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二叔同居的日子-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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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
“我是在想你有没有话要对我说。”
“谢谢你。”
“谢什么?”
“送我来医院。”
“还有呢?”
“如果我破坏了你们今天的行程的话……”
狂马马上打断了他,“好了。我是在说另一件事。”
“今天南崎的人来过,他们来找一个人。我看了照片,发现那个人我似乎认识。”
“是吗?”周大福平静得笑笑。
“我特地问他们要了一张,你想看看吗?”
“我认识吗?”
“很难说,要看过才知道。”狂马从口袋里掏出照片递给周大福,认真的观察他的反应。
周大福看了也似乎感到惊讶,然后又抬眼看向狂马,“难怪你会找我。这不就是我?”
“你承认是你就好办。”
“你和魏长暮是怎么认识的?”
“我不认识他。昨晚我和朋友在酒吧喝酒。照片不知道是怎么落到别人手里。你信不信,随便。——怎么,你要把我交出去?”
狂马坐了下来,神色黯淡,而后又坚定的说,“你只需见他一面。毕竟你现在已经是我们帮派的成员。我保证南崎的人不敢乱来。”
苏阗心里其实没有表现得那么反感,相反他感到自己身体的每个毛孔都在叫嚣着。因为他梦寐以求的复仇即将展开,他会以一个新的身份来到那个人的身边。
“那什么时候见?”
“我会来安排,起码等你身体好了。休息吧。”狂马帮周大福掖好被子,就离开了病房。到底要不要让周大福去呢?可如果瞒着,一旦被发现,肯定要遭殃。可如果让周大福到魏长暮的身边,那么他们这个小小的帮派意味着找到了一座完美的靠山。将来就算没了他,下面的兄弟也不愁没饭吃。可相处了这么久,把大福骗过去,他又于心不忍。狂马内心很纠结。
亿万还是走进了魏长暮从来不让人靠近的花房。因为他知道就算他生气也会被下面自己说的这个消息相抵,“长暮,你要的那个人找到了。”
花房里摆放着一盆又一盆的昙花,还有所有养殖花草的工具。在这两年的时间里,他几乎成了最专业的花匠。
魏长暮坐在空地上看那两盆提前盛开的昙花开了再凋零。而亿万的声音响在他耳边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幻觉,随后他怔忪的视线扫过亿万确定的眼神,他心中多年的积郁终于见到了几缕阳光。
以为那傻子会让自己要等上半辈子,但还好没有真的那么久。他用力扯起嘴角,心房上似有昙花般一丝丝的花瓣悄然剥落。
当苏阗又站在魏长暮面前的时候,他早就不再像从前那般天真无邪。不止一次他告诫自己,现在他是周大福——一个现实且不再相信人的聪明人。不过以什么样的表情面对他呢?前一个晚上,苏阗还在为这个问题辗转反侧。可现在一切都进行得是那么自如平常,连他自己都惊叹自己的演技之高。
他笑容可掬得对着魏长暮,不多话。如果换成从前的苏阗,断然不可能对着他这副嘴脸,而且不当场闹个天翻地覆他还不肯罢休。苏阗不露痕迹的小心打量他,发现多年不见他英俊如昨,那副薄唇只怕更薄了。
魏长暮指间夹着一支烟,绕着他走一圈。苏阗看不到他,却能凭着烟味的深浅分辨他的位置。烟味温和有股淡淡的香气,使人安心甚至沉迷。当苏阗猝不及防的抬眼,魏长暮的俊脸早已贴近他的鼻尖。他所有能感受到的只有心脏剧烈的收缩还有惧怕。他怕他能瞧出他的胆怯和慌张。怕自己沉不住气得再次投进他的怀抱。
魏长暮越靠越近,近得让苏阗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能贴上他炽热的呼吸。就在苏阗准备伸手推开魏长暮的瞬间,魏长暮出乎意料得抬手落在苏阗的头顶,跟从前一样亲昵熟悉的拨弄他的刘海。苏阗条件反射般缩了缩脖子,用陌生的眼神回应魏长暮的爱抚。
“苏阗,你休想再离开我。”魏长暮把周大福狠狠揽进怀里,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我叫——周大福。”他故意把那个名字说得很大声,并且重复了两遍。因为苏阗知道这会让他痛苦。
魏长暮的动作僵硬了一下,忽然又当什么都没听到,把周大福搂得更紧,就像怕他会变成细沙从缝隙间溜走,怕一切又是一场梦。他不喜欢做这样的梦,梦醒后现实全成了噩梦。
作者有话要说:撒花吧 ,孩子们。。
47
47、Chapter47 。。。
周大福说要回去,那双紧搂着他的手连着那份灼热的温度陡然抽离。魏长暮面无表情的偏过头黯然无语,他挥手让亿万带他下去休息。周大福知道自己根本回不去,他跟在亿万后面,走了几步又冷不丁转头看那人几眼,晚霞的余辉一寸寸深深浅浅的勾勒出他落寞寂寥的模样,心脏被什么狠狠刺痛了一下。有多久没见他这样难过的神色,从前是为了别人,那么现在他又为了谁?会是为了我吗?那个念头刚萌生就被生生扼杀了,这样的自作多情连他自己都无法容忍。
领周大福进了居室,亿万站在门口没有立即离开,沉默良久后突然对着周大福的背影大声喊了句苏阗。周大福背对着他没有立即回头,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转过脸疑惑又好奇的问,“难道你是在叫我吗?”
亿万木着一张脸,只留下句“好好休息。”然后带上门就走。
连着一个月,无论做什么魏长暮都会带上周大福,大到社团活动,小到吃个饭。不过除了那个拥抱,魏长暮一次都没再碰过他。无论多忙,晚上七点他都会准时抽身离开,带上周大福上超市买菜,到了家他会亲自下厨。
一开始周大福受宠若惊得什么都没敢吃,结果魏长暮发了顿脾气把厨房给砸了。第二天大福连一粒米都没敢留,把桌上的菜消灭的一干二净。第三天魏长暮为他烧了桌满汉全席,周大福还没动筷就差点晕死过去。一个月不到,周大福的体重就明显飙升,身子骨肥得跟他的名字一样有福气。每天周大福忙着吃饭,魏长暮却只是捧着一只骨瓷空碗闲闲的看着他吃,两人之间总很默契的保持沉默。
“能问个问题吗?”
魏长暮搅拌着手里的双皮奶,心情很好得说,“问吧。”
“为什么要把我留在你身边?”
“我以为你知道。”他笑了一下,轻轻的扯起嘴角带了点儿漫不经心的玩笑。
“就因为我长得像那个叫什么苏阗的?”
魏长暮不说话,可双摄人心魄的桃花眼像是能深深钻进周大福的心里。突然他扬手攥紧了周大福的下巴,嘴角幻化出暴力乖张的笑,“我想你也许搞错了一件事。你是我买来的玩偶,我让你成为谁你就必须是谁。乖,把这些蛋糕给我吃了。”
“放开。”周大福厌恶得扭动脖子,盯着银质餐盘里的蛋糕,他胃里一阵翻搅。
“他最喜欢吃栗子蛋糕,所以你也应该喜欢。”他拿出一块放在周大福嘴边,周大福把头偏到一边,他就亲自把蛋糕强压进他嘴里。周大福满嘴的奶油,恶心得酸水翻到了喉咙口。
“放我回去。”周大福被魏长暮用绳子绑在椅子上,除了一张嘴他身上没有地方能使力。
魏长暮面上笑容依旧,他搬了张椅子坐在周大福面前,“回到哪里去?他们为了自保把你卖给了我。我以为你很聪明,怎么还要说出这样的话为难我。”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你要找的苏阗。”
“一个月了,我们相处了一个月。你还是不肯对我说实话。”
“我说的是实话。”
魏长暮用几乎受伤的表情望着周大福,“知道真相对我来说很简单。可我却希望你能亲口告诉我你是谁。”
“我是周大福。”
“还嘴硬。”他滚烫的手扶了上来,从脸颊开始一路游走到脖颈、锁骨。解开了衬衫的扣子,跃出胸口两处殷红,他用手指轻缓把玩,“你知道我耐心一直都不够用。以前是,现在更是。”说着就剥了他的皮带裤子,细细观赏他身下的变化。
周大福面色酡红,艰难的忍受着身体本能的反应,心里觉得万分羞耻,可身下早已湿热难当。原本自己还信誓旦旦的想要报仇,可如今对上他竟像是个在劫难逃般的劫数,他越是挣扎却越是与他越捆越紧难分难离。他难受得满眼滚烫,眼泪浸在眼眶,就差掉落下来。
“我恨你。”他眦着牙,眼泪早已决堤得滚落,“魏人渣,你怎么不去死。”
一个温软的唇狠狠欺上苏阗,苏阗耳边全是他喑哑的嗓子,“我知道你恨我,我也同样恨你。为什么你不亲自问清楚?为什么你不能再信任我一点?那天我带你去看昙花是向你许了一世的承诺。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苏阗全然一副怨妇的模样,凶悍得与他厮打成一团,“不明白!我不明白那天你为什么要吻他?为什么?”
“我故意的。是我故意让你看见的。就为了不让那个混蛋伤害你。”
“什么?我不怕伤害。老子也不是好惹的。”苏阗气得红了眼,浑身发抖,他恨不得杀人。
“可是我怕,我怕失去你。洛川已经变成了恶魔。”魏长暮摇晃着怀里发癫的家伙,和风细雨的吻落在他耳根。
“那现在呢?他还是会想杀我,难道你不怕吗?”
“不怕了。我现在天不怕地不怕,要死一起死光光。抱着你死好过一个人老死。你愿意吗?”
“混蛋,人渣,死鬼,变态,妖孽,我恨你,恨你。”苏阗在魏长暮怀里又扑又打,哭得哽了喉咙,“虽然你十恶不赦,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我愿意,人渣。你说要抱着我死的,抱紧了。”
“不过——亲爱的,你确定要滚地板吗?”魏长暮坏笑得一把抄起苏阗,精神抖擞得迈进了卧室那张2M×2M的大床。
作者有话要说:国庆快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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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Chapter48 。。。
大清早,魏长暮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又一言不发目光死瞪着床上那只把被子裹成球的兔崽子,真是恨不得一脚把那家伙踹下床去。昨晚上那混球在关键时刻居然给他睡着了,他燃烧的火最后还是让他自己给浇了。最可恨的还是后面的,那混球居然趁他熟睡把被子都卷走了,害他现在重感冒。而那只罪魁祸首此刻却一点没有自觉睡得像只死猪。安静的端详着他睡觉的模样,魏长暮的眼神又不知不觉软了下来,眼里眉里都带着温存,果然那混球离不开他,想想也是除了自己没人能受得了他。魏长暮轻轻伸手抚上苏阗的侧脸,也许他自己都没有察觉,但那表情真的很温暖。
“你干嘛?”苏阗不舒服的扭动,懒懒的翻了个身。
于是换了个姿势依然有人开心的狂捏着他脸上的肉肉。士可杀不可辱,现在他脸上的横肉就是他所有的耻辱。从前那张标准的瓜子脸早已荡然无存。由尖到圆易,由圆到尖最快只能整容了。说来都拜他所赐,魏人渣像喂猪一样的把他喂成了胖子。某人一想到这里就悲从中来。瞧那人还幸灾乐祸的嬉皮笑脸,苏阗心中的小宇宙更一发不可收拾的全面爆发了,“人渣,你再捏,我就——我就……”
“你就怎样?”那个妖孽般的声音咬住他的耳垂,那双眼则是那般色咪咪的冲他眨了又眨。
苏阗煞风景的小声说了句,“我要尿尿。”
魏长暮有洁癖,果真放开了他,“别睡回笼觉。一会儿我开车带你出去转转。”
苏阗光着身子急吼吼的蹿下床,某人精壮的身子作势就要压上来和着那粗重狂热的呼吸,一丝冰冷的指尖刺过他的脖子,苏阗浑身一抖,以为他会继续做些什么,紧张的闭上眼睛,可等来却是嘎然止步的寂静,而后耳边呼呼传来贴有他气息的几个字,“小心着凉。”他什么都没做,而是略带戏谑得望着自己,苏阗只觉耳根越来越热。
垂脸时才发现肩上似加了些分量,他原来并不是什么都没做,他刚刚那阵虚张声势竟只是为了替自己披件外套,他心里一阵发暖。
魏长暮恶作剧般的拍拍苏阗发红的小脸,竟习惯性得又捏了一下,“在想什么?脸这么烫。”苏阗摸了摸衣服的领子,还带着一丝温度,像个被看穿心思的小媳妇般,一股脑冲进浴室。
魏长暮四肢平摊仰躺在床,闻着床单上他独有的气味,四肢百骸默默涌出前所未有的幸福。
中午龙蛇区里的小混混们各各严正以待。龙蛇区其实是帮派划分区域时留下的边境,不属于任何帮派而滞留的一片空白,于是各帮派驱赶的垃圾和监狱里逃出来的高危险分子聚集在一起,有的聚集成一支队伍,如果形单影只很容易就成了街上随处可见的横尸。总之,一句话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你想生存,就必须有铁血和拳头。
今早就有人故意放出消息,国外的黑翼首领会亲临,听说他们有意把他们那些无家可归的残渣收编,这意味着他们能过上不用担心受怕的日子。一些混混们等了很久,从清早等到烈日当头,汗水都模糊了视线。
街上终于出现一伙人,带着黑色翎羽面罩,身形矫健,看着都像杀手。中间的男子一头金发,黑色翎羽里能看见那双墨绿色的翡翠眸子。他像救世主般向两边开道的混混横扫了一眼,“你们希望得到什么?”
一个满脸胡渣的男子突然跪倒下来,“我想活,我想要女人和钱。”
“还有谁?”那双翡翠眸子像带着股魔力般让那些站着的人纷纷下跪,祈求愿望。大多数的人都有着相同的愿望,无非是生命金钱权利和女人。
“我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我都能满足你们。不过——你们知道那些东西越多越好,如果分的人越少,就拥有的越多。不是吗?”黑色翎羽被风吹得微微晃动,面罩下的人似轻笑了一声,转身时他闻见一处新鲜的血腥味,然后是无尽杀戮的声音。
“已经处理干净了,少爷。”
“都死了吗?”他摘下面罩,理了理蓬松的头发,像是更想听到团灭的消息。
“还有一个。”
金发男子惊讶得把玩着手里的面罩,然后戴上,沉声命令,“带上来。”
一名衣衫褴褛的男子被人拖了进来,他满脸的血污却藏不住那双亮得出奇的寒眸,他的发色和他的眼睛一样黑,是个典型的东方人。残破的衣服露出一截截健壮的肌肉,他像头桀骜不驯的狮子般甩头,不愿下跪。
“你叫什么名字?”面罩男子高高在上得看着底下那个肮脏的男人,嘴角依旧噙着一丝诡秘的笑。
“无名。”男子冷笑得吐出毫无意义的名字。
“那么现在记住你的新名字,——弑月。并且发誓永远效忠我。”
他茫然得抬头看着黑色翎羽下的金发男子,只听那人又说,“我会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