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蟹-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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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濑改成慢慢地抚摸黑子裸在被子下的胸口,黑子知道自己也翘的厉害,手上上下下地摸遍了黄濑的那里,黄濑就把手突然离开,拉住自己的内裤一抻一拽,几下就甩在脚踝处踢掉了。“你的要脱么?”他问着就伸出手去够黑子的内裤边。
黑子赶忙按住他,“别。”犹豫了一下小声讲到:“我就这样吧,先就这样。”不想做的意思不言而喻。
黄濑的兴致不减,想也没想就点了点头,“也好,都听你的。”说完伸了手下去时快时慢地细致摩挲,黑子也伸手去抓住他的。两个人不一致的喘息交叠在漆黑得一塌糊涂的夜里,响在彼此的耳边,听起来更有一种难言的隐秘性感。
手法方面一对比马上就有了优劣之分。黄濑用压在身下已久的左臂撑起上半身,伏在黑子的胸口去轻轻咬他的突起,被他这么一带,四周的冷空气一下就毫不留情地钻进被中,黑子就忍不住颤了颤。
黄濑的舌尖一触一离,时而画圈时而勾线,黑子承不住这样的阵仗立即失声叫了起来,断断续续,似乎是吵醒了休息的龙猫,马上墙角里“砰砰砰”的跳跃声又出现了。
“你、养的东西……还真不少。”黑子打趣他。
“恩,最想养的是你。”黄濑也笑起来,手上一用力,黑子立即扬起脖子倒抽一口冷气,“别……”声音哑哑的,既舒服又甜蜜。“想把你圈起来每天就塞好吃的,不许乱跑不许投奔别人,每天晚上拿自己的肉给我吃——”他说着说着“咯咯”地笑了起来,黑子被他抚捏的浑身没劲儿,此时也拿不出平时的那份力气去反抗。
黄濑接着说:“自从保罗和皮特丢了之后我就不打算养聪明的宠物了,因为越聪明越容易产生感情,等到离别的时候就越舍不得放开手。”
下身的两个球体被他抓在手里肆意改变形状,既霸道又温柔,黑子发现无论让手抓住哪里都丝毫找不到可以着力的地方。
黄濑的呼吸也不稳。他抬起头盯着黑子的下巴,喘了喘闭上眼睛:“你……你别叫,——你一叫我就总忍不住想要了你。”
黑子心里骂他说又不是自己想叫出来的,却还是忍着轻轻地点了点头,也不知道这么黑的夜里黄濑看不看得见。
黄濑低下头去和黑子接吻,手指撑开内裤探进去抓住那硬挺的一根继续上下抚摸。这样黑子若有若无的j□j就悉数被自己吞进口中,连同他紧张的颤抖,激动而急切的心情,还有因为羞赧而显得生动的灵魂仿佛轻轻一吸就融合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以后别抽烟了,”黑子拽着黄濑的头发扯离了自己脸庞一些,突然说道:“或者少抽一点。”
“有味儿?”黄濑一愣,不应该啊,洗漱完之后就没有再碰烟草了。
“不是,”黑子轻轻地调整呼吸,慢条斯理地整理自己说话的节奏,“我是说以后。”
以后。
黄濑一听身体就垮下来,好不容易忘了伤心的事情又被他不经意提到。他的右耳贴着黑
子的左心房,聆听那年轻的心脏强有力的跳动,没有谱曲也没有歌词,简单直白却比自己听到的任何音乐都来的动听,一辈子也不会忘记了。
这种时候总是让人既享受又觉得很难过。时间不舍得施舍给他们半刻追求幸福的安宁,他不知道这样做算不算是为了爱而听从自己的心意,走一步算一步,灿烂过后就是冰冷残酷的灰烬,风一吹,雨一打就消散了。
黑子拍了拍他的脸蛋:“继续吧。”说罢抬起黄濑的下巴主动吻了上去。
他张着嘴巴,舌头无力地回应黄濑的舔舐。他一边感受那柔软发烫的舌尖扫过自己的牙齿,一边在想他们两个这算是什么。有点阴差阳错有点鬼使神差,还没怎么回应对方的战书,就缴了大半的械,丢了大半的城池。
“……想要吗?”直到亲的嘴巴都有点干了,黑子听到黄濑这么问他。
“……想。”他老老实实地说。
“那要不要?”黄濑倒也尊重他的意见,虽然右手已经拽在了黑子的内裤边上时刻准备好往下拉。
“不要。”黑子斩钉截铁,黄濑听到一顿,眼神闪了闪苦笑着摇头,什么也没说,继续低下头亲吻黑子的下巴,黑子的脖颈,直到锁骨那里停下来慢慢的吮吸。“……要也不是不可以。”黑子突然说。
黄濑眼睛一亮,有戏。于是停下来等黑子开条件。
黑子把心里的想法又重新过了一遍,张口说道:“我上你。”
黄濑一听恨不得立马跳起来:“为什么?!”说完了才反应过来两个人其实都是男人,自己有的对方也有,自己会的没道理对方就一定做不来,但心里还是虚的:“你告诉我理由先。”
黑子略忖了一会儿,有点尴尬地伸手抚了抚黄濑的下身:“你那里那么……那么,咳,进去了我会死。”
“不会你放心。”黄濑马上拍着胸脯向他保证道。
黑子还是摇了摇头。
黄濑就奇了怪了,“你怕死我也怕啊,没道理我进你就死,你进我我就能活下来,我又不是小强。你说呢?”
黑子一听他这么说,突然也拿不出话来回答,两个人就那样彼此考虑着对方下一回合的话,陷进了短暂地沉默。
…TBC…
作者有话要说:
☆、XIX。
黑子坚持不让黄濑送他回家。
他的车还在紫原那里,这里离紫原君家还有一段路程,已经是上午了。
他们在分别的地铁站口法式热吻,周围是嘈杂的行人脚步和汽车轰鸣而过的声音。他们彼此滋润嘴唇同时静静聆听,这是这个城市最直白的呼吸和心跳。
“怎么样,小黑子大法官,罪民我可一直等着你的最终裁决呢。”昨天晚上黄濑撑着脑袋问。
黑子动了动眼睛,不去看他:“嗯,犯罪嫌疑人黄濑凉太耍流氓兼威逼利诱强抢调戏良民罪名成立,宣告被判处无期徒刑。”
黄濑黑线。
“……缓期两年执行。”黑子想了想又补充道。
黄濑干脆低下头去咬他的喉结和锁骨——反正都被界定为耍流氓了,也不差这几下子。黑子伸出有些汗湿的手心慢慢抚摸黄濑的头发:“睡吧,乖。再不睡天都要亮了。”他心里自嘲无期徒刑何必又缓了两年?我生命里的年轮生长到遇见你的这一圈时就停止了,从此延伸下去的都是在重复与你过往的幻影。
对面的地铁缓速驶来又飞速驶去,一截一截的车厢里亮着灯,一时半霎扫过去像是过一帧一帧发黄的老电影胶片。
黑子早晨临走前望了最后一眼黄濑的房间,做也好不做也好,对于未来只不过是多了一处掂量不出轻重的念想:最好的结果就是以后这里于我来说仅仅是几米见方的盒子,所有的记忆都长了看不见的翅膀飞去了,杳无踪迹,空空如也。
回到家里已经是中午了,青峰和桃井都不在。黑子晃了晃手里的钥匙,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四壁显得寂寞又冷清,中午的十二点仿佛是午夜的十二点,期限一过王子马车玻璃鞋,什么都没有了。
他把黄濑送的固体水彩放到画室里,盯着那棵干枯了的鸢尾花发了一会儿呆,水壶就在手边,却没有浇灌的欲望。很多时候有些东西不是靠机会和侥幸就能挽回的,还需要时间。
黑子洗了个莫名其妙的热水澡,说莫名其妙是因为早上起来之后明明已经洗过一次。之后他往肚里灌了些热牛奶,没吹头发就直接钻进了被窝。
枕头下面还有那张《蝴蝶夫人》的剧场票。他伸手摸出来呆呆地看着上面的小字,皱巴巴的早就不成样子,跟这票一样,人生只是一张纸而已,折过了留下的痕迹是展不平的,哪能若只如初见。
被子上的味道是自己的,熟悉的几乎闻不出来。
黑子沉沉睡去。
他在晚饭的时候被已经回家的青峰捞了出来,“你想睡到天亮啊懒蛋!”
黑子昏头昏脑的爬起来刷了刷牙又洗了把脸,青峰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他只象征性地“嗯”了一声就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叠被子拉床单,开了一点点窗户透气,没再说别的话。他脑子里塞着分别时候黄濑的脸,隔着地铁的玻璃窗,外面的灯太亮,反射出一大片光斑在他的脸上衣服上,他挥手对自己说话,再见,再见。他的身形他的脸庞他的动作美丽得像是穿过了一片虚幻的梦,周遭的人们成了这场梦中的隐居者,他与他中间相隔的所有的空气,风,香味的流动方向都值得被反复抽出来细细品味和咀嚼。
只是一切障碍都在粉碎着回忆。
收拾完了之后他才算神清气爽地站在青峰面前:“大辉晚上好。”浅浅地笑了那么一下,“昨晚上我不在你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吧?”
青峰猫着腰收拾沙发,听到黑子揶揄他才翻了个白眼:“我倒是想,五月来事儿了想办也办不了啊。”他把扔的乱七八糟的几件外套和衬衫随随便便地拾起来往臂弯里一挂,另一只手把另外几个沙发靠垫摆正了,慢慢悠悠地往卫生间里晃,“今儿又出去跟她闹了一天,买这买那看了几场电影,累死了要。”他抓了抓脑袋把脏衣服一股脑丢进洗衣机里,盖上盖子拧水龙头。“我俩意思是趁着今年赶紧把事儿办了,拖拖拉拉不是我性格。”水龙头喷水的声音哗啦啦地响着,青峰不由地抬高些音量。
黑子抿了一口桌上的白开水,凉到牙齿打颤,浑身一个激灵,顿时又清醒了几分。“早点办了好,有个人替我照顾你我也放心。”
“屁,”青峰一撸袖子洗了洗手又把水管关上,“谁照顾谁还说不定呢,看五月那样儿,是懂家务事的女人么?”
黑子笑了笑没说话,人都是慢慢成长起来的,有谁天生就万能啊。两个人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没打算出门吃饭,冰箱里剩的东西不多,所幸青峰的包里还放着他和桃井白天买的几块蛋糕和彩色马卡龙,两个人热了些牛奶就着吃了,也算填饱了肚子。
随后是惯例,两个人窝在沙发里一边闲聊一些不着边际的事情一边看着电视,永无止尽的广告,剧情拖沓枯燥的肥皂剧,重播的篮球比赛,让人昏昏欲睡的晚间新闻——这才是现实,黑子想。倘若上帝没有让我遇见你,那么这便是生活原原本本的模样,黄濑的出现让他身处的四维空间慢慢脱离的时间,整个世界就在他们的身后肆意土崩瓦解。而现在上帝只不过又把我带回到一切开始的地方,那里是出发的原点。
只是经历过的人才清楚,只要心还是肉长的,哪里还有什么原点可言。
“喂喂!”青峰伸出五根指头在黑子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叫你半天了。”
“哦。”黑子把脑袋机械地转过去,“怎了?”
青峰瘪了瘪嘴,拿起遥控器继续无意识地来回换台,不经意地问:“你昨晚上住哪儿的?”
黑子低了低头,“……黄濑君那边。”没怎么犹豫也没打算说谎。说一个谎话以后就得编更多的谎话去圆它,更麻烦。
青峰把台蓦地停到一个女性话题访谈节目上,气氛一下子就冰了起来。
“他爸妈去欧洲了,家里就他一个。我白天跟赤司他们见了一次,晚上那会儿还没找到去处,正好他那有地方,也挺方便的,就去了。”
“本来说要找酒店,不过有现成的也挺好,他家离赤司那不远。”
“他刚开始还不是很同意,我就说去酒店,不过后来他同意了,我也没反对。”
“我喜欢他。”黑子不自在地眨了眨眼睛,“大辉,我想爱他。”
青峰突然把声音调到最大,电视里带着电流的音乐声震得脑子里嗡嗡直响,他面无表情地盯着斑斓的屏幕,像是在看又仿佛透过电视看穿了什么。节目里被访谈的女人哭了起来,她涂了鲜红指甲的双手按着双颊捂着嘴巴凄厉地哽咽,全身都在发抖。配着那震耳欲聋的声音,定格的画面,仿佛全世界都在震颤。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青峰张口问道,黑子没听清他的话,却看清了他的口型。他静静地看着青峰,一动不动。待到很久之后楼上传来跺脚声,青峰一下子按了关机键,身边的周遭才一下子跌回到寂静之中。
“我说我喜欢他,我喜欢黄濑凉太。”事实就是不说出来不代表会被抹消掉。黑子重复了一遍,“他也喜欢我,他跟我承认了。”说心里话黑子还是有点尴尬的。虽说从小一起长大的,互相开彼此和姑娘之间的玩笑也不在少数,但头一次这么正经这么坦率地承认心里的那个人还是有点难以启齿的感觉。
不过还好,不是特心痛的那种感觉。
青峰只是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他知道黑子其实很少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这么干脆的有问必答,他是认真的。头顶的白炽灯亮惨了有点晃眼,不知道空气太安静了还是怎么回事,耳朵里掺着杂音持续地在一个频率中回荡来去。青峰皱着眉,右手食指不自觉地轻轻敲打掌心下的膝盖,他想知道究竟怎么样才能排解这种令人烦躁的心情。
“大辉,我……”黑子想道歉,可是还未说出口就否定掉了,因为他发现自己也找不到道歉的理由,只好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青峰站起身,遥控器被他看似不经意地丢在茶几上,摔出一记不怎么悦耳的声音,他抓了抓脑袋踏着人字拖回房关上门,“睡了。”
混混僵僵地过了几天就挨到了开学,说是开学其实跟大四没什么特别大的关系,黑子依然是三点一线地家里、学校、画廊几处跑,剩下的半数时间走出门写生,不会跑远,基本上都在家的附近,另外半数则窝在画室,把心里的那个世界轮廓勾在纸上。他最近接了个彩绘本的私活,据说是给少儿读物作插图,要自然风景的,黑子最近没少在树木山川河流花朵上下工夫。
只是所有的印象里都打上了那个金色的烙印,他仿佛成了魔障一般挥之不去,动人心魄。飘散的是他的头发,明亮的是他的眼眸,绵长的没有尽头的是他走过的路,温柔的安逸的是他留在皮肤上的吻。
他用刮刀在那盆鸢尾花盆的泥土中挖出一个槽,将那张《蝴蝶夫人》的剧场券仔细地折叠好放进槽中,用土埋好,铺平,浇水,看它焦黄的叶子在猎猎的风中厮杀,根茎却掩在泥土里一动不动,然后像所有埋下种子的人一样期待新生。
黑子不是没有见过生命盛开的模样,不是不知道生活该怎样延续下去,但有些事情像是被拆了线的毛衣一样纠结在胸腔里释怀不开,人们往往在天亮之后才想要回到梦境中去,身在其中的时候想到的只是如何挣扎。年年岁岁就在这些荏苒的时光里绘成了一个个圆圈,不小心偏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