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养方程-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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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下午的时候何桑安应该跟我一起过来武家拜访的,可是因为本亮的突然出现打乱了我们的原本的规划,致使我现在只能硬着头皮只身赴宴。还好我下午的时候威逼利诱顺便拐了阿文与我一起来,若不然,我现在更是单枪匹马了。
只不过,阿文虽是过来了,但是他似乎并未发挥什么太大的效用。虽然赤帮的正牌老大武成也在席中,但是依阿文一贯不爱张扬的性子看过来,我早就应该想到阿文必定会不显山不露水的保持一种淡淡的疏离状态。
因为武成问及了最近红霞一条街以及惺惺的现状,阿文此刻正在一本正经地向武成汇报着。他曾经被我当做军师使用,现在在何桑安身边呆的久了,倒更像是何桑安的左右手一样,自然比我知道得多了太多了。
我一贯被武成安排在红霞一条街上当老大,但是实权其实从来都不在我的手里。与其说我是老大,其实我更像是红霞街的代言人。举个例子来讲,就是虽然我会参与到有关于红霞街的所有工作中去,但是幕后操作与决策权绝不会在我手里。我也知道武成这样做也并不是不信任我的表现,因为我自己有几斤几两,其实我早就有自知之明。
无非,我是个闲人,做着一个名不副实的闲职工作。但事实上我十分安于现状,青年阶段的迷惘令我不知如果不将这个工作做下去的话,我究竟还能做什么。就像是我憎恶赤帮却深陷赤帮一样。有时候,我想过改变,只不过这其中代价太大逐渐令我忘记了如何改变了而已。
而在阿文向武成汇报工作的同时,武司就一直坐在我的对面,好整以暇地吃着面前的食物。我看他将制作精美如同花朵一般的刺身沾了芥末放入口中,整个过程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我打心眼里着实冒出了两个字——变‘态!
是啊,我真觉得他有够变‘态的。说实话,我并不觉得面前的日本料理有多么好吃,尤其是里面半生不熟或者直接是生的食物,我真的有够受不了。而佐餐用的清酒,实际上我也不觉得有什么好喝。那入口的怪异感觉,还不若我向来都喝不惯的二锅头。而面前这么大一桌子的食物,似乎我唯一吃得惯的就只有离我最近的一盘加入水果口味的寿司。尤其是黄桃口味的,倒还勉强合我心意。
“你就这么喜欢那些女人吃的东西吗?”抬头的瞬间,我正对上武司略带嘲讽的眉眼。隔着面前满满一堆食物,他用口型默默对我说。
我一下子就很生气了,但是碍于身旁有人在,我也并不好公然表现出脸色不好的样子。只不过我没想到武司却变本加厉,他见我隐忍下来再不看他,竟将原本盘坐的腿顺着桌子下面伸过来,还恶性质地踢我的膝盖。
因为那吃饭的桌子有些低矮的缘故,一旦上面放满了事物,就坐各位就会很难注意到桌子底下的情况。而武司,也真是胆大包天的典范,明明武成就在身边,他却也能毫无顾忌恣意妄为。这个混蛋!
“分开腿。”我看到他的口型这么对我说。他的表情依旧是一副冷酷的样子,虽然穿着家居服,但是那漆黑的颜色并没有让他整个人柔和几分。此刻他的嘴角噙着笑容,一只手抵在桌子上撑着头。那样子,真是像极了宫廷连续剧中常常皮笑肉不笑的腹黑君主。
我咬了咬牙,深深地吸了口气保持镇定。我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快气炸了,被男人这样那样捉弄,作为一个正常男人,是不生气都难的。但是我此刻又必须强压着怒火一声不吭,除了这是在武家的地盘以外,实际上,我也并不愿被人知道自己被武司恣意玩弄的事。
那样会很丢人!而且,在武司面前,我向来都很没有立场……
我握紧了放在腿上的双手。那因为跪坐太久的缘故,我的腿已经有些微微的发麻了。可是武司的脚踢在我的膝盖的感觉又是那样的清晰与真实,特别是那脚想要生生挤进我双膝间的动作,令我真是坐立不安措手不及。
“快点,分开腿……”武司的话无声地传来,那命令人的表情与态度显现出万般的不耐。他就那样歪着头望着我,那带着强烈威胁的目光就好似在说“若是不听我的话就要你好看。这样被胁迫的感觉令我的全身一僵,就连手指也在微微颤抖。
这个可恶的武司!
我有些恼羞成怒,终于有些忍受不住地站起身来。
“海锡,你做什么?”那由开始询问工作到最后将话题上升到与阿文讨论起前些时日豹子堂在惺惺闹事的的武成,突见到我异样的举动,对我投来询问的目光。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么莫名其妙,当即脸色一红。
“抱歉,我去趟洗手间。”幸好我足够机智,在危机关头还能想到这种万全理由为自己开脱。
站在洗手间的大镜子前,我盯着镜中被水打湿的脸紧紧地蹙起了眉头。想到方才武司不分场合的大胆行为,我的心又开始急速跳动起来。
那个天杀的混蛋人渣,怎么那一天没被子弹打死呢?!
一面在心里面默默地想着,一面拿起大理石洗手台上搁置的毛巾匆匆擦了把脸。这所民国年代的洋房用的还是早年间开发的地下井水,冰冷的井水附着在皮肤的感觉,除了刺骨,带给人最多的就是异常清醒的状态。
刚刚在饭桌上的时候,我的反应真是太丢人了。在武司的眼中,我定是如同了丧家之犬一样。不过一般人遇到那种“特别”的情况,哪会有什么不落荒而逃的道理呢?难道真的要坐在大庭广众之下,默默承受武司的变‘态的行径,以及他如同视奸一般的眼神?!
一想到方才我起身的时候,武司那种似笑非笑,带着一丝邪魅两点挑衅的眼神,我的浑身上下情不自禁又腾升出了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然而,这样清晰的感觉我还来不及消化,那面前镜子中的门却在这时被推开了。然后,我看到武司默默地走进来,那脸上浮出的色彩,让他顿时如同一条狡黠的蛇。
“你……”我转过身子面向他,有些惊恐。而他,却在我惊讶之极,来到我的身前,“你……你来做什么?!”
似乎被我这个问题问得迷茫,武司微微蹙起眉头。他直直地望着我,倾着身子。
他离我太近了,我甚至能够闻到他身上原本清冽的气息,以及刚刚在饭桌上沾染上的芥末的味道。我往后侧过了头,然而却发现不知何时已被他逼到了洗手台上,而他的双臂此刻正圈住我,狭小‘逼仄的空间,如同一个包围圈一样,完全抑制住了我所有的行动。
“为什么不听话?”他突然开口,温热的呼吸喷薄在我的脸上。我感觉到痒,想要去挠,却被他封住手。
“说啊,为什么不听话?那样做的话,难道就没有想到忤逆我的下场?”他的眼睛沾染着凛冽的味道,像是霜。我感到一凛,想避开他,却被他先一步捏住了下巴。
“还是说,最近我真是对你太好了?”冷酷的笑容,在他的脸上残忍重现。我感觉到他手上的力道。附着在我下巴上的力量那样大,他根本就没有顾忌到我也会疼。
我被疼痛触动,将要捏碎骨头的力道让我的眼中快要疼出眼泪来。而这,却恰恰激发了武司变‘态的施暴欲望。
“海锡,你别忘了你是武家的一条狗,是我武司的狗……”霸道的说辞,带着讽刺的意味。然后,我眼睁睁看着他用力地吻住了我。
没错,他又吻我了!这个变‘态,除了猥亵男人这个方法以外,我看他是真的找不到比这更能折磨的令我我抓狂的方法了!
感到他的舌头恣意钻入我的口腔,在我的口中为非作歹的时候,我开始奋力挣扎,空出来的手推搡着他的胸膛,试图将他推开。只是我与武司力量上的悬殊让他占尽了绝对优势,在我准备抬起脚攻向他的下盘奋力一搏之际,他却突然放开了我。
“别动……”带着喘息的沙哑的声音,如同柔软而生动的蚊蚋之声,却还是十分清晰的钻入了我的耳朵。我愣在当场,而武司却趁我愣神之时,贴着我的身子亲昵地咬上了我的耳‘垂。
“海锡,让我抱抱你,就一下……”突如其来的温柔话语,带着足够的热度与湿度盘桓在耳畔,令我的脸颊顿时如同着了火一般烧了起来。而这时,我竟忘记要给他下盘重重一击的事了,只能任由他在话音未落之时做出动作,将我圈在了怀中。
虽然武司曾不止一次侵犯过我,并且让我备受屈辱地在床‘上,在他的身下,被他这样那样那样这样。然而如同现在这般感受他温热的怀抱被他抱在怀里,这还是头一次。而我,竟在他这种糖衣炮弹似的哄骗攻击中,一边嘴角抽‘搐,一边却像着了魔一般的轻易沦陷了。直到武司又一次吻‘向我的嘴唇,用灵巧而占有欲十足的舌头恣意逗弄追逐我的舌头,我才又回复了一点清明。
而这,又是什么情况?!
他捧着我的脸,就着我的嘴肆意亲了一阵,一直到我们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了,才有些恋恋不舍地转而攻向我的脖子。而这时,他的手不知何时已将我的衣服撩到了胸口以上,两颗红樱在他的挑逗之下毅然挺立起来。而半开的衬衫下,他刚刚印在我锁骨处的粉红色的吻痕,还是如此显而易见,清晰可见。
“别……别在这儿……”感觉到他将我抱到洗手台上,并且伸手去解我的腰带,我才有些醒悟过来他要做什么了。于是赶忙出言阻止,只怕若我再晚一步,他真的就会动起真格做出什么事来。而我,也并未忘记自己现在身处何地,陷在哪一种氛围。万一此刻被人撞破,那在武家,今后我还有什么脸面有什么立足之地?
“外面……外面有人……”喘息的空当我推开武司又将吻上来的唇。男人在性的方面总是一根筋,一旦起了这样的欲望,想要控制下来不得到纾解恐怕不行。
“你介意吗?被别人知道?”他望着我幽幽一笑,漆黑的瞳仁里面有复杂到我说不清楚的东西。然他的动作却并没有停下,湿漉漉的唇‘舌又贴了上来,逼着我又与他来了一场更深的唇齿纠缠。
我觉得他在开玩笑。我怎么会不介意?我是个正常男人,一个男人与一个男人之间,我终究还是觉得全然是错。况且除了这一点,现在可是在他武家的本家里啊!虽然这间洗手间建在洋房的走廊上,但离客厅不足一百米的距离,还是令我的心里此刻大放警钟。
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瞪视武司,很认真的表情。
我看到武司立马就怔愣了一下,然后,他原本已经比较柔和下来的脸上,又蒙上了那抹平日中最熟悉不过的凛冽,与最残酷决绝的冷笑。
“想要我停下来,那你就用嘴服侍我!”他扯着我的头发,迫使我扬起脸,然后逼近我说。我感觉到那周遭急剧下降的寒意,像是霜冻时节地下结起的薄冰。
然后,我就被武司一把扯到了洗手台之下了。那突如其来的猛烈力道令我摔得痛极了,可那没有人性的武司,却在我痛到呲牙咧嘴的时候,决然决然的站在了我的面前。
“十分钟,就给你十分钟海锡……”冰冷的话语,全然没有任何温度。就好似我就是一条狗,不,甚至连狗都不如。他似乎根本已经不把我当做任何生物了!
他走向我,抬眼的瞬间我看到他居高临下的脸上,那一抹可以冻结人心的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
☆、(四十)
回到座位上的时候,我已经尽量很刻意地保持了淡定。只不过有些破皮的嘴唇与快要脱臼的下巴,还是令我不可自抑地做出与心意相违背的生硬表情。
“你们去哪儿了,怎么这样久?”落座的刹那,武成锐利如鹰隼一般的目光射在我的身上,然后又移到武司,脸上的表情忽明忽暗。
我抿着嘴没有说话,心虚加上喉咙里火辣辣的疼痛让我有些说不出话来。好在武司就跟在我的身后,他听到武成问话,只是低着头不紧不慢地拉了椅子坐下,好半晌才抬起头来,默默道:“爸,演艺公司只是借口,你是想把整个传媒业都交给武梓伦打理吧?”
他抬起头来迎视武成的目光,比武成更犀利的眼神,令武成终于转移了视线。
“我看不仅是传媒业,赤帮在明面上的正当生意,你临时抽调重组的包括林子晓在内的一干人员,似乎都有武梓伦有着或多或少的联系……”武司的脸色暗下来,看着面前的武成将一杯清酒灌入肚中,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冷厉的弧度。
我不明白为什么武司会突然说起这些,方才武成只是问我们去哪儿了,我并不觉得这两个问题十分相干。
面前的武成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呷着杯中的清酒,等到那一杯酒又见底了,他才扬起头来。
“阿司,梓伦他毕竟是我儿子。”平白无故的话语,用了很稀松平常的叙述语句。说起这话的武成,与平日里那个在黑白两道呼风唤雨叱咤风云的人实在太不同了。这个时候的他,只是一个父亲,一个会为儿子操劳忧思的父亲。
而武成沉默了少许,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将目光重新落到我的身上。
“我没想到海锡什么都会与你讲!”有些埋怨的话,我心中很确定武成一定是误会什么了。武司一贯掌管黑道生意,白道上的事情他似乎从来都不会过问。他会看出武成为武梓伦组建新团队,武成八成以为是我在中间告的密了。明面上我是武梓伦的特助,与武梓伦走得又近,即使有许多事情让我做来的确只是名不副实,但是若说我丝毫不知,似乎也无人会信。
所以说武成铁定是误会我了!
我看到他投降我的凌厉的眼神,想要开口解释的,但是武司却在这时打断我。
“没错,海锡原本就是我的手下,只是没想到你会让他兼顾惺惺与梵楚。”这一下,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个混蛋人渣武司!
“武伯,不是这样的。你为武梓伦组建团队什么的,其实我并不知情……”我想要表明我的立场。虽然我也觉得自己极不情愿呆在梵楚给武梓伦做特助,但是一想到自己被人误会成为会告密的长舌妇大嘴巴了,心里毕竟不会舒服。我的父亲曾经在赤帮做过卧底,我不愿让所有人又将这件子虚乌有事情与我父亲“不太光辉”的事迹联系在一起。当然,有可能我想得有点多。
不过武司并没有给机会让我讲话说完,我觉得他是故意的,故意揭开别人的伤疤让别人疼。
“爸爸,你总将海锡与武梓伦放在一起,难道真以为他们会照你的臆想相亲相爱吗?你可别忘了,你从未告诉过海锡谁是他的母亲!”武司幽幽地开口,然而话语却愈渐过分。被他这么一说,我实在难堪极了。
我转过眼去瞪他,他却只是看着我微微一笑。那上扬起嘴角的样子不似方才面对我时的凌厉,我有一瞬间失神,看着他,突然心脏漏跳了两拍。
“所以,这是你的失策。”武司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