走到高坡的边缘，这个城市有些地方如一层一层的巴别塔一样，高低错落有致。
高坡的下面，接近城中心，建筑和风景明显繁华起来，告别了城南贫民区的特色，建筑前面有不少凉棚。再往东北望去，是一个十字路口，路口形成小型空地，地上用石砖铺出花纹，中间还有喷水池，周围有些商人，四面八方的路和狭窄的巷子都通向它。没有丝毫的异常，也许是附近的市场吧，凯恩暗想。
他正准备继续自己的行程，眼睛一亮，他看见服饰颇有特色的克士莲紫罗兰，她和勃德安多哈尔骑士并肩骑马，后面十几名随从，正通过那个空地，走向一条通往广场的街道。
凯恩凝神望着那女人的背影，远远地望去，他忍不住开始欣赏起她了。
她很有气质，而且非常美，这种美有别于维拉的温柔和甜美，是一种如毒蛇身上的彩斑，令人心惊胆战的恐惧中，又闪过一丝惊艳。
凯恩发现不知不觉，他不那么仇恨这个女人了，她是凶手，杀了乔治桑老师。
但是，凯恩因为乔治桑的死，获得了一生中最大的机遇。
得到了兵人。
就像一只破茧而出的蝴蝶，凯恩在老师退下人生舞台后，他终于翩翩起舞，拥有了无限可能的未来。
第三十八章 凯恩大学士 （10）
何况，他也杀了人，为了往上爬的欲望，杀了席可法家的顾问班杰明。
凯恩裂了裂嘴，准备转身离开，一股本能使他留意到一些奇怪的迹象。
那个十字路口的行人似乎都不对劲，他们全部悄悄停下了原本忙碌的事，悄悄的，小心翼翼的，远远的，跟在克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