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授魂与-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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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了闭眼,更加深入的吻下去。
唇齿的间隙,他第一次叫对方的名字,“方婪……方婪……”
好像要通过这个来确认,属于自己的那个人仍旧在,并且从未改变。
方婪几乎是顺从的被压住肩膀和上臂,任凭对方不断的亲吻着自己。从浅尝辄止到不断深入。但是同样的,他也没有给出回应。
厉荣泽喘息着停下动作,把额头埋入对方的肩膀。
同时渐渐放松了对对方肩膀和手臂的压制。
方婪抬起胳膊,放在他背上,然后轻轻的压进自己怀里。他声音里终于多了一丝烟火气,“怎么了?告诉我。”
厉荣泽肩膀一颤,更加深入的把头埋入对方脖颈。
半晌,才哑着嗓子说道,“我不喜欢你这样看我。”
他摸索着捂住了对方的眼睛。
同一时间,方婪感觉到滚烫的液体一滴滴落在脖子里,然后顺着锁骨滑入胸膛。然后透过皮肤渗进了心脏。
他心脏随之紧缩。
方婪快速的吸了口气,“……你教教我,应该怎么看。”
等到他们回到s市的时候,才发现距离他们出发的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半个月。
陈子昂几乎要疯掉。
第三天联系不上对方,并且联系不到方婪的时候,他就报了警。两个人同时失踪,并且直到一周之后,警方都没有传来有用消息,他几乎以为他们已经出事。
同样的事情发生第二次并不会让人更容易接受,而是更加敏感。
在刚刚联系不上厉荣泽的时候,陈子昂一直尽力压制着失踪的消息,但是随着时间推移,他心里感觉越来越不好,也有点慌了。一时不查,这个事情就爆了出去。然后迅速的刷到了头条。
陈子昂也没心思去管了,只是让手下人继续关注跟进。
自己想办法联系他们两人的亲友。
厉荣泽马上就给陈子昂回拨了电话。陈子昂又惊又喜,劈头盖脸把他骂了一顿。尤其厉荣泽给出的解释是自己和方婪去旅游结果在山里迷路,手机又没有信号,差点出不来。陈子昂从他为什么不好好呆家里要去旅游,到旅游为什么要去鸟不生蛋鸡不拉屎的地方,再到进山里不备地图不备指北针也就算了,竟然不知道找一个向导,狠狠的剖析了一遍他们两人是多么蠢。逻辑严密,词汇丰富,厉荣泽毫无反驳之力。
不过听到陈子昂说方婪蠢的时候,狠狠咳嗽了几声。
他觉得方婪现在,无论如何也和这个字不搭边。
想到对方举手投足,飘然出尘,不沾丝毫烟火。忍不住叹了口气,有些怔然。
连陈子昂后面说什么都没听进去。
厉荣泽咳嗽的时候,陈子昂竟然没反应过来。他还以为对方真是在山里受了凉,没调整过来呢。
就说让小段过去照顾他。
厉荣泽听到这一句,就说不用了,自己好得很。陈子昂一听,还想再训他几句,但是又有一堆事情要处理,尤其是之前他失踪的消息爆出来,现在赶忙要善后。警局那边也要销案。
才意犹未尽的挂了电话。
马上又要过年了,想起去年这个时候,他们一起回了老家。老爷子为难了婪哥许久,最后还是勉强答应了他们。只是今年却没法回去。方婪如今这个样子,出现在农村,搞不好会被人当神仙拜。
厉荣泽心里有点闷。
方婪的那句“暂且”如鲠在喉。他几次想要问,却又开不了口。
厉荣泽失踪得事情占据了好几天得话题,直到陈子昂出来说明误会,还特意让厉荣泽上了一档节目,算是澄清这件事。不少同行知道了,私下给陈子昂打电话,都说他为了给zonger刷曝光也是拼老命了。
陈子昂面不改色,连连说“哪里”。
上完那个节目第二天,厉荣泽就给陈子昂说他要接一片子。
也是时机巧合,那部合资的科幻大片里面内定的华人演员突然出了车祸,没法出演了,片子就要开拍,他们亟需要替补,刚好厉荣泽这个时候话题很火。那边一打听,发现厉荣泽这个演员很神奇,话题几乎是接二连三。不论是体质原因,还是经纪人公关能力强。他们都表示,需要这么个人才!
外资方亟需打开内陆市场,厉荣泽演技不查,又有中辰保驾护航,事情就这么快速敲定了。
拿到角色之后,陈子昂还连连感慨,他之前还信誓旦旦说“没戏”,但是架不住人家运气好啊。
这部片子从主演到导演几乎都是外国人,不过有不少取景在国内,但也不在几个大型影视基地。而是多是某个城市的标志性建筑。后期会进行一些处理。力求华人能在片子里接二连三被摧毁的建筑里找出自己上班的地方。
片子很快就开拍了。
厉荣泽也搞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像是逃避什么似的,迫不及待要投入工作。
国内取景的部分就是到处飞,方婪还是和之前一样,大多数时间呆在家里。
他却不停的转换不同地方拍戏。有时候甚至上个刚拍完,都没时间回家就赶往另外一个点。
等到为了拍一个戈壁日落的镜头,在敦煌耽搁了十几天才赶回来。厉荣泽一下飞机就习惯性往家里赶。
就连导演都特意问他是不是“上海人”,据说上海男人容易患一种叫做“气管炎”的传染性疾病,必须经常呆在家里。
厉荣泽匆匆坐上出租车,催促司机快一点。这个时候他就有点后悔,还没有学会驭行之术。这段时间他借口全心拍戏,都没有好好修炼。隐隐是因为觉得自己无论怎么努力修炼,也触及不到对方吧。
就像他控制不住自己逃避一样,也同样控制不住自己渴望和想念。
然而等到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的时候——
方婪却不在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厉荣泽心里微微一沉。不过他马上就让自立冷静了下来。
他脱了外套,换上鞋子,又把行李箱放在门口的架子上。然后才走进去。一间一间房间的打开门,然而整个房间空无一人,就像他一进来的时候感应到的那样。
厉荣泽在床上坐下,掏出手机无意识的翻了几下,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却不记得自己想要翻找什么。他把手机放回了柜子上。
不过几分钟之后,又拿了回来,按下了通讯录设定的快捷键,拨通对方的电话。熟悉的钢琴声持续响了好几遍,也没有人接。厉荣泽手指在膝盖上随之敲出节奏,然后挂断了手机。
他站起来,在卧室里走了一圈。
床上放着两个枕头,左右两边床头柜上放着两本分别夹了书签的书。卫生间里并排放着两个漱口杯,不同颜色相同款式的浴巾,牙刷和电动剃须刀。
他走出去,玄关放了一双和他现在穿的一模一样的拖鞋。客厅单人沙发上的一个垫子依旧放在地毯上。这是为了方便白泽跳上跳下。书房,两台笔记本电脑放在距离很近的两张桌子上,其中一个打开着,维持着他离开之前的样子。另一个则合着。
厉荣泽看了一眼,又退了出去。他就像是一个不甘心的游戏玩家,非要找出房间里和他离开之前有什么不同。专门留给白泽的房间也是空的,房间中央的船型矮床乱糟糟的,维持着之前的样子。
所有一切都没有变。只是少了一个人。
所有都成双入对,唯他形只影单。
三室两厅的房子,买的时候觉得刚刚好,现在却空荡荡的。
厉荣泽走进厨房,自己照着食谱弄了一顿晚餐,味道竟然可以入口。不知想到什么,他嘴边带上了点笑,很快又像是被水打湿的水墨书法,晕散的看不出什么了。
过了一会,陈子昂给他打电话。厉荣泽就放下碗筷,和经纪人讨论了下工作上的事情。等到事情弄完之后,回到餐桌前却没有了胃口。
他又在房间里走了一圈,才想起来自己是在找电视的遥控器。
等到打开电视,看了一会就又没心思了。
厉荣泽闭着眼靠在了沙发上,电视里播放出新闻节目的声音,他本来只是想稍微休息一会,结果可能是旅途太累,他竟然就睡着了。
等到半夜忽然醒过来,整个房间里漆黑一片,只有窗户漏进来些外面的灯光,电视已经在播午夜节目,重播的是多年前一部肥皂剧。厉荣泽脑子晕了片刻,清醒过来,站起来去开灯。鞋底和地面的摩擦声在整个房间里发出轻微的回声,提醒着他这个房子是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
开灯之后,他看了眼时间,已经四点多了。陈子昂见缝插针的给他安排了一个节目,早上六点就开车过来接。时间也没剩多少,他洗了个澡,收拾准备了一下,就在房间里等着。
天亮之前的最后一个小时,不光是这间房子里,好像整个天地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睡了,只有他一个人还醒着。
墙上的钟表发出细微的声音,他静静听了一会,忽然站起来,从卧室取出手机,又一次拨通了对方电话。
仍旧是没人接。
厉荣泽并没有特别失望,他觉得自己非常冷静。他知道对方不会就这么突然消失掉。如果真的要离开,也一定会清楚的告诉他。
或许有什么迫不得已的理由,或许是去做一些不得不做的事情。
厉荣泽冷静的想:没错,就是这样,他可以找出无数个理由。
他并不是彻底的失去对方的联系。
如果真的想要去找方婪。
他可以打电话给张小宁,给周亚阳,甚至给陈向远。
但是他现在没有这么做,是因为他知道,方婪不会这么不告而别。
是的,不会!
厉荣泽对自己说,像是强调一样,又重复了一遍,让自己更加确信这一点。他并不是没办法找到对方。
是的,没错!
然后他渐渐扬起一个笑容,又一次整理了自己的衣服。
段松按下门铃,还惴惴不安的想,自己会不会不小心打扰了对方的……那个运动?上一次阴影实在太过深刻。
没想到厉荣泽马上就开了门。
段松吓了一跳,下意识往门里面张望了一下。
“看什么呢?”
段松没在里面看到另外一个主角,接过厉荣泽的东西,嘿嘿一笑,觉得厉哥心情不错的样子,多问了句,“怎么没见方哥?”
厉荣泽出门之后就保持着淡淡笑意。听到段松的问题,却没回答。
段松没在意,一边按了电梯门,一遍头也不回的说,“厉哥你才回来……肯定是还没起吧?”他说完还特意回头眨了眨眼。
厉荣泽“嗯”了声,顺手戴上了墨镜。
段松开着车子停到节目组的大楼下面,看着厉荣泽自己拉开车门出去了。上面陈子昂已经在等着了,倒是不需要他跟。
只是段松还是有点没搞明白,厉哥今天究竟是心情好还是心情不好。
在距离s市极远的某个无名山谷,崖壁险峭,松林万壑。千仞石壁之下,四寂无声,偶有雀鸟啾鸣。
青崖向来最喜此处,跌足而坐,堪堪睁开双眼。
然后对着自己身前不远处之人,悠然问道,“你想明白了吗?”
方婪抬头看他一眼,眼睫一错,又冲洗垂落在地。
青崖立时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一甩袖子,倏忽飘到对方身前,复又坐下,“你现在在这个壳子里,即使命元归位,还是免不了被修为限制。若是我不解开禁制,你是无法离开着山谷的。就算你再试上多少次,结果也是一样。”他倾身靠近,复又劝道,“何不仔细思量我之前说的?”
在他对面,方婪已久垂睫静坐,周身灵力几番狂涌,显然并没放弃尝试。
青崖悠悠叹了口气,“就算我放你回去了又能如何?你比我更接近天道,怎会不知道什么叫‘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什么叫‘天意不可违’?”
他话语一顿。
紫微乃是天道之下第一人,也是和天道关系最为密切之人。自然也是受天道感召,无法违抗天道意志之人。
他说的这些,对方又怎会不知道?
那一天紫微离去之后,他随即就跟了上去。潜身暗处,观察了许久,也无法确定这个“方婪”究竟是紫微的“心魔”,还是真的就是紫微本体。虽说最后借白泽之力,提前了些许日子,但是也确实是时日将近,命元归位了,怎么……他却觉得,曾经的紫微天尊还有些没完全清醒?
距离当初所定下的七七四十九载,不过只剩下短短两年,对他们而言,两年就如弹指。现在归去,和两年之后再归来又有何差?
青崖隐约觉得,这和紫微身边那人有关。他自然知道厉荣泽和方婪是情侣关系。只是若说紫微是为凡情俗事所扰?他却是万万不信的。
显然对方丝毫没被他说的话动摇。
青崖长叹一口气,站起身负手仰视万丈深渊之上的白云蓝天。说实话,他也不乐意这样困住对方,毕竟青崖自己性情跳脱张扬,就算在三山九霄,也是最为逍遥自在的主,绝不会把自己困在同一个地方。
毕竟他要困住的是紫微,就算对方如今受到身体修为限制,不能施以全力。他想要维持此处禁制,也不得不亲自坐镇。
根本就是陪人坐牢,青崖仰天长叹一声。
不好!他抬头看向方婪,同时迅速收敛灵力,将禁制的范围不断缩小,从而加强禁制的威能。
对方仍旧垂睫静坐,青崖却感觉到压力越来越大。
他清楚的感觉到,浩荡的灵压以紫微为中心蓬勃而出,他极力支撑,还是清楚感觉到自己设下的禁制正摇摇欲坠!
青崖脸色一变。
紫微是他知己好友,若是可以,他也不愿动用这种手段。
眼看禁制就要破碎,他轻叹一声,从头上取下鹿角向前一掷。一双银色鹿角之下凭空勾勒出形状,渐渐从透明加深,变成一头银色雄鹿,朝着天际飞去,短短几瞬便消失不见。青崖将鹿角掷出之后,就不再去看,又从腰间抽出一根碧色锁链朝人飞去。
紫微修为尚被压制,又没有法宝傍身。青崖起先还未放在心上,到现在终于多了几分认真。
山谷一方天地,刹那间碧光翻涌,下一瞬紫练倾天。对方各种法术层出不穷,虽说不比紫微天尊真正实力,也让青崖有些头疼。
况且……
交手片刻,他越发觉得不对劲。
这些法术和应对,根本不是紫微的风格。
青崖真人心中念头转了又转,忽然在空中一个回转,反而后退了百余米。
袖袍一收,便将法器通通收了回来,“紫微,我也不愿意与你为难,如果你今日非要离开我便不再拦你。”
他说完又一顿,“不过我刚刚派出巨鹿,已经把找到你的消息送了回去。”他紧紧看着对方,“就算时间未到,两年后我再来找你便是。”
青崖真人说完,就撤去了禁制,随即消失不见。
有巨鹿帮他跑腿,他自然不必亲自回去三上九霄。趁着紫微滞留的这段时间,他还可以再游玩上许久。
只是,心里终究有些不放心。
青崖真人这么着急催促对方和自己回去,甚至不惜困住对方,也不过是因为担心好友道心不稳。
迟则生变。
况且,如今不是已经初现端倪?
不论是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