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江湖一箭穿-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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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旱纳�
然而她很怜惜的扶起我,将那粒救命的药丸终于喂进了我的嘴巴。
已经足够了,我什么也不相信不在乎了。
她真的爱我,不是我在自作多情,也不是苍天的又一次愚弄。
她是射日庄主,很令人惊讶,但是无所谓,我不在乎,不管她是谁,我都要娶她。
我爱她。
她已经深入我的骨髓,埋进我的心底,化成我的血液,在我全身奔腾,温暖着我的四肢百骸,抚慰我的每个毛孔。
不能再没有她。
她曾经给我取名字叫山芋。
她不知道我心里多么高兴欢喜。
她是小山,我是山芋,山芋埋在山里,我也要埋进她的体内。
埋在什么地方我很踌躇。
两难啊。
难以抉择。
一个是那两座小山之间,往左可以仰望这边的山峰,无限风光,往右可以观赏那边的山峰,奇丽雄伟。
张开嘴可以品尝时间最鲜美香甜的豆腐花,我嘬嘬嘬……
还有一个地方我还没有见过,但是很神往,心旌神摇。
那个地方深埋在幽深的山谷里,我怀疑去那里的路上遍植着荆棘。
可能我想去的时候,就会被小山狠狠的打晕。
可是我还是忍不住想被埋进那里。
那里很可能温暖湿润,清香宜人。
就像极乐宫我的寝宫后面的那眼名叫幽池的温泉。
我一次次地潜入幽池,练习我的龙潜在渊,想像着被埋进去的感觉。
应该很美好。
让我被埋进那里吧,让我在那里的温暖香甜中,溺死,腐烂,生根,发芽……
即便溺死了也是一只风流鬼,风流的山芋鬼。
我悄悄的收罗了很多研究房中术的书籍,仔细的研究揣摩。
江政发现了,委婉的问我需不需要女人。
我断然拒绝。
我要做一枚有志向的山芋,我只要埋进小山的身体里。
别的女子,我不希罕。
可是她竟然被宁墨带回射日庄了!
我恨死那个叫宁墨的男人了,而且还长的这么漂亮!
他肯定对小山居心叵测,我一定要打败宁墨!抢回我的小山,埋进她的身体……
【第三卷 春雨满幽池】
络绎不绝
射日庄遥遥在望。
我有些恹恹的从车窗往外看,武林第一庄从外表看起来跟任何一个庄子没什么两样,并没有眩人的机关陷阱或是森严的防守。
宁静祥和,仿若世外桃源。
在庄子入口处一个人在风中痴立。
呃,当然不是庄子的守卫,那人约莫十一二岁,穿着棉布长袍,两条银河洋洋洒洒浩浩荡荡的飘在鼻子下。
我听见宁墨长叹一声,跳下了马车,将墨生拖上了车,我掏出帕子给他擦干净鼻涕。
“这么热的天怎么还穿着棉袍?陈婶没给你拿单衣?”宁墨替他解开衣扣,爱怜的问。
墨生一脸大汗,吸溜一下鼻涕,傻笑:“哥哥回来了!姐姐回来了!”
我也叹了口气。
快五年了,墨生来射日庄五年了。
几乎没有一点长进。
幸好宁墨非常喜欢他,才没有人敢欺负他。
马车直扑一个四方院落,这是我跟宁墨还有陈叔陈婶居住的地方。
一个中年女子在大门口焦急的张望,月白色的深衣,头上包了一条深蓝色的帕子,因为上了些年纪,身形稍微有些臃肿,脸也团了起来,眼角口周都起了一些褶子,虽然脸上还留着年轻时候清秀的影子。
瞧见我们非常高兴的迎了上来,欢喜的叫了一声:“小笛!”忙忙的将我扶下马车,抱住我。
不知为何鼻子酸了一下,泪水在眼眶里不争气的打起了转转。
被宁墨抓回来做这个射日庄主,终有些委屈吧。
陈婶欢喜的笑靥立刻被杀气笼罩,恶狠狠的叫了一声宁墨,煞气腾腾的转过身:“肯定又是你欺负她!”
转身捞起门边的一把扫帚向宁墨身上打去。
我愣愣的止了泪,叹了口气。
一切都没变。
百年不变的经典曲目再次上演。
每次宁墨欺负我,陈婶都气呼呼的要为我出气,拿着扫帚追宁墨,一辈子都没有追上过。
咦?这次?
宁墨不躲不闪,结结实实挨了一记扫帚。
我吓了一大跳。
吓得更厉害的是陈婶,扫帚有史以来第一次命中目标显然出乎她自己的意料,她忙不迭扔了扫帚,有些着急问道:“墨儿,打痛了没有。”
呃?
宁墨笑嘻嘻的满不在乎:“骨头打断了!婶子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陈婶恢复了镇静,哼了一声,继续凶巴巴的说:“补?吃啥补啥!就煮个猪骨头汤,补你的猪骨头……”
宁墨哈哈一笑:“好极!小笛很爱吃呢!”
我也笑了一下,最近的胃口锐减,饭量明显不如从前了。
清晨一起床就看见宁墨的笑脸:“小笛!本月十六庄主即位大礼,很多跟我们交好的帮派要派人前来观礼庆贺,你要好好准备一下,可不能丢了我们射日庄的脸面!”
闷闷的点头,这对我来说挺有难度。
不知道大礼那天会不会有什么变故。
最担心是不会要考较武功吧?
那样的话我恐怕铁定丢人。
叹口气正打算出门,宁墨在桌上放了一件漂亮的衣服,然后飞身而去。
好像宁墨说过,是我大礼那日必需要穿的衣服。
我穿上,是件女装,很喜庆的大红的颜色,非常合身,料子做工都是一流。
只是,我走了几步又犯了老毛病,差点被裙裾绊倒。
有些沮丧的脱了衣服,跑到偏厅,宁墨果然在,正笑嘻嘻的持了一把酒壶,自斟自饮,怡然自得。
正犹豫着怎么对宁墨说起我的胆怯,宁墨一定会笑我懦弱吧。
陈叔匆匆的进来禀报说:“华山派掌门玉真子带了几个徒弟提前来了!”
宁墨愣了一下,立刻笑容满面道:“哈哈!有好酒喝了!”
腾身跃起,很烧包的在空中翻了几个身,又将桌上的酒壶轻轻用脚尖踢起。
酒壶里面的酒一下子飞了出来,在空中划过一道美妙的弧线,映着晨光,闪闪发亮。
宁墨再翻身,仰面,张口将壶中酒一滴不剩接住,然后姿势曼妙的飞出门。
远远听见他的声音:“厉害吧?”
我哼了一声,捡起砸在地上的酒壶。
这个烧包宁墨!
喝壶酒都不消停,卖弄什么武功!
走出门来,宁墨正在跟玉真子闲扯寒暄。
“玉老兄多年不见,清健更胜往昔!身边这几个美女徒弟是不是很让老兄劳心劳身?”宁墨一脸暧昧的笑容。
玉真子笑得淫荡:“哪里哪里!我可是最最羡慕宁老弟,艳福不浅,身子骨又好,不像我一把老骨头,活动两下就散了架!”
我鄙夷的撇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臭宁墨的狐朋狗友也跟他一样好色荒淫。
目不斜视的往前,玉真子笑嘻嘻的走上前来:“云庄主?啊呀!真没想到射日庄会出一个美女庄主……”
宁墨飞快上前,打断玉真子的话:“玉老兄!一路风尘,累了?我安排了几个美貌小姑娘给你松松骨!要不要这就让下人带你回房?”
玉真子顿时心花怒放,犹能按奈住如焚的心情,瞎掰了些客套话,急急忙忙的跟着仆人一路往住处去了。
“瞧你那些朋友!”我看看宁墨,作恨铁不成钢状。
宁墨张扬的笑:“狼狈为奸,一丘之貉!你一直这样骂我!”
我叹了口气,皮这样的厚,屡教不改,算了,反正说了也没什么用。
摇摇头跟宁墨继续往前,听见身后一个甜美动听的声音:“墨大哥!”
宁墨哈哈一笑,在我耳边嘀咕一声:“冰玉凝香来了!想死我了!”
动作夸张的转身回头,笑嘻嘻的叫了一声:“眉儿!想死哥哥了!”
温眉笑得一派天真烂漫,正在身后对宁墨挥手。
宁墨对我挤了一下眼睛,颠颠的赶了过去。
想死我了是什么意思?
呃,宁墨,难道真的喜欢温眉?
难道是我错了,王鹏大哥说得对了?
摇摇头,不想再看宁墨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继续目不斜视的往前。
后面的声音毫无遮拦飘进我的耳朵:“……极乐宫作恶多端,人人得而诛之,墨大哥不打算也加入无极?”
宁墨笑嘻嘻毫没正经的声音:“不打算。无极这个名字起的不好。极,音同吉,无极,不吉利……我想成立个组织,叫大吉,或者大利,眉儿,。你一定要说服你师父玉真子加入!”
温眉摇头叹息大笑,上气不接下气:“墨大哥你真是……笑死人了!”
我没有笑,脑海中有一个人转过身,淡淡的对我笑了一下。
担心。
没来由的替那个人担心。
后面的声音继续飘进耳朵:“云笛真的要做射日庄庄主?墨大哥,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江湖传闻,云姑娘跟极乐君好像关系很……”
宁墨的声音忽然失了温度:“眉儿,不知道当讲不当讲的话我从来不说,也不会听!”
温眉立刻小声的辩解了句什么,宁墨冷冷淡淡的应付着。
我垂下头,飞快离开。
混沌江湖,风云变幻,终于要牵扯到我们身上了。
果然夜里宁墨忧心忡忡:“奇怪!你跟那个猥琐男人的事情知道的人极少,怎么会漏到温眉的耳朵里去?难道江湖传闻已经是沸沸扬扬?”
陆陆续续,各个帮派的人都进了射日庄。
射日庄自我记事起前所未有的热闹,人声鼎沸,吵得我头痛。
有几个人的来临出乎我的意料。
那日跟宁墨出门拜见几个掌门。
宁墨烧包兮兮的要拎着我一起飞。
我严词拒绝。
记得小时候,刚开始很信任宁墨,经常被他拎着飞来飞去,很喜欢。
然而有一次被宁墨拎起来挂在悬铃木上做人形铃铛,吓得哇哇大哭,在风中又冷又怕哭了整整一天,后来被陈叔救下来就开始发烧生病,病愈就得了很厉害的恐高症,轻功终于成了我最差的一门功夫。
于是不大相信宁墨,总觉得他时刻想着要欺负我。
正跟宁墨纠缠间听见一个清越的声音道:“请问,两位可是云庄主和宁公子?”
我抬头一看,一个蓝袍的年轻男子昂首负手而立,浓眉大眼,身上一股隐隐迫人的气势。
宁墨收起嘻笑的嘴脸,敛容道:“阁下是?”
那男子一抱拳,淡淡道:“区区不才,无极赵存亮。”
我呆了一下,已经听宁墨讲起近来的江湖形势,无极的主人就叫赵存亮,没想到这么年轻。
只听宁墨的声音没有一点犹疑的笑道:“原来是名满天下的赵四先生!失敬!不知四先生来敝庄有何贵干?”
赵存亮人称武诸葛,据说极是精明强干,机智过人。
因为在家行四,人们都尊他一声赵四先生。
赵存亮再度抱拳淡笑:“云姑娘荣登庄主之位,实乃天下武林的一桩幸事,特地前来道贺!”
于是宁墨跟他客套周旋。
我非常郁闷的在一边陪着傻笑。
晚上回家宁墨叹气:“多事之秋!对小笛一定是个挑战!现在满江湖的人都聚集在射日庄,只有那个极乐宫没来了!但愿他们不要再来凑热闹!”
事与愿违,他们竟然毫不客气的来了。
山雨欲来
我穿上我的礼服,很认真的练习步伐。
宁墨懒懒的斜倚在一块大石头上,轻轻的摇头:“挺胸昂首,面带微笑,目空一切,屁股不要晃!像个乡野村妇!云笛你……”
一个清脆的的女声打断宁墨的唠叨:“宁公子!”
我继续昂首往前,眼角的余光悄悄扫过来,一个翠绿衣裳的姑娘正站在我们身后,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秋水一样清澈见底,盈盈看着宁墨。
见到美女宁墨顿时来了精神,呼的一声从石头上跳起来,眸光灼灼:“昨夜我发了一梦,梦见九天仙女下凡……”
我忍不住嗤了一声,又开始胡编乱造了。
每次都是这样,看到美女就发疯,应该说发骚。
漆黑眼眸的姑娘并没有因为宁墨的胡言乱语勃然大怒或者娇羞无限,而是安静的听完,落落大方道:“我叫赵嫣。赵存亮是我四哥。”
宁墨哦了一声,脸上的笑容渐渐漾开:“昨日我与你四哥相谈甚欢。”
赵嫣对宁墨的谎话嗤之以鼻:“撒谎。四哥昨日回来长吁短叹。”
宁墨笑了一下:“我没有办法也没有能力让所有的人都满意,包括令兄。”
赵嫣淡淡一笑:“宁公子真不愿意与无极结盟?”
宁墨瞟了赵嫣一眼,叹了口气:“射日庄只想平平静静的有个安身立命之地,既不愿意与人同流合污,也不愿意狐假虎威,借了别人的名头长自己的威风。”
我再次撇嘴,跟了他十几年,宁狐狸的话我明白,指桑骂槐,讽刺无极想假借着射日庄的名头和实力弹压极乐宫。
赵嫣的笑容明显一窒,半晌才道:“射日庄不肯加入无极是因为云庄主的关系?江湖传闻射日庄主与极乐君有染……”
我没有再傻乎乎的来来回回的练习步伐,而是飞快的站到宁墨身边,紧张的注视着这个沉静温柔的姑娘。
宁墨笑了一下:“谣言惑众,不足为信。”
赵嫣又是淡淡一笑:“原来是谣言。也不知道是谁放出来的谣言?居心叵测啊!那可是将云庄主置于危险的境地了!极乐宫为江湖第一邪宫,天下武林仇恨他们的人甚多。听说极乐宫的人武功极高,极难对付。我很担心有人会听信谣言,迁怒于云庄主,或者,更有甚者,为了破坏射日庄跟极乐宫的关系,对云庄主不利……”
宁墨蓦然回头,脸上失了所有的笑容,甚至起了一些从未见过的阴戾之色:“姑娘的话是赤裸裸的威胁?射日庄要是担心别人迁怒,很多江湖闲事也不会介入了。”
并没有被宁墨的凶相吓住,赵姑娘沉着的嫣然一笑:“只是善意的提醒。”
宁墨死死盯着她没有再说话,赵嫣微笑着回视宁墨,毫不畏惧。
半晌宁墨展颜笑道:“射日庄地处海边,风景如画,姑娘可曾游览过?”
赵嫣愣了一下,看着宁墨摇了摇头。
宁墨忽然站正身姿,难得的恭敬谦和笑道:“贵客远道而来,墨怠慢。姑娘今日可有空闲?墨愿一尽东道主之责,引领姑娘在附近一游,姑娘可愿赏光?”
呃?一向无状的宁墨忽然变得文质彬彬风度翩翩起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狐疑的看看宁狐狸,他笑得一脸真挚,仿佛真成了一个好客的东道主。
赵嫣也瞪视着宁墨,踌躇一会,终于点了点头,跟着宁墨远去了。
树欲静而风不止。
即便再怎样辩驳世人又怎肯相信?
何况,我们之间,也不能算太清白。
愣了一会神,想起那时在马车上令人窒息的拥抱,那些曾经火热的话语,还有那些誓言。
那非卿不娶的誓言。
真能实现吗?
江湖纷争不断,世路干戈未平,我们的身份,是不是真的会阻挠我们继续相爱?
正发呆间,听见一声轻笑:“云庄主。”
回过头,心猛然收缩一下。
极乐宫的人。
竟是熟人。
一个是那个美女堂主木雨润,还有一个赫然就是那日在扬州人间仙境中见到的那个英俊的极乐宫主。
我飞快回神,躬身回礼:“宫主。”
那人温和一笑,春风化雨:“区区萧然,为极乐宫右护法。那时君上重疾在外,不得以担了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