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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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的一切,强势得不需要任何解释。
现在既然他已经有了安排,又何须亲自来问他?
石诚若有所思的走回自己的东屋,透过夜幕却看到两个人正朝这边走过来,等到走到近前一瞧,却是赵长华身边的郑副官,以及那个分外惹眼的清朗明静的少年,是方才那个戏子,董卿。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刚才还有意找董卿给元清河当个乐子消遣消遣,没想到这会儿人却已经送到了跟前。
郑副官朝石诚行了个军礼,说道:“师座让我带他来给参谋长瞧瞧,要是您满意呢就留了,不满意呢我再去给您物色。”
这话说得极其露骨,显出石诚的荒淫无度来,似乎是赵长华故意要借机这么羞辱他一番。石诚不动声色的走到董卿面前,伸手上上下下的将他打量了,随即对郑副官说道:“有劳师座,这份大礼我就收下了,天明再去给师座谢恩。”说罢便执起董卿的手往屋里走,这在郑副官看来倒真有点内火烧身急不可耐的意思了。
郑副官古怪的看着他们进了屋,心想这参谋长表面上看起来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原来私底下还真有这么一个嗜好,果然军中的传闻所言非虚。在他看来,参谋长是相当清俊漂亮的男子了,可惜竟然不学好,白白长了这么一副美好的皮囊。郑副官想到这里直叹息的摇头走开,回去跟赵长华复命去了。
石诚坐在长凳上,百无聊赖的摇晃着腿,屋顶上一盏电灯发出晕黄的光。
这间他的办公室兼卧室的屋子,角落的布帘子里摆着一个大浴桶,里面袅袅腾腾的冒着热气,从石诚这个方向只能看到董卿被蒸汽蒸得红通通的耳朵。
为了配合军营,村子里早就建了公共澡堂等设施,但石诚不爱去,就差人去镇上打了个大号的浴桶,在屋子一角扯上布帘子,自己没事就闷在这个简陋的浴室里泡澡。
石诚将自己平时用的一截老丝瓜筋递过去,问道:“以前有做过伺候人的活计吗?”
董卿从热水里伸出一条细白的胳膊,羞赧的接过丝瓜筋,他明白石诚说的是什么意思,他睁大清亮的眼睛透过蒸汽看着石诚,摇头:“没有……”说着就局促的垂下眼睛看着水面。
石诚不由自主的笑了,这孩子果真像个小媳妇,一说话就脸红,让人平白生出几分疼惜的情感来。
“你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石诚觉得这话说得很没底气,元清河那个莽撞霸道的家伙,生龙活虎的折腾周玉树,石诚已经见识过无数次了,哪次事后周玉树不是身上带着伤,惨不忍睹的趴伏在床上直喘气的。
谁知董卿突然抬起脸来,纤长的手指攀住浴桶边缘,认真的看着石诚,脸上有了哀求的意味:“参谋长不要嫌弃我粗笨才好,我、我虽然不会,但什么都可以学,什么都做得来的……”说罢紧紧咬住下唇,好像下一秒,清亮的泪珠子就要滴落下来了。
“不回去唱戏了?”对着这样一个天可见怜的伶人,石诚不由自主的将声音放得柔和平缓。
“师座将我买下了,这些年越发的不好,师傅他们已经很久没接着生意,戏班子的大家伙很久都没能吃上一顿白米饭了,那样一大笔钱,对师傅他们来说,很重要……”
他这话说得颠三倒四,却听得石诚莫名的心酸。起身翻出一套干净的白丝绸睡衣给董卿,然后坐到办公桌前去,拉亮台灯,打开上锁的大抽屉,拿出支票簿,填上一个数字,盖上自己的私印。
董卿从浴桶里走出来,擦干身子,自己窸窸窣窣的穿好衣服,他和石诚身材差不多,丝绸睡衣非常合身。他悄然走到石诚身后,用胳膊轻轻的环住了他的脖子。
怀里的人身子猛然一震,慌乱的挣脱他站起身,退后一大步,问道:“你干什么?”
董卿不以为意,向前逼近一步,身子软软的靠进他怀里,亲昵的低声喃喃:“参谋长,我这身子就给你,就给你一个人……”那个从戏班子里买下他的师长对他说过,只要伺候好眼前这个人,取悦他,得到他的宠爱,那么他将荣华富贵享之不尽。面对这个掌控着他命运的人,他恨不得化成水化成绕指柔,将他裹住缠住。
石诚僵硬着身子又退了一步,不动声色的将那张支票塞到他手里,又塞给他一个白色的小瓷瓶,避开他的目光,表情有些不自然的说:“叫你来,不是伺候我,是另一个人。”
董卿拔掉瓷瓶的塞子,一股浓郁清甜的桂花香气立刻在屋子里飘散开来,是一瓶浸了干桂花的香油,就算懵懂如他,也立刻明白了这瓶油是干什么用的。他诧异的望向石诚,原本他还暗自感叹自己的幸运,竟然得到这么一个位高权重又年轻温柔的金主的垂青,只可惜似乎是打错了如意算盘,献媚献错了人。
“阿坤!阿坤!”石诚不再看他,大声朝门口叫着。
一个少年勤务兵揉着惺忪睡眼跑了进来,似乎是他的心腹,只一个眼神,少年就明白了一切,将董卿领了出去。
董卿又回头看了一眼他,那人静默的站着,一手握拳撑在书桌边缘,表情全部隐藏在额发的阴影里。
的确是个俊逸温柔的人,可惜却不是他的命定之人。
作者有话要说: 拉出几个主要的配角,以后要用。就这样了,明天去旅行,下一次更新大约在十月九号,文虽冷,但却是我非常喜爱的,所以一定不会坑,假如十月九号没回来更新,请各位自行脑补飞机失事高铁脱轨公交翻车等灾难。也感谢各位捧场,请不要吝惜你的评论,喜欢不喜欢都请说出来,旅行目的地如果有手机信号的话我会认真回复滴,那,祝大家有个愉快的黄金周,鞠躬!
☆、第 23 章
23
元清河睡到后半夜,翻了个身,却看到窗前坐着个清瘦的身影,穿着白色丝绸睡衣,身形有点像石诚,却不是。
他能感觉到不是,因为不是他所熟悉的气息。那人在他身边的时候,即使屋子里很安静,即使他闭着眼睛,他也能感觉到他在。而这个人没有给他这种感觉。
窗前那人缓缓向他走来,元清河坐起身,拧亮床头柜的台灯,这才看清,这是一个陌生少年,稚气未脱的面庞,局促不安的表情,单薄清俊的身形,精致姣好的五官,无一不显示出那人的精挑细选,无一不显示出那人对他的了解,透彻得可怕,甚至超过他自身。
这就是所谓的安排?元清河自嘲的笑了笑,拉过那少年的手,一把将他拽过来。董卿猝不及防,踉跄着跌进他怀里。
“谁派你来的?”元清河按着少年的后脑勺,让他的脸埋在自己胸前。
“参谋长。”董卿感觉到成年青壮男子雄浑的肌肉和宽厚的肩背,不由自主的抬手搂住他劲瘦的腰身,踢掉鞋子,爬上/床。
“叫什么名字?”
“董卿,原本唱戏,是师长买了我,说是伺候参谋长……”在这男子强大的魄力之下,由不得董卿不说实话。
元清河熄了灯,不由分说将董卿整个人拢进被窝,翻身压在身下,凑近他耳边哑声说道:“那让我猜猜……”恶意的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耳垂,惹得他一身颤栗,“师长派你来,监视参谋长?”
董卿浑身一个哆嗦,这个男人,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却将局势观察得很通透。
“我不管你过去为谁做事,现在,既然做了我的人,只为我做事,如何?”元清河一边心不在焉的剥下他的衣物,在他耳边发出撩人心弦的鼻息,“你别无选择……”
董卿在黑暗中青白了脸色,感到四肢发冷。的确,由不得他选择,无法得到参谋长的宠爱和信任,就无法完成师长交付的任务。眼下,也只有依附于这个身份不明的男子,任由他牵引着他的方向。
元清河的唇在他光滑的后背游走,他清楚的感觉到了少年的动摇和不安。他的眼中在黑暗中闪烁着安静而凛冽的寒光,像一头牢牢盯住猎物的头狼。
那个人的命,只能由他来夺取,在此之前,他容不得旁人觊觎他的猎物。那半年所受的羞辱和痛楚,他一定,一定会加倍的让他还回来。
董卿塞给他那个小瓷瓶,元清河疑惑的打开,轻嗅着黑暗中沁人肺腑的桂花香气,唇角逸出一丝冷笑。曾经,璧笙最爱的桂花香,那个人,连这样的细节都注意到了。
男人将他翻了个身,随即,一抹温润的油脂被抹在蕊心,董卿咬紧下唇,以绝对的顺从接纳了男人蛮横的冲撞。男人将他狠狠按进怀里,攫取着掠夺着蹂躏着摧毁着那处未经人事的细软,虽然疼痛难忍,他却没有反抗的力气,没有反抗的余地,甚至没有反抗的理由。男人不带丝毫感情,只是纯粹的泄/欲,简单而粗暴。
石诚一夜没睡着。
在被窝里翻来覆去,心里分分明明的告诫自己不应该,耳朵却不由自主的竖起,全神贯注的听着西屋的动静。由于怕冷,他裹了三条棉被,平时没有问题,可是今晚却觉得三条被子沉重得像块石头一样,压在胸口让他透不过气。
他掀开被子翻身下床,从枕头底下摸出烟盒,掏出一根烟卷,擦燃火柴点上,深深吸了一口,感觉到心绪正在慢慢的平复。
这到底是怎么了?石诚摸着杂乱无章的心跳,百思不得其解。
难不成,对董卿有点意思,不甘心就这样把他拱手送人?石诚浑身一个激灵,兀自摇了摇头。董卿抱他的时候,那感觉,他不喜欢,很不喜欢。
“老子是个爷们儿!”石诚恨恨的对自己说。随即他又瘫软下来,叼着烟卷成大字形丧气的向后躺倒,望着房梁,喃喃自问道:“我是不是做错了?”
末了,他将自己心神不宁的原因归咎于:自己似乎将一个懵懂无知的淳朴少年推进了火坑。
“也罢,以后好好补偿他就是了。”石诚叹了口气,自言自语。
这时,隐隐约约的,他听到了对门传来了让他面红耳赤的响动,床的吱呀声和少年压低了声音的细细哀鸣,这让人敏感的声音在寂静的冬夜听得分外清晰,臊得他弹坐而起,看来,那两人相处得还不错。
石诚一团乱麻似的心绪终于稍稍平定,他披了件军大衣,叼着烟卷打开房门,就见江坤城贼眉鼠目的侧耳贴在西屋房门上听墙角,裤/裆里已经支起一个不小的帐篷。
臭小子不学好!石诚暗骂着走过去,一把拽起他的另一只耳朵,使劲捂着他的嘴,无声无息的将他拖走了。
寒冬腊月的夜晚跑到荒寂无人的旷野散步可不是个好主意,石诚拢了拢军大衣,冻得直哆嗦,不多时,那好不容易在被窝里捂热的手脚就被冷风吹得冰凉,嘴唇又冷又麻,已经叼不住烟卷。
江坤城陪着他吹冷风,他也冷得不行,两道鼻涕挂下来,他哆嗦着问道:“大哥,我们这是去哪里啊?”
“我就是出来散步。”石诚在前面走得飞快,怎么看怎么不像个散步的架势,走了一会儿转过身对他说道:“你要是冷,就先回去。”
“大哥,清哥那算个什么事儿?你咋整的把个唱戏的塞到他房里去做那苟且的事……”江坤城看准了他大哥心事重重,却没想到一句话戳中他的心事。
话还没说完,头顶就被石诚赏了一个大爆栗。石诚骂道:“臭小子不学好,尽是关心这些桃色之事!你上月的射击训练拿了个倒数我还没跟你算账,这样下去你还想当兵扛枪吃公粮?干脆上山当土匪去吧!”
“清哥那人,挺好的,就是不大爱说话,别人问他问题他也不理,看不出来,他还有这嗜好。”江坤城自顾自的说着,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里觉得好可惜。
石诚哆嗦着双手,又点上一根香烟,长长的吐出一口烟气,说:“当年你清哥家里出了一点事情,一心要寻死,自作孽,沾了鸦片那要人命的东西,被我锁起来强行给戒了,现在也是过得浑浑噩噩不知所谓,给他找点乐子,给他个念想,说不定就不至于活得这么痛苦……”
不知是因为连吸了几口烟,还是因为吐了真言,他感到心情好了起来,边慢慢踱步边对江坤城说道:“你呀,要是有时间,就多去陪陪你清哥,别整天整些有的没的。”
江坤城捋起袖子,给石诚看他手臂上的青紫,埋怨道:“清哥好是好,有时候也挺吓人,你看看,这都是前几天跟他摔跤弄得,疼了好几天了!摔跤玩儿嘛,他还当了真。大哥你对他这么好,怎么不自己去陪陪他。”
对他好?这算好?哪般好?石诚苦笑,恐怕元清河心里早已恨透了他,恨毒了他了。
“你清哥不太待见我……”随后又像安慰一般说道,“没事,以后有那个董卿陪着他,你去好好练练你的枪法,再给我垫底就别跟着我混了!”
“知道了大哥!”江坤城郑重的行了个军礼,朝他调皮的一笑。
石诚吸了口烟,眯着眼看着夜空中几颗寒星,叹了口气:“阿坤,我天天这样骂你,你就不恼我吗?”
江坤城呆愣了片刻,突然表情严肃的立了正,正了正帽檐说道:“大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的命是你救回来的,你不嫌我没本事将我带在身边。这半年来我长进了不少,我从小没了爹,除了娘亲和妹妹,就只有大哥对我最好,大哥哪一句教训不是为我好,我心里明白着哪!”
石诚蓦地表情一滞,这小子倒是把事情桩桩件件看得通透,是个可造之材。只可惜,同样的心思,用在另一个人身上,那个人却不懂。
石诚赞许的拍了拍他的肩,黑暗中只看到少年虔诚的眸子。他缓缓说道:“开春我打算亲自去征兵,得弄一个像模像样的特务连出来,到时候给你安排个官当当。”
“大哥……”江坤城脚下一软,就险些跪了下去,他吸了吸鼻子,觉得眼眶发热。
“怎么、怕了?小子,我告诉你,要手底下的人服你,你还欠点火候。”石诚猛力的抽着烟屁股,火星子瞬间亮红亮红的闪烁了两下,被他扔在地上踩进土里。
石诚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裹着棉被耷拉着眼皮盘腿坐在床上发呆,只露出一张无精打采的脸,头发一绺一绺的打了结。他愣怔了好一会儿,猛然记起昨晚似乎做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他把一个人塞到了元清河房里,也不知道那小子会不会炸毛。
他匆匆起床洗漱,走去堂屋,却一眼瞥见坐在堂屋晒太阳的两个人。
元清河神色宁静的坐在藤椅上,仰着头微闭着眼睛,一副懒洋洋的神情。董卿斜坐在他的大腿上,伸手搂着他的腰,侧脸埋在他胸前,两颊泛着桃红。暖融融的阳光照着无比亲昵的两个人,堂屋里飘漾着一股桂花香。
石诚有些冒失的出现在堂屋,这会儿避无可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董卿吓了一跳,忙从元清河大腿上跳下来,恭恭敬敬的对他打招呼:“参谋长,早!”元清河微睁了眼睛,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石诚心里酸酸的,同时又对自己此刻无所适从的心情觉得好笑。他觉得董卿就像个新过门的媳妇,而自己,显然是个怅然若失的婆婆了。
罢了罢了,元清河似乎对董卿毫不抗拒,这是�