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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诸天十道-第4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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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领路的武宗恭敬道:“回纪武圣,请贴已发往十三城,尽量都邀请了。自然,在下也不知会有多少人赏脸前来。至于新娘子,待得拜堂后,纪武圣自然就会知道了。”
  大会战中,无垠会率众驰援。此举主动向魂天宗卖好,看似为无垠会争取来了缓冲时机,博得其他十一城的不少好感。
  不然,凭当日纪淡的言辞,魂天宗怎会轻易放过。
  此等主流看法,左无舟嗤之以鼻。魂天宗的人哪一个不是根深蒂固的骄傲自大之辈,以诸无道和传不败那等性子,会在乎无垠会卖好?
  魂天宗始终未向元一谷和无垠会动手,要就是因其他缘故,绝计跟半年前卖好之举,绝不相干。
  ……
  ……
  不过,当日驰援之举,的确能俘获不少好感。按理说,魂天宗半年未表态,应当会有一些人前来贺喜。
  纪瞳的眼睛很是利害,看似随意的笑道:“这般大张旗鼓,必有缘故。难道你们的宋会长打算退下来,交给宋狂歌打理了?所以,替你们的少主造造声势。”
  这武宗讪讪,不敢答腔,只道:“宋会长确有闭关之意。”
  “看来,贵会很快就要诞生第二名超圣了。”纪瞳和左无舟对视一眼,互相会意。
  从真魂境界跃往元魂境界,不论是天下各支魂修士,都是极艰难的事。但,尤其对汲他人魂魄来修炼的血魂,是最难的。
  如说二百主流魂修士诞生一名超圣,那么,血魂武圣可能就要一千名才有可能诞生一名。而且在突破过程中,往往爆体而亡。
  前期极快,后期极慢极凶险。此乃制约血魂一族发展的最大缘故之一。
  ……
  ……
  入得一个甚大的厅子。
  各自就座,左无舟阖目养神。纪瞳一边耐心观察,一边听着无垠会的通报喊声,暗暗吃惊:“数起来,还真有不少宗派都派遣了使者过来恭贺。”
  无垠会平日不显山不显水,此时一动起来,居然煞有一些威风,倒教不少人为之吃惊。
  天下十三城,倒有十二城都派遣人来了。
  暗暗一盘算,纪瞳倒吸一口气。除魂天宗,八天宗都已派人前来了,当真是声势隆重。
  不知是否出于无垠会的考虑,散修城派来的却是一名散修,而非余汨等超圣。
  光是从各路赶来的恭贺的武圣,就已大抵快要坐满厅里的席位了。
  纪瞳忽有不好的预感:“你从来是无事不相干,今日前来参加,莫不是有什么打算。”
  左无舟重睁眼,慢条斯理:“我来,是跟无垠会的故人,清算一笔旧帐。”
  玉白虎当年泄露藏身处,借刀杀人,那仇隙以往没记起就罢了。被忆起了,左无舟怎会置之不问。
  一缕墨色耀映,左无舟漾住深邃淡漠。
  从玉白虎的言辞来观之,当年那一桩事,还与这位少主宋狂歌有关。
  大丈夫有恩必报,有仇必还。无垠会若然好生交代一番,今日的事就易了。如若不然,那左无舟少不得就要再做一次坏人好事的恶客了。
  ……
  ……
  无垠会的面子甚大,居然来了不少客人。
  各路人马,各自依照关系远近,亦交谈,亦或串联起来。
  坦言之,天魔之战后,格局更明朗。无垠会独霸一城一地,已成定局,再弱小,挨过天魔之战,也有资格与其他十二城并列了。
  加之,宋英豪为儿子造势的态度极明显。考虑宋狂歌未来将是无垠会的新掌舵者,十二城来人恭贺,也实是顺理成章。
  各路人马低声传音交谈,等待不多时,自有无垠武圣来招待各路武圣。
  玉白虎正是其中之一。
  左无舟目光偶尔波过此人,一边泰然处之,一边等待良机。
  不多时,经过一番琐碎的前奏,终于是新郎和新娘子款款现身来。
  漫不经心握住茶杯的左无舟,顿时感知那抹深藏在心底,淡淡却熟悉,且记忆犹新的气息!
  一霎时,左无舟浑身一僵:“新娘子是她!”
  霎时,置身在热闹厅中,左无舟却有身子被一种莫名力量拉扯得极远极遥的错觉,仿佛一切声息都淡不可闻。
  眼中,那一身大红吉利装扮的新娘子,却无人看透大红喜服下的黑衣!
  与记忆深处,那一身黑色装扮冷冰的坚强奇女子,怎都重叠不在一道。
  茶杯中的茶水,竟是悉数蒸发做水气。
  水气白茫茫雾茫茫,遮蔽住水气下那一张愈是冷漠孤僻的脸!
  第488章 十面埋伏,青丝血裙
  堂上,新娘子款款现身。
  新娘子是她!
  新娘子是纪小墨!
  堂下,左无舟心神大憾,一时茫然无措,竟有脑海一时空白无物之感。
  一音似自悠悠天边送来:“你怎么了?”
  左无舟木然侧脸,纪瞳不知真假的容颜靠过来,流露一丝关切。
  双唇微颤,左无舟敛住心神,挥褪心底难言的复杂滋味,褪去那一抹震怒和惊诧,言简意赅:“无事。”
  心底,似在有一些情绪沸腾,更似欲振翅一飞冲天消失去。
  这等情绪之强烈,竟教左无舟半时才强行克制下来:“我这是怎么了。纪小墨成亲,本是好事一桩,我又怎的有这等矫情之状。”
  心有多近。思念有多远。
  ……
  ……
  心,忽的砰砰激烈起来。
  汲一口气,化雾吞入腹中。左无舟盖压住心跳,哑然:“她要嫁人了。嫁人啊。”
  嫁人了!此念在心底一转,霎时,满身鸡皮疙瘩悉数坟起。实在难明了心底的感受。
  纪小墨怎么可以嫁人。
  她本来就是独立自主,自强不息的奇女子,怎会以嫁人作为一生的结局。
  左无舟始终的心底印象,纪小墨就像白纸上那一滴墨儿,怎都跟旁人融不到一块。白纸就是那一个囚牢,旁人进不去,她也出不来。
  就像那一滴墨儿,惹眼而又倔强,特立独行,从不会为旁人所动。就像那一滴墨儿是其生命,如是心底的墨褪去,从来泾渭分明。
  她会死会伤会褪色,但她不会跟旁人在一道,那才是纪小墨。
  那一个除仇恨,再不受任何约束,从来自立自强,从来翱翔天空的女子。才是记忆中的纪小墨。
  那一个纪小墨,有囚牢一般的仇恨,更有一双无形的翅膀。
  挥褪杂念纷纷,左无舟心底喟叹。许是纪小墨改变了,岁月总在做着相似的事,不断的改变再改变。直到一切面目全非。
  纪小墨,已不是他记忆中的纪小墨。天要下雨,纪小墨要嫁人。要嫁人,就嫁吧。
  重是褪去杂念,左无舟心平气和的笑笑,眼中绝无一丝情感,如同无渊黑洞!
  却怎都褪不去,记忆中那一头瀑布般的青丝。
  ……
  ……
  新郎新娘子在堂上,新娘子羞答答的盖住大红头盖,身姿婀娜,无人能见那大红头盖下冷冰的容颜和目光。
  宋英豪满脸红光,向各武圣抱拳致意:“宋某,先多谢各位来参加小儿的婚宴,各位大驾光临,正是犬子的荣幸。”
  如是年轻一些的魂修士,凭此言,大约此时已然是起哄了。武圣各自都一把年纪了,自然较矜持,也不会轻率的胡言乱语,只是笑笑客套几句。
  此时,厅中各武圣济济一堂。光是无垠城的武圣。就有三十余。
  更有来自各大小宗派的使者,凭九天宗和三十三地宗遣来的武圣,就又已是约三十余名武圣。加上其余宗派来者,武圣之数,竟已不下八十余。
  宋狂歌满脸堆笑,和新娘子并肩而立。
  宋英豪微笑再致意:“说来,这六七年来,我与大家一样,过得甚不容易。甚难啊。”
  众武圣齐齐叹了口气,可不是,真不容易呢。
  “值此时,替小儿操办魂事,却也正是想冲一冲晦气。各位肯赏光前来,宋某感念在心。往后,我等魂修士自当好生亲近亲近。”
  ……
  ……
  这宋英豪又是一席话语说来,直是教武圣心有戚戚然。
  末了,宋英豪笑道:“我等魂修士,前不久才经历一番大劫难,正该是互相多走动走动。我宋某,也是想借此机,跟大家聚上一聚。”
  宋英豪一席席的话语道来,令得气氛渐渐是活跃起来。众武圣中有人笑道:“宋兄,你这儿媳妇究竟是何方神圣,总要说个弯弯道道。也教我们看一看,是否配得上小宋武圣。”
  天君宗有一门六武圣的美谈,无垠会也正有父子双武圣的说法。
  尤其在大会战中,以武倾城等人为首的新一代武圣,彗星般的崛起,表现极是抢眼。也明里暗里的。被各宗推出来做代表性人物,或是旗帜——此类做法乃是惯例,正是壮大声势的良法。
  君雷和盖天王及查东来等,都是修为和天赋确认后,年少成名,被宗派推出来当旗帜的人物。如这类旗帜性或领袖性的人物,各大宗派至少会力捧一个。
  大会战之后,不少有名的无名的武圣,一举成名,在魂修界很受追捧。宋狂歌本就有天才之名,正是一战成名者之一。
  尤其当今二千武圣,老牌武圣老去的老去,绝大多数新晋武圣都是服丹的。也只有武倾城等少数核心天才,是天然突破。
  如今魂修界元气大伤,没有几千上万年,断难恢复元气。即是说,武倾城这一批新晋武圣,几乎板上钉钉的会成为未来的主宰者。
  “这就说来。”宋英豪笑着让儿子走上前。
  ……
  ……
  一身大红新郎打扮的宋狂歌,颇有喜气洋洋的意味,先致意才道:“我这妻子纪小墨,乃是约一百八十年前,我在法魂界与之相遇,一见钟情。互生情愫。”
  “纪小墨!”纪瞳脸色一沉,情不自禁转往坐得沉稳的左无舟。
  宋狂歌名字有狂字,神态殊无一丝狂态,大方道:“此后……我与她相亲相爱……”
  “为她,我遣散身边侍妾。为她,我等待她百余年,才终于等来今天。”宋狂歌喜悦,深情注视:“今生能得她,我已是心满意足了。”
  “百余年?狗屁不通。以往就未听她说过。”左无舟冷然思忖,失笑:“又有什么所谓,她既没反驳。那说明她是真的欢喜此人。”
  “狗屁不通。”
  大红盖头下,红润如血的唇瓣,冷漠无声吐出这二字。纪小墨冷漠无比,狗屁的两情相悦。就是悦,也不会悦这宋狂歌。
  思想来,纪小墨如坠冰窟,愈是冷笑冷凝。如是两情相悦,又怎会施展禁魂针在她身上。
  却是弄巧成拙了,纪小墨黯然咬住唇瓣。本想趁拜堂前,套出仇人的下落和名字。
  然,无垠会许是不知她的打算,看重她的程度,绝计远超她的想象。此次婚事,无垠会是绝不允许出现哪怕一丝一毫的漏子。为此,甚至始终隐瞒住纪小墨的名字。
  怕的,就是纪小墨这名字招来一个堪比超圣的杀神。
  她亮相前,却已然被禁魂针极是隐蔽的禁制住一身修为了。这一错,就全盘都错了。
  纪小墨的纤手在腰际轻摸那一柄紫色电剑,流露决绝刚烈!
  红烛摇曳,映红大红的新娘裙,如同流动鲜血。
  ……
  ……
  宋狂歌在前厅编造两情相悦的童话。
  宋惩在后堂,丝毫没有松懈之意,冷冷肃杀交代:“今天这桩婚事,绝不容有丝毫的纰漏。若有宾客敢胡来,只管放手施为。”
  宋惩冷酷:“哪怕是左无舟亲自来了,我也会跟余超圣亲自出手对付他。”
  余汨无限风情的妩媚一笑,笑含杀机:“左无舟敢来,那就最好不过了。”
  宋惩活了一千多岁,自然不会掉以轻心。固然是无垠会尽力封锁了纪小墨的消息,但以左无舟的神出鬼没,宋惩还是打起精神提防。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消息封锁得再好,万一左无舟恰恰好来了,那就完了。
  这场婚事,极重要,关切血魂一族的未来。宋惩绝计不会容许一丝纰漏,绝不容许任何人破坏。
  为此。宋惩甚至不惜下令禁制住纪小墨。夺妻之恨乃人生三大仇之一,宋惩敢赌一切,绝不敢赌这。
  只要米已成炊,就不怕纪小墨或左无舟翻上天了。
  为此,宋惩特邀余汨前来坐镇。讽刺的是,这一场婚事若成,无垠会就能随时脱离跟元一谷的合作了,余汨和元一谷居然丝毫不知情。
  “今日我们无垠会十面埋伏,就是传不败来了,也教他来得去不得。”宋惩阴森森。
  ……
  ……
  不知是否宋狂歌描述的“两情相悦”,已令众武圣有感触有感动。一时,各武圣的感慨和祝福声倒是不绝。
  魂修士的情感,本就难疏导。哪一个武圣不是亲人早逝几百年,亲情早丧,放眼天下,也惟有左无舟这独一无二的妖孽方能身是武圣,亲人又健在。
  是以,魂修士的大多亲情,倒不如说是寄托在师徒情感上。又或是寄托在琴棋书画等各色古怪爱好上。
  魂修士未必无情,只是情已在岁月中磨灭了,寄托在别处了。修为差不多,天赋差不多,这一类情投意合的男女之情,其实极难遇见。
  就如左无舟,修炼神速。这天底下,哪有女子跟得上他的修炼速度。一旦跟不上,终会有痛失挚爱之时。
  所以,魂修士极难碰到合适的男女之情。宋狂歌的描述,触动各武圣心底柔处,也并不稀罕。
  纪瞳美瞳波动:“你真的要坐视此事发生?那可不像你。若以你以往做派,多半抢了人就扬长而去。”
  左无舟哑然:“我与她只是互相欠着一些东西,她又是心甘情愿嫁人,我又能怎样。”
  她,又不是我欢喜的人。只是,两个寂寞孤独过的人。左无舟想。
  是吧,是谈不上欢喜吧。应该是。
  ……
  ……
  宋狂歌深情,且喜悦的凑脸,背对群雄,在其耳边轻传音:“小墨,乖乖的随我拜堂。等你我成了夫妻,我绝不会有一丝隐瞒。”
  “你当知,我是极喜欢你的。我宋某怎么说,也是配得上你的。你何不成全我这一腔爱恋。”
  “等过了今日,你想要甚么,我自然替你向老祖宗求来。就是你想要请老祖宗替你报仇,也绝不在话下。”宋狂歌句句情浓:“我甚至可助你在三五十年内修成武圣,你要亲自报仇,也由得你。”
  身子挡住群雄,宋狂歌按在纪小墨的手上。这各属一人的手,分别按在腰际的紫电软剑上!
  宋狂歌字字句句情浓,一丝冷汗自额头冒出。若然纪小墨发作,这一场婚事就真成笑话了。
  但,纪小墨的冷颜渐淡去,按在宝剑上的素手,也渐是颓然垂下。
  “小墨,你且放心。我宋狂歌说话算数。”
  这一场发生在众目睽睽下的好戏,竟无人察觉。婚礼,得以看似一团喜气和煦的继续。
  风起,烛光愈是摇曳,大红盖头飘摇。
  ……
  ……
  微一耽误,婚礼继续。
  宋惩是想要速速完成婚礼,奈何,这成亲却有许多传统和规矩,是省不得的。
  一些些琐碎的礼数下来,也耗费了不少时间。
  纪瞳和恋沧海暗中观察,见左无舟眼波都没有丝毫的异常,稳如泰山,竟也没察觉一些反常之处。互观一眼,皆明彼此之意:“看来,这女子果真只是他的朋友,而非情人。”
  岿然如磐石,左无舟漾住淡淡的笑意,百般思忖:“怎么回事,我的心怎的有些乱。”
  “欢喜她?自是不会。我与她当年说得明白了,只是孤独寂寞罢了,江湖儿女是没有这么多讲究的。”
  左无舟失笑,豁然思量:“许是,我不想她为报仇,而变成血魂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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