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青铜 >

第21章

-青铜-第21章

小说: -青铜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甑目膳隆5较衷冢蛭桓鼋�/脔,他反而觉得石诚有了些人气,变得容易接近起来。
  没有弱点的人是可怕而难以对付的,但是一旦有了弱点,想要从这个弱点切入,勘破对方,他倒是有十成十的把握。
  
  元清河纵马狂奔,只觉得耳边风生风,玉米杆子飞速的掠向身后。
  一个经历过那样的爱恨情仇生离死别的人,原本早已不把任何东西放在心上,他知道自己的精神早已在璧笙离去的那天腐败朽烂,如今的他,就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懒洋洋的看着身边的一切争斗,尽管,那些争斗的目的就是他自己这个活着的宝藏。
  深山之中隐居着最后一支鲜卑族血裔,他们守护着鲜卑族墓葬的秘密,这样的谣言竟然在时间传说了一千年。如今天下大乱,群雄逐鹿,不知道是谁再次将这谣言又挑了起来,于是那些军阀政客投机者纷纷又盯上了这个传说,将元氏一族世外桃源般的宁静生活再次搅得天翻地覆。
  元清河眯起眼睛,他觉得视线有些模糊不清,眼前的路通往哪里?不,眼前只有蔓延的荒草和成排的向日葵,哪里有路?
  守着鲜卑族秘密的人永生永世不得离开族群聚居地,这也是为什么从他出生就被灌输着一辈子都不能离开元家庄的教育。如今,因为机缘巧合他终于得以走出了那座深山,可是现在,他该去往哪里?
  身后的马蹄声穷追不舍,他知道石诚追上来了。现在的他,对于生死早已没有了执念,只是独独对这个人……他知道,这种颤栗叫做恐惧。
  石诚紧紧的握着那根铁叉,握得指关节发白,刚才骑马掠过村口的时候,顺手在草垛旁边抄了这么个家伙,这会儿看着那冰冷尖锐的金属末端,不由得有些愣神。
  心窝隐隐作痛,那记窝心脚踢得够狠厉够决绝,将石诚一腔子为他着想的心思都踢了个粉碎。之前那人竟然还用铁链往他后脑勺招呼,要不是他动作敏捷险险避开,现在不死怕是也要落下个残疾。
  太阳已经落山了,向日葵失去了焦点,纷纷垂下了厚重的饼子,元清河穿行在其间,因为闪避不及,不时的被向日葵打到,脸颊两侧已经新添了不少纵横交错的伤口。
  突然,在一个花饼击中他的面门之后,眼前豁然开朗,他已纵马踏入了一片开阔整齐的田地,原来这梯田的最外沿种着向日葵障眼,内里却另有乾坤。
  田地里的作物一个个高举着饱满的球形果实,在渐渐黯淡下去的夕阳之下铺展开来,元清河诧异的驻马观望,突然喉咙里逸出一声怪叫,紧接着人就摔下马来,连滚带爬的滚进了那一片正待丰收的罂粟田里。
  体内这几日时时刻刻摧残着他的毒瘾叫嚣着,他不顾一切的掐起一个未成熟的青绿色罂粟球果塞进嘴里大吃大嚼起来。浓稠的苦味在口腔里蔓延,却将蠢蠢欲动的毒瘾生生浇灭。他喉头一动,将那团嚼烂的东西吞咽下去,又将另一个球果塞进嘴里。
  石诚踏进罂粟田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光景。
  那个人双手戴着镣铐,佝偻着背,步履蹒跚的在罂粟梯田里寻寻觅觅翻翻捡捡,不时将一个果实塞进嘴里大吃大嚼,表情是近乎癫狂的贪婪。
  石诚默然的坐在马上,紧紧咬着下唇,隐藏在额前刘海中的双眼有如雾霭深潭,浸染着凛冽的冰霜和彻骨的寒意。
  他一拉缰绳,马就撒开四蹄冲进罂粟之海,像是抓捕野兽一般,石诚看准了元清河的后颈,扬起铁叉猛地刺了下去,人也顺势从马背上跳下,整个压上元清河。
  铁叉的两个尖角精准的将元清河的脖颈卡在了地面上,石诚压在他身上喘了口气,直起身子将那人翻了个个,让他面朝上躺着,手上使力,铁叉的尖角深深的插入泥土之中。
  元清河还昏昏然的沉浸在罂粟果实带来的飘然欲仙的快感之中,他只觉得脖颈上有个冰凉的东西,越卡越紧,快到不能呼吸的时候,视线才慢慢聚焦,映出上方石诚一双冷厉的眼,之前的恐惧重新又攫住了他,时刻提醒着他,这个少年温顺纯良的无辜面孔只是表象。
  石诚压着他,伏在他耳边冷冷说道:“我想让你做人,你偏要去做鬼,我想让你活,你偏要自作孽不可活,你就那么想万劫不复是不是,嗯?”
  元清河只觉得眼前的天空渐渐变了色,到处闪烁着金色的大光斑,他说不出话,想用双手徒劳的捶打,却被石诚一拉锁链,压在膝盖下面,制住了双手的自由。
  感觉到身下的挣扎越来越柔弱无力,元清河已经憋得脸色通红,额上青筋暴起,石诚咬紧牙关,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狠狠的又将铁叉压进土里寸许。
  “你知不知道,璧笙少爷为了你死不瞑目?你知不知道,二姨太因你而死?你知不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将李今朝和沈世钧周旋开?而你竟然一心作死,我现在就可以送你下去见他,见你的周璧笙!”
  元清河在听到那个名字时,脸上痛苦的神色好像湖心涟漪一般突然舒展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宁静祥和,连倒映在他眼中的最后一抹晚霞也变成了棱角柔和色彩明媚的祥云,他似乎看到那个朝思暮想的人乘着那朵祥云翩然而来。他双手停止了挣扎,无力的瘫软下去,直挺挺的躺在地上,双目木然的盯着天空,唇角翘起一个欣慰的弧度。
  呵,璧笙,你来了……
  颈项上的力道一松,元清河本能的吸了一口气,新鲜的空气涌进四肢百骸,将幻觉扑灭。
  石诚一把扔掉铁叉,从他身下翻下,摊开手脚躺在地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用手盖住眼睛,在手心中蹙眉。
  最后还是……下不了手……
  看着元清河,就是狠不下心,下不了手……
  三年,他眼看着他慢慢的把自己的人生过成这副德行,让自己的灵魂朽烂发霉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眼看着他日复一日把自己关在密室,苦行僧一般鞭笞自己的肉体,使之变得强壮,暗暗积蓄力量来对付仇人。他看着他和李今朝交易,不惜出卖自己,出卖族人,也要换取力量。他看着那人在他怀里逝去,那歇斯底里的面朝天空的一声绝望的怒吼,震落的花火漫天飞舞。
  也许,真正的元清河,那个有血有肉有心跳有灵魂的元清河,早在那一天的火海中就已经死了,眼前的这个人,只是一具空壳。
  他颓废的样子,混沌的样子,无助的样子,逞强的样子,痛苦的样子,绝望的样子,失魂落魄的样子,自欺欺人的样子,心如死灰的样子,以及此时此刻,一心求死的样子……
  在胸腔之中跳动着的莫名的心痛,是什么?那从眼眶滑落的滚烫,是什么?明知道这只是个空壳,为他所作的一切都是徒劳的那种绝望,是什么?
  明明只是他的人质,明明只是他的猎物,明明只是个跟他毫无关系的人,只要把他交给冯参谋,他的任务就可以完成,明明任务完成之后,他的生死就与自己再无相干……
  可是那种迫切的,想要救赎他的愿望,到底是为了什么?
  石诚站起身,将元清河从地上拖了起来,牵着他的锁链,一步一步的走入暮霭之中,元清河只是木然的挪动着双腿跟在后面。
  “你没有脸下去见璧笙少爷,我也没有,所以,暂且还是得活下去……”石诚没有回头,声音滞涩而沉痛。
  他没有骑马,像拖着什么动物一般拖着元清河往回走,四野一片寂静,石诚可以听到从自己胸腔中传来的越来越沉重的心跳声,每跳动一下,胸口就是一阵钝痛,刚才骑马的时候没觉得,这时候却痛得让他几乎脚步不稳。
  得找军医看看,别是伤到肋骨了,石诚咬牙稳住身形,远远看到村口的老杨树下,茅路发背靠着树干意态悠然的抽着纸卷烟,看到石诚走了过来,上下一打量石诚和他牵着的人,见他们滚了满身的泥土草屑,眼中浮起戏谑的笑容:“哟,参谋长这是……”
  石诚没有搭腔,径直朝他自己的屋子走去。
  交代勤务兵去附近镇子上请来了铁匠,将元清河的手铐弄开,又换上了一副崭新的脚镣,将他一只脚踝锁在铁桩上,铁桩深深的楔进墙里。自己去军医处讨了一些活血化瘀的药酒,就进了屋。
  元清河自从回来后就出奇的安静,也许是毒瘾得到了满足,也许是从刚才濒临的死亡之中得到了某种启示。他双手得到了自由,抱着膝盖坐在地上,默然的看着石诚。
  石诚盘腿坐在卧铺上,在他无声的注目下脱下早已汗湿的军装,白皙细致的前胸赫然印着一个脚印形状的淤青。他沾了一些药酒细细的抹上去,自顾自的揉着压着按摩着,一股浓厚的药味在屋里弥漫开。
  空气陷入一种奇特的沉默。
  “把瘾头戒了,我在军队里给你找个一官半职,先安顿着。沈世钧和李今朝不会放过我们,没有赵长华的庇护,一出这块地皮就是死。眼下时局混乱,我们只能暂且留在这里,养精蓄锐才能厚积薄发。”石诚的声音出奇的清冷,将他的安排井井有条的和盘托出。
  元清河知道,他用这种语气说出的话,是不容任何人反驳的。
  石诚处理好那处瘀伤,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摊开四肢面无表情的躺下,目光望着头顶的蚊帐,蚊帐里有一只花蚊子,嗡嗡叫着,乱飞乱撞,就是找不到出口。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0 章

  
  石诚坐在树荫下,远远看着赵长华虎着脸扯着嗓子在对新兵训话。
  北平那边,沈常德估计看到爱子的手指,吓得不轻,立时就派人快马加鞭将赎金的一半送了过来,三大箱子捆扎得整整齐齐的钞票,由一小支队伍押送着,第三天下午就送到了夜渡桥村,讲好等另一半赎金付清之后就放人。
  赵长华得了这笔不菲的赎金,立刻开始招兵买马,加上从沈世钧那里收缴来的一大批军火榴弹,总算勉强凑齐了两个团的人马,牢牢的将这处山脚关隘的小村庄把守住了。村里也开始大兴土木,将原本被烧得摇摇欲坠的茅草屋推倒,建起了长排的亮堂砖瓦房当作兵营。在石城的强烈建议下,赵长华给村民们贴补了一笔钱用来盖屋子安葬亲人,这才总算把他们安抚了下来,已经有村民自发的回到山上的烟土作坊里开工了。
  已是九月末,正值秋老虎肆虐,灼人的日光从树叶的缝隙中直射下来,蝉鸣聒噪不已,石诚觉得有些炫目,将军帽一拉,盖在脸上,靠着树干打起了瞌睡。
  “大哥,大哥!”
  石诚一手压着帽子没有睁眼,他知道是江坤城那小子又缠了过来。
  赵长华在附近几个村庄征募新兵的时候,江坤城也报了名,只是因为赵长华怕招进来一些吃空饷的半大小子,于是将年龄定在十八岁以上,江坤城还不满十七,理所当然的被否决了。于是他缠上了石诚,石诚被他缠不过去,就勉强答应收了他放在身边当了个小勤务兵,日后等他年满十八再转正做真正的士兵。
  “大哥,元清河他今天吃饭了!”江坤城兴奋的拽着他的袖子不放。
  “嗯。”石诚低低的应了一声。自从搬去专门盖好给他住的屋子之后,石诚便和元清河分了房,自己住在东屋,元清河独个儿被锁在西屋,虽说是同一幢房子,要算起来,石诚已经有十多天没有踏进过西屋,又瞧着江坤城是一副伶俐的样子,于是就让他好生照料着。
  江坤城拿开他的帽子,刺目的阳光毛茸茸的直往眼睛里钻,石诚忙用手挡住眼睛,骂道:“臭小子,活腻了不是?给你点颜色就开染坊!”
  江坤城嘻嘻一笑,在他身边坐下,用手比划着:“今天吃得比前几天都多,有这么一海碗,而且,犯病的时间也缩短了许多。”
  “嗯,好,赏你半天假,回去给你娘亲干活儿去!”石诚笑着用帽子不轻不重的在他背上打了一下,“快去吧!”
  “谢谢大哥!”江坤城用食指搓了搓鼻翼一侧,站起身,飞快的跑远了。
  指明让江坤城照料元清河,只是因为放眼身边几乎都是赵长华的人,唯有这么个孩子值得他信任。而江坤城心眼单纯,只晓得他照顾的是石诚的一个远房表哥,染了烟瘾,旁的一概不多问也不多想,省了石诚很多麻烦。
  他眯起眼睛看着赵长华训练新兵,心中暗暗打起了算盘。这支军队之中,不服他的人有很多,他也没有一个信任的用着顺手的人,赵长华是个谨慎多疑的人,假如有一天,这支虎狼之师得势,他这个身份神秘来历不明的参谋长,绝对不会再有重用的机会。
  眼下,钱、粮、兵、枪完全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想要在这样的情况下培植自己的势力,难于登天。
  石诚将帽子一拉,双目在阴影下熠熠灼灼。
  连年战乱,陆青山这支山匪在这一处三不管的地界上当土霸王当得久了,就有些不思进取的意思,虽说势力颇为可观,但手底下的人耽于享乐,疏于练兵,天长日久就成了一支臃肿而颓废的队伍。
  赵长华这支军队像是横空出世一般立刻就打乱了山匪的阵脚,陆青山虽然人多,但是武器也是从镰刀到劣质枪炮,良莠不齐,所以拿赵长华没办法,只得划地而治,暂时性的维持着表面的和平。
  而这样的和平,对于赵长华来说是非常必要的,到秋末冬初,他像滚雪球一样,已经将军队发展到了四个团,士兵个个精壮威武,操练得像模像样。
  第一场雪到来之前,赵长华终于打破了与陆青山协议的表面和平,发动了一次大规模的剿匪战争。
  
  石诚怕冷,因此一入冬他就猫进了烟土作坊里,因为作坊里的炉子常年保持着炭火,温暖如春,他成天将两手缩在袖子里,研究研究这个,鼓捣鼓捣那个,虽说总是闷声不响,但身份贵为参谋长,待人却总是温和有礼,让人如沐春风,没多久,他就和烟土作坊的工人们打成一片,甚至有几个大婶开始给他说媒,总被石诚含笑婉拒。
  石诚钻的深又聪颖好学,没多久就自己琢磨出一套全新的提纯方法,在他的烟土作坊里推广开来。虽说这套提纯方法工序繁杂,但大大的提高了出产烟膏的纯度和品质,同时,石诚也故意将价钱提高了一倍不止,这个价钱并不是一般人家可以消受得起的。因为毕竟是个祸国殃民的事情,他希望尽可能的不要祸害到平民百姓。他更是根据烟膏的这一特征,别出心裁的为这种烟膏命名为“贵人膏”,每年限制产量,有价无市,在大都会里极为抢手。
  石诚颇有经商头脑,又肯刻苦钻营,三个月不到的功夫,他就牢牢的扣住了赵长华的脉门,一点一点的渗透进了烟土生意,堂而皇之的独揽了财政大权,这件事情他做得滴水不漏,叫人找不到一丝错处。现在,赵长华所有的军饷都要靠参谋长手中的这条商业路径筹措,每一个铜子儿的出入,都需要参谋长兼任的财政大臣亲自过目盖章。也因此,赵长华的那些手下,里子虽然还是不服这个年轻的参谋长,但面子上倒也马马虎虎过得去。
  这一年,南京城也迎来了今冬的第一场雪。
  午后开始,鹅毛大雪纷纷扬扬的飘了一整个下午,到入夜时分,处处银装素裹,街面上车辙的黑色印痕纵横交错,灯红酒绿的都会也似乎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无声无息的覆盖,一切的歌舞升平都变成了无声电影,成为了一场悄无声息的热闹。
  石诚坐在汽车上,任汽车夫拉着他在南京城里溜了好几弯,好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