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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饲养方程-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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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好似我若说不,就成了我的不对。
  
  也是,他们这些人本就是一个大集合,染着一个颜色,流着相同的血。就好似我是这个集合中的异类,鹤立鸡群,不伦不类。
  
  “哼!”我冷冷一哼,将手环在胸前生着闷气。
  
  也对,这间会所,不,应该是这条街上的娱乐场所实际上都是何桑安在打理。他虽是副手,却拥有比我还大的职权。我是什么?不过是一个摆设,用了一个好听的名头将自己的身份拔高,实际上,却是受制于人。
  
  何桑安见我不说话,朝我尴尬地一笑。我虽知道他一贯这般示好,却仍旧装作没看见一样。
  
  我并不是一个记仇的人,可是性子使然却让我不经意就会将情绪流露在脸上。
  
  正巧手机这时候铃响,我便借由着接电话的借口出去了。
  
  “喂!”只是语气略有不善。
  
  “海锡,是我。”武成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听起来真是中气十足。
  
  不由得责怪起自己方才只顾着生气,竟忘了看上一眼来电号码。于是快速捋顺了情绪,转换了平日中较为温和的语调语气。
  
  “武伯。嗯,刚才在开会,何桑安现在在里面。嗯,对,是。豹子堂那边我会多注意,他们和条子有联系的事何桑安已经说过他能解决……”说着话,就由着那包厢的圆孔玻璃看向里面。见那何桑安正在严肃地讲着什么,不知为何就有一股气愤要从脑子中冲出来了。
  
  那电话对面的武成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问了一些基本情况后就转了话锋。
  
  “海锡,梓伦如今回国,你认为他如今先接触哪类生意较好?”虽然是问我,然却不等我回答,就马上接起了话茬,“我有意向将演艺公司交由他打理,你知道他在国外曾经兼职当模特,如果是演艺公司,他肯定能很快上手……”
  
  武成毕竟很聪明。武司掌控黑道买卖,如果武梓伦接管白道生意,而且还是只打擦边球的演艺公司的话,武家两兄弟势必就不会有所交集。更不会……自相残杀。
  
  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但很快反应过来在电话这边点头武成也是看不到的,于是便开口说了个“是”。然而这个“是”字刚刚发出,尾音未落,那边的武成却又将话里的矛头转移到我。
  
  “海锡,你一向与梵楚公司林子晓来往频繁,我准备让梓伦空降梵楚,你要事先做好对接准备。”这样信任,好似我真的是无所不能。
  
  “可是惺惺会所这边……”想要推脱。不明白为什么我要时刻在武梓伦身边当保姆随时待命。
  
  “惺惺那边何桑安一贯打理的不错,你过去梵楚也只是挂个虚名,惺惺那边还由你负责。若你愿意,尽管两头跑。”武成话里带笑,似乎被我逗乐。
  
  我瘪瘪嘴,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
  
  惺惺那边我又何尝不是虚名?
  
  这样想,却没敢这样说。只道出“明白”二字,包含了千万种心不甘情不愿。
  
  武成倒是心满意足。他为小儿子铺好路,又找来我这样能够吃苦耐劳的“保姆”,心情自然愉快。也不等我再多提什么条件,就快乐地挂了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  




☆、(十)

  我是一个不思进取的人,所以对于武成安排给我的让我做红霞一条街老大的工作,我就已经十分满足。
  
  但虽然名义上我是老大,并且掌管了红霞街上最大的夜间娱乐会所惺惺皇家,然实际上,我却只是一个没有实权的傀儡而已。
  
  就跟人要穿衣服一样,我的衣服虽然并不昂贵,但是却也十分漂亮。我穿着这件衣服招摇过市,很难有人会发现我外衣底下其实是光溜溜一片。
  
  比起我,武成也一定看出来了何桑安更像是一个实干家。所以他才会认命何桑安去做我的副手,而不是所有事情都由我亲自打理。
  
  我知道武成这样做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不信任我,相反他是因为太信任我了,所以他才会这么干。也许他已经看出来了,目前我做得最好的一项工作,就是去给武梓伦做保姆。
  
  我将早餐提回半山别墅的时候,武梓伦还没有回来。
  
  像他这样过惯了美国时间的人,也许他现在还在黑白颠倒地过日子也说不定。好在我也并没有希冀他会在这样一个夏日晴明的早晨去为我开门,迎接我的到来。所以在按了N下门铃未果之后,我便顺理成章地拿出钥匙打开了他家的大门。
  
  夏季早上七点的阳光已经非常明亮了,再加上武梓伦这间房子朝阳,所以一楼的大落地窗前,正有并不刺目的金灿灿的阳光照进来,窸窸窣窣的光线落了满地都是,让整间房子好似沐浴在了一片光的海洋。
  
  因为窗子没关的缘故,正有风吹着纤薄的乳白色窗帘四散飞扬,空气里面混有后院草坪种植的花草的清新味道,飘在人的鼻端真是沁人心脾的所在。
  
  忍不住就猛地吸了一大口气进肺,心中不免想着这半山别墅到底环境雅致清新宜人适合居住。想着想着便有些羡慕起来了。
  
  不过作为一个大男人,武梓伦在清洁方面真是有够强迫症的。就比如现下我正处于的厨房,这里真是干净到一尘不染。就是连那些最不起眼的锅碗瓢盆,好似都能在太阳光的照射下发出了璀璨的光芒。
  
  真是受不了!
  
  心中想着,不免就在嘴角扬起了一个鄙视的弧度。
  
  在我的所有认知里,男人,就应该随性而简单。夏天蒸腾的汗水气味,攒了三十双才洗一次的袜子,还有随处摆放的刮胡刀,凌‘乱却不脏乱,这种才叫做生活。我真的无法想象那些有着浓密腿毛的男人,一个个穿着围裙仔细打扫家庭厨房卫生时的样子。也无法理解将自己的卫生整理的井井有条,却将自己生活过得一团糟的武梓伦,天天假干净会有什么乐趣而言。
  
  我看了一下表。七点二十五分。
  
  武梓伦还未来,我便借了他宽阔的大厨房坐下来吃属于我的那一份早餐。
  
  说实在的,现在的我对现在的武梓伦并不了解。我对他的认知依旧停留在七年前那个十几岁的小鬼身上。虽然在国外的这些年他经常与我写信打电话,但是因为“那件事”的缘故,我通常都会对他的亲近选择视而不见。
  
  所以说,我并不了解他。就像是我现在并不了解他为什么会夜不归宿一样。
  
  从前的武梓伦即使与我在外面鬼混多晚都会回家。那时候的他,乖巧的令人心疼。
  
  但是现在的武梓伦却不会,虽然他口口声声说爱我,但是他已经完全学会了脱离我独自生活。
  
  在我将最后一口早餐咽进肚中后,我终于不耐烦地拿出手机去搜他的电话号码。哪知我才刚刚找到他的名字,那别墅的防盗门却在这时响起一阵门锁转动的声音。
  
  “嗯……嗯……啊……”有女人的声音声细细地传来,夹杂着莫大的情‘欲。
  
  “别在这儿,梓伦……嗯……”那声音酥得入骨,细细碎碎的呻‘吟带着甜腻,好像是把蜂蜜生生地掺进了浓浓的甜牛奶一样,让人流连。
  
  我的脑子里立马就闪过了一个酥‘胸半露的女人迷离着双眼双颊绯红的模样。她的腿应该很长很长,洁白的仿若就是为了让男人采撷而生。
  
  脸不由自主地“腾”地一下红起来,虽然我已经站起了身子,却一点也不敢跨出厨房一步。
  
  我虽是个成年人,但是除了华林以外,实际上我并未怎么碰过其他女人。会所里面那些莺莺燕燕的女人我并不喜欢,其他女人爱我,顶多我也只是为了别样的利益与她们逢场作戏,然后匆匆了事。
  
  在我的认知里,男人与女人相处,“性”并不是一个很必要的东西,爱情的真挚与思想的相融才应该成为一段感情中的全部。从前华林就常常笑我,她说:“咱们是在谈一场柏拉图式的恋爱。”
  
  我并非华林一般,骨子里就是个极富有情调的人。我知道自己只是更注重精神层面,仅此而已。
  
  所以我现在的脸才会红得如同一个番茄。
  
  年轻人的冲动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只是这种事情毕竟还是私‘密进行较好,其他人参与的性‘事,你以为是在看香‘艳的动作电影?
  
  况且我还并未做好去撞见他们欢‘爱场面的准备。我不知我该如何解释,虽然我私自进入武梓伦的房子私自吃起早餐的确是因为找他有事。但是被人撞破这种事情,再熟的关系难免也会生出尴尬,更何况我们现在还未相熟到那种程度。
  
  想到这里,难免心中凭生一阵慌乱。但是这种慌乱之下,我心里又难免会生出一种气闷的钝痛。眼前似乎就掠过了那一日武梓伦看着我极认真的脸。他说他因我而不举,让我负责。
  
  ……
  
  “海锡,我多想拥抱你……”他哑着嗓子,俯下‘身子亲吻我的眼睛。“可是我爱你,爱你爱到甚至害怕你疼……”
  
  ……
  
  此时此刻,武梓伦的话好似还悠游在耳畔,带着狂躁的风,将我的心脏吹成一片乱七八糟的模样。
  
  他明明就说过爱我,现在却与女人搞在一起。
  
  我不禁一阵心烦意乱。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又难免开始厌弃自己。
  
  相信男人那张嘴,还不如若相信世界有鬼。这句话说得真对!
  
  亏我这几日还因为想着如何处理与他的关系,而百般紧张百般食不下咽,原来,他竟也是这般喜爱偷吃的货色。甚至,还不惜将女人领到家中……
  
  那外间粗重的喘息声依旧一浪连着一浪不断拍打着神经,和着女人若有若无热烈的呻‘吟声,好似要将整个空旷的客厅燃烧成一片火红的欲海。
  
  “嗯,伦,不行了,给我……嗯……给我……”那女人叫声好大,一听就知道欲求不满。
  
  那武梓伦似乎也正在情动,与此同时,那空气里面就响起了裂帛之声。然后,那因为大力而挣扎的纽扣似乎还因受不住撕扯而砰然地散落在四处,打在墙壁上,桌椅上,玻璃上,发出大力的声响。
  
  他真是着急,果然男人一旦发起情来,就会变成六亲不认的禽兽。
  
  听着那外面一阵接一阵引人遐思的动静,我不由得就开始计算起这个女人在武梓伦的心中是何等的分量,竟可以让他情难自已情不自禁情潮汹涌……
  
  思及此,我的心头就像是搅成了一个面疙瘩一样,让郁闷结成形,化也化不开了。而此时,却又在低头的刹那,于厨房门扉处望见那滚入厨房的纽扣。华丽的金色,嵌着紫色的宝石,让人忍不住联想,那外间的女人又该是何等的妖‘娆与何等的妩媚。
  
  不知是哪根弦搭错了,我竟下意识地走过去弯腰捡起那枚金灿灿的纽扣。原本这也是无心之举,谁知却在抬头的刹那撞上了最外间那层放置碗筷的柜子。
  
  “砰”的一声,我只知道意外的疼痛让人忍不住想掉泪。
  
  方才我吃早餐时径自到厨房翻找碗筷,抽开的柜子没有及时合上。这是男人的随性与天然,我不愿为我曾经邋遢的生活找任何借口,但的确这也是我自作自受。
  
  吃痛地蹲在地上,抬起手抚住了头。刚想抬手关了那害人的柜门,外间却传来武梓伦有些恼火的声音。
  
  “谁在那儿?!”他的声音带着恼怒与情‘欲的沙哑,让人听起来性‘感非常。而我根本就来不及去欣赏他那样磁性的声音,还未躲避,就被他抢占先机早一步逮个正着。
  
  “海锡?”他看见我,脸上有说不出的震惊。“你怎么在这儿?”他的眼光不确定地望向我身后摆了小半个桌子的早餐。
  
  此时的他,衣衫不整头发凌‘乱。他的白衬衣大大的敞开着,露出一大‘片粹白的胸膛。那下‘身的西装裤皮带早已松开,深色的CK内‘裤就张扬的暴露在空气里面。我清清楚楚地看得见他裤子下的小帐篷,已经撑得要多高有多高了。
  
  这个混蛋!你不是见了女人不举吗?!
  
  虽然我并不将他的那些话当真,但是真正见到这种场景,自己还是不能免俗的想要生气。
  
  真是可恶!
  
  这次,我是在骂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十一)

  我并不知道当一个男人说出“我爱你”三个字的时候,那话中的意思究竟有几分真。虽然我也是个正常的男人,但是我那保守的性子却制约着我,并不像其他那些滥情的男人一样,总是将“我爱你”“我喜欢你”之类极尽暧昧的话挂在嘴边。说实在的,我也很讨厌那种男人,我鄙视他们总是用情与爱去骗人,总是自以为可以左右别人的思想,将别人当个傻‘瓜一样耍得团团转。
  
  这个世界又有几个傻‘子真的甘心去被骗?还不是因为爱情或者心软。同情参杂着爱情,这样的感情才更令人后怕!
  
  我从武梓伦直视的目光中抬起头来看他。我相信自己的目光此时此刻应该是复杂非常的。如果有可能,我真不愿意见到这种场景,我是不知道当事人是否会尴尬,但是我现在,真的是很尴尬的。
  
  “我……”武梓伦看见我这样抬起头来,原本想说什么的语气突然凝结了。他看着我,深深的,眼睛里有说不清楚的东西在流动。“你怎么哭了?”他怔愣着看着我,在我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突然抬起手想要去抚摸‘我的眼睛。
  
  我下意识地侧开身子避过了他,不禁用了一种像看怪物一样的眼光瞪了他一眼。
  
  可是他却不知为何根本就不听我说话,就像是我在与他相处的很多时候一样,这个人,只顾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无法自拔,好似除他以外的所有一切,都是无关紧要的。任他狂风大作,雪虐风饕,他也只会抱着一双手傻笑,然后不管不问。
  
  他真是一朵奇葩!
  
  我退后了两步,与他保持了安全的距离。
  
  方才因为后脑勺磕到柜子的缘故,因为疼痛我的眼泪迫不得已正在扑扑簌簌地往下掉。我想八成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以为我在哭。可是我又为了什么去哭?为他吗?为他见到女人突然生龙活虎,还是为了他竟然背着我乱搞别的女人?
  
  真是可笑!
  
  然而那武梓伦却并未因我此刻心中萌生出的情绪。而改变自己固有的认知,他也许坚决的认为我是在哭,所有才会在看到我故意躲开他的手之时,突然冲过来抱住我。
  
  “你这混蛋!”我冲他大吼。他这样突然冲过来的动作,显然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并且吓了我大大的一跳。
  
  “海锡,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这里等我……那个女人,她……我需要跟你解释,你要冷静……”他絮絮扰扰说了这样一堆。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我有什么需要冷静的地方。还有,我不需要他的解释。真的。
  
  “你抱得我喘不过气来了!”我有些生气地说,然后在他怀里不住地挣扎。
  
  这光天化日之下,两个男人抱在一起成何体统?更可况是武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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